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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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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蠱

為著不讓山下的一幫隨侍等著急了,二人沒有過久地停留,第二日便拜別顏衡一家子回去了。

顏衡拉著梁蕭的手,邊走邊盤算著:“這一趟回去,咱們回府上休息幾日便前往妖市,聽阿嬤的話好好找找那同心蠱。”

梁蕭點了點頭:“可算是找到了辦法,並且還得到阿衡家人的認可,不虛此行。”

顏衡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見過爹娘了,殿下可就別想甩掉我咯!”

梁蕭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嗓音溫柔:“夫人明鑒,梁蕭不敢。”

顏衡瞪圓了眼睛:“你喊我什麽?”

梁蕭歪著頭看她:“不喜歡?”

顏衡連忙搖了搖頭:“以前可沒聽過這稱呼。”

梁蕭調笑:“日後都如此稱呼你,好叫你習慣習慣。”

顏衡將頭靠在她肩上;“那我該如何叫阿蕭?也稱呼你為夫人?”

這叫梁蕭面上一熱:“你喜歡便好。”

及至回到商南時,剛好是午膳時間,月華正收拾屋子時,瞧見二人手挽手走了進來。

她放下心中懸著的石頭,連忙迎了上來:“二位可算是回來了。”

她們此行的真正目的只有月華知道,其他人只當二人出門是游山玩水去了。

“姑姑連日辛苦,我們此行很順利。”梁蕭拍了拍月華的胳膊,安慰道。

“餓不餓?”和月華講完話,梁蕭便扭頭看向顏衡。

顏衡點點頭:“餓死了。”

花姿也瞧見二人了,如今她已然適應了她們的關系,最初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如今她是越發覺得殿下和顏姑娘相配了。

**

“此去商南,感覺如何?”聽聞梁蕭回來,梁殊隔日便將人召來了。

梁蕭將自己的見聞以及對當地考察後的建議一一陳述,末了,她站在堂下悄悄觀察梁殊的表情。

梁殊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叫你出去歷練果然是好事。”他招招手示意趙公公將賞賜拿上來,“擇日會叫你升遷,但要記住戒驕戒躁,萬不可因為此事就自大起來。”

梁蕭作揖道:“謹遵父皇教誨。”

二人說話間,趙公公帶著人端了一碗藥上來:“皇上,到服藥的時間了。”

梁殊招手示意他上前來,皺著眉將散發著熱氣的藥湯一飲而盡。

梁蕭略有疑惑:“父皇身子不適?”

梁殊狀似不在意:“一直如此罷了。”說罷,他忽然又咳了幾聲。

梁蕭還想再說些什麽,趙公公便作揖道:“皇上該歇息了,殿下……”

梁蕭躬身行禮:“兒臣告退。”

升遷是喜事,梁蕭回府後專門辦了宴席,請了一幫子同僚。

既是宴請,免不了要喝酒,即使是公主也逃脫不了被灌酒的命運,待到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時,梁蕭已經快站不穩了。

月華和月晝將她扶進了屋子,顏衡急忙迎了上來。

“殿下怎麽喝了這麽多?”她從兩人手裏接過梁蕭,蹙著眉問。

月華嘆了口氣:“架不住那幫人勸酒,殿下便強撐著喝了許多。”

顏衡吩咐她們去打了熱水回來,讓梁蕭平躺這,自己側坐在床邊伺候她。

梁蕭的意識昏沈,但好歹知道眼前人是誰,扯著顏衡的袖子撒嬌;“阿衡,抱抱我。”

這可是稀奇事情,梁蕭一貫冷靜自持,即使是情動時也沒有如此軟糯的一面。

顏衡感覺自己的心都化了,連忙彎下腰抱了抱梁蕭,隨後拿來熱巾帕為她擦臉。

這邊梁蕭還不依不饒地,迷離著眼:“阿衡是我在這世間最喜歡的人。”

顏衡應和道:“殿下也是我最愛的人。”

梁蕭抱住她的手:“和我睡覺。”

顏衡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待我去洗漱,好不好?”

這喝了酒的梁蕭果真與平時大不一樣,她嚷道:“不行,不能放你走!”

顏衡覺得好笑:“我就去洗漱,跑不了。”

“不行,”梁蕭將她的胳膊抱得更緊,“不許走。”

顏衡輕聲哄道:“阿蕭乖。”說罷,她想掙脫梁蕭的手,奈何這人喝多了以後力氣奇大無比,顏衡被她伸手一拽,仰面直直地栽了下去。

梁蕭趁機翻了個身,俯撐著身體看著躺在床上的顏衡。

顏衡顯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結巴著道:“殿下這是在幹什麽?”

梁蕭不語,只低著頭吻了過來。

一個溫軟濕熱的吻,帶著酒香,瞬間將顏衡包裹其中。

她仰起頭熱切地回應著梁蕭,雙手環抱住她的腰。

喝醉了的梁蕭要放得開許多,這個吻也來勢洶洶,她不光嘴上動作,手上也不安分。

顏衡的衣服被撩開,上衣和下裙散落開來。

這次不同以往的淺嘗輒止,梁蕭的手居然還有往下的趨勢,那手像是點火一般,在顏衡身上四處游走。

顏衡還未做好準備,再加之梁蕭現在屬實神志不清,她急切地伸手推了推梁蕭:“阿蕭!”

