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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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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誤會

天氣陰沈沈,空氣裏都悶悶的,熱了好多天,想來老天是在憋個大招,真是那種“黑雲壓城”的既視感,徐荼呼吸著沈悶的空氣,她不喜歡陰天,她寧願擁抱熱烈的太陽。

她本身就是個很冷的的人,對誰也是。

原本是想出來透氣的,沒成想外面空氣竟比包間的空氣更沈悶,自己坐在外面的搖椅上,百無聊賴觀測天氣,小巷子裏煙火氣也很足,路人形形色色、匆匆忙忙,步伐明顯加快,都不想被即將到來的暴雨淋成落湯雞。

轟隆隆~

一聲悶雷響起,徐荼腳趾下意識縮緊。

易庭安站的離她很近,她能聞到淡淡的柑橘味,認命般輕嘆一聲沒回頭,叫他:“易庭安。”

她躲不過了。

易庭安這才敢往前邁步,他走到她面前彎腰,眉眼裏全是開心,是因為她主動叫他。

這幾天,明明人就在眼前,卻不能靠近,快把他折磨瘋了。

徐荼被他註視著,睫毛微微輕顫,她說:“是你叫我小姨來的。”

這是一句肯定。

“對,我很想你,很想見你。”張口先表態。

但是你不理我,我怕你生氣,我沒辦法,關於你家人我只剩這個號碼了,易庭安在她面前低下了頭繼續講:“我們有誤會沒解開,我怕你亂想,怕你傷害自己,塗塗~”

很突然地,徐荼擡手放到了他頭發上輕輕揉了兩下。

易庭安整個人都楞住了。

完全忘記呼吸,瞳孔放大,不太敢信,手指抓緊褲腿,肉眼可見的緊張。

是風動,吹起花瓣,讓蝴蝶飛舞起了翅膀。

徐荼收回手,不鹹不淡的說:“你,彎腰太累了,坐下說話。”

他就乖乖坐在旁邊,手指放在膝蓋上,標準小學生坐姿,就差帶個紅領巾了,想了想拘謹的對她說了聲:“謝謝。”

“噗嗤~”

徐荼被他誠惶誠恐的樣子給逗笑,“你跟我,有這麽生疏嗎?”

易庭安繞繞腦袋,他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年輕了,還記得他上三年級的時候提前知道分班,老師提前一周把同學名單早早給了他,讓他行使班長權利,安排座位,正式分班前一晚上他特激動,自己燒好水,洗了澡,從櫃子裏找出自己最帥的一套衣服,搭配好鞋子,躺在被子裏怎麽也睡不著,看著窗簾,想讓夜晚快些過去。

他現在就是這個心情,很激動,又怕自己會冒犯,他在徐荼面前永遠會低頭,他可以因為她一個笑就做整晚的好夢。

“塗塗,你怪我嗎?”私自把池小姨叫過來。

“你們怎麽認識的?”

“認識很久了,在國內,就認識了……”易庭安告她說,墨兒姨在很小的時候就幫過他,他去非洲也是因為她。他從頭開始解釋,那天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就給他判了死刑。

他沒辦法只好打擾墨兒姨了。

他第一次見池墨兒的時候,並不知道染一頭紅發,打扮的很潮流的女人就是她小姨,而且他當時對於他父親有關的一切,都是帶著排斥態度。他從小幾乎不會去易軍的那個家,但用的學習用品什麽都是易軍給他帶的,後來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池墨兒準備的,大到衣物小到便利貼。

他那時候抱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的僥幸心理,再說池墨兒和池朱兒簡直大相徑庭,就算臉型像他小小年紀也想不到這上面,也從沒特意留意過他父親身邊女人的名字,小學見過她之後就消失了一段時間。

