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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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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聰明

他倆到了市醫院,進了VIP病房,果然杜叔也在,易庭安要麽去公司找過,要麽就是和杜子輝私下通過氣,不過徐荼更願意相信第二種,根據已知答案抓人,才能精準!

杜建華擺弄茶具,房間內茶香泗溢、爐火沸騰坐在主位,杜子輝正在陪他母親方霞坐在旁邊沙發上剪一盆花,剪刀摩擦莖稈,旁邊放著加濕器“嘶嘶”噴霧,三人各忙各的,金色陽光灑滿房間,這一刻如此溫馨,透出無限歲月靜好。

徐荼敲了敲門後進來先喊一聲“杜叔、方姨好”,大片嫩綠色壁紙引入眼底,說是可以降燥保持好心情,隨後易庭安把帶的東西輕輕放在門邊,也叫了聲:“杜叔、方老師。”

方霞穿著病服循著聲音擡頭,樣子瘦了許多,鬢角上多了了幾根白發,沒有半點妝發,但依然漂亮,見到來人有一秒詫異,杜建華抿口茶,讓倆人就坐。

易庭安拉著徐荼坐在對面,接過來一杯,茶水濃郁,喝了不好睡覺,只給了倒了他一小杯,杜子輝給她拿了一盒酸奶。

方霞溫聲問:“庭安?你怎麽來了?”

杜、易兩家生意上比徐家還要多,現在更是牽連很深,以前在班裏她明著對易庭安比親兒子都好,杜子輝還老被他媽唐三藏似的念叨,多學學人家庭安,別老給我惹事,他是有苦難言。

蒼天啊!說易庭安懂事,讓他學他,這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聽說過讓山大王學土匪頭子的嗎?

方霞太懂怎麽拿捏這倆小子了,杜子輝要比易庭安幸運得多,他是打心眼兒裏狂,因為沒實在的受過委屈,得時常口頭教育著,不然太飄了。

易庭安放下茶杯,笑的和初中時一樣明媚:“回來有段時間了,早該來的,今天才抽出時間來看看您。”他對教他的老師都很敬重,方霞是他的良師,她疼他,他都知道。

在她眼裏的易庭安是個讓人心疼卻又倔強過頭,不會收斂的孩子。初中生這個年紀情緒悄然野蠻生長,他差點走向偏激的道路,徐荼給的美好與他本身痛苦的生活,兩種極端在瘋狂拉扯,他消化不了這種情緒,大喜大悲。

剛上初一那會兒,她媽那邊追債追的猛,他開學前租了套房子,學費一交手裏沒多少錢了,程雪青就在校門口蹲點,等著他放學要錢,他和杜子輝的個字竄的高,剛開學就和初三的一幫大小夥相結識了,杜子輝只敢放假一塊兒鬧鬧,平常要按時回家的,不像他沒人管。

每天一堆人跟著,程雪青也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的跟著,和他玩的人裏要麽家裏留有後路,要麽不學無術,成天嚷著給他介紹女朋友,他笑笑推辭說自己心裏有人,那群人互換眼神最後都看歸向暗戀他的高渺,隨即問他:“我去,誰啊能不能帶出來瞅瞅!”

他沒得商量一句“不成”阻擋回去。

“喲,這麽寶貝!”

“嗯,寶貝著呢。”

他清楚這些試探的話,但隔天還是傳出來說初三的高渺女孩兒和他好上了,在班裏他陽光積極向上成績穩定靠前,只知道他和高年級玩兒的好,其他不知道,流言廣泛傳到徐荼耳朵裏,因為這個三天沒和他說一句話,況柯心私下和他交流:“塗塗聽了這事說要避嫌。”

避個屁嫌!

他氣死了,放學約了高渺準備談談,剛出校門口路對面就看見等他的高渺被程雪青抓著,手裏那把刀要挾在高渺的脖子上,他心裏一寒,左邊拐角處還看到個個兇神惡煞的一夥人,該是追程雪青的債主,他當下直接掏出手機先叫人,第一想法是解決,無論什麽方法先解決,錢是沒有,目前只能硬剛。

“她是你女朋友吧,這細皮嫩肉比我值錢,可以啊,兒子!”程雪青已經完全扭曲了,眼看著債主朝這邊越靠越近,朝他喊。

易庭安像是料到般眼神失望至極,聲音極冷當下放話:“她不是,你先放人!”

“錢呢!”

“我有。”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非得讓我逼你一把……”程雪青特興奮,她打聽兩天了,錯不了,逮一個人問都知道,她兒子混的可以啊。

高渺臉都白了,哭的梨花帶雨,她總算知道為什麽問她名字後,這人就瘋了:“阿姨,你錯了,我我,我不是,真的,不!”

