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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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還沒數過幾個閑適的傍晚，日子擦著就過去了。
鐘原曾絞盡腦汁該怎麽撫慰張銘書受傷的心，最後是自己想太多，人家小情侶卿卿我我，變著花樣秀恩愛。
而她跟行閱川呢，仿佛一場相遇只是陌路人萍水相逢，兩條直線相交後越過那個點，然後各自沿著既定的軌道繼續往前。
他們什麽都不是，連朋友都不如。
再也沒有過交流，只在某一次深夜裏醒來發現行閱川朋友圈發的新聞，晉科科技？
她一瞬以為他切錯了號，後來一琢磨，晉科，是他現在的公司嗎？
她在網頁上搜索，法人是他，行閱川，做光伏太陽能電池的企業，跟很多公司都有合作，那一堆的名譽頭銜點綴，光鮮亮麗。
他已經這麽成功了嗎？
覆雜的情緒蔓延，他換了行業，跳入一個完全不了解的圈子裏，獨自在南城打拼，有了今天的成就，是背後托了殷佩雲的福？
卻也佩服他能抓住機會，扶搖而上。
所有不合時宜的想法都點到為止，鐘原收拾心情，去杜卡迪。
車子到了，小溫約她來提車。
打車往店裏去，司機師傅也健談：“姑娘去買車？”
鐘原搖頭：“去提車。”
“喲，值得慶祝的事，恭喜恭喜。”
她說謝謝，又聽師傅打開了話閘：“姑娘你個子高，開吉普車英姿颯爽。”
南吳路附近有家JEEP 4S店。
鐘原笑出聲：“我是去附近的杜卡迪。”
“喲！摩托車呀！”司機也驚喜，從後視鏡跟她對視了一眼，眼睛亮起來，嘖嘖讚嘆，“太帥了。”
又豎大拇指：“我年輕的時候也騎摩托車，我們那會兒騎重慶力帆，光陽、鉆豹。杜卡迪川崎這些是不敢想。”
這插曲倒是勾起了司機師傅對往事的懷念，最後一直把她送到門口，開了窗，手揮了又揮。
小溫眼尖，瞧見她過來忙到門口接人，比她還興奮：“鐘小姐，我等你很久了，今天做什麽都沒心思，就等你來提車呢。”
鐘原無奈搖頭：“不至於。”
“我們一年到頭做不到幾個女顧客生意，大家都很期待你過來。”他擠了擠眉邀功，“給你搞了個提車儀式，快來。”
錦簇的鮮花，大紅的橫幅，店裏還送了她一套騎行服。
鐘原樂呵呵笑納，陪著他們拍照做了宣傳，小溫把人引到沙發坐下：“要不要加群？後續咱們有活動會在群裏發布。”
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頭搖了一半生生頓住：“行閱川在群裏嗎？”
小溫憋著笑：“不在，行哥不耐煩這些。活動也只參加過兩三回，還是我請來的。”
鐘原自動過濾掉他硬憋著的笑臉，心中一轉：“那我不加了。下次有他參加的活動你告訴我一聲，但是你不要跟他講我的事。”
小溫頭如搗蒜，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了解了解。”
回頭還早，這邊離大學城近，鐘原一琢磨，幹脆去找銘辰吃飯。
她也沒提前說，保安肯定是不放人的，鐘原在校門口等，騎杜卡迪的美女引得路人側目。鐘原低著頭擺弄手機，突然蹦出的微信消息，打開一瞧，銘辰發了一張她坐在杜卡迪上的照片。
她趕緊擡頭找人，銘辰站在門口朝她揮手：“你車好帥！”
微信又蹦消息，銘書滿是溢美之詞，還私聊揶揄：“你倆背著我幹什麽呢？”
鐘原不睬她，收了手機跟銘辰一起往學校走：“我去提車，到你這來蹭飯。”
餐廳裏人不算多，銘辰買的都是她愛吃的菜，擦幹凈筷子遞給她，鐘原擡了擡下巴：“要不要喊你的小師妹一起吃飯？”
“不了。”張銘辰搖頭，“下回下回，總會讓你見到的。”
