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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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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落地亞庇是淩晨4點,下一程早晨6點半的航班到鬥湖,飛一小時左右。

行閱川哪裏都沒去,在機場休息廳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著。

之前出了海關,去衛生間匆匆洗了一把臉,鏡子裏的人臉色有些暗,眉眼疲憊又鋒利。水順著英挺的鼻子往下流,下巴上冒了些青黑的胡茬。

他對著鏡子笑,她瞧見他風塵仆仆為她而來,會不會感動?

他不能再等了。

她出走,沒有過多的消息,留給他的只有偶爾的只言片語。

自己像妻子出遠門打工留守在家的怨夫。

行閱川被這樣的比喻逗笑,卻也不假,只是把這兩年抓不住的虛空失落不踏實具象化了,現在,他曉得她在哪裏,對她牽著腸掛著肚。

還好,他就要找到她了。

往下一小時的航程,天氣晴朗,他在機艙裏,流雲緩緩,時間仿佛停滯,倒生出些偷得浮生的意思。

往昔那種漫無目的地尋找,他像無頭蒼蠅,沒有方向,只憑著一股勁,也許只是要給自己的不甘心有個交代。

這一回,帶著欣喜的期盼,她就在那裏等著他。

到鬥湖,出機場炎熱撲面而來,行閱川沒停留,打了車往仙本那去,路上有些堵,司機跟他閑聊,好奇怎麽會雨季到這裏來,還是一個人。

他沒多講,只問了當地環保組織靠著哪個碼頭近,請司機送他過去。

車子晃晃悠悠,開到一半天頃刻落雨,還好來得快停的也快,二十多分鐘又放了晴。

到了碼頭,他也沒頭緒,給鐘原打電話,一會兒暫時無法接通,一會兒無人接聽。

最後洩了氣,四下望了兩圈,瞧見不遠處的店門口掛著IUCN的標,行閱川擡腳往店門口走。

店裏只有一位年輕的姑娘坐在櫃臺後面看書。

行閱川斟酌了一下:“Sorry, May I......”

“呀,嚇我一跳。”小姑娘擡頭手拍了拍心臟,“有什麽事嗎?”

他楞了一瞬,隨後展顏笑:“你好,我想找個人。”

他邊說邊把手機裏鐘原的照片給她瞧,姑娘呀了一聲:“Alice!”

“你來找Alice?你是誰?”

“你認識她!”他就知道在這裏能找到鐘原,清了清嗓子,臉上笑越來越濃,“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姑娘不信,眼神又帶著疑惑,捂住嘴想把笑藏住,“他們出海了,得下午回來。”

又邀請他:“你可以在這裏等,附近有吃飯的地方。”

“謝謝。”他點點頭,把身上的書包脫下來,從裏邊掏出礦泉水喝了兩大口,餘光瞧見姑娘一直盯著他看。

行閱川調整了一下坐姿,大方地回看她:“她每天都出海嗎?她有沒有提過什麽時候走?”

“你真是Alice男朋友?你不知道嗎?你從哪裏來?也是非洲嗎?”

小姑娘伶牙俐齒,行閱川摸摸鼻子沒出聲。

也是非洲嗎?什麽意思?

他還沒開始曬呢,應該不黑吧。

小姑娘噗嗤笑,也沒再說話,坐回櫃臺後面繼續看書。他也無聊,時間慢慢流淌,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踏進店裏,他越發有些如坐針氈。

擡腕看表,快到中了。

行閱川從椅子上起身:“我出去看看。”

沒等小姑娘應聲,拎起書包往碼頭走。

海風帶著些鹹腥,他找了棵椰子樹,背倚靠著樹幹坐下,遠望出去,海面上晃晃蕩蕩的船。

心定了下來。

他來這裏,帶著一股勁,一開始的焦急期盼回落下去,現在餘下的是安寧。快要見到她了,他反而沒有那麽急切了。

認認真真向她道歉,認認真真告訴她他愛她。

他胡思亂想,到中午,日頭更烈,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炎熱,行閱川折回頭,擡眼瞧見那個小姑娘還端正坐在櫃臺後看書。

“你好,請問Alice去了哪個島,我想去找她。”

小姑娘擡頭,張了張嘴:“他們去了馬布島。”

又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們島上的潛店,你去那裏等。”

