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願望裏

關燈
願望裏

海浪拍打在沙灘上,一層疊著一層,無盡的泡沫在岸上轉瞬即逝,夕陽餘暉照映著整個天空,天空連接著大海,整個宏偉,磅礴!

海鷗的聲音在傍晚格外明顯,悠長而突兀,營地上人們點開一盞盞燈光,搬著椅子,欣賞大片的火燒雲,感慨生活無限美好。

“幹杯!”

四人小組也落座在暖黃色帳篷下,放著節奏略快的歌,支起桌子擺著燒烤,舉杯慶祝此時此刻,慶祝他們自己。

“爽!”況柯心大叫。

杜子輝只允許她饞一口啤酒,她抓住機會幹了一大口。

徐荼這會兒也很容易醉,背包裏掏出一個尤克裏裏,況柯心瞧見了,把藍牙關掉,立刻歡呼,她有多長時間沒聽塗塗唱歌了,表情很期待。

易庭安安靜錄像。

此時,天空顏色也在變溫柔,她上身搭了一個小開衫,耳朵旁邊別著一朵小雛菊,整個人溫婉大氣,撥動兩下琴弦,隨著海水漲潮聲,相輔相成。

沙灘、微醺、我們……

一切美的有些不真實!

“Oh gentle heart

Oh simple soul

You havee so far on your own

Do not turn back

Do not lose hope

Who can say how far left you go

…………

For we'll find home in a hopeless time

Oh we'll find home in a hopeless time”

徐荼嗓音屬於偏冷那一卦,喝了點酒,嗓音微啞,她一開口像在娓娓道來,解救靈魂,能夠撫平內心最深處的褶皺。

她說,把這首歌獻給我們,希望我們無論身處何方,都要充滿希望,勇敢追光!

大家安靜的聽著,易庭安也始終安靜。

他聽出來了,這首歌的意義。

他的塗塗,看似什麽都不上心,實則巨細,不在意被人看法,不害怕別人評價,不畏手畏腳,是個明快女孩。

他被她安撫了。

這一刻,是微風,是晚霞,是心跳!

他們彼此註視。

“塗塗,我還要聽!”況柯心沒聽夠,上次聽塗塗唱歌還是在初二的文藝晚會上。

“好啊,你來點。”徐荼笑瞇瞇回應。

一直都在歡聲笑語中度過,插科打諢,分不清是景醉,還是人醉,大家都在暢談理想,談未來。

有些大膽的發言,張口就來,可是他們不會管,有個詞叫“年少輕狂”,多年後也許會面紅耳赤嘲笑當年的自己,可是,年輕的現在不會怕,因為有朋友,有未來,還有愛的人!

趁著太陽還沒徹底下山,杜子輝拿出仙女棒,說是在海邊和朋友在一起,許願可以成真。

他們點燃,仙女棒立刻炸出小星星,在海邊,奔跑、歡笑、尖叫、許願!

徐荼說:“我希望大家可以一直如今晚,永遠開心!”

她眼睛亮亮的,目光溫柔,笑容生動,看著手裏最後一只仙女棒點完,整個人都軟軟的。

況柯心和杜子輝還在另一邊追逐打鬧,拍著視頻,嘰裏呱啦很歡樂。

易庭安站在徐荼身邊,心裏被填得很滿,他有深刻的認知,他沒醉,又很想醉,想吻她。

他藏有私心用自己手機悄悄拍下來,偷偷保存。

徐荼特別乖巧的問他,許的什麽願望啊?

易庭安看向她一臉高深莫測說:“我的願望早就實現了。”

“哈?”

徐荼三步蹦到他面前,與他面對面,面容毫無羞澀,鼻子被風吹的紅紅的,眸裏全是認真與探究,問他:“那你的願望裏有我嗎?”

易庭安伸手捏了捏她微涼的小臉,剛準備開口。

況柯心的大嗓門就不合時宜的傳過來了:“什麽!我還沒許願啊!杜子輝,你把我的仙女棒也給點了!”

在他們兩步以外的杜子輝,被扯著耳朵彎下腰,手裏還護著已經燃了一半的仙女棒說:“快快快,趕緊許,要燃沒了!”

況柯心真是氣死,沖杜子輝咆哮,她以為還有,誰知道已經最後一根了,杜子輝也不提醒著點。

耐著性子收回手,擺成雙手合十許願:“我希望……”

剛說三字就,仙女棒就只剩一股白煙在冒了!

