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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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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十四)

omega們罵Alpha的常用語言:Alpha狗。

這既不是幾千年前的AlphaGo,也不是小朋友間因為不懂得問候對方親眷,而毫無殺傷力的可愛用語。

而是帶著濃重的羞辱意味,源於止咬器,一種類似於狗嘴套的東西。

易感期中的陳姝,狀態很新奇。

有林雨泠陪在一邊的時候,她就好像被戴上了嘴套,乖巧的不像話,宿舍三人毫不懷疑,如果林雨泠語氣稍重,她大概能當場哭出來。

但林雨泠一走開,她表情就沈郁的不得了,眼神望過去,瞳孔立刻就變成狩獵的狀態,兇光畢露。

盡管陳姝竭力克制著體內的躁動,可一旦Alpha靠近,還是令她不可避免的有撲上去撕咬的沖動。

方世傑感到傷心。

同時三個Alpha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陳姝的抑制劑打下去是這種效果。

他們的易感期,沒打針確實會瘋得頭破血流,可只要針打下去,理智也就回來了,頂多比平時更暴躁易怒一點,全然不至於攻擊性那麽強。

大家還是分得清是敵是友的。

最終銀鑠歸結為,陳姝骨子裏是一個領地意識‘超’強的Alpha,可能這就是3s。

此時已經過了月初。

還剩500人,距離第六天,一天平均只下場了10人。

速度變慢,比賽卻更激烈。

“我們往終點方向走,路上盡可能避開兩邊的隊伍,稍微多繞一點也沒關系。”林雨泠暫時接替了指揮,眾人並沒有意見。

落日的餘暉傾灑進洞穴,終於是又走回了入口處。

“哇,可算是告一段落了,我現在什麽都顧不上了,就想好好睡上一覺!”若拉此時狠狠理解了最開始為什麽要休息。

方世傑像狗子一樣吐著舌頭,直哈氣:“只要能躺下,別說喝樹汁了,喝尿我也認啊!”

“你口味太重了。”羅斯表示嫌棄。

周崢走到莉莉身邊,從她手中接過了火炬,與她認真地道歉。

“之前我態度不好,對不起。”

莉莉搖搖頭:“我當時…,表述也有不好的地方,沒有顧及你們的感受。”

話趕話的事。

女beta的處境和omega是有許多相似之處的,但又不會像omega一樣有被迫進入情熱期的危險,所以她很能理解那種境況下周崢的情緒。

大家又恢覆了說笑,一起往外走。

陳姝聽力向來敏銳,煩躁間,腳步一滯,驟然警惕起來,朝出口位置打量。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若拉已經第一個走了出去。

突然,一張繩結編成的網收縮成兜,像捉兔子一樣將她一把吊了起來。

“啊呀——!”

一隊人從洞上方翻越而下,圍堵成一面墻。

為首的男Alpha斜身站立,悠閑地噙著絲笑,道:“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抵達凜冬關卡了,倒是辛苦你們幫我們跑了這一趟。現在,把我們的東西交給我們吧,作為交換,我們可以分給你們兩塊餅幹,這也算是仁義了,嗯?”

說著,倒是真從口袋裏摸出兩塊餅幹,不多不少地,砸向離洞口第二近的周崢和莉莉。

圍剿計劃不止陳姝一人想得出來,而更加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是,他們連凜冬關卡也不願意親自去闖。

如果能拿現成的,為什麽還要浪費體力?

控制兜網的人故意上下顛簸著若拉,滿是戲弄,嘲笑陳姝一隊辛辛苦苦卻給別人做了嫁衣。

若拉知道對方用意,緊咬牙關是她的骨氣,不肯再發出半句聲響。搖搖晃晃中從腰間摸出刀子,找準了位置用力割向網兜,緊接著一腿朝為首的男A掃去。

“就你們算計姑奶奶?!”

“兔子小姐脾氣還挺大。”男A躍身躲過,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人來處理,道:“但你太弱了,我不跟你打。”

九對一,周崢就要出去幫若拉。

陳姝從後方穿過,掌心強勁地摁住周崢的肩膀,將他留於原地。

外面被包,對面就等著他們一個個出去當兔子。

但若拉不是主戰力,他們擒獲若拉只能起到嘲諷作用,可眼前這個男A卻是他們的主戰力。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她抓起那兩包餅幹,將包裝捏地‘卡茲卡茲’的響,像甩垃圾一樣又丟了回去。

手腕翻動,準頭卻好,“啪!”地砸在男A額頭上,隨即落在了他的腳邊。

男A原本還笑瞇瞇的神情迅速沈了下來。

羞辱別人時,暢快的像往螞蟻洞裏澆水,享受著成為小世界的上帝,看別人垂死掙紮,他津津有味。

輪到自己時,不過是一模一樣的動作,立刻就被觸怒了自尊。

陳姝對上男A的眼,嗤笑道:“就這兩塊,可不夠辛苦費。”