行閱川接過來看了兩眼,疊聲說謝謝,又打聽了包船上島的地方,匆匆往外走。

到馬布島要一小時,12點半,剛巧有快艇上島。他沒定過住宿,幸好店裏的小姑娘追出來,用馬來語跟開快艇的講了幾句,讓他多付了一倍錢搭上了船。

快艇在水上行,看似平靜的水面卻顛簸,人像被摜在水泥地上。

他抓緊了椅背,遠望出去,海面越來越寬闊。

這一天飛快又漫長,等他在一段沙灘走了四個來回後,瞧見了塗畫著IUCN的旗幟越蕩越近。

船慢慢靠岸了。

他的焦躁被撫平。

行閱川飛奔著跑過去,隔著七八米,看見船上站著一位長頭發女性,背對著他,穿著簡單的背心短褲。

是鐘原。

他終於見到她了。

他雙手攏成喇叭,剛想開口喊人,視線裏一個剪了板寸的男人先跳進水裏,隨後轉過身伸手搭了鐘原一把,把人帶了下來。

鐘原在水裏沒站穩,往前傾了傾,海洋立即把人扶住。從行閱川的角度來看,她被一個男人摟進了懷裏。

“鐘原!”他心一緊,大聲喊她。

鐘原循聲望,迷茫變成驚訝,張大了嘴巴,臉上堆起笑,撒開了腳丫在水裏跑起來。

“行閱川!行閱川!”

頃刻到對方跟前,他囁喏要開口,還沒出聲,被鐘原一把抱住:“行閱川,你怎麽來了?”

他心跳得快,心臟要出逃,噗通噗通叫囂。

鐘原松開了他,仔仔細細看他,眼裏的欣喜掩不住。行閱川認真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想你了。鐘原,我怕像上回那樣找不到你。”

她噗嗤笑。

他來找她了。

她心旌蕩漾,不停笑著點頭。

有好多話想問他,海洋走到了跟前,暫且先掩下。

鐘原抓住行閱川的手把人往身邊拉了拉,另一只展開,朝著海洋介紹:“這是海洋,我的好朋友,他滿世界跑,前幾天從非洲過來的。這是行閱川。”

她沒說他是他的誰。

是呀,他是她的誰呀?

兩個男人握手問好,都在互相打量。

行閱川瞧見海洋小麥色的膚色,肌肉遒勁。心中對店裏那個小姑娘的話了然,原來是有從非洲過來的人。

鐘原擔心他累,說了句“稍等”,往船那邊走跟船上的人不曉得講些什麽。

她心情很好,一直帶著笑,偏過頭指著他,又繼續跟旁人說話。

“你是Alice的男朋友嗎?”

海洋突然出聲把他從遐思裏拽回,行閱川笑了笑:“如你所見。”

“她沒有提過你,我不清楚。Alice沒說有男朋友。”

行閱川心梗,良好的教養讓他保持一貫禮貌神色:“馬上就是了。”

談話間鐘原快速折回頭,到了身邊拍了拍他的手臂:“今晚我們不回去,住島上。”

“不回去了?”海洋疑惑再次確認,鐘原點點頭,“你也不回去,我們一起吃飯。”

行閱川點頭應聲,他有好多話要說,眼下不是機會。

跟著他們回酒店休整,鐘原把鑰匙遞給他:“一會兒我來敲你門,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沒等行閱川再應聲,轉頭蹁躚去,進了門憋不住的笑終於放出來,得意又放肆。

他來找她了!

他怎麽有空來,他怎麽知道她在這裏?

快速沖澡換了衣服,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才過去20分鐘。

門打開,行閱川頭發上還滴著水,他有些意外:“進來坐。”

鐘原搖頭:“去看日落,你輾轉過來很累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出海。”

他沒想過她沒有細問他的狀況,好像自己主動講起也有些突兀。只說話,隨著她一起出了門。

夕陽下兩個人相伴著散步,細白的沙子踩在腳下,海水蕩過來有些癢,她的裙角被風吹起,偶爾從他小腿上撩過,帶起酥麻。

沒有過多的言語,他聽她講這些天在仙本那的事情,天氣好的時候會出海,這幾天都在馬布島,這裏離詩巴丹也近,他難得來,地球上這麽美的潛水聖地,又有她這個高手在,可惜沒有預約,去不了。

就這樣散著步,一直走到餐廳,昏黃的光下瞧見海洋揮手,鐘原捉住行閱川的胳膊快步走了過去。

簡單的餐食,魚蝦蟹。

他心裏笑了笑,她在這裏如魚得水,吃的食物是她喜歡的,做的事情也是她最全身心投入的。

海洋跟她講著明天的安排,又講今天她在水下犯的錯誤,鐘原認真聽,時不時提出問題,兩個人認真討論。

行閱川沒有看她,豎起耳朵沒錯過她的話語。

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有些吃醋他們的默契,又為她驕傲,原來她懂這麽多,在他一點也不擅長也沒有關心過的領域,她做得這樣好。

還有,這個海洋喜歡她吧。

三個人往酒店回,鐘原走在中間,都沒出聲,耳朵裏是游人熱鬧的說笑,行閱川望著漫天的星,這裏確實是很好的地方,以後只要她喜歡,他會擠出時間陪她。

沒多寒暄,鐘原送他回房,站在門口,她還是沒進去:“早點休息,你難得來,明天我當導游。”

他說好,隨後又喊她:“鐘原。”

“嗯?怎麽了?”

