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背你

關燈
我背你

而徐荼能做的不是去否認,她得大方承認,易軍是什麽性子,說是笑裏藏刀的老狐貍也不為過,她若是一個“不”,這讓易庭安為她所做的功虧一簣,這不是打心眼裏在拒絕他嗎?

況柯心說:“不怕寶寶,你越是挺胸擡頭勇往直前,他們越會發怵,越是不可能你就越要讓它發生,你主動總好過被牽著走好。”

這句給了她力量:“柯心,你說易庭安放著這篇報道不管是不是,他也在變相對外界承認我們的關系。”

況柯心扶額:“當然了,寶!不然他一個學計算機的還不讓它撤,我看那小子現在挺精明的,這招不僅算計了他爸防止未來不承認你,我聽杜子輝說了他們這種老奸巨猾的伯伯,目前答應的都是狗屁!”

她說的義憤填膺,想來是那次醫院杜子輝知道的,杜叔當時點播了一下,易庭安也算防患於未然吧,她深吸了口氣接著又說:“也算計了你,他這招確實在給自己安全感,怕你反悔,嘖,真行!”

這樣一講,徐荼一下就給通了:“你說,他真有這麽,這麽怕我不要他嗎?”

“他都允許報道他是個昏君了,你還看不清啊!”

“……”

徐荼的點是,她自認為沒有做出要離開他的舉動吧,怎麽這孩子一對上她老是沒啥安全感呢,郁悶!

易庭安履行承諾他獨自打了輛車去超市采購,由於他一個大廚身份不可浪費,允許他們仨一人點一個菜,那這個發揮空間就很足,找了一些這邊不易采購的食材。

他一聽一個離譜嘆口氣說:“我盡量吧。”

時間緊迫他們三分工合作,星輝夫婦直接回了酒店馬不停蹄布置房間,徐荼在酒店附近拐了倆彎兒,找到一家可自行做的蛋糕店,巨大甜甜圈招牌十分醒目,粉色店門旁路燈下有個紅色長椅,長椅上有對相互依偎的老人,這是個不缺愛的城市,旁還豎著一墨色漆料郵筒,混著濃濃的奶油香。

她目前還是個剛入門的蛋糕生,奶油都摸得不光滑,可還是想讓庭安吃到她親手制作的。

進去後發現這是家夫妻店,有很多小朋友放學來這邊學習,一個個帶著小廚師帽,這幅場景讓她心底柔軟,表達來意後,老板娘問她如果十分著急的話只好和小朋友擠一擠了,這邊沒有多餘的空位。

她可以理解說沒關系的,將圍脖摘下來脫掉了大衣,系上圍裙,開始揉面烤蛋糕胚。

身邊一個金發小女孩靠近她,睫毛特長忽閃忽閃的,每次說話前都會不經意間眨眼:“Are you going to give it to your lover?(你是要送給你的愛人嗎)”

徐荼俯下身聽到她的問題好奇道:“How do you know?(你怎麽知道)”

小女孩說這裏好多人來做蛋糕時就和她的表情一樣,眼神裏洋溢著幸福,她反倒被陌生的小女孩搞得有些不好意思,用驚訝來掩飾:“  obvious?(明顯嗎?)”

小女孩無比肯定:“ye!”

老板娘和細心給她端來一杯熱奶茶讓她暖暖身子,叫她身邊的小女孩,“愛麗絲,不許搗亂!”

小女孩比個鬼臉跑掉了。

原來小女孩是她家的女兒,徐荼感應的沒錯,是很有愛的一家人,她和老板娘說:“愛麗絲很可愛。”

在等待蛋糕烤熟時開始打奶油,用水果汁調色,水平有限做不成立體的花朵,只能塗抹成平面的花,一層一層盡量讓蛋糕光滑,將巧克力加熱寫上“18”,簡易的生日蛋糕做好了,就這樣也耗費了她快兩個小時,從一屋子的人變得只有她,冒熱氣的茶水變涼,直到夜幕降臨她都沒有被人打擾過,這個蛋糕她用心完完整整的做了出來。

結賬打包好準備出門的時候,愛麗絲跑過來拉拉她的手,她蹲下身女孩對她說:“姐姐,你好像電視裏的美人魚啊,我喜歡美人魚,想把這顆糖果送你。”

是個小雪人樣子的糖果,應該是之前還在冬天的時候店裏做的,她媽媽疑惑:“確定要送給這位姐姐嗎?”

愛麗絲點點頭,她家裏雖然開的蛋糕店,家裏估計對她控糖挺嚴格的,一天也就只被分到這一顆糖。

徐荼溫聲問:“為什麽給姐姐糖果呀?”