兩個人聊著又講到張銘書跟楊立言，俱是嘆氣，每次講到最後總結下來就是如果楊立言對不起銘書，他們倆不會放過他。
飯還沒吃幾口，鐘原總覺得有人看著她，擡頭往左前方一瞧，一個齊耳朵發的姑娘看著她笑，一口雪白的牙。
她不認識，蹙眉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吃飯。
沒兩秒桌子對面多了個人，剛剛那個姑娘一屁股坐在銘辰旁邊，手掌拍在他肩上：“師兄你好。”
“咳咳咳咳......”張銘辰被他嚇一跳，咳得停不下來，臉又紅，眼睛下意識看了鐘原一眼又躲閃開，目光一直避著旁邊的姑娘。
姑娘忙掏了紙巾遞給他，嘴裏忙不疊的“對不起”。
喲，這就是那個小師妹？鐘原放下筷子，抱著肘看好戲。
張銘辰平覆下來，疊聲說“謝謝”，又問：“你怎麽來了？吃過飯了嗎？”
姑娘指著面前的飯菜：“我瞧你接了電話就匆匆出來，本來說好跟於明他們一塊吃飯的又溜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
“原來是來見美女了。”
這句話聲音小，像從唇齒間擠出來的，帶著些小性子。
她說著美女，擡頭又看了鐘原一眼，大大方方地笑：“你好。”
張銘辰忙介紹：“這是周恬，我師妹。”
“你就是銘辰的師妹啊。”鐘原伸了手過去，“我是他姐姐，鐘原。”
師妹片刻羞赧隨後堆上甜甜的笑：“姐姐你好。”
真是人如其名。
恬恬嘴甜，變著法誇她，鐘原照單全收，時不時瞟兩眼銘辰，這家夥，從坐立不安變成咧著嘴笑，星星眼就掛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飯吃完三個人也沒急著走。鐘原聽他們聊天。
“下午晉科那邊有人來實驗室，他們老板年輕有為，不曉得什麽時候有機會見到。”
晉科？行閱川？
鐘原神色未變，豎著耳朵聽。
“你那個偶像？”周恬朝銘辰眨眼，“我都能想象你看見人家激動的樣子。”
鐘原瞧著他們倆互動，還是忍不住插了嘴：“你們有校企合作？”
“對！”
“後面也會去晉科公司。”
她又慶幸，得虧銘辰不知道行閱川是她的那個“前任”，否則不曉得會怎麽笑她。
她不想耽誤張博士回實驗室用功，說要走，由著他帶著周恬把自己送到門口。她跨腿上了杜卡迪，從鏡子裏跟激動地拽著銘辰胳膊的周恬揮了揮手。
午後掐著上班的點行閱川就帶人來到了南城交大，忙碌的行程讓他有些疲憊。這樣也好，能暫時忘了她。
實驗室門口有人在等著，透過大廳的玻璃門，能看見拐角處站著的兩三個人。
行閱川走在前面，拐了彎就有人迎了上來。
穿著藏青色POLO衫的男人站在他跟前，細碎短發，聲線裏還有一絲激動：“行總，你好。”
握著他的手不松！
是他！鐘原的男朋友？
他周身的和煦有一瞬冷下來，臉上還有笑，眉毛卻輕輕蹙了蹙，對方握得緊，手還拔不出來。
此刻心思已經轉了幾轉，她男朋友還在讀書？怎麽認識的？沒畢業的男人怎麽掙錢？吃軟飯？
“行總，來，看看我們新的設備。”
他思緒被拽回頭，臉色恢覆一貫的溫和，把註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跟方一同教授團隊合作的研究，取得了一些進展，今天過來主要配合一下學校宣傳，以及後續撥款事宜。
忙完了工作他要走，要出差，晚上就得往西臨趕。
行閱川跟下屬低語，下屬點點頭應聲又跟眾人打招呼先出了門。他讓方教授別送了，又狀似無意看著張銘辰：“我看張博士挺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假裝沈思：“之前在佳荔粵菜館是不是見過？對，在佳荔。”
他們見過嗎？
張銘辰也在回憶，旁邊周恬戳了戳他，興奮低聲：“你偶像居然記得你。”
自己是張銘辰的偶像？還真有些好笑。