況柯心狠狠的賞了杜子輝兩拳,“bang、bang”兩聲,沒收力,易庭安出現才慢悠悠張嘴:“我還有一根。”

杜子輝:“你!”

真是歹毒!

杜子輝捂著肚子,在一旁埋怨,指著他,要是眼神可以殺人,易庭安現在已經灰飛煙滅了。

易庭安很是謙虛的接受,投桃報李沖他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況柯心歡歡喜喜的接過來,吵著讓徐荼和她一起,海浪再次翻湧上來。

“我希望我的塗塗一定要比我先結婚。”

“啊?心心你許這個啊?”

徐荼看著眼前真誠至此的女孩,中考以後,徐荼的身邊一片寂靜,她那麽愛熱鬧的一個大小姐,次次毫不厭倦的找自己,忍受自己當時差到爆的脾氣,重新把她拉到人前,都是況柯心。

現在況柯心朝她眨眨眼:“當然啦,我可是要當你伴娘的!我很想先看到你幸福。”

你幸福,我會比你先掉淚。

徐荼心裏感動的一塌糊塗,拉著她的手說:“謝謝,我會幸福的。”

有你啊,怎麽會不幸福呢?

天色漸漸變暗,他們收拾好東西,把制造的垃圾帶走,到哪裏都做一位好公民,回民宿休息咯,海邊的晝夜溫差大,風一吹過來就涼颼颼的打顫。

易庭安跟在在徐荼後面,盯著她的發梢,小心的在心裏說出未曾說的話:小傻瓜,我的願望裏全是你。

因為你,我才有願望。

一夜好夢!

易庭安和杜子輝在早八的時候叫倆位公主起床,為了防止聽到沒叫她倆一起去看日出的埋怨,叫起人來就在客廳裏投屏播放今早日出的畫面,她倆邊收拾邊在室內欣賞。

易庭安帶著支架用攝像頭拍下來了。

徐荼人還在夢裏,頭發上套著眼罩,對易庭安舉個大拇指:你強!

況柯心其實也沒多想早起,她就是放出這句話,必須要完成它,無奈自己身子不舒服,但他倆這招做的確實值得誇獎,她就毫無負擔往臉上“噗噗”拍粉餅。

淩晨4點多,杜子輝被易庭安叫起,抹了把臉,胡子都沒刮,就一人一個沙灘椅,坐海邊吹風,開始思考人生了。

望著杳無邊際的大海,海浪一股一股有氣無力的湧著,也蠻催眠的,他問易庭安:“你爸知道你報在A大了?”

“他管不著我…這兩天,他還有的忙。”

易庭安倒是沒半點疲憊。

“呵,”杜子輝看向易庭安,他起個大早還知道穿件帶帽的衛衣,手裏拿根煙已經點著了,翹著二郎腿,凝視剛冒邊的太陽,還是第一次見他抽,不太死心的追問:“那就是還不知道唄!”

易庭安吐出一口煙,腦子清醒半晌說了句:“不一定。”

“怎麽?”

“目前給他惹不了事,他都默許!”

杜子輝就沒再問了,易庭安知道他在擔心,為他擔心,也在為徐荼而擔心,當年他帶著易軍的秘密被遣送走,他當時被拿捏的死死的,自己手裏的東西對於易軍來說,完全是皮毛,不痛不癢的,翻不起大浪,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他第一次能背著所有人悄悄回國,就不一樣了。

當然,這些事,杜子輝是知道的。

他手裏易軍交往的女人信息,還都是杜子輝查出來的。

他對杜子輝算是半個透明人,但他完全信任,沒有原因,和杜子輝信他一樣,信他!

杜子輝看到完整的太陽從海邊升起,帶上墨鏡,拍拍易庭安的肩膀說:“走吧,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易庭安朝他的方向側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瞇著眼睛說:“崔千樹,崔秘書?”

杜子輝笑的很默契,收起椅子說:“我猜他來旅游的。”

易庭安想了會,聳聳肩,對杜子輝說:“賣點海鮮粥回去吧。”

杜子輝又笑了笑:“真的,你要是個女孩子,肯定老多人喜歡你了!”

易庭安:……

真是,一個小區裏走不出兩種人!

上午十點多,他們四個已經在甲板上餵了一輪海鷗了,杜子輝還在船上被忽悠著買了瓶香檳,死貴、難喝!

這下好了,況柯心被他徹底氣死了!

徐荼也皺眉表示不理解,這人不會是起太早,大腦還沒發育完全吧,她看向易庭安,想問問早上去看日出,半路上沒遭受什麽掉懸崖、車禍重大事故吧,受什麽刺激了!