被她這麽一喊,梁蕭停下動作,迷茫地看著她。

顏衡紅著臉,一句話說得極為艱難:“現在,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你克制一點。”

梁蕭呆呆地坐在床上,木訥地點了點頭。

顏衡緩緩舒了一口氣,起身穿好衣服,摸了摸梁蕭的臉,湊上去安撫地吻了吻她的唇;“廚房一會兒送醒酒湯過來,殿下等等我。”

這會兒的梁蕭又不像剛才那般了,反倒乖巧地過分。這模樣讓顏衡心頭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又燒起來了,要不是梁蕭今日實在不清醒,只怕方才她也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顏衡關好門出來,外面的風一吹,叫她冷靜了些。

她尚且搞不明白女子該如何行事,況且梁蕭又醉著,萬一出了什麽問題......

她晃了晃腦袋,月華剛巧端著醒酒湯過來,低聲叫了她一句:“顏姑娘?”

顏衡回過神,將碗接了過來:“姑姑快去休息吧,我來照顧殿下。”

月華點點頭;“有勞顏姑娘了。”

看著梁蕭服過湯睡下後,顏衡才洗漱在她身側躺下。

許是在睡夢中感受到有東西靠了過來,梁蕭翻了個身將顏衡抱在懷裏,低聲說了幾句夢話。

顏衡輕輕撫了幾下她的後背,隨後也沈沈睡去。

“嘶。”外面天光大亮,梁蕭扶著頭坐起來,只覺得頭痛至極。

顏衡剛推了門進來:“阿蕭睡醒了?”

她轉身叫月華將洗漱的東西拿來,又替她倒了杯熱水。

“昨夜我可鬧你了?”梁蕭洗漱完,靠在床頭問道。

顏衡搖了搖頭,片刻後又點了點頭。

梁蕭閉著眼回想了一番,不久後默默紅了臉。

她是個酒品還行的,居然還能想起前一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單手掩唇輕咳了一聲:“酒後發瘋,阿衡莫怪。”

顏衡瞧她這樣子,覺得頗為可愛,於是調戲道:“只是酒後發瘋,還是阿蕭心裏惦記著這些事情?”

梁蕭大窘:“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只好轉移話題,撒嬌道:“我頭疼。”

誰料顏衡不著她的道,一邊坐到梁蕭身側替她揉太陽穴,一邊道:“阿蕭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梁蕭無法,只好悠悠道:“有賊心沒賊膽吶。”

她擡手將顏衡的一只手拿下,捏了捏她的手腕:“家妻不讓。”

這下輪到顏衡不好意思了,但她依然厚著臉皮道:“我還沒準備好。”

梁蕭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知道,此事不著急。”

顏衡放下手抱住她的腰,靠在她懷裏道:“多謝阿蕭體諒。”

梁蕭像哄孩子一般拍了拍她的背:“無妨,此事急不來,需得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顏衡被她這比喻逗笑了,將頭在她胸前蹭了蹭,忽而又想起了正事:“我們明日就去妖市好不好?”

梁蕭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好。”

如今去妖市已經是熟門熟路,只是這同心蠱實在難找,待到晚上時,二人才終於找到了一位不起眼的賣家。

“同心蠱?二位姑娘可算是問對人了。”賣家上了年紀,攤位也在角落裏,沒什麽人光顧。

“我祖上練蠱可是高手。”他一邊打開自己的布袋,一邊掏出了兩個小盒子。

他接著道:“只需讓你們的心上人服下這蠱即可。”

顏衡狐疑地接過那兩個盒子:“當真有效?”

賣家咧嘴一笑:“童叟無欺。”

他要了一大筆銀子走,顏衡回到心裏還是打鼓。

“不行,我得拿回去叫阿嬤瞧瞧。”她將兩個盒子裝回自己的小口袋,扭頭又對梁蕭道:“萬一這是什麽害人的東西,吃錯了可就中招了。”

梁蕭亦有此顧慮,她點點頭:“要我陪你嗎?”

顏衡搖了搖頭:“此去要花些日子,點下安心等我即可。”

第二日顏衡便啟程匆匆趕往流雲山,得到阿嬤的肯定後,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看來那妖怪沒騙我們。”顏衡剛進府便來到梁蕭的書房。

梁蕭放下手裏的筆,走上前將顏衡攬在懷裏:“快些休息。”

她自然是心疼至極,顏衡這一趟走得著急,來來回回不過八日,路上顯然沒有休息。

顏衡顧不上這些,緩了緩道:“阿嬤見多識廣,她說這的確是同心蠱。”

梁蕭松了口氣:“那便好。”

她扶著顏衡坐下,看顏衡掏出小盒子。

顏衡嘴唇微抿:“這過程必然不好受,阿蕭——”

梁蕭打斷她的話:“無論如何,我都願意一試。”

同心蠱服下,猶如烈火灼身,二人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今後百年數載,再也沒有什麽能分開我們了。

顏衡醒來時,頭還有些疼。

梁蕭躺在她身側,正閉著眼沈睡。

顏衡急忙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脖頸。

還好,殿下一切都好。

顏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撩開了袖子。

腕間有一枚紅色的小痣,代表著同心蠱已經生效。

她又看了看梁蕭的手腕,那裏同樣有一顆痣。

她輕輕摩挲著梁蕭的手腕,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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