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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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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晚

回……回放懸主宅時逆是坐的放懸的車,他本想算車費。

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算了,放懸會嫌棄又厭惡。

算了,既然是相處的最後一晚,還是不給他找麻煩了。

放懸動作利索先下了車,沒有立馬走,在原地站了兩秒,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才又擡起腳向主宅走去。

時逆註意到他的小動作,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

時逆跟在放懸身後,放懸走得極快,雖然時逆現在已經有一米八五了,但跟放懸還是差了一截,跟得略微吃力。

他聲音放低地說: “我今晚會搬出去。”

話音剛落,放懸猛地停下。時逆差點一頭撞上去。

放懸背對著時逆,似乎深呼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 “這麽急一個晚上都等不及你不用整理行李”

時逆說: “屋裏沒有我的行李,那些都是你買的,我不會帶走。”

放懸頓了下,冷呵一聲, “你還真是有骨氣。”

趙姨聽到院內動靜,一直在大門口守著,焦急地等兩人進來。

中午的時候,放總突然氣沖沖地回來,上樓去臥室亂找一通,最後拿著一大疊文件又出去了。

趙姨只得匆匆一瞥,看到那是戶口冊的一角,頓感不妙。

現在的小年輕總是容易沖動,這倆小孩不會一個沖動鬧離婚吧

門開了,趙姨看看兩人,堆起笑容, “放總,夫人,你們回來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放懸側眸,聽不出語氣裏是什麽情緒, “趙姨飯都做好了,不留下來吃了再走”

時逆攏了攏圍巾,垂眸思考了兩秒,對趙姨輕笑道: “趙姨,我還是不留下來吃晚飯了。再晚點不好打車。”

趙姨人蒙了,局促不安地問: “不留下來是什麽意思這裏不就是你家嗎夫人你要去哪裏”

放懸沈默著走開,留下時逆和趙姨。

趙姨回頭看了看放懸,又追尋時逆的視線,慌忙而著急, “夫人,你和放總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千萬不要沖動行事。”

時逆最害怕面對的人就是趙姨,雖然她是家裏的保姆,但卻是把時逆當成自己孩子照顧,甚至比自己孩子還上心。

何洛跟他吐槽過好幾次,她媽對他都沒有對時逆好。不會給他的蘋果切成小兔子,不會給他的胡蘿蔔切成小花,不會提醒他出門要戴圍巾。

時逆雙手握住趙姨的手,她的手一片冰涼,時逆對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

“趙姨,這是我和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對他對我都很好。”時逆說, “而且離婚後他可以再找個正常的Omega,說不定明年你就有小少爺可以照顧了。”

趙姨瞬間眼淚就落了下來,雙眼通紅,緊緊反手握住時逆的手,她搖頭道。

“你們再好好談一談,有什麽誤會都談開來!”

時逆深吸一口氣,艱澀地從趙姨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他沒有正面回答趙姨的話。

“我先去收拾東西,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雖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不會再回來了。

時逆來到臥房外面,放懸正抱臂倚墻站在那。

兩人對視一瞬,皆轉移視線,沒人說話。

時逆打開臥室門,沒關。

正如他所說這個家並沒有多少真的屬於他的東西,來到這個世界兩個月,一點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他整理了些課本和一套換洗的衣服,只一個書包就夠了。

拉開床頭櫃要收拾證件時忽地看到那枚藍色的盒子,他楞了下,瞳孔隱隱閃爍。

手在空中懸了良久,但最終還是沒有繞過了它。

時逆起身,對放懸道: “我收拾好了。”

放懸依然站在門口,面部緊繃,受門框陰影影響,一半的臉埋在陰影裏,晦暗不明。

時逆很少能見到他這副模樣,印象中他面對自己總是帶著笑,瞳孔極亮,不知疲倦地叫他“老婆”。

放懸起身站直,聲音很沈, “去哪我送你。”

