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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塗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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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塗塗

他倆先到吳奶奶家請安,誰知道老太太不在家,繼而才轉到她家,打開門後異常安靜,不對勁兒!她打過招呼,周五晚上她媽媽肯定知道她回來,怎麽沒人呢?

偏廳裏也沒。

易庭安耳尖的聽到動靜,給徐荼指指樓上,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他沒說話,只是用手語,徐荼了然的眼神,用嘴型小聲說:“樓上?小偷!”

他們小區安保工作一直很好,徐大小姐聰明反被聰明誤,但凡對上他就無條件相信,腦細胞全員陣亡,她貓著身子,拉著易庭安,一步一步往上走,鬼鬼祟祟的,他挑著眉,任她的小手拉著自己,上了半截沒忍住笑出聲來。

“呵~”

“噓!!!”

前者笑的一臉放肆,揚起眉毛看她,後者滿臉驚恐,也揚著眉毛透的是兇神惡煞的威脅,怨他壞事!

易庭安剛想張嘴,聽見上面傳來一聲“碰!”擲地有聲。

嗯?

徐荼立即站直了,快速上樓,循著聲響,直奔三樓,看著廳內景象徐荼驚呆了!

吳奶奶可不就在她家嘛,她媽媽、小姨、和況柯心的媽媽章陽阿姨,四個人支起了麻將桌,老太太帶著老花鏡,椅子旁邊放的她的拐杖,起牌、摸牌的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這個方位正對著樓梯口,第一眼發現對面站著的人,沖她喊:“塗塗,回來了!學習怎麽樣啊?易庭安這臭小子沒欺負你吧,快來讓奶奶瞧瞧。”手下動作是一點沒停。

徐荼打了聲招呼,邁著步子往那邊過去,擰眉看著瑪瑙石樣式的牌,還沒來得及研究這玩意兒從何而來,吳奶奶一臉驚喜高聲喊:“誒,一餅,一餅!我胡了!哈哈哈!”

老太太贏了牌,身子一擺,說不玩了,時間不早了。摸著徐荼的手開始東扯西扯,讓她說說學校的事情。

徐荼坐人旁邊先給添了杯茶水,手裏拿著一塊麻將反覆碾磨,嘴上回話,心裏琢磨這是半山居的牌,她去換衣服的時候,在小姨睡覺的屋子裏見到過。

祖孫倆很親,徐荼在學校也接過兩回老太太的電話,都是在中午,老人家怕打擾她學習,專挑大太陽十二點。

吳奶奶捧著她的臉,一直誇她長得好看!

徐荼也笑著回應,奶奶才好看。

池墨兒端起酒杯搖晃,酸溜溜道:“吳奶奶您可偏心,在我們這裏您甭管輸贏,都得不到一句誇獎,塗塗一回來,您可誇的天南海北,沒一句重覆的!哼!”

“哈哈哈,好看好看,你們都好看!”吳奶奶倒伐的特快,立刻雨露均沾,玩累了都,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骨,徐荼給陪著。

易庭安嘴裏含塊薄荷糖給請了安,向在場的每位女士問了好,沒留太長時間,打聲招呼就走了。

章陽看著他的背影,指著人疑惑道:“這不易庭安嘛?”

池朱兒點點頭說:“嗯,回來找塗塗的。”

……

時代俱樂部是市裏橋南那邊,今年剛開的一家吃喝玩樂聚會場,裏面好多主題可供選擇,環境幹凈、服務質量極高,白天晚上氛圍都不一樣,年輕人都喜歡在那裏紮堆,也可包場,高三剛放暑假徐荼就去過一次給班裏同學慶生,在室外草坪上擺著蛋糕拍照巨出片。

她提前得到消息,魏舒這回請的陣容不少,可以說能來的都來了,選的運動類主題,包了場。徐荼專門畫了個妝,挑了顏色較重的口紅,左邊耳廓上夾了兩顆鉆與右手指上套的三圈是同系列,披件黑色棒球夾克敞開,剛好遮住黑短褲的邊邊,加上同色系的內搭和高幫運動鞋。

整個人靚麗又青春,妖嬈中又透著股清冷,她將兩處天差地別的感覺向融得恰到好處。

既然玩就存著心思,好好玩!

十點半多剛下樓就接到易庭安的電話,他問東西收到了沒,聽聲音像是剛醒,他很少賴床,看來昨晚睡得晚,她還沒回答,門鈴響了!

“你好,徐女士,**快遞請簽收。”

徐荼腦袋肩膀夾著電話,抱過來箱子搖晃了兩下,悶沈悶沈的,用腳關上門問他:“你送的?什麽啊?”

“打開看看。”

她坐沙發上,手機開了免提,拆開盒子,裏面是一款奢侈品包包,黑亮的鱷魚皮logo帶下吊墜。

徐荼拿起來,驚喜道:“你什麽時候訂的呀?”

“喜歡嗎?”

她笑一聲,甜甜的說:“喜歡。”

那邊也笑說:“喜歡就好。”

沒說幾句,陳豪發來消息說他到了,徐荼背起包包往外走,電話沒掛斷,她一心想哄他多睡會兒,沒註意其他,剛到小區門口,看見陳豪一人在那兒等了,他打車來的,還是昨天那身,倒是符合主題。

“好了,快睡會兒吧,到點我叫你起床阿。”她還在和易庭安說話。

“嘀!!!”

一時沒沒防備,身後的汽車喇叭聲響起,嚇她了一跳!