“你太貪心了。”男A眉頭下壓,上前一步。

他並沒有陳姝高,但借著地形將洞口的光堵了大半,故意營造出一種壓迫感。

好像洞裏生物的生死,盡在洞外生物的手掌之中。

陳姝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視角確實像螞蟻,外面站著高傲的人類。

人類總以為自己是造物主,能創造一切,能毀滅一切。

然而就是被人類一指尖碾死的螞蟻,卻足以蛀空整棟樓房。

輕敵是大忌,覃老師的第一課,就已經教導過。

——人要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價。

陳姝挑眉相迎:“圖謀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才叫貪心。”

Alpha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男A率先腿擊陳姝胸部,想將陳姝踹滾下去。

陳姝避實就虛,側閃避開襲來的左腿,上右步一把擒住他的腳腕,別住了男A的左腿,就是一個利索地旋體施摔。

“砰!”地一聲。

黃土飛揚,男A墜地,被她直接扯著腿甩下蟲巢。

陳姝兩步上前,摸了他的信號槍,丟給林雨泠。

林雨泠也沒有著急去拉槍,默契地等陳姝繼續打。

這是陳姝易感期第二天,正是憋得發瘋,AA相斥大大增添了她的攻擊性,一腳踹在男A肝處,緊接著又斷了他的骨頭。

“呃啊!!”

肝臟劇痛本就短時難以緩解,這回更是徹底爬不起來。

陳姝下手利索,慣行暴力的風格。

境況鬥轉。

初始陳姝一眾看似被圍,其實只有一面受敵,側翼與後背都是自己人,打起來毫無顧忌,根本無需防範。

隨著男A落入敵營,其他隊員見狀,忙試圖進來幫忙,自投羅網的就成了另有其人。

陳姝正面接敵,剪喉前拉,提膝撞襠,一組動作毫不見血就將人放倒。

她抓一個往洞裏丟一個,林雨泠懷裏的信號槍就要抱不下了,幹脆給隊員人手發過去。

“一會兒可以當煙花放。”

男A一眾:“…”

好好好,這倆人真不愧是一隊的,真他*的能處一塊去。

“士可殺,不可辱!輸了就是輸了,我們認輸!你們要拉,現在拉就——”男A話還沒說完,林雨泠忽然蹲在他面前。

碎發微垂,一雙瀲灩的眼眸望著他,微微瞇起。

帝國軍校Alpha們的夢中情O從不是虛傳。

他是傳統審美下綻放的白玫瑰,清冷的神色中和了容貌的嬌感,會刺手反倒更叫人喜歡。

但下一瞬,男A就真的被刺了。

林雨泠抓起他的頭發狠砸向地面。

“砰!”一下。

男A眼前一黑,方向失衡。

“現在知道士可殺不可辱了?”

林雨泠聲音並沒有什麽劇烈的起伏,除了特定的人,他對誰語氣都是淡淡,即便是生氣時,看起來也皎皎如月。

“砰!”兩下。

男A的腦袋見了血:“啊!”

他吃痛慘叫,卻因為斷了骨頭無力掙紮。

“剛才戲弄我們隊員時不是很開心嗎?”

林雨泠又問。

“砰!”三下。

鼻骨碎裂的聲音十分細微,卻在此時此刻意外清晰。

“我們已經認輸了,你,你們這是…”

林雨泠沒給他將話說完整的機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為什麽受不了?”

“砰!”四下。

“我給她道歉!我道歉!”

男A受不了了,他看出林雨泠這是在為若拉還擊,挨夠了打倒是識時務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砰!”五下。

沒有什麽緣由,只是:“我們不接受。”

林雨泠不喜歡好為人師,在他看來,跟壓根沒有覺悟的人講道理,那是廢話。

他們只需要挨打就夠了,不需要聽課,聽課是聽不明白的,只有實實在在疼了才長記性。

陳姝處理了九個,剩下一個剛剛操作網兜的還在跟若拉纏鬥。

“近身,晃上取下,聲東擊西。”

應對這一個,陳姝采用了另一種羞辱手段,實施起當場教學。

若拉雖然身姿嬌小,但敏捷,和林雨泠一樣擁有速度優勢。對面Alpha個頭高猛,步法相對就不夠靈活。

陳姝抱臂站於一旁,主打一個,哪怕她們把出招思路全說出來,也一樣能打得對方落花流水,防範不能。

“他起動慢,顧上不顧下,顧下不顧上,若拉,走下盤!”

若拉會意,近身低,出拳疾,當真是靈活運用起來。

既然能晃上取下,就能晃下取上,當對面註意力集中在下盤時,上身就明顯疏漏,她迅起一拳正中其下巴,趁他擡手格擋,又提膝踹向他的襠部,居然不出十招就結束了戰鬥。

陳姝滿意地拍拍手:“若拉,拉了他的信號槍。”

“是!隊長!”若拉一抹額汗,一腳踩住那個Alpha的腹部,利索地拽下信號槍,“嗖——!”拉響了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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