時逆進屋後沒有脫外套和圍巾,這回被暖氣熏得有些熱,他說: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放懸冷呵一聲, “大晚上走半個多小時再撞運氣地等一輛出租我可不想明天放總前妻被綁架的事沖上熱搜。”

時逆: “……麻煩你了。”

下樓的時候趙姨不在大廳,餐廳裏一桌子的菜都是放懸和時逆兩人愛吃的,還冒著熱氣。

不過這一桌菜,註定是要全部被浪費了。

時逆上車,報了家賓館的名字。

放懸皺眉搜索地址,看到顯示的人均價格時,不可置信地說: “一晚八十時逆,你就住這種地方”

對於興港的董事長確實很難理解一晚上八十的賓館怎麽能住人,畢竟他每次住的酒店一晚都是大幾千。

時逆語氣淡淡: “只是個住所罷了。”

放懸立馬解開安全帶,說: “今晚你住家裏,明天我給你找住所。”

時逆聲音瞬間變冷: “放懸,請你搞清楚我們現在的關系。”

他說: “我住八十一晚的賓館還是八千一晚的酒店,都和你沒關系。”

放懸的動作遲緩下來,車內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發動機的低鳴。

終於,放懸妥協,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賓館在小巷子裏,車開不進去,只能在附近的停車場停下。

時逆下了車,卻看到放懸也下車。

“謝謝你送我,再見。”時逆話裏滿是決絕,沒有一絲不舍。

“如果你想見識一下八十一晚的賓館長什麽樣,建議你上網搜索。”

一句話堵死了放懸所有說辭和行為,他死死地盯著時逆,時逆神態自然地對上他的視線。

——放懸敗下陣來,一言不發地回到車上,掉頭,開走,一氣呵成。

視線裏終於見不到那輛SUV,時逆扯了扯圍巾,拉高一些,遮住下巴,長吐出一口氣,深冬的白煙彌散開來。

他搓了搓手指,讓被凍僵的指腹稍微回溫。

賓館很小很破舊,店主是個中年婦女,門口養了只雪納瑞,特別親人,見人來了就會搖著尾巴上前親熱。

店主呵斥小狗,歉意地對時逆說: “不好意思,它不咬人的,你別怕。”

時逆搖搖頭,遞出手機給她看自己的訂單, “沒事,我不怕狗。”

和一只大型犬相處那麽久,自然不會怕這種看起來沒有殺傷力小型犬。

賓館沒有房卡,信息登記也是簡單地在本子上登記。

店主將鑰匙給時逆,說: “二樓右手邊第一間,有什麽需要在樓上喊一聲,我能聽得到。”

時逆不禁為這家賓館的隔音感到擔憂。

房間很小,也只有最基礎的設施,和之前放懸帶他開的那家酒店完全沒得比。

但好在房間比較幹凈,被套看起來也像是新的,沒有睡過的折痕。

時逆先去沖了個澡,房間裏沒有地暖,空調也是壞的,他只能又把自己裹成球再出來。

脫了外套將自己塞進被窩,許是累了一天終於得以休息,他長長嘆息一聲。

即使已經很累了,但他還不能休息,明天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一直住賓館肯定不切實際,他得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找到一處住所。

其實最好的還是住在學校宿舍,但他住不起。

萬象大學都是單人間,一個學期三千,一次性。交清。

他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只有兩千多,還是只能先找個短租房過渡一下。

明天得去找房子,而且還約了兩個工作室試鏡,並且他還得找一份穩定一點的工作作為生活的支撐。

時逆閉上眼,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腦袋。

……沒想到這種一個人清點一切的情景他這一生能經歷兩次。

***

放懸將車開出幾公裏。

內心的煩躁壓抑不住,像是一只不斷被灌水的氣球,已經膨脹到無法再大,膜已經幾近透明,卻仍有源源不斷的水繼續流進來。

要炸不炸的氣球,最可怕。

周懷準給他打來電話,他不想聽那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掐了沒接。

緊接著第二個又打來,掐了。

第三個,放懸深呼吸一口氣,接了。

沒等那邊開口他先道: “你有病”

