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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漂浮在潔白的泡沫裏，思緒軟綿而黏膩，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判斷能力。
雲間有理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澄澈的眼中失去高光，仿佛被操控的木偶，只能遵循指令行動。
啪——
在即將碰上去的前一刻，中原中也掐住了雲間有理的手腕。
澀澤龍彥臉上的詭異微笑一頓，就像是被打斷了劇情的n.p.c，僵硬的視線同時看向中原中也。
雲間有理扭頭，無神的金眸回望進一片翻湧的藍色。
中原中也一邊抓住雲間有理，眼睛則死死盯著澀澤龍彥手中奇怪的“心臟”。
這東西讓他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排斥感，肯定有古怪。
中原中也把呆楞楞的雲間有理拉到身後，自己對上澀澤龍彥，說：“餵，你這家夥也該清醒一點了吧，費奧多爾可是......”
雲間有理的狀態不對，他不是很想和澀澤龍彥糾纏，客場作戰不利因素太多，先把人帶走才是正事。
中原中也想要開溜，正準備施展嘴炮大法，但還沒等他發揮，澀澤龍彥的表情驟然變得驚恐。
仿佛從睡夢中驚醒的驚恐。
手心傳來異樣的熱度，中原中也愕然回頭，在他和雲間有理交握的手中，燦烈的金光陡然爆發，金光眨眼間侵襲他身上黑紅色的汙濁刻印，刻印隱隱散出金光。
下一秒，三人腳下出現一個黑洞，失重感瞬間來襲，眨眼間吞噬了幾人。
......
汙濁是荒霸吐的指令，而荒霸吐是雲間有理的鑰匙。
雖然已經能在汙濁狀態下保持理智，但中原中也的身上仍然會因為超規格的力量浮現黑紅色的刻印。
刻印扭曲而流動，是力量的證明也是能量的傳導，在中原中也和雲間有理接觸的一刻，鏈接達成，幻境的控制權轉移了。
荒霸吐作為力量的半身，中原中也在概念上等同於雲間有理，因此重置幻境，獲得操控幻境的第一權限，取代了虛假的控制者費奧多爾。
由“屈從”意識構建的幻境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主體幻境。
由中原中也和雲間有理的意識形成的幻境。
等中原中也再次清醒，自己已經來到了全新的地點。
天穹是蔚藍色的晴空，腳下是透明深沈的海水，他踩在水面上，看到眼前水天一色望不到邊際的巨大平臺，中間漂浮著一團暖絨絨的白色雲朵。
軟乎乎的雲朵上睡了一個人，對方睡顏酣沈寧靜，不知憂慮的模樣，正是雲間有理。
中原中也第一時間就看到人，他立刻想要靠近雲間有理，但在邁開步伐的同時，眼前突然匯聚大片金色的光點。
光點漸漸凝聚成熟悉的人影，嘭地一下，他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雲間有理”。
一模一樣的容貌，甚至連神情和姿態都萬分相似。
中原中也先是一怔，喚道：“......有理？”
在把名字說出口的下一刻，中原中也微微皺眉，自己就反口否認了對方的身份。
“不，你不是有理，你是城堡幻境中的那個人。”
「書」為了迷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給費奧多爾拖延時間，著實下了大力氣以假亂真。不僅讓澀澤龍彥兩邊跑場，就連雲間有理的偽裝也極難看出破綻。
如果是“假的”，那肯定一照面就能會識破，想要蒙蔽兩人過人的觀察力和直覺，就要打個信息差，用“真的”上場。
說到底還是利用信息差，但中原中也現在已經知道內幕，自然就不會再被蒙蔽。
眼前的人不是中原中也要找的，卻也是“雲間有理”。
祂是雲間有理的一部分，是他體內的力量化身，真正的能量體的意識。
和自己體內的荒霸吐類似的存在。
不過顯然，有理體內的這個更加難搞。
中原中也內心警惕，一邊和祂拉開距離，一邊想要越過對方去找真正的雲間有理。
看到他的攻擊性，“雲間有理”的臉上反而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不想和我說說話嗎？”
中原中也：“你一直都有意識嗎？”
祂搖了搖頭，“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但多少還是能聽到一些、記住一些。”
