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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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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太緊了

金陵和溫嘉木的相遇是一場計劃安排。

放懸讓金陵待在溫嘉木身邊,需要他的時候放懸會告訴他。

時逆讓金陵上車,金陵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 “我來只是想把這個給你,給完我就要走了。”

時逆沒接,問: “這是什麽”

有了溫嘉木那件事之後時逆對來歷不明的人都懷有極高警惕心,況且金陵還是溫嘉木的人。

至少在他這裏,並不能因為一句“是放先生讓我來找你的”就洗刷掉他是溫嘉木的人的事實。

金陵牽過他的手,將u盤塞進他手心裏,說: “是一些對你現在有用的證據,同樣也是能送溫嘉木進大牢的證據。”

時逆詫異片刻,但在他看到內容之前他都不想完全相信金陵。

“為什麽要給我你不是溫嘉木的侄子麽”

金陵輕笑一聲,擡眸看時逆: “你見過有懷了叔叔孩子的侄子麽”

時逆楞住了,好半天找到聲音, “你懷孕了”

而且孩子的父親還是溫嘉木……

金陵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轉身似乎要走,但又想到什麽,對時逆道。

“等你明天見到放先生了,能麻煩你幫我帶幾句話嗎”

時逆: “什麽話”

金陵: “就說,他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按照合同約定我和他沒了主顧關系,很感謝他曾經向我伸來的手。”

金陵看著遠方,像是在想著誰,臉上掛著柔柔的淡淡的笑容,但轉瞬即逝。

他嘆了口氣,收回視線,說: “我走了,再見。”

“再見。”時逆看向他剛剛看過的方向。

遠遠的,能看你到極竭公司的標志。

時逆拿著U盤回了主宅,他沒有電腦,特意挑了家裏一臺從未使用過,沒有任何數據的電腦,插。入U盤,讀取內容。

U盤是512g的,只有一個文件夾,命名為【溫嘉木】,只這一個文件夾,占了436g。

電腦有點老,讀取數據很慢。

時逆雙擊文件夾,等了四五秒才加載出來,裏面又細分了好幾個文件夾。

【黑興港安保系統證據】

【竊取興港藥物數據證據】

【與李董談話錄像】

……

一共有321個文件夾,全部都是溫嘉木這些年做過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這其中也包括溫嘉木與科興高層科研人員見面談話的錄像,錄像裏清清楚楚地拍下幾人狼狽為奸,欲意陷害興港。

還有溫嘉木的極竭公司多次黑入興港安保系統,竊取興港隱秘數據的證據。

金陵沒有說錯,這是能讓溫嘉木進大牢的證據。

甚至是能讓他終身在大牢裏度過的證據。

時逆不知道金陵如何得到這些證據,按照溫嘉木的性格他不應該會留下證據,或者就算留下證據,他也不應該會讓金陵知道。

“你見過有懷了叔叔孩子的侄子麽”

時逆又想起金陵說這句話時語氣裏雖滿是自嘲之意,但他垂眸時眼底有濃到溢出來的溫柔與渴望。

溫嘉木讓金陵懷孕了。

金陵送自己孩子的父親進監獄。

***

拿到了證據,但時逆不能直接交給專項小組。

他不能確保調查小組裏沒有溫嘉木那方的人。

蜉蝣撼樹,往往人民群眾匯聚起來的力量比絕對的權力還要大。

時逆當模特這一個月,認識的老師大多都是在網絡上十分活躍且擁有一定粉絲的。

關系沒有那麽好的,可能會明哲保身,但蘇戎他們肯定會幫他。

3月1號,下午16點。

幾個百萬粉絲的大v紛紛轉了一條微博,博主大家都很熟悉。

【時逆敲可愛的:

你永遠不知道身邊的人戴著什麽樣的面具。

溫嘉木,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稱呼你,你的所作所為真的讓我覺得你不配為人師。也許上層社會總是充滿爾虞我詐,利益勾當,但你手上沾滿了多少個普通家庭的血。

極竭從一開始小小的工作室發展成如今規模的公司,吸了多少小公司的血靠著自己的安保系統收取“網絡保護費”以供公司運轉,利滾利,極竭也就滾起來了。

2016年,極竭第一次將主意打到一家剛成立的公司身上……

……

關於極竭2015年成立到如今迫害了大大小小49個公司的證據我已整理好,因為文件過大,已上傳至網盤。

我沒有想到的是,極竭竟然把魔爪伸向了興港。去年十二月極竭與興港子公司建立合作,子公司所有安保系統用極竭系統。你借此不止一次黑入興港總部系統,竊取興港重要秘密數據,並且這次還惡意篡改興港各項藥品數據。