周懷準全然無視他罵自己,不可置信地問: “你和時逆離婚了”

放懸一楞, “你怎麽知道”

他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就算是時逆說的,應該也不會告訴周懷準。

“草。”周懷準急地冒出句臟話, “你不看微博的熱搜第一#放氏夫夫進民政局,疑似離婚#。”

放懸想也沒想, “找人撤了。”

周懷準: “已經安排了,但這事兒真的假的看那圖片也不像p的,你和你親親老婆好端端地去民政局幹什麽”

放懸心裏憋著一肚子氣,冷冷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然後掛了電話。

周懷準看著結束的通話頁面,挑了下眉。

哦豁,熱搜成真了。

放懸登上微博,隨便一搜他和時逆的名字,都是在討論他們離婚的。

【我是放懸的狗:呵呵,我就說時逆和放總的婚姻持續不了多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放總看膩了時逆把他一腳踹了。一個生不的Alpha憑什麽能配得上我們人中龍鳳的放總】

【辭舊:果然還是因為生不出孩子吧放總表面上說著不在意,但哪有Alpha不想要孩子的。[無奈攤手。jpg]】

【車厘子自由:還是羨慕時逆,能當放總兩個月老婆已經非常血賺了,而且離婚還有資產可以分,嘖嘖。讓我們來期待一下下一個幸運兒會是誰】

放懸皺眉翻了好幾頁,全部都是在幸災樂禍的。

還有好幾個去他那兩條說不會離婚的微博底下陰陽怪氣的。

氣得他立馬給技術部打電話,讓他們把這些id全封掉,自己還一個個點了舉報。

接著發動車子,掉頭又向那家賓館駛去。

跟著衛星導航繞了半天才終於找到賓館,這邊正在修路,泥點子濺了他一褲腿。

放懸有點煩。

他戴著口罩,來到前臺, “你好,麻煩幫我開一間房。”

門口有只雪納瑞,嘴角的毛沒修,看起來特潦草。

雪納瑞見了他就對他發出嗚咽警告聲,還朝他吠了兩聲。

嚇壞了前臺的店主,忙低頭拍了下雪納瑞的頭,訓斥它安靜。

但狗狗還是虎視眈眈地盯著放懸。

店主特別不好意思, “抱歉,它平常很乖的,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樣。”

放懸睨了雪納瑞一眼,狗狗立馬哀鳴一聲,退到櫃臺後面去了。

他習慣了,成年之後放懸就很不受這些動物待見,每次遇到流浪貓狗都會繞著他走。

周懷準說“貓狗能看到一個人的靈魂是否善良,看來你的靈魂十分兇惡,讓他們都繞著你走”。

這番解釋收獲了放懸一記眼刀。

放懸第一次住賓館,訝然居然連張房卡都沒有,鑰匙也是非常普通的款式。

這家賓館真的安全麽

不會有人垂涎他老……時逆的美貌,晚上撬鎖溜進他房間偷摸摸吃他豆腐吧

不行,他得住時逆旁邊那間房。

放懸拿了鑰匙沒走,問老板: “請問剛剛是不是有個二十出頭長得很漂亮的男生在你這住下了他住在哪間”

店主瞬間警惕起來,皺眉道: “不好意思,我們不會透露顧客的信息的。”

放懸抿了抿嘴,略無奈地說: “他是我老婆。”

雖然提交了材料,但離婚證還沒下來,時逆現在確實還是他老婆。

店主狐疑地問: “他是你老婆你不知道他住哪間”

放懸: “……”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放懸放棄了,說: “算了,剩下的房我全都包了。”

店主楞了半響,吐出三個字: “……你有病”

放懸還是開到了所有的房間。

賓館只有二樓和三樓,一層五間房,他開了九間房,除了203.

