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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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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

在墨爾本又待了一天,玩了下澳洲最古老的蒸汽小火車,坐在車廂門檻上,雙腿伸出來,穿行山脈,邂逅山林、湖泊,與大自然中各種動物來個親密接觸,當然包括爬行類小動物,氣氛也算融洽,野了餐,劃了船,澳洲之旅就結束了。

途中況柯心能看出來徐荼不太搭理易庭安,也不是完全不說話,就是她明顯的有了“避嫌”,雖然徐荼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他倆對對方的痕跡她看在眼裏,可她還是沒辦法幹涉太多。

“塗塗寶貝,舍不得你。”

況柯心在機場抱著徐荼,做告別,眼裏完全沒有杜子輝,這是她倆小姐妹分開必備節目,他早已習慣,有意見也生生忍的不敢發表意見。

“好了,心心,再抱下去就誤機了,會想你噠。”

況柯心一秒破功,被徐荼冷靜的樣子搞得裝不下去了,一般的話她是能掉出眼淚的,“嘿呀,塗塗你也太冷了吧。”

徐荼握拳掩唇,好笑道:“我這不是再和你抱下去,杜子輝在後背都要給我射成刺猬了。”她想讓小情侶多溫存溫存,一年也見不了幾回。

“他敢!”

徐荼沒再說話,放開況柯心揮手叫杜子輝過來,她退場。

杜子輝一來,況柯心剛剛的氣焰就滅掉一半了,她伸手捏了捏他臉上不多的肉,“哎呀你,你記住少打游戲,早吃早睡,把自己養好,聽見沒。”

杜子輝是依依不舍,他的女孩是長大了,以前一個人都不敢去陌生的班級,現在都敢一人在異國他鄉獨自生活了。

“保證讓老婆放心,我天天給你打卡。”

“去,你發我也懶得看,”況柯心臭美仰頭,“咳,要走了,咱倆啵一個不?”

“啊?”

況柯心沒在廢話,抓著杜子輝的衣領就吻上去,差點給人磕到牙齒,他完全被動,說實話他就很服這種脾氣,說幹就幹。

末了,她看著那邊別扭的氣氛,邊給杜子輝整理衣領邊說:“他倆有情況狂了,不許瞞我,好的壞的都不準瞞,聽見了沒。”

杜子輝舔舔嘴唇,“知道,你猜他倆最後到底是好還是壞。”

“唉,我是大概知道點,以我的視角來看,這事確實是你們男方的問題,所以最後怎麽樣還是看男的這邊。”

“什麽叫我們男方?”這話他不樂意聽,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他得理論理論,但看著自家媳婦兒要揍他的表情,為了人類幸福最大化,還是打個轉彎,“嗯對,確實是他問題,但也不能完全怪庭安,他確實有苦衷。”

“哎,再有苦衷,也不能瞞著人家啊!再說,你到底站那邊的!”這男的都是典型的穿一條警匪褲,拜了把子的就是不一樣啊,都找到問題,承認問題還忙著給兄弟開脫呢,況柯心忍不住提高音量為閨蜜發聲。

“站隊我自然是娘家人。”立場他先表清,給況柯心捶捶小肩膀,撫慰她情緒,“而且,還有一點,媳婦兒你剛說最後怎麽樣還是看男方這句,我要糾正你,最後怎樣其實是看徐荼。”

杜子輝一臉穩了的神秘,況柯心看四下實在不是好聊天的環境,再急也得緩緩,“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也瞞我!膽兒肥了你!”

杜子輝扶著後脖子不吭聲。

“我靠,杜子輝!”喊完大名,忽的她轉個音量悄個咪咪說:“等你回去好好給我說說,不準瞞我,否則……”

“媳婦兒,我可不瞞你啊,莫須有的罪名我可不背,我是憑著男人的直覺以及他倆的情況來看,你看似是易庭安在推動徐荼,實則真正掌握他倆進度的都是徐荼。”他回頭看時間來不及了,抱著人又親了口,讓她慢慢思索,戀戀不舍登機去了。

他是選擇性的講了些實話,有些東西他確實比易庭安命要好,這個秘密對他來說是無關緊要,可對易庭安來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在人沒破之前,必須死守。

誰讓他是易軍的兒子呢,父債子償啊!

徐荼上了飛機就蓋著毯子閉目養神,她無法面對旁邊的人,尤其只有他們倆人的時候,該用什麽態度,聊什麽呢?他倆這算分了嗎?斷也斷的不幹不凈。

她心裏亂作一團,她愛易庭安,易庭安也愛他,她沒錯,他沒錯,他倆相愛也沒錯。可是,他的父親和自己的小姨有了孩子,這要她怎麽處理?!