行閱川看著她晶亮帶著笑的眼睛,嘆了口氣:“沒什麽,晚安。”

換她失眠,她曉得他有話講,也大概能猜出來,到了這時候,卻不敢聽。翻來覆去睡不著,看不上自己矯情,最後掀開被子起身,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門敲了三四遍都沒人應。鐘原折回頭,出了門往沙灘去,一路往前走,漫天星光下,行閱川就坐在沙灘上,拿著酒瓶仰起了頭。

她看見他喉結的滾動。

他頭發長了些,風拂過,細碎的發絲動了動。

“行閱川。”她靠著他坐下,從他手中拿過酒瓶,嘗了一口又還給他,“來找我很辛苦吧。”

“不辛苦。”他下意識回答,心裏想的是,再辛苦也值得。

“從南城沒有直飛的航班,我猜你先到了臨州,然後搭乘紅眼航班過來,下飛機是淩晨4點左右,沒有休息就在機場坐著,6點多從亞庇飛鬥湖,再然後馬不停蹄往仙本那來。”

“打聽了我在馬布島,又乘了快艇過來。對不對?”

她偏過頭看他,眼睛裏帶著莫名的情愫,沒等他開口,擡手撫上他的下巴:“很累吧,胡茬都冒出來了。”

“鐘原,我。”他鼻子酸澀,喉嚨哽得酸疼,定定地看著她,“對不起,鐘原,對不起。”

“你是在為那天的事道歉?都過去啦。”鐘原手換了位置,覆在他右邊臉龐上,眼神裏有愛戀,“是有些尷尬,不過,都過去了。”

她說完話手要拿開,行閱川一把捉住:“我很想你,習慣了有你在,所以來找你。我說不辛苦,是不想讓你有負擔。但是鐘原,真地很辛苦,你不在,我很辛苦。”

她點點頭:“我決定改變行程,該回去了。我們後天就回去。”

他想說讓她不必為他考慮,他來了就已經做好了陪她的準備,還沒開口,又聽她講:“海洋應該會跟我們一起走,回南城過春節。”

行閱川騰起的欣喜瞬間跌回去,開口問她:“你們很熟?”

“嗯,很熟。”

“他本來就要去南城看我,得知我來了這裏,從非洲轉道過來。”鐘原把手從他掌心裏收回來,面對著大海,雙手支著下巴,“這兩年我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他是很好的夥伴,很好的朋友。對我幫助很多。”

“更像戰友。”

“雖然我回了國沒再見過,但是,他是值得以命相交的夥伴。”

他聽她對旁人的至高讚賞,心中鈍痛。

他失去的與她的兩年時光,有另一個男人參與。

行閱川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去,也面向大海,海浪一下一下拍,去了又回,他聲音平靜:“鐘原,我找了你很久。”

“那時候我在布裏斯班,滿心滿懷打算忙完工作,等回去告訴你我愛你,如果我有那份幸運,是不是能做你男朋友。”

“可是得到的是你離開的消息。”

“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個廢人,孤立無援,我找不到你。你的入職單上填的地址,我找過去,開了門,是陌生的面孔,人家說幾個月前就買下了那裏。”

“緊急聯系人的電話也是空號。”

“是我不好,對你不夠關心,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朋友,不知道該怎麽去找你。”

“我用那種最笨的方法,在網上發布尋人啟事,沒有消息,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聽他們說你會陪你奶奶去寺廟。鐘原,我去過南城,江宜,臨平還有周邊城市大大小小的寺廟,可惜,找不到你,一點音訊都沒有。”

“後來,我從樓上摔下去,躺在病床上焦急悔恨,恨自己沒把跳樓的人拉住反而傷了自己。斷了腿,我更是個廢人,我沒辦法走出去找你。我躺在病房裏把晉元賣了,我想我自由了,有大把時間去找你。”

“可是天大地大,你究竟在哪裏?”