行閱川又提醒：“那天好像看見你跟一位女性在一起。”
張銘辰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在佳荔，是我姐姐，她從江宜回來，我去接她。”
說著又轉頭看周恬，小聲解釋：“就是鐘原。”
行閱川臉上笑意放大，往前一步拍了拍張銘辰肩膀：“張博士年輕有為，再會。”
是他姐姐，鐘原是他姐姐！
這個女人，扯謊倒是順溜，還她男朋友！
如釋重負，吊著的心垂落下去，四肢百骸洩出了力，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又說“不送”，轉身往外去。
臉上的笑越來越濃，胸腔裏興奮勁要破胸而出。
他看見張銘辰，從驚愕到試探，原想著如果能從張銘辰口中親耳聽到他對鐘原的愛意，濃烈到他尋不到縫隙，那就算了吧，暫時先祝福她，安安靜靜等她將來分手的那天到來。
柳暗花明，原來他是她弟弟啊！
那個女人，為什麽要騙他？因為看見他跟邱蘊在一起？她吃醋了？
他越想越深，藏不住的欣喜，等他回來，他要去找她，制造偶遇，他會！
從反覆瑣碎的工作中清出一點時間靠近她，他能做到。
傍晚又往西臨去，昨天熬了夜，即使忙碌到現在也沒讓他產生一絲疲倦，他心中亢奮，嘴角扯的笑讓腮幫子有些疼。
前面途徑象湖服務區，他手快，掏出手機拍照。
睡前習慣刷一下朋友圈的鐘原瞧見行閱川更新了，8秒鐘的視頻。
她下載下來按了暫停，一點一點看，黑暗裏發著紅光，模糊的字，寫的是：象湖服務區歡迎你。
腦海中恍惚蹦出一句話：“象湖的螃蟹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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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數過幾個閑適的傍晚，日子擦著就過去了。
鐘原曾絞盡腦汁該怎麽撫慰張銘書受傷的心，最後是自己想太多，人家小情侶卿卿我我，變著花樣秀恩愛。
而她跟行閱川呢，仿佛一場相遇只是陌路人萍水相逢，兩條直線相交後越過那個點，然後各自沿著既定的軌道繼續往前。
他們什麽都不是，連朋友都不如。
再也沒有過交流，只在某一次深夜裏醒來發現行閱川朋友圈發的新聞，晉科科技？
她一瞬以為他切錯了號，後來一琢磨，晉科，是他現在的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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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這麽成功了嗎？
覆雜的情緒蔓延，他換了行業，跳入一個完全不了解的圈子裏，獨自在南城打拼，有了今天的成就，是背後托了殷佩雲的福？
卻也佩服他能抓住機會，扶搖而上。
所有不合時宜的想法都點到為止，鐘原收拾心情，去杜卡迪。
車子到了，小溫約她來提車。
打車往店裏去，司機師傅也健談：“姑娘去買車？”
鐘原搖頭：“去提車。”
“喲，值得慶祝的事，恭喜恭喜。”
她說謝謝，又聽師傅打開了話閘：“姑娘你個子高，開吉普車英姿颯爽。”
南吳路附近有家JEEP 4S店。
鐘原笑出聲：“我是去附近的杜卡迪。”
“喲！摩托車呀！”司機也驚喜，從後視鏡跟她對視了一眼，眼睛亮起來，嘖嘖讚嘆，“太帥了。”
又豎大拇指：“我年輕的時候也騎摩托車，我們那會兒騎重慶力帆，光陽、鉆豹。杜卡迪川崎這些是不敢想。”
這插曲倒是勾起了司機師傅對往事的懷念，最後一直把她送到門口，開了窗，手揮了又揮。