想都不用想,那間就是時逆的房間。

放懸選了202,因為202和203是連著的。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人都傻了。

這地方真的能住人

這床真的能睡

時逆是怎麽克服心理壓力睡下去的

他站在床邊,甚至能聽到隔壁翻身被子的摩擦聲。

不行,這也太不安全了!

他今晚不睡了,給時逆守夜!

***

時逆這一覺睡得很安穩,早上在鬧鐘響的前一分鐘醒了。

起床疊好被子,向床前走,走了三四步才突然反應過來。

這裏不是放家主宅,沒有衣櫃,他也沒條件換運動服去晨跑。

時逆洗漱出來,昨夜沒打開過包,今天直接拎著就可以走。

樓下店主估計也剛醒,頭發還沒來得及梳,亂糟糟的,跟那雪納瑞有點像。

雪納瑞見了時逆特別興奮,直接從籠子裏沖出來,在他腳邊又蹦又跳,還拿腦袋拱他的頭求摸頭。

“你醒得可真早,來退房的”店主打了個哈欠說, “這狗果然還是親人的,昨天那個顧客估計是個例外。”

時逆點點頭,彎下腰摸了摸狗狗的頭,只是隨口一問: “昨天還有入住的”

他晚上好像沒聽到有動靜。

“有的。”店主一楞,神情古怪地說, “說起來也是怪,他還向我打聽了你的房間號,說你是他老婆。”

“人嘛高高大大,看起來人模人樣的,不知道為什麽要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店主笑了, “我說你要是他老婆還能不知道你的房間號”

時逆停下動作,沈默了會,扯了扯嘴角,將鑰匙放到櫃臺上。

“我走了。”

店主特別熱情地對他揮手, “好勒,下次再來,給你打折。”

時逆前腳剛走,放懸後腳就出來了。

他在樓梯口站了有一會兒了,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店主看到他,挺驚訝, “你也來退房現在的客人都這麽卷了嗎大周末的也起這麽早。”

雪納瑞又對放懸呲牙低吼,收獲了店主的輕輕一巴掌。

賓館外面路太繞,等放懸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時逆的身影,他繞著這一片走了一圈也沒見著人。

正要打電話的時候身後傳來時逆的聲音。

“你在跟蹤我。”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放懸故作淡定地轉身,對上時逆冷漠的視線,說謊也不打草稿, “我昨天上網搜了八十一晚的賓館是什麽樣,但還是沒個具體概念,所以來親自體驗一番。”

時逆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放懸,看到他嘴角揚起的笑緩緩落下,像是一抹餘數已盡的餘暉,終於落入了地平線另一端。

七點的街頭才剛亮,霧氣都沒散開,昏暗的小巷濕氣濃重,凍得放懸鼻尖泛紅,像是特委屈要哭的模樣。

時逆也很冷,他呼出熱氣暖了暖手,掀起眼皮打量放懸一眼,張了張嘴要說什麽,但對上放懸那雙眼睛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捏了捏手指,在心底輕嘆一口氣,轉身離去。

走了兩步聽到身後放懸低低地問。

“我們之前的婚姻確實是源自一紙合同,拿到離婚證之後我能重新追求你嗎”

時逆的腳步頓住,心臟宛如被一柄大錘重重錘擊一下般,鈍痛感遲緩地沿著血管爬,一點一點將他整個人填滿。

他說: “放懸,何必呢。”

***

下一次再見到放懸是周三的上午,兩人收到民政局發來的短信,通知他們離婚證已經辦好,通知他們今天去取。

領離婚證必須兩人到場,時逆給放懸發了條微信。

【時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你收到民政局短信了嗎我們商量個時間去取】

放懸回了他兩個字。

【放懸:九點。】

微信的記錄時逆都沒有清,在這的上一條還是他單方面和放懸冷戰時放懸給他發的。

【放懸:親親老婆,我下班啦!今天會路過青甜,你想吃蛋糕嗎】

對比有些明顯。

時逆提前了十分鐘到民政局門口,沒想到放懸比他還早到。

“早上好,放先生。”時逆柔和地對他笑笑。

放懸“嗯”一聲,沒了回應,徑直走進民政局。

時逆很輕地皺了下眉頭,抿了抿唇,緊隨其後。

幸而兩人都戴了口罩,沒有被人認出來。

離婚證和結婚證光看外表好像沒什麽不同,只差一個字而已。

但一個使兩人殊途同歸,一個讓兩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放懸翻開證件看了眼,似乎冷嗤一聲,不過民政局人很多,時逆沒聽清。