愛麗絲左右看了看,她神秘特在徐荼耳邊小聲說:“因為姐姐做蛋糕的時候我看出來有心事,這樣的話蛋糕不會很甜,糖果會讓蛋糕變甜。”

徐荼怔了怔收下了糖果舉起說:“謝謝你的糖果,姐姐答應你以後一定把蛋糕做甜。”她摸摸愛麗絲的小腦袋告別。

這個地方很神奇,她一慣不會外露情緒,但此時被至純至凈的人輕易發覺她無處躲藏的悲傷,能感受世間最大的善意,觸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夜裏風大比白天還冷,她借著路燈看著樹上冒出新的枝丫,在我國步入深秋的季節,這邊已經是春天了,她想會度過的,一定會度過這個坎兒的,她不能因為一個無法確定的事自亂陣腳。

老天總不會一直找一個人的玩笑,不是已經苦盡甘來了嗎?

“咳咳,這位小姐是迷路了嗎?”

徐荼尋著聲音的來源,見到人的瞬間動作戛然而止,風吹動眼前的碎發,周遭人物皆為模糊,易庭安身著黑色風衣,圍著米白色的圍巾,在她兩步之內。

“庭安!”

他這個形象一下就在徐荼心裏高大起來了,他拍賣會上波瀾不驚出高價,與人談笑風生聊大筆買賣的時候她都沒覺得,這一刻,易庭安有種說不出的男人感。

這個男人總是比她會給驚喜!

易庭安走近伸手焐她冰涼的小臉蛋,帶著緊張懊惱:“怎麽又掉小珍珠了?”

徐荼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好起來,相反是止不住的淚水嘩嘩往下掉,易庭安瞬間慌神,手忙腳亂找遍身上沒有找出一點紙巾,他回去換了身衣服,紙都在上件衣服裏!

徐荼眼裏蓄水看不清他在幹嘛,聲音帶了點嬌氣責備道:“討厭,幹嘛還不抱我。”

剛說完腦袋就落在一個寬大的肩膀上,徐荼嗅到他的慌亂、悸動、歡喜。

“嗯,我討厭,都是因為我。”

“讓我的寶貝辛苦了。”

“我想背你,讓我背你回去吧!”

他每年都不會特意去過這個特殊的日子,沒有必要,直到初一徐荼答應說要給她過,他才有了第一個意義上的生日,整個初中時期他都有,可以說他所認為的人生高光時刻就是這三年。

成長定性、鮮花掌聲、和愛的女孩這三年裏無往不利,仿佛什麽都唾手可得,興許就是他得意忘形了,所以老天將他所有的幸福一下子收走,沒有她的三年,每天都在重覆,日升日落都一樣。

今年情況特殊,從北半球跨越到南半球,這天他本也不會奢望什麽,反正平常天也過慣了。

可是從他們不正常的言行舉止來看,剛開始沒敢細想,他提著一堆食材提早回去的時候,看見屋裏驚喜的裝扮,他一下就明白了今天這出戲,當時杜子輝手裏拿著銀色氣球放棄道:“得,全白費!”

他舌尖頂了頂臉頰,忍不住笑說:“演技真爛。”

杜子輝:“切,本來沒打算搞成這樣的,你家姑娘非要給你弄得很有儀式。”

易庭安心軟的是一塌糊塗,他覺得一定要立刻見她,在地圖上查詢,賭了把跑來,果然就在這裏。

徐荼嗡在他懷裏悶聲道:“可是我穿很多,會很重。”

易庭安笑笑,轉過身半蹲下來,把後背給她安全感十足。

她一手摟著他一手拿著蛋糕,跌落在他背上,易庭安扶著她大腿走的穩,路燈有一下沒一下照著前方的路,在高聳的建築間,異國他鄉,人人冷漠,無人在意的路上,他背著她迎著風,像是什麽困難他都能解決一樣。

易庭安聞到了奶油味,他擡頭看月亮,聽見身後的女孩貼著耳朵小聲說:“生日快樂。”

他步子慢下半拍,淡淡的嗯了下。

徐荼紅著臉說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將臉埋了又埋,突然意識到不對,他又看不見,這才大膽起來,擡起小腦袋看見他們的影子由長變短,由短變長,再變短變長……

路是一定的,可陪伴走的人不一樣,心情自然也就不一樣,她無聊哼著歌,漸漸放松下來問易庭安:“如果今天我們不這樣給你這種驚喜,你準備怎麽承認啊?”

他笑:“我自己承認會不會很奇怪。”

“嗯?好像是有點哦。”徐荼自己設想了一下,如果別人忘記她的生日的話她肯定不過了,主動提確實很難為情。

“那大壽星,今天是你成年的第一天,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先給我說說,不許說沒有,也不許說那種我聽不懂的。”她還記得上次海邊許願就搞得她雲裏霧裏,害她都沒法投其所好送禮物。

“嘶,確實有個,但估計一時半會還真的沒法辦到。”

“啊?什麽啊,我能幫到你嗎?”

“能是能,就是有點……”易庭安說了半個不再往下說,他聲音狹長透著不正經,徐荼不知道想到什麽拍他肩膀:“你,你想什麽呢!”

“我說我參加市比賽的事,你想什麽呢?”易庭安語氣極其無辜,說完他還故意往起顛了一下徐荼。

“啊!”徐荼氣得磨牙,一聽他這死出她敢打保票,這貨要是剛真想的是比賽,她跟他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