“不過只能借助宿主的眼睛，看到他眼前的一切……所以我認識你。”
祂好奇地歪歪腦袋，問：“我看到過你們睡在一張床上，你是他的戀人嗎？”
中原中也被這句直球打了個猝不及防，差點左腳絆右腳給自己摔個跟頭。
“咳咳、咳，我，我還在努力呢，睡在一起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在港口Mafia，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莫名情愫的時候，的確是睡在一間宿舍，不過是兩個房間串串門。但是更之前在擂缽街生活的日子，基本上就是睡在一起。
擂缽街的火並可不分白天黑夜，不如說月黑風高的Mafia更加肆無忌憚，兩個人為了安全才住一間屋子，之後雲間有理受夠了半夜被吵醒、被掀房蓋、被打破房子吹冷風的情況，才買房子搬出擂缽街。
這都多久了，這家夥的信息都不更新一下嗎？
他、他還在努力呢，還沒轉正呢。
大概是切入的話題選的比較合適（？），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一下子就減弱不少。
中原中也瞥了眼不遠處睡得死沈的雲間有理，看對方依舊睡得賊香，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要不然先和眼前的家夥聊幾句好了，順便套點情報。
“有理沒問題吧？”
出於未知的直覺，中原中也直覺對方不會對他說謊，就幹脆地把問題問出來。
“沒什麽問題，只是要先睡一會兒。”
祂自然地拉著中原中也走到雲團邊，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雲間有理睡得淺粉的臉。
雲間有理：呼zzzzzz
靠近後還能聽到對方輕緩悠長的呼吸，中原中也懸著的心略微松快，他的手拄在雲團上，觸手感覺溫暖柔軟又蓬松，好奇地捏了捏。
“這是……？”
“是你們兩個的意識共同凝聚的幻境，其間的產物也受到你們彼此的影響。”
祂說著笑了笑：“對彼此都是溫暖包容的回憶呢，所以這個幻境才如此安寧平靜，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竟然是這樣嗎。
中原中也莫名地小開心，鈷藍色的眸子像生了光一樣神采奕奕。
“所以費奧多爾的幻境？”
“那是費奧多爾的私心，以服從為基礎構建的幻境，他想要偷換概念得到雲間有理的允許，把我剝離出他的體內。”
其實除此之外，費奧多爾還想把從自己身上覆制出的一周目的記憶灌輸回雲間有理，不過這個就沒必要和中原中也提了。
說到這，祂的話頓了頓，“你不怕我嗎？”
“為什麽要怕？”
“我可是邪神大boss，毀滅世界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祂真的毀滅過世界，只是沒人知道。
“可你還是受有理控制的，有理又不會放任你毀滅世界，我為什麽要怕你？”
中原中也說著捏了捏拳頭，示威地說：“我也會阻止你的，想要幹壞事就用重力錘爆你哦。”
完全沒想到的回答讓祂楞了楞。
過了半晌，才又說道：“是因為荒霸吐的原因嗎？”
“哈？這個荒霸吐有什麽關系？”
“因為自身容納了荒霸吐，所以才更能接納後天被迫得到的力量。”
祂像是想要證明什麽，又開始重數過去：“我被誕生的世界驅逐，之後又被迫削弱力量求生，但盡管這樣，我仍然是盤旋於世界之外，令人恐怖的災厄。”
“荒霸吐制造擂缽街的大災難造成了萬人的死傷，但對我來說，這僅僅是動個念頭就足以造成的破壞。”
“還有你，以及你的身世。荒霸吐對你而言也是後天的力量，說是摧毀了你原本的生活也不為過，為了隱瞞真相不讓你困擾，在N的研究所裏，雲間有理一力阻攔，甚至不惜……”
祂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因為中原中也說：“我都知道。”
氣氛一滯，祂呆住了，只怔怔地看著中原中也。
赭發青年的神情有些冷漠，但更多的是奇異的溫柔。
“我都知道，但知道又怎麽樣呢，那些我都不在乎。”
“什麽非人、特異點、實驗體，我都不在乎，左不過是些討人厭的麻煩，找上門的話就統統用重力碾碎好了。”
“我好奇過去，也在意身份，但對比這些，總有更重要、更值得我在乎的東西。”
中原中也的神情比任何時刻都要堅定，“我會懷念過去的，銘記失去的，但依舊會一步步地向前走，走到我該去的未來。”
“我得到什麽，我想要的是什麽，從來都不會因為外力或者外物所改變，我已經擁有最重要的支撐。”