接著她就顧不得杜子輝的無腦行為了,因為她被杜子輝買的那瓶死貴的香檳,噴到身上了!

杜子輝那興奮勁兒還沒從臉上換下來呢!

舉著瓶子,歡呼雀躍的。

“杜子輝!你什麽毛病啊!我看你不是大腦沒有發育完,你是沒腦子吧!這半瓶澆我身上,它就能保值嗎?”徐荼真是再也不想和這人靠近了,渾身都在炸毛!

況柯心在一旁都驚呆了,她就一個不註意,杜子輝就開蓋了。

實在是無法替人辯解。

杜子輝摸了摸鼻子,說他真不是故意的。

易庭安抱著徐荼安撫,說我背包裏帶有一身衣服,讓況柯心陪著去裏面換身。

徐荼問:“你的?”這麽巧?

易庭安:“咳,早上新買的一件襯衫,你能綁上腰帶當裙子穿。”本來是要配對的。

現在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將就著換吧,況柯心走到門前還回過頭,指一記杜子輝,看你幹的好事!那人立刻舉起雙手,表示無辜。

易庭安單手插兜,看他。

他湊過去說:“沒辦法,情況所迫,人就在船上。”然後朝易庭安後面一擡下巴。

易庭安回頭就看見崔千樹在他後面,一臉驚喜的打招呼:“庭安?你來這兒是?”

易庭安伸手和他握了兩下:“陪朋友來的。”

杜子輝走他旁邊,徹底擋住後面的實現,彎腰禮貌打招呼:“叔叔好。”

崔千樹看著杜子輝有些眼熟,小拇指刮了刮臉,思考半天,拉長了聲說:“噢,我想起來了,你是杜家那個。”

杜子輝:“對,叔叔好記性。”

不愧是秘書,就見過一回。

“哈哈哈,老了,別的不說,記人這塊還可以,你們這半大小子也都長高了。”崔千樹抱著他的啤酒肚,死油膩,紅光滿面自信感:“你們來這兒,玩什麽,要不……”

“不了,我倆純粹散心的。”易庭安打斷他。

正巧,一位身穿比基尼的女人,塗著性感大紅唇,走過來比他高出了一個頭叫他:“哈尼,幹嘛呢?那邊有人找。”

他臉色更油潤了,美人在懷完全無法拒絕,翻書似的切換一副真有急事的樣子:“哈哈,你看,這樣我不便打擾先過去了,你們好好玩兒,這邊的特產還不錯,給你們來一瓶,不送,好好玩啊,哈哈哈……”

倆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極其不協調的走在一塊,那女人扭著腰走了兩步還回頭朝他倆拋了個眉眼,大紅唇來了個飛吻。

杜子輝面露難色擠出笑容目送倆人走遠,呼出口氣,轉頭對易庭安說:“他親老婆?”得到答案後,他面色肅然起敬佩服起來,真勇!當然誇的是那位女士。

而後思考狀舉著酒瓶,就是崔千樹送的那特產,他問:“這算警告一下?”

“都是老油條不在乎這,我想應該是急著找墨姨兒,找到我頭上了,反正徐荼那裏必須瞞著,其他的再說。”易庭安有條不紊的回覆,既然如此先打個掩護也好。

讓崔秘書,慢慢玩吧!

他只和杜子輝交代一句:“回家先替我把易軍號碼徹底屏蔽了,有點事。”沒說什麽事,回去後他還有的忙,必須瞞著易軍,杜子輝那邊有個系統,可以暫時屏蔽掉一個人的所有聯系方式以及網絡,牛的是不影響你和別人聯絡,自主研發的市面上沒有。

徐荼穿著易庭安的衣服出來,淺紫色還挺好看的,配了一條白色細腰帶,剛好遮住大腿,她今天恰巧穿著長靴,也挺搭的。

禦姐風!

易庭安若無其事別過腦袋,輕咳了一聲。

況柯心眼尖的看見杜子輝手裏多了瓶香檳,拿過來一看,擡頭問他:“你真瘋了!”

這瓶不在承受範圍內的貴,好吧!

閉眼交給徐荼,隨意處置,她絕無二話!

徐荼嘆口氣也是乏累了:“算了,讓他請我吃頓好的吧。”

“謝謝塗姐,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我就要這船上的!”徐荼往椅子上一坐,擺出架勢。

易庭安和杜子輝異口同聲回答:“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