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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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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麻煩

易庭安到了後,徐荼輕而易舉的看出他眼中透出的疲憊。

罕見!

“墨姨兒。”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徐荼跑他身邊準備一塊走的。

池墨兒擡手攔下說:“你倆今下午在這裏住一晚,庭安,你好好泡個澡吧,渾身啥味兒呢這是。”邊扇鼻子邊往外走。

仿佛他剛剛是被浸豬籠了一樣,毫不掩飾的嫌棄。

徐荼抱著胳膊審視她小姨的背影,悄悄走過去和易庭安調侃:“嘖,我小姨真是越看越讓人佩服,吾輩楷模啊!”

經過剛剛的洗禮,她現在已經不能用正常眼光去看她小姨了。

易庭安沒講話,他看著徐荼好好的,一路忍得辛苦,身上帶點虛弱一把把人給抱住,徐荼不太明白突如其來的擁抱。

怎麽了,這是?

她不會問,回抱他,靜靜的安撫他糟糕的情緒。

她知道他現在一定很累,一般情況下,易庭安不會輕易表現出他的疲憊色,都是活力滿滿的。

只要他想說,都會說的,她相信他。

他只是緊緊地抱著,仿佛要把人按到骨子裏,內心獨自慶幸,今下午第一時間就給杜子輝說,讓他把只要是給徐荼打的陌生號碼給攔截了,還好塗塗一下午和池墨兒待在一起。

他給徐荼打電話知道在這裏,就明白了墨兒姨肯定去見易軍了,但他現在還沒有接到易軍的電話,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情況,他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今下午上了課到一半,就見那瘋女人風風火火走進來,給他搞懵了,臺上教授都要呼學校保安隊了,他站起來和教授抱歉說,這人是學校的學生,他認識,抱歉打擾大家了。

李佳上嘴角帶著淤青,看著濕漉漉的墻上泛起的苔蘚,她承認易庭安出來時她是得意的,不知道為什麽她見他為難,不由自主的就高興。

易庭安把她帶到教學樓角落,神色麻煩,露出慣有的嘲諷說:“李佳上,你可以毫不在乎你的名聲,哪怕是敗壞我的名聲,我都不在乎,但是我告訴你,你這樣的做法不僅僅惹怒了那群人,還有我!”

“你以為,我比傷害你的人善良嗎?你真是太天真了,都不用我動手,你以後有的是麻煩!”

這是實話,這兩天自己也被人盯得很緊,萬一出一步差錯,他就會變得很被動,他煩的點是她也太不識擡舉了。

他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但他得不留把柄,留在這兒!

李佳上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和他對視,反正她已經死過一回了,完全豁出去的表情,大叫道:“好,那就別放過我!反正我就賤命一條,我已經沒什麽可以失去,沒什麽好怕的,來啊!”

她已經完全瘋掉了,幾乎癲狂,完全不害怕,一次一次的怒吼中在給自己壯膽,她哈哈大笑。說來奇怪,她不敢去找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叫囂,就只會在易庭安面前爆發這種潛能。

從她一聲比一聲高亢中,易庭安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她是有恨的,怨氣十足,但這份氣關TM他什麽事!

冷靜下來瞇著眼問她:“昨天,送你回去的人,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

李佳上依然在笑:“你猜啊!”

“呵~”易庭安摸了把後頸,被她這態度無語到了,先是仰頭思索了一下,隨後點點頭表示懂了,無所謂的開口說:“隨你。”

打算把她一人留下,李佳上不可能讓他走眼疾手快上前攔他,易庭安只是虛晃一槍,沒讓她碰到,仰著頭隨口說:“十萬,昨晚你沒回。”

李佳上因為這個數字停住了腳步,想要抱人的手也放了下來,頭垂下看自己的腳,內心在煎熬,昨天司機原話是天知地知,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的,原本她就是要犧牲身體得到錢財,只不過推遲些,讓她在淩遲前看到一束光。

易庭安的聲音越發嘲諷:“昨天送你那司機,給你出了十萬,你就把自己賣了。”

“對!那又怎樣!我……”

“沒怎麽,我是想提醒你,”他完全無所謂此刻已經占據上風,聳聳肩膀,臉上略帶惋惜的說:“你該好好談談,這個價有點低。”

這句話簡直踩在她尊嚴上碾壓!

比扇巴掌還疼!尤其是易庭安對她說,在她眼裏易庭安是她身處困境唯一的救贖,也是學校的新生代表,她在臺下聽過他發言,特優秀,是那種家境優越裏培養出的孩子,眼神裏充滿希望與正直,她斷定他沒見識過什麽叫骯臟。

就和他救她的時候一樣,很幹凈,他們倆人的距離如此的遙不可及。

在臺下時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和這樣的人有交集,就當個互不打擾的同校同學也好,誰知道鬧成如今這種局面。

易庭安說出來的話,宛如一把刀把她努力貼在臉上的面具,又血淋淋的刮下來。

他什麽都不懂!真的!她已經很難了,有了這些錢,加上那些賠償,她起碼大學四年可以過得很好,不用抽出時間去找工作,可以好好享受大學生活。

她考出來,不就為了這個嗎?