“後來,我遇到一個和尚,他給我看手相,他說我們終有一天會再相遇。”

“鐘原,你看,他沒有騙我。”

他淚流下來,轉過頭看她,擡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指腹觸上去,冰涼涼一片:“不要哭鐘原,不要哭。”

“行閱川,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得打嗝,鼻頭酸痛,人被行閱川摟緊在懷裏,淚水洇濕了他的襯衫,洇在他的胸口,溫熱一直刻到心裏。

他怎麽不告訴她。

這個傻瓜,半年了,他怎麽就藏著掖著不說。

是自己不好,當年一頭熱的決定,讓他痛,讓他害怕。

她雙手攀上他的脖子,閉著眼去尋找他的唇,溫熱的唇瓣相接,這回是她撬開他的牙關攻城掠地。

她不要跟他分開了。

醒來是在她的床上。

行閱川盯著陌生的天花板,轉頭看見還熟睡的鐘原,長長舒了口氣。他悄悄起身,盡量不發出聲音,等他從衛生間出來,鐘原坐在床上朝他招手:“過來。”

“當年我走,是因為不確定自己對你的感情,我怕我是見色起意,怕我耽誤你,怕我平衡不了工作跟你,我沒試過跟上司談戀愛。”

“那時候不知道你的情況,我有想過讓你跟我走,把晉元賣了,我養你。”

“雖然你後來真地把晉元賣了。”

“還有,你這麽有錢,幸虧我沒講那些話。”

她說得自己噗嗤笑,行閱川也笑:“我願意吃軟飯。”

鐘原又繼續:“後來得知你跳樓,我哭了好多次,還為你在寺廟裏點了長明燈。後來我就走了,我怕冬天,潮濕寒冷,銘書銘辰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南城沒有親人了,也沒有你了,所以,我走了。”

“過去這兩年,我放逐自己,漸漸不再想起你。我真沒想過還能再見到你。那時候不敢認你,下意識回避,是因為心底裏冒出來的都是對你的愧疚,我是個負心漢,沒資格再跟你扯上關系。”

“雖然事實告訴我我放不下。”

“沒有,你沒有。”他打斷她,往她身邊又挪了挪,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自我批判。

鐘原點點頭,手從他手裏掙脫出來,把枕頭下的相框拿出來遞給他:“我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但是把你照片帶著了。行閱川,我沒想過逃跑,我只是想給彼此一些空間,等你不忙了,我們好好聊聊,我想告訴你我愛你。”

“行閱川,我愛你,如果足夠幸運,我是不是能做你女朋友?”

“鐘原,應該是我先說,我遲到了四年。”他扶住她的肩膀,認真地看著她,“鐘原,我愛你。”

他傾身去吻她,她擡手去剝他的衣服,兩個人順勢躺下去,鐘原仰頭看他的眼睛,手摸到床頭櫃上的安全套:“行閱川,怎麽還學會去別人家偷東西了。”

胡茬在她的大腿內側輕輕刮蹭,一陣陣顫栗酥麻。他的唇在她的身體上游移。

巔峰是他給的,生理上的心理上的。

最後她抱緊他,手指撫上他太陽穴下面的那顆痣。

得償所願。

回去的時候海洋把她喊住,在候機大廳,他要往她跟行閱川相反的方向去。

“Alice,我不跟你回去了。下次再去看你。”

“不去南城了?去哪裏?你有什麽事嗎?”

海洋笑著搖頭:“沒什麽,下次吧,下次一定去。”

“一路平安。”

“好,你也是。”

他跟他們揮手,徑自往前走。

他喜歡她,他應該要告訴她,應該要說清楚。所以他去找她,但是房間裏傳出來的聲音讓他放下要拍門的手。

他只是她的好朋友,好戰友,僅此而已。

到了家才告訴銘辰和銘書,告訴他們她跟行閱川在一起了,把他們的祝福照單全收。最後銘書說:“不能回家陪你過生日了,我還想在鯉南多待一段時間。”

她說不打緊,又問銘書怎麽樣。

微信上正在輸入中一直亮著,她掩口笑,銘書是有多少話要講?

“我跟楊立言分手,好聚好散。我跟他說他的家庭是不會認可我的,感謝他這幾年的照顧和陪伴。”

“他說她愛我。”

“鐘原,我在鯉南認識一個人。他跟我說不要撕破臉,要讓男人愧疚,得到自己該得的。說不定以後這樣的家庭還能幫我一把。”

“我哪敢呀!”

“我不敢跟他撕破臉。我都怕楊立言為了我要生要死,他父母不會放過我。”

“這些天我也平靜下來了,很奇怪,愛與不愛就在一瞬間。好聚好散吧,愛過就行了。往後我聽我父母的,安穩一些。”

她把銘書的話反覆看了兩遍,想說些什麽,囁喏半晌講不出來。最後想明白,不用再討論銘書跟楊立言的事,她一直想的就是銘書開心不是嗎?

最後打的字:“你開心比什麽都重要,在外邊照顧好自己,早些回來。”

“我想你了。”

晚上行閱川回來得早,興奮下廚,做了幾道她愛吃的菜,說慶祝她的生日,也彌補上一次的遺憾。

她把銘書的話講給行閱川聽,行閱川點頭:“你會護著她的。”

對,她會護著她。

睡前運動結束,她倚在床頭看手機,行閱川開放了所有的朋友圈。

往年的動態寥寥無幾,有兩條,在他尋不到她的那兩年,她的生日,他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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