但他下一句時逆確確實實聽清了。

“時逆,恭喜你,你自由了。”

時逆彎起眉眼,對他淡淡一笑, “後會有期。”

放懸說: “你明天有空麽我的律師要和你談一下離婚後的資產補償。”

時逆搖了搖頭,說: “不用了,我不要任何補償。婚後我用過的你的錢我已經整理成表,今晚發給你,並且把對應的錢轉給你,你有時間的話可以核對一下。”

“非常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放懸沒說話,時逆繼續道: “時逆敲可愛的,這個微博賬號你拿回去吧。我不怎麽用微博,而且這個號的粉絲也都是你的。”

時逆說完久久得不到回應,他疑惑地擡頭,恰巧對上放懸的視線。

陰冷,偏執,帶著怨恨。

像是一只得了丟貓效應的大型犬。

時逆被他的眼神嚇得楞了下,慌亂地眨了下眼,錯開視線,道: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放懸一字一字地說: “時逆,你做事真的很絕。”

放懸轉身離去,時逆在原地站了許久,看到一對對新人開心地領證拍照,攬著肩出去。

手機振動,是他定的九點半的鬧鐘。

他今天十點要去給一家網商做男模。

時逆起身,長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臉讓自己打起精神。

小聲地對自己說: “醒醒,你可沒時間繼續耽擱。等著你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另一邊。

放懸開車直奔興港。

周懷準出來泡咖啡,看到氣沖沖的放懸楞了兩秒,揉揉眼睛。

“不是,你今天不是休假嗎怎麽又出現在公司了”

放懸跟沒看到他一般,風一樣回到辦公室,二話不說打開電腦就開始工作。

周懷準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叮叮響了兩聲,小組群又收到新的任務。

【放懸: @全體成員今天之內把實驗初期調查分析報告交給我。】

“你瘋了吧。”周懷準喝了口咖啡,差點一口全吐出來。

天知道他們的調查昨天才剛做完,樣本數有上萬份,今天一天出分析報告

真不把員工當人了。

周懷準回到茶水間,又泡了杯咖啡,端著來到放懸辦公室,門也沒敲,直接進去。

他將咖啡放放懸桌子上, “離了”

放懸劈裏啪啦在那敲鍵盤,聽到周懷準這麽問敲擊力道更大了。

周懷準: “好了好了,你這再敲會鍵盤都得被你砸穿。”

放懸深吸一口氣, “有事麽”

周懷準臉上永遠掛著沒心沒肺的笑, “沒事兒,就找你聊聊天,順便和你交流一下勞動法。”

“您今天這一出是想讓你手底下的精英員工超進化”

放懸嗤笑一聲, “這點本事都沒有,憑什麽在興港工作”

周懷準挑眉, “我覺得你今天確實需要休息。我認識的放懸並不是一個會把感情上的私事帶到工作上來的人。”

放懸斂眸,繼續工作。

但其實電腦屏幕上的表格內容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周懷準長嘆一口氣,特無奈地說: “人時逆說一句‘何必呢’你就真放棄了啊”

“你什麽時候是這麽聽話的人了我爸當初讓你別往下查你爸媽的死因時也沒見你聽話啊”

放懸忽地癟嘴,嘴角下壓,語氣裏滿是委屈。

“可是我不想離婚了還讓他討厭我……”

周懷準對著放懸的背來了一巴掌, “你當你不糾纏他他就不討厭你嗎”

放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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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的評論呢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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