以下是極竭竊取興港數據時間線。

……

這次被檢查出來有問題的藥品到底是真有問題還是背後的人有問題,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但你和某科研高層人員的談話內容卻是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是你的野心逐漸變大還是背後有靠山,但再借用你說過的一句話, “興港幹幹凈凈,自然也不怕流言蜚語”。】

時逆一篇文章寫了一萬多字,詳細地列舉了溫嘉木這麽多年來幹過的所有勾當。

文章一發出,又經過幾個大v轉發,一小時內就破萬轉。

【吃瓜網友1:字太長了等個課代表。】

【吃瓜網友2:總結如下:興港是被極竭誣陷的,熱搜也是極竭買的。】

【吃瓜網友3:啊我的溫時嬌花徹底塌了】

【吃瓜網友4:有的cp粉腦子裏除了嗑cp能不能有點其他東西】

【看戲網友1:有一說一,時逆邏輯真好啊,這麽多東西,時間跨度七八年,他理得清清楚楚的,還給我寫明白了。】

【魚戲蓮葉間:冷知識:時逆是萬象大學Omega信息素臨床研究連續三年的專業第一。】

【看戲網友2:乖乖,這證據有兩百多個g,我雲盤差點爆了!】

【看戲網友3:我就知道會有翻轉,但沒想到打臉反轉會來得這麽快,放總人還沒放出來的吧】

輿論不斷發酵,網上言論自然地分成三派。一派是相信興港,一派是興港鐵黑,另一派保持中立,在事情徹底結束之前不站隊。

時逆這邊手機也被打爆了,一堆新聞媒體想采訪他。

在微博發出的第四個小時,針對興港成立的調查小組的組長找到了時逆,向他收取了所有證據覆制件。

組長要走時,時逆叫住他,定定地問: “錢隊長,你會還放懸和興港一個清白是的嗎”

錢隊: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當然會。”

當天晚上十點,放懸被釋放。

時逆去警局接他,站在門外看到放懸出來的那一刻,時逆忽地覺得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的情緒完全消失,他從未感受到如此安心。

放懸張開雙臂走向他,時逆主動地邁步向前,接受他的擁抱,臉埋在他肩頸,手臂緊緊環住他。

放懸假裝吃痛地說: “老婆,抱得太緊了。”

時逆又加重了些力道, “痛才有真實感。”

放懸輕笑一聲,下巴抵在時逆腦袋上,摸了摸時逆的頭, “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3月5號,萬象新聞官微發博。

微博稱興港事件專項小組已調查清楚事情原委,興港所有藥品劑量皆符合國家指標,並且不存在沒有經過臨床試驗,所有實驗數據完整且符合規定。

【我是放懸的狗:呵,我一開始說什麽來著有些黑子打不打臉】

【網友1:興港的事解決了,那極竭呢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網友2:誰說沒有了,不是說昨天溫嘉木被刑事拘留了嗎】

確實,三月四號白天,溫嘉木被刑事拘留了。

三月三號晚上他給時逆打了個電話。

當時時逆在做拉伸,看到是他的電話,想了想還是接了。

事到如今溫嘉木的聲音依舊如常,沒有一點慌亂,甚至沒有一點恐懼。

他說: “恭喜你,你保下你的將。”

時逆說: “真相不會被掩埋,做過的事也不會被徹底消除。”

溫嘉木長長地嘆了口氣,低低地說了句“惡有惡報”。

三月六號,興港召開新聞發布會,對於這次事件做了統一回覆,並且宣布他們正在研發新型的對Beta有用的信息素,引眾網友期待,興港全面覆工,步入正軌。

一場鬧劇,塵埃落定。

時逆問放懸: “我第一次見到金陵是去年十二月初,那時候你就已經想到會有如此一步了嗎”

放懸說: “小的時候我爸經常教我下棋,他說一個好的棋手會考慮好自己的後五十步,每下一步棋就要考慮最壞的結果,如果能接受,那就走。”

時逆笑笑,問: “這一次的最壞打算是什麽”

放懸: “兩敗俱傷。興港我不要了,但極竭我也會拖下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想東山再起比溫嘉木簡單。”

放懸: “不過這次就算沒有金陵的關鍵性證據,也不會走到最壞的一步。極竭也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真正的幕後主手一直高高在上地欣賞這次戲碼。”

***

金陵將U盤給了時逆之後便買了一張去望城的高鐵票,當天下午五點的。

臨走前他還是去找了一趟溫嘉木。

金陵來到極竭,告訴前臺自己要找溫總。

前臺掛著標準微笑, “不好意思先生,沒有預約是見不到溫總的。”