小溫眼尖，瞧見她過來忙到門口接人，比她還興奮：“鐘小姐，我等你很久了，今天做什麽都沒心思，就等你來提車呢。”
鐘原無奈搖頭：“不至於。”
“我們一年到頭做不到幾個女顧客生意，大家都很期待你過來。”他擠了擠眉邀功，“給你搞了個提車儀式，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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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原樂呵呵笑納，陪著他們拍照做了宣傳，小溫把人引到沙發坐下：“要不要加群？後續咱們有活動會在群裏發布。”
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頭搖了一半生生頓住：“行閱川在群裏嗎？”
小溫憋著笑：“不在，行哥不耐煩這些。活動也只參加過兩三回，還是我請來的。”
鐘原自動過濾掉他硬憋著的笑臉，心中一轉：“那我不加了。下次有他參加的活動你告訴我一聲，但是你不要跟他講我的事。”
小溫頭如搗蒜，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了解了解。”
回頭還早，這邊離大學城近，鐘原一琢磨，幹脆去找銘辰吃飯。
她也沒提前說，保安肯定是不放人的，鐘原在校門口等，騎杜卡迪的美女引得路人側目。鐘原低著頭擺弄手機，突然蹦出的微信消息，打開一瞧，銘辰發了一張她坐在杜卡迪上的照片。
她趕緊擡頭找人，銘辰站在門口朝她揮手：“你車好帥！”
微信又蹦消息，銘書滿是溢美之詞，還私聊揶揄：“你倆背著我幹什麽呢？”
鐘原不睬她，收了手機跟銘辰一起往學校走：“我去提車，到你這來蹭飯。”
餐廳裏人不算多，銘辰買的都是她愛吃的菜，擦幹凈筷子遞給她，鐘原擡了擡下巴：“要不要喊你的小師妹一起吃飯？”
“不了。”張銘辰搖頭，“下回下回，總會讓你見到的。”
兩個人聊著又講到張銘書跟楊立言，俱是嘆氣，每次講到最後總結下來就是如果楊立言對不起銘書，他們倆不會放過他。
飯還沒吃幾口，鐘原總覺得有人看著她，擡頭往左前方一瞧，一個齊耳朵發的姑娘看著她笑，一口雪白的牙。
她不認識，蹙眉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吃飯。
沒兩秒桌子對面多了個人，剛剛那個姑娘一屁股坐在銘辰旁邊，手掌拍在他肩上：“師兄你好。”
“咳咳咳咳......”張銘辰被他嚇一跳，咳得停不下來，臉又紅，眼睛下意識看了鐘原一眼又躲閃開，目光一直避著旁邊的姑娘。
姑娘忙掏了紙巾遞給他，嘴裏忙不疊的“對不起”。
喲，這就是那個小師妹？鐘原放下筷子，抱著肘看好戲。
張銘辰平覆下來，疊聲說“謝謝”，又問：“你怎麽來了？吃過飯了嗎？”
姑娘指著面前的飯菜：“我瞧你接了電話就匆匆出來，本來說好跟於明他們一塊吃飯的又溜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呢？”
“原來是來見美女了。”
這句話聲音小，像從唇齒間擠出來的，帶著些小性子。
她說著美女，擡頭又看了鐘原一眼，大大方方地笑：“你好。”
張銘辰忙介紹：“這是周恬，我師妹。”
“你就是銘辰的師妹啊。”鐘原伸了手過去，“我是他姐姐，鐘原。”
師妹片刻羞赧隨後堆上甜甜的笑：“姐姐你好。”
真是人如其名。
恬恬嘴甜，變著法誇她，鐘原照單全收，時不時瞟兩眼銘辰，這家夥，從坐立不安變成咧著嘴笑，星星眼就掛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飯吃完三個人也沒急著走。鐘原聽他們聊天。
