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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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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愈

“你們聊了什麽?”

林雨泠和陳姝一起往外走,朝市中心去。

陳姝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裏就不怎麽舒服,借此逗他開心道:“我啊,剛剛給司令表演了個,鬼火黃毛誘拐無知omega,然後司令甩我3000w,說要我爬。”

“噗。”林雨泠笑睨她一眼。

但他顯然不是被逗笑的,而是被離譜笑的。

陳姝有些不甘心。

這很假嗎?林司令看她的眼神,確實跟這差不多啊!唯一的區別就是林司令並沒有讓她爬。

於是學著林承孝遞卡的動作,表演給林雨泠看:“是真的!”

林雨泠搖搖頭,忍俊不禁:“我的身價不會只值3000w,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我爸在糊弄你,不如趁現在還沒走出林宅,你趕緊回去,再敲他一筆。”

頓了頓,似乎是怕她不會漲價,又提醒道:“換個計數單位。”

“?”這回輪到陳姝沒忍住。

“噗。”

她挑眉看向林雨泠:“怎麽還有幫著外人坑爹的,你這可胳膊肘往外拐啊。”

這小棉襖怎麽呼呼漏風?

林雨泠不以為意:“放心,你開出來的價,對我爸而言,都不能算我胳膊肘往外拐。”

凜冬軍的軍司令,林家,就是帝國的一根臺柱子。

別說3000w,他的司機工資也不止這個數。

林小少爺可是純金打造的貓貓啊!

陳姝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膝蓋狠狠中了一彈,內心淚流滿面,不由得有點仇富了。

*的,這萬惡的有錢人,萬惡的銅臭味!

這樣算的話,林司令看誰才能不是黃毛?皇室宗親?

陳姝為自己抹了一把心酸淚,又笑著探過頭,斜著身子,邊走邊說:“那怎麽好呢,那林司令就算把整個林宅都給我都不夠了。因為,我們林學長是無價之寶嘛!”

正午的陽光照耀下來,好像經由她的眼睛反射出了熊熊烈火。

林雨泠臉頰微熱,頓住腳道:“你矮下來一些。”

陳姝也跟著停下,乖乖低下身子:“嗯?”

下一瞬林雨泠屈指一個暴栗敲了過去:“別貧嘴了!你們到底聊了什麽?”

“呃啊啊!”陳姝頓時吃痛後仰,雙手抱頭。

眼泛淚花,哀怨地看向林雨泠。

她要引用銀鑠的那句話!

“我把學長揣兜裏,學長把我踹溝裏,嗚嗚…。”

林雨泠抿住了嘴巴,笑意卻從眼神中溢出,他踮起腳尖,摸了一把被他敲紅的位置,同樣的玩笑回去:“這是讓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拐的。”

兩人一路笑鬧著,步步淡出了林宅的範圍。

林承孝站在落地窗前,遙遙望著,將一切納入眼中,許久沒有回神。

陳姝被林雨泠壓進車內,兩人並坐到一起,調平座椅後躺了下來。

他側躺過身子,指腹還在她額上輕輕揉著。

通過手臂在眼前晃動所留出的些許縫隙,陳姝大著膽子,將目光一直傾註在林雨泠的臉上。

“就是一些你小時候的事。”她溫聲回答。

那顆小痣時不時出現在她眼前,她感到一絲不可思議。曾相識竟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過去她不敢這樣去猜。

林雨泠的手緩緩放下來,睫毛在她目光下顫動,問:“我以為他會詢問關於你的事,怎麽扯到我頭上了?”

陳姝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答。

書房裏的對話信息量太大,讓她現在說,也很難整理出來。

索性就不去整理,而是就這樣靜靜看著他,將他那些細微的表情和反應都記在心裏。

她看出他是有一絲高興在的。

卻又害怕提到的那部分不是什麽好事情,而會使期待落空。於是他壓抑著,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等待她開口,成為了判處死刑的過程。

陳姝不願意他這樣小心翼翼,就伸出手,想要擦擦月亮。

“林司令看出來我換菜的原因了。”她溫聲細語地講給他聽,怕一不小心,月亮會徹底鉆進烏雲裏。

“他問我為什麽敢這樣做,我問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就給了我張不限額的卡,希望我作為你少數不多的朋友,能代替他,陪你開心。”

“這當中還有好多好多話,你要是想聽,我再一句句講給你聽。總之,我瀟灑地說我要自掏腰包,拒絕了那張卡,並跟司令說,他想要表達的這些情感,應該親自對你說。”

說著,陳姝像撫摸小貓一樣,在他發間慢慢滑過。

就看到,月亮睜大了眼睛,神情又變得明亮,不再受烏雲遮蔽,她便要再將他懸掛上去。

可當陳姝往回收手時,林雨泠突然摁住了她。

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將臉頰貼了上來。

只是貓的本性讓他還是尋了個小理由,他說:“因為答應過學妹,短期不會再找學妹打架,但我今天的心情又變得起起伏伏,所以,抱一下吧…,抱一下的話,可以不打架。”

貓的親近從來不是對人類的懇求,而是對人類的‘恩賜’。

所以林雨泠也並不是在征求陳姝同意,他放任自己對陳姝放肆,不等回答就直接鉆進了她懷裏。

柔軟的好像沒有骨頭,溫暖就包裹住他,如他想念的那樣。

在餐桌上時他就想這麽做了。

林雨泠緊緊攥住陳姝的外套,將自己蜷縮。

於是她以差不多的力道,雙手護住他的後背,努力心無旁騖地拍著。

他缺乏安全感,想要的是一個停靠的港灣,無關於關系,只是恰好她是一個Alpha;但是omega和Alpha之間的相處,原本就困難重重,所以如果她帶有什麽其他思緒,大概就會打破他的這份安全感。

陳姝覺得,當兩人內心想法不對等時,即便是同樣的行為相處,在暗中也已經構成了冒犯。

她極力想尊重林雨泠,於是這個擁抱讓她異常難熬。

在多次試圖放空自己卻失敗了之後,她甚至有那麽一刻自暴自棄,牙癢癢的想咬他一口,隨便咬哪兒。

然後把他拎起來教育,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不可以對一個Alpha這樣親密;她明明告誡過他,Alpha都是混賬,為什麽他還是沒記住?