金陵又道: “那麻煩你給溫先生打個電話,就說我是金陵。”

前臺依舊是那副模樣: “不好意思先生,溫總現在開會,沒空接電話。”

金陵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前臺又向他扯了個微笑,眼裏的警告不言而喻。

金陵嘆了口氣, “算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工作了。”

金陵離開了極竭,攔了輛出租車去高鐵站。

離他買的那趟車發車還有五個小時,金陵在高鐵站坐了五個小時。

檢票結束,進入站臺內。

金陵回過身在茫茫人海中搜尋一個身影,但無果。

他自嘲地笑笑,溫先生現在應該因為那條微博忙得焦頭爛額,怎麽可能會發現他走了,怎麽可能會來車站找他。

登上高鐵,列車發動。

手機傳來短信。

【您已離開萬象省,歡迎您的再次到來。】

除了這條短信,再無其他內容。

金陵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細語道: “抱歉,你註定要當一個沒有父親的小孩。”

望城是一座坐落於西南邊境的城市,這裏四季如春,非常適合怕冷的金陵。

放懸給金陵匯了一千萬,這足以他和孩子一生的開銷。

他在望城郊區買了套農家小院,他打算在院前種滿木芙蓉,再開墾一小片菜地,種種應季果蔬,安安穩穩地在這過一輩子。

金陵對人際交往並不精通,他只會被動接受,好在鄰居人都友善,待他也不錯,經常會送些自家做的東西給他,他也會買些禮物回送回去。

來望城第三天,金陵預約了產檢,掛的是上午十一點的號。

他十點就出門,他住的地方不太好打車,得碰運氣,提前點準沒錯。

望城三月最高溫度已經二十七八,穿著長袖都有些熱。

金陵運氣有點不太好,剛剛一輛出租車開過去,但他在馬路這邊,沒能攔上。

他想,等孩子生下來,自己得去考個駕照。

如果駕照考不到那就買輛小綿羊代步。

他又順著馬路朝城裏的方向走幾分鐘,一輛車緩緩停到了他身邊。

金陵聽到車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回過頭看去,人楞住了。

車窗降下,男人精致的臉映射在金陵瞳孔中。

金陵語氣裏滿是驚訝和慌亂, “溫先生……”

“啪嗒”,車門鎖開了。

溫嘉木對他說: “上車。”

金陵難以拒絕溫嘉木的命令。

溫嘉木問: “去哪”

金陵道: “三,三醫院。”

溫嘉木瞥了他一眼, “生病了”

金陵搖頭, “去做檢查。”

溫嘉木不再言語。

金陵手指不斷攪動,他思考許久,還是問道: “溫先生,你來找我是因為那件事嗎……”

金陵想,或許溫先生是來找自己同歸於盡的。

溫嘉木不答反問: “前天你去公司找我了”

金陵楞了下, “對。”

溫嘉木: “抱歉,那時候在開會,後面也一直在忙,等發現時你已經離開了。”

金陵怔住,溫先生為什麽要跟他道歉他不知道時逆的證據是他給的嗎

金陵呆呆地說: “是我去的太不湊巧了。溫先生,你沒有其他的話想對我說嗎”

溫嘉木看向窗外,淡淡地說: “來找你就是有話想對你說。”

溫嘉木遞給他一張名片, “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如果你之後在望城待不下去想回萬象,可以去這裏,以你的名義買的。”

“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他的禮物。”

金陵除了楞怔和詫異再沒其他反應, “溫先生,你知道了”

他才懷孕一個月,甚至連妊娠反應都沒有,他也沒跟溫嘉木說過這個孩子的存在。

溫嘉木: “你的手機號和我關聯,掛號的信息也同步給我了。”

金陵小聲地說: “抱歉……”

兩人不再開口。

車平穩地開到了三醫院門口,金陵開門下車。

溫嘉木沒下車,他對金陵說: “金陵,再見。”

車窗緩緩上移,在溫嘉木的臉即將被完全阻斷時,金陵終於還是開口問道: “溫先生,你不恨我嗎”

車窗沒有停下,還是關緊,但車子沒有發動,三秒後,車窗再次降下。

溫嘉木對他說: “我恨每一個背叛我的人,但背叛的前提得是我的人,你從一開始的選擇就不是我,不是麽”

眼淚是什麽時候落下的金陵不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哭得視線模糊。

溫嘉木輕笑一聲: “你哭的樣子也很醜。”