後來,他是怎麽發現的呢,和徐荼一樣是見到蝴蝶標本懷疑的,他家也有個收藏盒裏面刻的是“chimoer”(池墨兒)。

那為什麽徐荼會見到池朱兒的呢,就是因為易庭安在她發現的前一天發現的,她家和他家居然有個一模一樣的標本,於是就拿回去想知道這兩個之間有什麽聯系,完全沒想過塗塗也看到了。

很不巧的是,他的母親,那段時間身體不好,沒人照顧,前腳剛接電話出去,她就來他家了,然後被她發現產生誤會。

“我母親,她對我很不好,對我父親更是冷嘲熱諷,我父親好脾氣不去計較,她罵的無力就會把氣撒在我身上,她長時間酗酒,後來不知怎麽染上了賭博,沒有錢去還,我就拿自己生活費養她。”

易庭安很平靜的在覆述,是徐荼完全不知道的他,是他只有自己的世界裏的他,她所見到的易庭安都是開朗、快樂、陽光的,少見過幾次難過,都是因為自己朝他發脾氣,他也總是包容她。

“你小時候,天天上課睡覺,是因為平時睡眠不足?”徐荼問。

他笑笑,“我以為我上課都在好好聽講。”

徐荼沒笑,“你很厲害。”

“誰在這個家都會很厲害,我父親從小就帶著我去談生意,我算數這麽好,都是那時候練的。”他繼續和她開玩笑。

易庭安沒有童年,回憶起小時候是一片黑白,唯一的水墨色彩,現在就在他旁邊,她悄無聲息的飛過來,送他一塊蜜糖,他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除了心酸、痛苦,還有甜。

徐荼細細的聽著來龍去脈,一時之間信息量有點大,“所以,我小姨是……”她不敢信的去質疑。

池墨兒是個來去如風的女人,她一生都灑脫,怎麽會?!

易庭安看說,“沒有,墨兒姨是個好女孩,”他頓了頓說:“我父親才是最糟糕的那個,他是個沒有心的人。”

轟隆隆~~

又是一聲暴雷!

易庭安拉她的手,帶著溫度想把冰涼的手給捂熱,他說“回去吧,要下雨了。”說完都豆大雨滴就開始往下砸。

徐荼內心其實還有一些疑問,可是剛剛話題太沈重了,她還在消化,而且易庭安把這些事都告訴她,面上很平靜,心裏一定很難過。

她被拉著走,易庭安對她笑笑:“沒事,你想知道我會都告你,塗塗,你不用顧及什麽,”他對她每一次都萬分真誠,“我當時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你,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錯在我,我希望你不用原諒我,這樣我就能對你一直好!”

這樣,你可以一直心甘情願的接受我的好。

“不是,我沒……”

“喲!”

徐荼還沒說完,杜子輝又賤兮兮的出現,他把本就沒有鏡片的鏡框拉下來,聲音帶笑看著倆人拉著的手“打擾你們談戀愛了?”

徐荼瞇著眼回擊,這個顯眼包真是什麽話都往外講。

“杜子輝!你快閉嘴吧!”

“我沒說錯啊,出去的時候可是一個一個的,回來就成一對兒了,怎麽洗手間空氣好聞,還手拉手一起聞啊!”

徐荼磨著牙,看著笑的極其賤的杜子輝,拉著一聲不吭的易庭安走過去,眼都沒眨一下,擡腳,放下。

杜子輝前一秒還特驕傲,下一秒臉就扭曲了。

易庭安朝他聳聳肩,一副妻管嚴模樣:哥們,家庭地位就這,幫不上忙。

杜子輝真是深深感覺自己交友不慎,他不是“紅娘”牽線的那個嗎?怎麽沒感謝就算了,結果還帶一身傷,真是交友不慎!

他看了眼倆人手拉手的背影,真是兩邊都不慎!