“這就是我，是中原中也。”
至高至潔的靈魂誕生於貪婪扭曲的欲望，至純至烈的人性光輝凝結於人與非人之間。
祂感到釋然。
之後又覺得有話堵在心裏，動了動唇把話咽下，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說：“……喚醒他吧，是時候醒來了。”
“現在？”
“現在。”
中原中也雖感莫名，但還是摸了摸雲間有理的額頭，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見人沒有動靜，又使勁推著晃了晃。
還是沒有反應，他眉頭微皺，手上的動作忍不住帶出兩分焦躁：“怎麽叫不醒？”
看中原中也的表現，祂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拜托，太沒情.趣了吧，按照劇情進度這可是童話的ending，就不能用點浪漫的方式嗎？”
啥？童話？浪漫？
中原中也的思緒卡了個殼，腦子裏的想法僵硬地轉了轉，忽然感覺熱血上湧，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這、這難道是要他……k、kiss？！！
中原中也扶住雲間有理的手唰地甩開，差點把人扔到地上，原本清明的眼睛裏都開始轉圈圈。
“不、不行，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雲間有理睡著了不知情，他這個時候——這不就是偷親嗎？
雖然他以前也研究過，但、但是……中原中也甩甩頭，晃掉亂七八糟的想法，紅彤彤的腦袋熱得冒氣。
“切，不願意，那把你的動作收收再說吧。”
祂忍不住吐槽。
看中原中也一臉要做科研的嚴謹態度理了理頭發整了整衣服，又麻溜地重新蹭到雲間有理面前，就知道行動比什麽都有說服力。
“快把你的睡美人吻醒吧，”祂的聲音逐漸變低，凝聚的身影也漸漸透明，直到話語低不可聞，“往後，就該……”
祂的身影消散，而另一邊，中原中也顫抖著緩緩低下腦袋。
兩個人的臉越貼越近，足以感受到彼此鼻間炙熱的呼吸，纖長的睫毛不停顫抖，中原中也忍不住閉上了眼。
這、這可是他的……
輕而又輕地落在唇上的吻，不比一片雪花落在手心裏更重。
像是親吻珍視又渴求已久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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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間有理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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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在即將碰上去的前一刻，中原中也掐住了雲間有理的手腕。
澀澤龍彥臉上的詭異微笑一頓，就像是被打斷了劇情的n.p.c，僵硬的視線同時看向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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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一邊抓住雲間有理，眼睛則死死盯著澀澤龍彥手中奇怪的“心臟”。
這東西讓他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排斥感，肯定有古怪。
中原中也把呆楞楞的雲間有理拉到身後，自己對上澀澤龍彥，說：“餵，你這家夥也該清醒一點了吧，費奧多爾可是......”
雲間有理的狀態不對，他不是很想和澀澤龍彥糾纏，客場作戰不利因素太多，先把人帶走才是正事。
中原中也想要開溜，正準備施展嘴炮大法，但還沒等他發揮，澀澤龍彥的表情驟然變得驚恐。
仿佛從睡夢中驚醒的驚恐。
手心傳來異樣的熱度，中原中也愕然回頭，在他和雲間有理交握的手中，燦烈的金光陡然爆發，金光眨眼間侵襲他身上黑紅色的汙濁刻印，刻印隱隱散出金光。
下一秒，三人腳下出現一個黑洞，失重感瞬間來襲，眨眼間吞噬了幾人。
......