“下午晉科那邊有人來實驗室，他們老板年輕有為，不曉得什麽時候有機會見到。”
晉科？行閱川？
鐘原神色未變，豎著耳朵聽。
“你那個偶像？”周恬朝銘辰眨眼，“我都能想象你看見人家激動的樣子。”
鐘原瞧著他們倆互動，還是忍不住插了嘴：“你們有校企合作？”
“對！”
“後面也會去晉科公司。”
她又慶幸，得虧銘辰不知道行閱川是她的那個“前任”，否則不曉得會怎麽笑她。
她不想耽誤張博士回實驗室用功，說要走，由著他帶著周恬把自己送到門口。她跨腿上了杜卡迪，從鏡子裏跟激動地拽著銘辰胳膊的周恬揮了揮手。
午後掐著上班的點行閱川就帶人來到了南城交大，忙碌的行程讓他有些疲憊。這樣也好，能暫時忘了她。
實驗室門口有人在等著，透過大廳的玻璃門，能看見拐角處站著的兩三個人。
行閱川走在前面，拐了彎就有人迎了上來。
穿著藏青色POLO衫的男人站在他跟前，細碎短發，聲線裏還有一絲激動：“行總，你好。”
握著他的手不松！
是他！鐘原的男朋友？
他周身的和煦有一瞬冷下來，臉上還有笑，眉毛卻輕輕蹙了蹙，對方握得緊，手還拔不出來。
此刻心思已經轉了幾轉，她男朋友還在讀書？怎麽認識的？沒畢業的男人怎麽掙錢？吃軟飯？
“行總，來，看看我們新的設備。”
他思緒被拽回頭，臉色恢覆一貫的溫和，把註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跟方一同教授團隊合作的研究，取得了一些進展，今天過來主要配合一下學校宣傳，以及後續撥款事宜。
忙完了工作他要走，要出差，晚上就得往西臨趕。
行閱川跟下屬低語，下屬點點頭應聲又跟眾人打招呼先出了門。他讓方教授別送了，又狀似無意看著張銘辰：“我看張博士挺眼熟，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假裝沈思：“之前在佳荔粵菜館是不是見過？對，在佳荔。”
他們見過嗎？
張銘辰也在回憶，旁邊周恬戳了戳他，興奮低聲：“你偶像居然記得你。”
自己是張銘辰的偶像？還真有些好笑。
行閱川又提醒：“那天好像看見你跟一位女性在一起。”
張銘辰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在佳荔，是我姐姐，她從江宜回來，我去接她。”
說著又轉頭看周恬，小聲解釋：“就是鐘原。”
行閱川臉上笑意放大，往前一步拍了拍張銘辰肩膀：“張博士年輕有為，再會。”
是他姐姐，鐘原是他姐姐！
這個女人，扯謊倒是順溜，還她男朋友！
如釋重負，吊著的心垂落下去，四肢百骸洩出了力，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又說“不送”，轉身往外去。
臉上的笑越來越濃，胸腔裏興奮勁要破胸而出。
他看見張銘辰，從驚愕到試探，原想著如果能從張銘辰口中親耳聽到他對鐘原的愛意，濃烈到他尋不到縫隙，那就算了吧，暫時先祝福她，安安靜靜等她將來分手的那天到來。
柳暗花明，原來他是她弟弟啊！
那個女人，為什麽要騙他？因為看見他跟邱蘊在一起？她吃醋了？
他越想越深，藏不住的欣喜，等他回來，他要去找她，制造偶遇，他會！
從反覆瑣碎的工作中清出一點時間靠近她，他能做到。
傍晚又往西臨去，昨天熬了夜，即使忙碌到現在也沒讓他產生一絲疲倦，他心中亢奮，嘴角扯的笑讓腮幫子有些疼。
前面途徑象湖服務區，他手快，掏出手機拍照。
睡前習慣刷一下朋友圈的鐘原瞧見行閱川更新了，8秒鐘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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