沒辦法。

一路沈默,回國後易庭安的戾氣很重,王玨與他同在屋檐下真是苦不堪言,易庭安脾氣沒處發,只能全心全意把功放在市比賽上,讓王玨陪著他練。

這倒是讓老師們樂壞了,實在省心,不怕天才不努力,就怕天才更努力,總之他們這一小組的人都憋著勁兒,生怕自己給拖了後退,這已不用催,二不用叫的,都開始奮發圖強,這是個好跡象。

易庭安封閉練了幾天,就在王玨心裏想這回弄死他,他也不跟著練了,比轉錢還累,是正常人嗎還,連軸轉都沒問題啊!不是,徐荼呢?他總算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易庭安坐支著腦袋在對面,電腦屏幕往他臉上印著藍光,眼神都不往對面瞅一眼,“起了,待會兒有事嗎?”

“沒,不,有。”

易庭安皺眉。

王玨戰術性咳兩聲,“我的意思是,我練了這麽長時間了,需要休息。”

“正好,我也需要。”

王玨還沒喘口氣呢,就聽易庭安接著說:“帶你去外面放松放松,去嗎?”

他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不止怎地在對方眼神壓迫下,不由自主點了頭,就,就是那種要是他再不搭理他,仿佛易庭安真的就沒人會理一樣。

他三年前就是這麽給騙到的,三年了沒半點長進,到了易庭安說的放松地點,王玨真想穿越回四十分鐘前,他大嘴巴子抽自己,就你心軟,該,易庭安是誰啊,一條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拳擊館內,易庭安戴上護具,和機器對打,他如同瘋魔一般,出手毫無章法,又快又狠,力度驚人。他需要釋放,再不放他就快要瘋了,這些天只敢晚上夜深人靜,校園裏只有長明不斷的路燈為他照亮,站在徐荼所在的那面窗下,一待就是一個多小時。

他睡不著,想見她,明著來,徐荼會為難,他不想讓她為難。

但他沒辦法。

淬了骨頭,放了血,他也無法不愛她。

易庭安持續性打了快兩個小時,機器都快被他的爆發力搞壞了,後背衣領上全是汗,脖頸上明顯透著青筋,隨著揮動的拳頭,肌肉的爆發,頭發上甩出了大片的水滴,周圍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他。

拳擊館有位教練一身腱子肉,眼神發光特惜才,拉著王玨問:“你朋友可以啊,是個好苗子,下來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當個職業拳擊手啊,這都不用專門培訓,肯定拿獎。”

王玨尬笑:“可能,他不大有興趣。”

教練不死心:“我不是騙你啊,就他這種程度,不經專門訓練不是埋沒人才啊。”

易庭安拳擊的爆發力和持久力,是他從業以來極為罕見的佼佼者,一般人這麽猛的來最大可能性就是作弊了,他是排斥這種行為的,見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出來,這孩子不像裝的。

王玨在心裏腹誹,他走在哪個領域都是人才型啊,可不止這一項,這話他跟著都聽出繭子了,再說了,易庭安又不圖這些名聲。

“這個,其實他就是為情所困,來這邊純屬發洩,平常,平常也就那樣兒。”他盡量替易庭安低調。

“砰!”

結果,機器就被打爆。

教練那欣賞的眼光絲毫不受影響,喔,那女孩真是沒眼光!他的好“愛徒”啊,國際獎項、世界獎項仿佛拳擊大滿貫已經被易庭安拿了個遍,上前準備親自上前去勸勸易庭安加入。

易庭安渾身冒著熱氣摘下護具,將手套脫下來,束發帶一扯濕透了,他很累,快要虛脫了,可惜僅僅只是□□上,下臺拿瓶水灌了口,澆腦袋上,再拿一瓶才一口氣喝完。

剛那教練拍著手就走來了,“小夥子,你好,這是我的名片,我姓王,是這邊的教練。”

易庭安喝完直接捏癟水瓶,朝王玨方向擡手,王玨把他外套拿過來,他從裏面掏出一張卡和教練交換,“不好意思,機器我賠了。”說完不等人反應就走了。

易庭安帶著王玨直接回家,在學校聽一片天空下,呼吸都是她的味道,他遭不住。

“易哥,你,確定我們這禮拜不回校了,還有兩天就該走了。”王玨心裏聽忐忑的。

“你好好說話!”說的是他對自個兒的稱呼,易庭安丟給他一瓶:“你在學校不是老和我說休息不好嗎?”

王玨:“我,……6”

你確定,是我?!休息不好!?還是你自己心虛!臥噻,什麽時候你這麽註重我的情緒了!!!

說實話,您這樣註重,還是不如不重!

易庭安從冰箱裏翻瓶水,瞥他一眼:“你那間客房沒人動,訂餐電話還在抽屜裏,到了別叫我,我補覺。”交代完就上去了,真是準備休息去了。

王玨挫著臉,他打包票,易庭安絕對不睡!

想起回國前易庭安特深沈和他說:“人都是慣性動物,我也不例外,嘗過甜後不願碰苦了,但又想到世上如果真的一切都有定量,那我希望再見她時,該受的都受了。”

如此精心策劃,滿腹愛意,怎麽可能放得下,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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