嘶,疼死了~

吃完飯後,準備回去,杜子會和易庭安都開車來的,但是在場除了易庭安和徐荼沒沾酒,就剩姬瀟了,她前一晚喝太猛,今天就收斂了,徐荼是沒駕照,只能讓姬瀟開杜子輝的車了。

易庭安說:“回頭我教你練車。”

徐荼看他,不敢茍同,想著況柯心就是杜子輝教的,馬路上要多殺手有多殺手,她再讓易庭安教,兄弟倆都一個鼻子出氣,教的模式都差不多,估計她闖紅燈,易庭安都會怪燈沒綠吧!

“易庭安,你下午不是還要打球的嗎?”況柯心問他。

“是啊,有何指教?”易庭安笑著回,肉眼可見的開心。

“我要去看,我坐你車。”況柯心對他眨眨眼。

易庭安對杜子輝挑眉,沒說話。

意思就是,你同意我同意。

杜子輝一把摟過來況柯心,“姬瀟是去太空嗎?她不回學校了?”

池墨兒從洗手間出來,看著這堆娃娃還沒走,就開始指揮,兩秒鐘後都在車上就坐完畢!

這效率,真是棒!

易庭安帶著徐荼和“星輝”夫婦,這□□。

姬瀟開杜子輝的車拉王玨和池墨兒,在後面跟著,好在她車技還不錯。

…………

下午球賽,由於天氣原因轉室內場了。

外面風雨交加,雷鳴不斷,場內也熱情高漲!

徐荼坐在前排揉揉腦袋,看著手裏拿著啦啦隊花球的池墨兒和況柯心,在那邊一個勁兒得加油,她捂臉,這倆人明明和她一樣啊,根本敵我不分,誰進球給誰加油!

杜子輝也坐內場,他當替補裝裝樣子,主要是這回和易庭安一個隊的裏面有陳豪,他怕此人心術不正想暗中報覆。

易庭安在車上這麽回他的:“得了吧你,巴不得他使陰招,趕緊把他給勸退!”

杜子輝被猜到心思,咂咂嘴,有些話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場子上易庭安真是出盡風頭,打得極為認真,動作幹凈利落,連連三分球往進投,傳球、假動作、轉身、拋球,穿著9號球衣,胳膊和小腿都漏出精壯的肌肉,頭上帶著黑白相間的發箍,全場走位最騷,和個花孔雀似的,引得全場尖叫不斷。

汗水不斷落下,球場上都打得很投入,很盡興!

太頂了!

其中有認識他的幾個哥們兒早就見過他的實力了,不知道的,在場上對杜子輝隔空比大拇指,可以啊!

兄弟們感動死了!

“瑞思拜!”

杜子輝是這麽和他們解釋的:“我哥們兒光棍十多年,剛討到老婆,力氣多得很!”

隊員們聽完這個解釋,眼神彼此交流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表示了解。

中場休息的時候,徐荼主動去給易庭安送了毛巾和水,易庭安低下頭讓她擦汗,全然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剛剛出盡風頭,這會兒視線都朝這裏看,赤裸裸的宣誓主權,臺上尖叫四起,比打球聲音還大。

她在示好,那必須趕緊宣誓主權啊!

況柯心驚呆一秒,隨後很驕傲的給周圍人說我姐妹!And我姐妹的男人!

隊員都看見了,表示更理解了!

“小四,你說哥也打了這麽多年光棍了,怎麽就討不到天仙似的老婆啊!”有個隊員小聲和另一名隊友說。

隊友立刻回他:“六哥,你快算了吧,你打光棍是因為你只能打,人家打光棍是因為人家想打!你想追姑娘啊,還是先把你這頭渣男錫紙燙給剃了再說!”

“我去你的吧!老子去年就是光頭,你說像剛出來的!”

他們一圈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徐荼回去的時候隊友們都在給她打招呼,徐荼通通微笑回禮,態度極好,陳豪沒好意思看她,眼神躲避,徐荼也沒有打擾他,畢竟以後還是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做人都會留一線。

總之,誤會解開,易庭安今天燃爆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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