轉過身一看,“杜子輝!你要死啦!”

被罵的杜子輝一腳油門越過她,停下,車窗搖下來,他懶洋洋的拉下墨鏡,一個胳膊搭在車窗上,頑劣一笑:“我說你磨嘰啥呢!原來是和我哥們兒講電話呢!”

徐荼笑罵一聲“滾!”聽見開鎖聲,她拉門上車。

陳豪看到他們也走過來,上了車,本身還有點局促,想解釋兩句,杜子輝也沒說什麽,只是吩咐系好安全帶就出發了。

徐荼收好手機坐好,隨口問他:“誰邀你去的?”

她對杜子輝的朋友圈大概了解,魏舒不在他圈裏的範圍,他這人交朋友也不少,但蠻挑的。

“你不剛剛還給人打電話呢?”

“我?我不是……”

她反應過來,易庭安問她幹嘛,她說去時代俱樂部,她當時含糊其辭的阻止他去。

所以易庭安就迂回直接叫杜子輝去了。

“除了他,沒人邀嗎?”她眨眨眼。

杜子輝高深莫測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他說:“除了他,別人沒區別。”

意思他看不上其他人。

徐荼:“……”

之後一路沈默,只有激情澎湃且嘈雜的立體環繞音在車內,震的人腦殼痛,再無別的。

下車後杜子輝收到兩條信息。

一條是易庭安:在造謠,閹掉!沒開玩笑!【歲月靜好微笑臉(笑裏藏刀)】

一條是況柯心寶貝的,簡單粗暴一條六十秒的語音內容。

他拿著手機看,瞇眼看在前面一聲不吭、大步流星的徐荼,沒跟著進去,先找個衛生間去給他的柯心心回個電話。

徐荼和前臺報了名號,沒管其他人,直接進了內場,裏面暗糟糟燈紅酒綠,音亂嘈雜,耳貼耳聲音低喃說話的多的是,保齡球那邊最喧嘩,還有模擬賽車那邊聯機比賽,刺激的項目要的就是這種氣氛,大家主要是為交朋友來的,不是競爭關系,卡座上男男女女圈在一起,陣陣笑聲隨處可見。

裏面大多都“發乎情,止乎禮”沒太過,她從接待生盤子上拿了一杯酒精飲料,目不斜視找個角落,隨便開了臺桌球,自顧自的打,“砰、砰、砰”也連著進了好幾個,她這個本事還是況柯心教的,她家後院有臺桌子,倆經常約著玩。

徐荼剛站起擦點巧克粉,有個和她一般高,燙的小卷毛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小男生就來了,他鼓掌上前“好球、好球,小姐姐賞個臉,咱倆開一局唄!”

她抿了一口飲料,看著來人面生,沒拒絕,特爽快的答應下,眉毛一挑,“來。”。

小男孩打個響指,接待生上前擺球,他湊過來說:“小姐姐,你長這麽漂亮,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徐荼聽出來他是側面打聽自己,她笑:“我朋友在外面,高爾夫那種斯文游戲,玩的沒場內的刺激。”

“哦,這麽巧,我也喜歡刺激!”

徐荼看他頂著一張嫩嫩的臉說話就好好笑,問他叫什麽。

他趕忙自報家門:“我姓蔣,名熙熙。”

她在嘴邊念叨一圈這個名字,怪熟悉的,“蔣蓓蓓,是你姐姐?”

“啊!您認識我姐!”他本來還挺開心的面龐,一下垮了下來,捶胸頓足,不是很開心了。

“怎麽?”

“唉,小姐姐,你是不知道,我來這裏玩是跟著同學,瞞著家人來的。”

怪不得!像他這種半大小子家裏禁足很嚴格的。

“我記得,你姐姐去外省讀書了,還能管到你啊!”

他小聲嘟囔:“管我的又不是她,就算在家我也能溜出來。”他哭唧唧的,雙手合十想拜托她別告密。

徐荼一聽就樂了,“你不是不歸你姐管啊!”

“唉,小姐姐你長這麽漂亮,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在家裏都快喘不過氣了,太悶了!”蔣熙熙沒法子,一再央求。

“成,我不說,畢竟就在這兒還吃過你姐的生日蛋糕,但是你高三了,壓力還是要有的。”她語重心長。

蔣熙熙一聽徹底沒轍了,他姐什麽脾氣,不是誰都請的,這熟人熟的沒邊兒了,完全蔫了。

“啊!”

“哈哈哈”徐荼不逗他了,拎起臺球桿趴著身子,開球,白球滾動“砰”地一聲,三角形球陣四分五裂,直接進了兩花色的。

她掃蕩花色球,隨口一問:“你說你同學帶你來的,能問問是誰嗎?”

“沒,沒誰!”蔣熙熙謹慎起來,想著總不能全軍覆沒啊,趕緊轉移其他:“姐姐,既然咱倆是熟人,那我總不能連你名字都不知道吧!”

聽他稱呼都變了,徐荼說了自己大名,蔣熙熙表情又激動起來:“噢!荼姐姐,我看過你們的照片,當時我就指著和我姐說你最好看了,我一下就記住你的名字了。”

“是嗎?”

“對!”對完他又聳聳肩,“不過我姐姐說,你很難追,讓我知難而退,把我對你的情意,成功扼殺在搖籃裏了。”

呃……徐荼終於被他噎住,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怎麽回!

“徐荼~”

她回頭,魏舒在臺下叫她:“我找你好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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