“哈哈哈,不怕啊姑娘,我不會把你交給那些畜生的,當然前提是他得替我把債還了!不然你是胳膊腿少一條,我可不敢保證。”高渺真想暈過去,可惜暈不了!只能害怕著發抖,程雪青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易庭安妥協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卡丟過去,趁著程雪青松手接住瞬間他閃過去把刀搶了,人撈過身後,那邊一看居然是張公交卡,她還沒來得及憤怒討債的人就來了,這邊搖的人也到了,亂糟糟的還沒怎麽著呢,警笛聲接著響起。

那天杜子輝偷偷給報的警,私下和方霞交代了這事兒,第二天易軍就給了他張卡,沒具體說幹嘛,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怪他,但他當時特他媽想笑。

事過後沒什麽心情搭理學校處分,學校裏一時間流言四起,都說他特牛,和一幫初三的打了社會上的人販,還驚動了警察來收場,他也沒管,一心哄徐荼差不多過了一禮拜才終於說上話。

方霞的因材施教,讓他懂了有問題不止解決,還要用對方法去解決,一味死扛不行,傲氣不算什麽,出事能兜底才算本事,辦公室裏戒尺的滋味只有他嘗過,到是給足他面子,每每在外人面前護完自己後,轉頭就“用刑”。

易庭安靠譜,易庭安能力強。在一次次鞭策下,他周圍越來越多這樣的聲音,才發現他走的路是正確的,方霞出現的很及時。

“唉,都是這對父子給鬧的,脾氣死倔,其實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非要讓我多住兩天醫院。”方霞嘴上數落,杜建華連忙不容置疑打住她:“哎,醫生講的,最好多觀察兩天。”

她此刻無奈又高興,問易庭安:“回來忙嗎?”

“杜叔他們是關心您。”他笑笑抿口茶說:“我還成,大事進度快,都省些瑣事。”手指捏著茶杯放桌上,意有所指的朝徐荼看了一眼。

“呵呵呵~”夫妻心知肚明的倆笑出聲來,杜建華說:“進度快的也不能掉以輕心,瑣事多了也招人煩心,要想真正落成,哪件也不輕松啊,只要沒掌握在自己手裏,臨時反悔的例子太多了。”

他的警醒,也不無道理,所謂無奸不商,這裏面門道深,一個人都張倆心眼,花花腸子大有人在。

易庭安連連點頭說是,先發制人的進入正題:“杜叔,這茶的味道有點熟悉啊?”

像是一句暗語。

杜建華沈默片刻不動聲色將茶杯放下,本是一句問候話,氣氛卻驟然詭異起來,方霞問徐荼吃水果嗎,讓子輝去給洗洗去,她跟著上前說和他一塊去,聽見他們那邊聊到一個姓崔的好像來過。

杜子輝在一旁瞅著她上下打量,左右看看,滿臉寫著不懷好意,本來她洗的本來挺心不在焉,但這人瞅她瞅的心裏直發毛,不會是易庭安給她在脖子上留下什麽印記了吧。

“你幹嘛?”

“嘖,不對勁啊!”

就這一句,徐荼渾身都炸起來了,她洗蘋果的手停頓了兩下,瞪著眼睛,聲音不自覺變高問他:“什麽不對勁,你才不對勁,神經病啊,一直盯著我看!”

她這表現和不打自招毫無區別,本來只有六成確定的杜子輝,現在有了十成了,他倆絕對背著他有秘密了,而且他斷定這個秘密很大程度上和情沾邊兒。

“你還看!”

“我說,易庭安去接你開車的時速,和來醫院的時速有點出入啊,你倆……”他腦袋離得更近,和偵探似的想看出點蛛絲馬跡來。

徐荼直接就把手裏的蘋果塞到他嘴裏了,拉開距離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有點正經思想,我倆啥也沒幹!”

他本想問是不是苦盡甘來,倆人好事將近了,這反應!不對勁兒!咬下蘋果,吸了□□出汁水才問:“什麽!正經?”

徐荼哽了一下,才發覺他其實什麽也不知道,就是用話術套她呢,很快鎮定下來,不再上套,“沒什麽,你下次說話,別離人太近好吧,都是有家室的人,有點分寸!”她比劃著長短距離,端著一盤水果走出小隔間。

“你踩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多有分寸!”他又咬一口蘋果,她回回踩他腳的時候都下死腳,誒?不對,她剛剛說什麽!有家室!

徐荼啊徐荼,百密一疏,這麽說來易庭安剛剛說大事的進度條指的是這個,哈哈,還是讓小爺給知道了,他搖頭晃腦為自己感到聰明,啃著蘋果走出來。

倆人留在這裏用的晚餐,雖然萬般推辭,耐不住方姨的熱情,健康餐少鹽少油,飲食清淡很養生,杜建華要維持身材吃的也少,總結就是徐荼沒管飽,杜子輝鐵定待會兒還要再來份宵夜,易庭安也沒怎麽動筷,滿門心思在別的事上,池墨兒的路徑信息杜建華該是沒給透露,在他這裏人情比錢好用。

臨走的時候,易庭安和方霞說改天再來看您,在醫院樓下易庭安和杜子輝討要一份文件,當初他放在這裏的一套備份,杜子輝沒直接給,他說,不在這兒,明天給你發過去。

“不必,要是崔千樹找你找的煩了,你就給他吧,你知道的他向來大手大腳,不宰白不宰,就當做在你這裏儲存的報酬。”

“嘿,你可真聰明啊,奸商!”

易庭安付之一笑:“彼此彼此。”

徐荼搞不懂他倆打什麽啞謎,公事她不願摻和,從餐桌到現在一直防著杜子輝瞎叨叨,沒註意聽說話的內容。晚上準備直接回學校,明天有課她不想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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