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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墻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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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墻有耳

話音剛落,莊夫人就瞪大眼睛,連眼角的魚尾紋都撐平了,心裏樂開了花:大慈寺就是靈驗,諸佛送來的姑娘美麗善良,對阿約又是情深意濃。

只是,苓苓竟然如此大膽?饒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莊夫人,也沒見過如此熱情似火的姑娘。

她上下仔細打量著苓苓,見苓苓雙目含情脈脈,眉如遠山淡淡,心中無限滿意。

“你發的什麽瘋?”魏約眸底掠過一絲詫異。

大庭廣眾之下,這女子竟然出言如此膽大恣意,哪有半分傳說中的安靜淑雅?

這女子,知不知羞?

“哪有發瘋,不過如實以告。”苓苓憨笑一聲,心底激動地尖叫著:可以正常吃好吃的了!

聽說,大慈寺的齋飯極為好吃!

魏約見苓苓神游太虛的表情,她面沈如水,沒有姑娘家訴衷腸後的害羞之意,半晌,他才擠出一句:“就沒見過,你這般女子。”

與此同時,系統發出愉悅的聲音:“恭喜宿主!您的味覺當即恢覆正常至36個時辰!同時,直播人數已達到10人,您解鎖了實時彈幕的功能。”

話音一落,苓苓的視線中,無數絢麗多彩的花兒從天而降,滿眼皆是燦爛的姹紫嫣紅。

之前留言的網友“無聊的無聊33”激動地刷屏道:“苓苓啊,這麽快你就做到了!我很欣慰!”

苓苓眼前的直播界面,不時顯示有網友進入直播間。苓苓心生煩躁,甩甩頭,花裏胡哨的直播界面就消失了。

系統發來機械的聲音:“宿主,您可以關閉瞳孔前的直播界面,若有重要留言,本系統會自動播放。”

魏約寒涼的目光掃射著苓苓。

她眼神呆滯,嘴角掩飾不住激動的笑意,他心生煩躁,怒道:“呆子。”

莊夫人狠狠瞪了魏約一眼,抱怨道:“怎麽能這麽跟姑娘家說話呢?”

隨後親熱地握住苓苓的手,溫柔道:“別跟他一般見識。”

“肅王殿下想必是被我嚇了一跳。”苓苓不介意地笑一笑,又手指合十道:“但小女之心,蒼天可鑒!”

莊夫人滿意道:“苓苓啊,你得閑了就來肅王府找我呀!”

“夫人,您住在肅王府?”苓苓一驚,笑問。

看莊夫人的打扮,極盡奢華靡麗之能事,比太妃公主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難道是容太妃?但容太妃住在皇家別院啊,她可能是魏約的奶娘。

“是呀,你要時常來看我呀!”莊夫人笑吟吟道。她這麽一來二去,阿約定下媳婦不就是早晚的事兒了嗎?

“好!我定會去看您!”苓苓嫣然一笑,如春風拂綠水。

魏約眼神冷厲地緊緊盯著苓苓。

苓苓被盯得毛骨悚然,身上莫名起了一層薄汗。她小心翼翼地對莊夫人道:“小女如此,怕是會惹王爺不開心吧?”

莊夫人扭頭瞪了魏約一眼,高聲道:“他敢!”

魏約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光看他高大的背影,苓苓都恍然覺得他好似很生氣的樣子。她用意念偷偷喚出系統:“我的好感度,下降了沒?”

“沒有變化。”系統冷酷回應道。

竟然沒降!

苓苓頓時眉開眼笑,挽著莊夫人的手臂道:“莊夫人,您想不想嘗嘗大慈寺的齋飯?”

“當然,後山早已訂好了雅間。”兩人結伴而行,親熱敘話。

-

後山,禪房。

了空和尚領著一眾師兄弟,用木托盤盛放著一碟碟精致的素餐,穿梭在院落裏各個雅間。

程氏坐在“如來”雅間,眼神不住地往外瞅,嘴裏嘮叨道:“讓你去找苓苓,你偏不去。你一天天舞槍弄棒的有什麽用?連你妹妹都看不住!”

葉釗不服氣道:“誰知道,那麽一個祭拜的功夫,人兒就沒影兒了。不過母親別擔心,她聞著齋飯的香味,就找過來了……”

程氏憂心忡忡:“聽春茸說,近幾日苓苓胃口都不好……”

又壓低了聲量道:“剛剛在院裏遇著了肅王殿下的護衛隊,萬一,苓苓到處亂逛,沖撞了肅王殿下……”

葉釗眼皮也不擡一下,笑道:“苓苓應該沒那麽傻吧,好端端的惹那麽一個魔王幹嘛?”

程氏一聽,嚇得連忙捂住葉釗的嘴,“天殺的!你怎麽啥話都往外說啊?”