汙濁是荒霸吐的指令，而荒霸吐是雲間有理的鑰匙。
雖然已經能在汙濁狀態下保持理智，但中原中也的身上仍然會因為超規格的力量浮現黑紅色的刻印。
刻印扭曲而流動，是力量的證明也是能量的傳導，在中原中也和雲間有理接觸的一刻，鏈接達成，幻境的控制權轉移了。
荒霸吐作為力量的半身，中原中也在概念上等同於雲間有理，因此重置幻境，獲得操控幻境的第一權限，取代了虛假的控制者費奧多爾。
由“屈從”意識構建的幻境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主體幻境。
由中原中也和雲間有理的意識形成的幻境。
等中原中也再次清醒，自己已經來到了全新的地點。
天穹是蔚藍色的晴空，腳下是透明深沈的海水，他踩在水面上，看到眼前水天一色望不到邊際的巨大平臺，中間漂浮著一團暖絨絨的白色雲朵。
軟乎乎的雲朵上睡了一個人，對方睡顏酣沈寧靜，不知憂慮的模樣，正是雲間有理。
中原中也第一時間就看到人，他立刻想要靠近雲間有理，但在邁開步伐的同時，眼前突然匯聚大片金色的光點。
光點漸漸凝聚成熟悉的人影，嘭地一下，他的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雲間有理”。
一模一樣的容貌，甚至連神情和姿態都萬分相似。
中原中也先是一怔，喚道：“......有理？”
在把名字說出口的下一刻，中原中也微微皺眉，自己就反口否認了對方的身份。
“不，你不是有理，你是城堡幻境中的那個人。”
「書」為了迷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給費奧多爾拖延時間，著實下了大力氣以假亂真。不僅讓澀澤龍彥兩邊跑場，就連雲間有理的偽裝也極難看出破綻。
如果是“假的”，那肯定一照面就能會識破，想要蒙蔽兩人過人的觀察力和直覺，就要打個信息差，用“真的”上場。
說到底還是利用信息差，但中原中也現在已經知道內幕，自然就不會再被蒙蔽。
眼前的人不是中原中也要找的，卻也是“雲間有理”。
祂是雲間有理的一部分，是他體內的力量化身，真正的能量體的意識。
和自己體內的荒霸吐類似的存在。
不過顯然，有理體內的這個更加難搞。
中原中也內心警惕，一邊和祂拉開距離，一邊想要越過對方去找真正的雲間有理。
看到他的攻擊性，“雲間有理”的臉上反而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不想和我說說話嗎？”
中原中也：“你一直都有意識嗎？”
祂搖了搖頭，“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但多少還是能聽到一些、記住一些。”
“不過只能借助宿主的眼睛，看到他眼前的一切……所以我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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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被這句直球打了個猝不及防，差點左腳絆右腳給自己摔個跟頭。
“咳咳、咳，我，我還在努力呢，睡在一起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在港口Mafia，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莫名情愫的時候，的確是睡在一間宿舍，不過是兩個房間串串門。但是更之前在擂缽街生活的日子，基本上就是睡在一起。
擂缽街的火並可不分白天黑夜，不如說月黑風高的Mafia更加肆無忌憚，兩個人為了安全才住一間屋子，之後雲間有理受夠了半夜被吵醒、被掀房蓋、被打破房子吹冷風的情況，才買房子搬出擂缽街。
這都多久了，這家夥的信息都不更新一下嗎？
他、他還在努力呢，還沒轉正呢。
大概是切入的話題選的比較合適（？），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一下子就減弱不少。
中原中也瞥了眼不遠處睡得死沈的雲間有理，看對方依舊睡得賊香，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要不然先和眼前的家夥聊幾句好了，順便套點情報。
“有理沒問題吧？”
出於未知的直覺，中原中也直覺對方不會對他說謊，就幹脆地把問題問出來。
“沒什麽問題，只是要先睡一會兒。”
祂自然地拉著中原中也走到雲團邊，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雲間有理睡得淺粉的臉。
雲間有理：呼zzzzzz
靠近後還能聽到對方輕緩悠長的呼吸，中原中也懸著的心略微松快，他的手拄在雲團上，觸手感覺溫暖柔軟又蓬松，好奇地捏了捏。
“這是……？”