***

時逆的生活回了正軌,每天除了練習還是練習,離萬象市春季運動會只有最後半個月,他最好成績還是停留在8分42,離二級標準還差12秒。

12秒,看著很短,但放在田徑項目中,差12秒可能就是第一名和最後一名的差距。

放懸遞給他毛巾和水,安慰他: “市裏的比賽厲害的人不多,你現在的成績肯定能進前三的。”

時逆接過毛巾,擦了擦脖子和臉上的汗,水沒喝,他說: “可是如果獲得名次但成績不好,省級賽也參加不了。”

放懸內心嘖一聲,心想,怎麽破規則這麽多。

臉上還是溫柔地笑, “還有半個月,老婆你肯定還能再提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秒。”

時逆: “……”

時逆把水還給他, “我再去練會兒,你先回去吧。”

主宅外雖然是天然的跑道,但環形和正軌跑道還是不同,放懸給時逆租了個體育館,讓他放心練習。

體育館安靜,跑道也是剛修的,哪哪都好,除了離家比較遠。

放懸搖頭: “我今天休假,說好的陪你一天就要陪你一天,少一秒都不行。”

下一秒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放懸笑容僵在了臉上。

時逆樂了, “打臉來得挺快,接吧。”

放懸看了眼來電備註,皺了下眉, “是周懷準。”

自從興港那事發生後,周懷準就消失了,被他爸關在家裏不準出去,這還是周懷準第一次聯系他們。

放懸接了電話,開了免提, “怎麽你爸把你放出來了”

周懷準訕笑一聲, “出山了出山了,老爺子和他老伴出去玩了,把我鎖家裏忘了,今天回來看到我還問我為什麽不去上班,可委屈死我了。”

放懸樂得要死, “出山了你不出去浪,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周懷準沒回答他,問: “你那咋那麽空曠你不在家陪時逆宋成旭不是說你今天放假嗎”

放懸: “陪著呢,陪他在外面練長跑。”

周懷準: “哦對,時逆報了運動會來著。那你把電話給他唄。”

放懸立馬警惕起來: “你要幹什麽”

周懷準無奈地問: “你能別一副我要綠你的表情行不你這是一朝被溫嘉木咬,十年怕綠色啊。”

時逆拍拍放懸的背,無聲地安慰他,開口道: “我在,放懸開的免提,你有什麽事嗎”

周懷準忽地扭捏起來, “要不還是把免提關了,你接電話吧。”

時逆看了眼放懸,對方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時逆笑著戳了戳他鼓起的臉。

從放懸手中拿過手機,關了免提, “好了,你說吧。”

周懷準吸了口氣, “就是想跟你道個歉,一號你給我打電話我掛了,還關機了,不好意思。所以想請你吃個飯賠個禮,你什麽時候有空”

時逆說: “沒事,我明白的。那並不是你的決定,你不必為此道歉,更不用賠禮。”

放懸耳朵豎起, “道歉周懷準要道歉還要賠禮”

時逆疑惑地看向放懸,放懸興奮地繼續道: “讓他道!讓他賠!我認識他十多年還第一次見他道歉,太稀罕了!”

周懷準仰天長嘆, “懂了吧這就是我讓你接的原因。”

時逆:我不懂。jpg

最終定到周五晚上,周懷準請時逆吃飯,放懸自己加位置湊進去。

掛了電話,放懸咬牙切齒道: “怎麽不再摳點呢,還要我自己加位置!”

時逆好奇地問: “周懷準給人道歉很稀奇嗎”

放懸拉著他一起坐下來,說: “日常中他沒少說‘對不起’, ‘不好意思’,但是都只是隨口說說。周懷準很傲氣,從不低頭,從不認為自己的決定是錯的,所以也幾乎沒跟別人道過歉。”

時逆抓住關鍵詞: “幾乎”

放懸點頭: “就跟他爸道過一次。他大學改了志願,從信息素研究專業改成了神經學,給他爸氣住院了。”

“那次情況挺危急的,老爺子血管爆裂,差點成植物人。”

時逆: “但是周懷準最後還是學的神經學”

放懸: “道歉歸道歉,他可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所以兩人因此關系還是很僵硬,不過除了志向,周懷準對他爸百依百順。”

放懸問: “他跟你道歉因為前不久那事”

時逆跟他說了當時的情況。

放懸挑眉: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替他家老爺子道歉。”

時逆也猜到了會是這樣,有點擔心,問: “那周老爺子周五也會去嗎”

放懸攤手, “不確定,那老爺子性情古怪得很,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等周四我問問周懷準幫你探探情況。”

時逆直接攤在草坪上,看著天。

周懷準這到底賠禮道歉還是給找他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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