所以說她才不放心啊,這只看起來警惕的大貓,一旦袒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你就能隨便rua,隨便欺負,嚇唬他也不會生氣,反而會沖你撒嬌。

不可以。

動物世界裏,給摸給抱給親親的小動物,是會被壞人抓住的!

陳姝努力的拉開些許距離,低下頭去看他,卻發現他低著的睫毛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了水珠,而自己胸口處暈開了一團水漬。

他哭了…

那些教育的話卡在嘴邊,她擡起右手,托住那張白皙的臉頰,溫柔地擡起來,讓他對著自己,顫顫巍巍睜開泛紅的眼。

指腹在眼角帶過:“以後,不想吃就不吃,吃自己真正想吃的,嗯?”

陳姝軟和下聲音,在摩挲過那顆淚痣時,懷裏的人細微地顫了一下,像摁了什麽開關一樣,豆粒大的淚珠子直接砸在她手指上,還散發著一絲溫熱。

“你是因為愛哭才長得這顆痣嗎?”陳姝故意惹他。

林雨泠怔了一下,這句話莫名地熟悉,好像什麽時候,有人也這麽說過他。

但他想不起來。

隨即回到現實,他突然一頭撞進陳姝懷裏,狠狠蹭過去,躺平了身子。

“才不是。”

貓貓惱羞了,他決定不再去看陳姝。

車停在市中心,距離慶功宴還有一段時間,兩人打算隨便走走。

“有什麽想逛的嗎?”陳姝一邊問,一邊劃拉著光腦,調出成堆的攻略,和景點資料來:“我對都城還不太熟,這上面說…”

“真是好學生啊,出門也看資料?”林雨泠笑話她。

摁滅了她的光腦,拽著她往兒童區走。

陳姝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去得是兒童區,但貓貓想去,她就跟著去。

最後,倆人站定著成群的小朋友中間。

陳姝低頭看看還沒自己腿高的小豆丁們,又擡頭看看面前響著兒歌的旋轉木馬。

她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像是來維修的師傅。

林雨泠推著她,倒是真不客氣:“不是豪言壯語要帶我開心嗎,去付賬。”

陳姝懷疑他是在為她省錢,於是道:“我還沒窮成這樣,你可以選別的…”

明明隔壁就是成人的游戲區,有各種全息艙,ai,vr。

林雨泠搖頭:“沒有,我就是想坐這個。”

陳姝就順從地扣了一下光腦,而林雨泠甚至專門找工作人員要了紙質票出來,並將兩張票根都塞進了口袋裏。

在可愛的omega小姐姐的秩序管理下,小豆丁們“噔噔噔”地跑著,一個個坐上了木馬,終於輪到陳姝和林雨泠。

omega小姐姐笑著檢票:“嗯,二位孩子的票也請出示一下噢~”

陳姝被這話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我們不是夫妻!”

omega小姐姐仿佛見慣了大風大浪,依舊保持笑意:“不是夫妻,孩子的票也要出示一下噢~”

就算天王老子帶孩子來也得檢票!!!

林雨泠拍開陳姝,道:“沒有孩子,就我倆坐。”

“啊?”omega小姐姐楞了一下,習慣性彎起的眼睛驀地睜大,來來回回在陳姝和林雨泠身上掃過,最後確定倆人確實沒有偷帶孩子:“好的。”

怎麽會有一米九的大人來坐兒童旋轉木馬啊,也太奇怪了吧,這是什麽癖好嗎?腿能坐得開嗎?

顯然,不管是陳姝還是林雨泠,兩人的腿都坐不開。

但是林雨泠還是堅持要坐,並且非常執著地挑了一匹頭戴藍色蝴蝶結的小馬。

陳姝不挑,就挨著他坐。

木馬開始上上下下起伏著,緩慢地旋轉。

林雨泠神色談不上開心,或者說,自從坐上木馬,他就顯得有些不安。

“怎麽了?”陳姝問他。

“…”林雨泠沒有回答。

兩人就這樣轉了十分鐘,聽了兩首寓教於樂的兒歌。

終於,木馬停了下來。

林雨泠閉上眼睛,仿佛在做什麽心理建設,陳姝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陪在一邊。

在omega小姐姐即將催促時,他睜開眼睛,走下木馬,然後轉頭望向陳姝,一把抓住了她,面上綻放出了釋懷的笑意。

“結束了…”

“嗯?”

“那種轉完之後,找不到人的恐慌感,結束了。”

曾經,爸爸媽媽也難得的帶他來過這裏,他開開心心坐上了木馬,可是從木馬上下來後,卻發現爸爸媽媽都被緊急叫走。

他孤零零站在人群裏,好像被遺棄。

也是這麽一個omega小姐姐走過來,跟他解釋,說他父母安排了人,正在往這兒趕,會接他回家的。

他那麽期盼的日子,卻成為了他很長一段時間反覆驚醒的噩夢,而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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