“是你們兩個的意識共同凝聚的幻境，其間的產物也受到你們彼此的影響。”
祂說著笑了笑：“對彼此都是溫暖包容的回憶呢，所以這個幻境才如此安寧平靜，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竟然是這樣嗎。
中原中也莫名地小開心，鈷藍色的眸子像生了光一樣神采奕奕。
“所以費奧多爾的幻境？”
“那是費奧多爾的私心，以服從為基礎構建的幻境，他想要偷換概念得到雲間有理的允許，把我剝離出他的體內。”
其實除此之外，費奧多爾還想把從自己身上覆制出的一周目的記憶灌輸回雲間有理，不過這個就沒必要和中原中也提了。
說到這，祂的話頓了頓，“你不怕我嗎？”
“為什麽要怕？”
“我可是邪神大boss，毀滅世界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祂真的毀滅過世界，只是沒人知道。
“可你還是受有理控制的，有理又不會放任你毀滅世界，我為什麽要怕你？”
中原中也說著捏了捏拳頭，示威地說：“我也會阻止你的，想要幹壞事就用重力錘爆你哦。”
完全沒想到的回答讓祂楞了楞。
過了半晌，才又說道：“是因為荒霸吐的原因嗎？”
“哈？這個荒霸吐有什麽關系？”
“因為自身容納了荒霸吐，所以才更能接納後天被迫得到的力量。”
祂像是想要證明什麽，又開始重數過去：“我被誕生的世界驅逐，之後又被迫削弱力量求生，但盡管這樣，我仍然是盤旋於世界之外，令人恐怖的災厄。”
“荒霸吐制造擂缽街的大災難造成了萬人的死傷，但對我來說，這僅僅是動個念頭就足以造成的破壞。”
“還有你，以及你的身世。荒霸吐對你而言也是後天的力量，說是摧毀了你原本的生活也不為過，為了隱瞞真相不讓你困擾，在N的研究所裏，雲間有理一力阻攔，甚至不惜……”
祂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因為中原中也說：“我都知道。”
氣氛一滯，祂呆住了，只怔怔地看著中原中也。
赭發青年的神情有些冷漠，但更多的是奇異的溫柔。
“我都知道，但知道又怎麽樣呢，那些我都不在乎。”
“什麽非人、特異點、實驗體，我都不在乎，左不過是些討人厭的麻煩，找上門的話就統統用重力碾碎好了。”
“我好奇過去，也在意身份，但對比這些，總有更重要、更值得我在乎的東西。”
中原中也的神情比任何時刻都要堅定，“我會懷念過去的，銘記失去的，但依舊會一步步地向前走，走到我該去的未來。”
“我得到什麽，我想要的是什麽，從來都不會因為外力或者外物所改變，我已經擁有最重要的支撐。”
“這就是我，是中原中也。”
至高至潔的靈魂誕生於貪婪扭曲的欲望，至純至烈的人性光輝凝結於人與非人之間。
祂感到釋然。
之後又覺得有話堵在心裏，動了動唇把話咽下，最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說：“……喚醒他吧，是時候醒來了。”
“現在？”
“現在。”
中原中也雖感莫名，但還是摸了摸雲間有理的額頭，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見人沒有動靜，又使勁推著晃了晃。
還是沒有反應，他眉頭微皺，手上的動作忍不住帶出兩分焦躁：“怎麽叫不醒？”
看中原中也的表現，祂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拜托，太沒情.趣了吧，按照劇情進度這可是童話的ending，就不能用點浪漫的方式嗎？”
啥？童話？浪漫？
中原中也的思緒卡了個殼，腦子裏的想法僵硬地轉了轉，忽然感覺熱血上湧，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這、這難道是要他……k、kiss？！！
中原中也扶住雲間有理的手唰地甩開，差點把人扔到地上，原本清明的眼睛裏都開始轉圈圈。
“不、不行，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雲間有理睡著了不知情，他這個時候——這不就是偷親嗎？
雖然他以前也研究過，但、但是……中原中也甩甩頭，晃掉亂七八糟的想法，紅彤彤的腦袋熱得冒氣。
“切，不願意，那把你的動作收收再說吧。”
祂忍不住吐槽。
看中原中也一臉要做科研的嚴謹態度理了理頭發整了整衣服，又麻溜地重新蹭到雲間有理面前，就知道行動比什麽都有說服力。
“快把你的睡美人吻醒吧，”祂的聲音逐漸變低，凝聚的身影也漸漸透明，直到話語低不可聞，“往後，就該……”
祂的身影消散，而另一邊，中原中也顫抖著緩緩低下腦袋。
兩個人的臉越貼越近，足以感受到彼此鼻間炙熱的呼吸，纖長的睫毛不停顫抖，中原中也忍不住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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