魏約是權傾朝野、心狠手辣沒錯,但也決計不能喚他魔王的。

小心隔墻有耳。

葉釗嘿嘿一笑,眼睛都快瞇成一道縫了:“母親放心,沒人聽得見。”他朝窗戶外瞥了一眼,看到苓苓挽著一位衣著不俗的夫人款步走來。

葉釗指著窗外的苓苓,向她揮揮手,笑道:“你看,這饞貓兒聞著味兒,就找了來。”

苓苓看到葉釗揮手的動作,便笑著對莊夫人說:“夫人,我母親、兄長都在那邊,我就不陪您了!”

莊夫人不舍道:“你先去吧。不過,一會兒下山跟我去布莊走一遭,給你新換一件衣裳,不然,我總過意不去。”

苓苓見莊夫人如此在意,便也不再推諉,點頭稱是,又歡歡喜喜地跑向“如來”雅間。

雅間的木桌上,佳肴羅列,清香四溢。

苓苓一聞這味道,就食欲大增,坐在一旁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真好吃!”一面吃,一面招呼著程氏和葉釗,“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程氏見苓苓食欲恢覆,頓覺一身輕松,安心樂意地點點頭。

葉釗也覺得神奇,前兩日聽苓苓訴苦,說吃不進東西,連水都喝不下。

大慈寺就這麽靈驗,苓苓一來,連齋飯都吃得這麽香?

忽而,了空和尚領著一臉肅穆的方丈,走進雅間。

程氏大喜,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起禮,又一面做眼色給葉釗,讓他將苓苓領出門。

苓苓吃得正香,葉釗幹笑一聲,扯扯苓苓的衣衫後頸,不自然道:“苓苓,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幹嘛?”苓苓狐疑道。

葉釗撓撓頭,輕聲說:“後廚有一樣,頂好吃的素雞,你跟我一塊兒去要一盤。”

苓苓眼睛放光,當即起身,“走吧!”

此時,屋內只剩下凈空和尚和程氏。

程氏連忙請方丈落座首座,急道:“我那閨女落水後,就變了一個性子。前幾日,非說我做的東西是苦的,今日看著倒是好了不少。但妾身總不安心,大師,您幫我看看,苓苓有沒有中邪?”

方丈聞言,一如拈花微笑、慈悲為懷的菩薩,柔聲問了她苓苓的生辰及落水的時辰。

程氏一一告知後,緊張地看著方丈,閉目低聲念著什麽。

半刻後,才見方丈睜開眼眸,含笑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果真是夢幻泡影,妙哉妙哉!”

程氏疑惑地望向方丈,了空繼續道:“小姐之命,不可說,天機不可洩露。夫人大可不用擔心,小姐如今之狀,皆因業力輪轉如此。她吉人自有天相,凡是災厄,皆可度化。”

“真的?所以,苓苓不是中邪了?”程氏喜滋滋的,追問道。

“據我看,不是。”方丈肯定道。

程氏千恩萬謝地躬身作禮,又加了一句:“苓苓年紀也不小了,近來提親的倒是不少,但我與官人都拿不定主意,不知苓苓的姻緣何在?”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方丈笑道。

程氏摸不著玄機,還要再細細追問,方丈笑而不答,她只得作罷。

正此時,苓苓滿臉不快地繞出影壁,朝雅間走來,方丈見狀作禮告辭。

苓苓一坐下,就氣呼呼地指控葉釗:“哥哥真是不靠譜,哪裏來的素雞。仔細一問才知道,他把大慈寺跟白雲觀的齋飯給弄混了!”

程氏往苓苓碗裏夾一塊白菜豆腐,笑著瞪了一眼葉釗:“就是,他一向不靠譜!”

葉釗立時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這理兒,找誰說去?

-

隔壁,雅間。

莊夫人一邊咀嚼著炸豆腐,一邊偷偷窺視一旁魏約的神色。

魏約身懷武功,耳力極佳,隔壁葉家三人及與方丈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一聽到“苓苓”二字,他就屏息凝神,仔細諦聽隔壁說了些什麽,因而手裏的筷子也沒動。

原來,是葉夫人擔憂閨女落水後,變了一個性子,怕她是中了邪,才來大慈寺燒香拜佛。

回想苓苓非同一般的直言不諱,魏約真的覺得,她跟中了邪,沒啥區別。

可方丈說,她沒有。

魏約幾乎要被苓苓氣笑了,這般舉動,竟然沒中邪?

“苓苓慢點吃,吃太快了!”魏約又聽到隔壁程氏的殷切叮囑,他的眸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他明明收到情報,說她這幾日胃口不佳,此時卻好得很。

難道她今日意外偶遇自己後,心情變好了?

不知羞。

魏約的腦中閃回了一下少女靈動如小鹿般的眼眸,好似慌不擇路地從密林深處跑出來的小鹿,眸底凝出露水一般,濕漉漉的。

“阿約?”莊夫人見魏約長久的沈思著,不知在想什麽,用手推了推他。

“嗯?”

“我在說,一會兒下山跟苓苓一起去一趟布莊,她的衣裳被我弄臟了。”莊夫人接著笑道,深深地看向魏約。

“嗯。”

魏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目光半明半暗,一如陽光灑進幽深的山谷。

這女子,人嬌嘴甜,偏把莊夫人哄得如此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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