只要經歷一晚上的痛苦,可以得到這麽多好處,她怎麽忍心拒絕!她讓司機掉頭的那一刻就沒有回頭岸了。

可她還是後悔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可以比死還難受,實在沒忍住就把偷藏的刀給拿出來了,她現在都不敢回憶血味彌漫的場景。

李佳上有無盡的委屈紅著眼想為自己辯解,易庭安擡手止住:“你的事我不感興趣,不必向我解釋。”

他覺得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各有各的難處,可以理解但與他無關,做了什麽樣的交易也罷,他也不會低看誰,畢竟都是成年人。他煩的是,你既然已經選擇過,那麽你過得很慘,別找他,慘不是威脅他的理由,更與他毫無關系。

“可那個司機,他,你找的,我……”她已經沒有剛才的氣焰了,聲音很低,隨手攏了下掉在臉前的頭發,還是不太死心,想讓他幫幫她,不然她能怎麽辦,沒權沒勢的,收到恐怖短信。

但在昨晚她把刀捅進去的時候,沒有半點後悔。

她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沒人在乎沒人在意,既然如此,那她總要得到點什麽吧。

“但你可以拒絕,不是嗎?”

易庭安輕飄飄的把話落下。

李佳上仿佛又聞見那股味道了,湧上一股惡心,像個跳梁小醜般找不到理由的重覆:“可那個司機你,反正你得幫我!”

易庭安掏出一根煙,在手裏轉了兩下,還是放回去了。

他問:“你把人捅了,是怎麽回的學校?”

李佳上擡起頭:“那個司機,他把我送過來的,今早也是他救得我。”

“他救得你?”

管接管送?這不擺明監視嘛!

他猜的沒錯,易軍面上默認他能留在這,但背後動作可沒閑下來,想要找個把柄,來搞他,那天回來解決吳奶奶的事沒接易軍電話,已經惹他生氣了。

估計自己回來就被監視了,那麽這兩天他的舉動都是被看在眼裏的,徐荼他看得緊,易軍從別處下手他救李佳上的這出戲,估計以為還是關系不一般的同學,就想用她來做籌碼,逼自己交代他一直以來查的事。

萬萬沒想到李佳上真就這麽鬼迷心竅,收了那錢。

她真是懂給自己找麻煩!

“這些天你就在學校吧,哪也別去了。”易庭安沒什麽表情,冷冷的吩咐:“你的問題我會替你解決。”

李佳上有些擔心:“我,我的刀留在那個老大那裏了。”她現在才害怕。

易庭安已經在一旁給別人打電話了,隨口回道:“知道了。”見她還在這裏站著,就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沒事,你走吧。”

李佳上真真切切的回過神來發覺後怕了,她看著易庭安擰起的眉頭,終於產生了愧疚感。

糾結半晌,還是說了句自己先給徐荼打過電話,易庭安臉一下子沈下來,眼底是無窮無盡的寒潭,完全沒有交流的必要了,沈默般的振聾發聵,理都不想再理,直接走掉。

他直接打給杜子輝,除了攔截號碼外,還讓他去找人去醫院給那老大賠了一筆醫藥費,收不收先給放著。

易庭安和墨兒姨借了臺電腦,倆人順便透了個底,他也見到徐荼知道人沒事,那現在還等什麽,找王玨開工!

易軍不是要給他找麻煩嗎,行,看看這個麻煩夠不夠他吃的。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易庭安對王玨說:“我把那人公司的資料發你了,你懂怎麽做吧,記得署名姓易的幹的。”

王玨:“明白,老鐵。”

他在那邊伸出胳膊做伸展運動,腦袋掰的“哢哢”響,指關節按捺不住的跳動,今晚要大幹一場了,言語裏充滿興奮。

易庭安品口茶的功夫,杜子輝也回消息了:錢放那兒了,沒收。

易庭安:行了。你把錄音發過來吧。

杜子輝:?

易庭安:別裝。

杜子輝:【醫院錄音】

知道他絕對有後手,易庭安收到後節選了一些威脅片段,把裏面說的主角改成了他的名字,等時機成熟再以司機的名義給易軍發過去了,給公司人事部門打了電話,利用易家太子身份直接先把那名司機調到走。

這身份他時不常用啊,但是該用的時候還蠻管用的。

就如易軍所想,他知道後第一反應現實生司機的氣,以他的名義給人把錢送過去,易軍一定知道他會這樣解決,也知道這樣解決不管用,以為他這樣就會去找他求饒。

這些年如果一個人還沒有長進,他怎麽會選擇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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