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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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的境遇是不同的。

一邊,因為害怕費奧多爾再用「書」作妖,雲間有理只能留著MIMIC的人和織田作之助、阪口安吾呆在一起。

本質上是界外之人,雲間有理對「書」的抗性相較於本世界的人來說更高,不過狀態時靈時不靈,就像是斷斷續續的信號。

沒有預備的時候被費奧多爾偷襲成功,現在他已經有了防備,可以有限地抵禦「書」的力量。

正因如此,眾人最好不要離雲間有理太遠。

MIMIC一幫大老爺們裏雖然有會做飯的良才,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身上除了壓縮幹糧就是咖啡粉,附近的大片森林也不好開火,萬一把林子點著就大發了。

如果沒有「書」和費奧多爾,隨便派人去買就可以,但現在的情況……準備不足的眾人只能苦兮兮地蹲別墅啃土豆。

雲間有理發揮創意,把壓縮餅幹變出了洋蔥湯、焗蝸牛、小羊排、辣咖喱的味道,廣受食客好評。

另一邊,澀澤龍彥單槍匹馬闖骸塞和費奧多爾臉貼臉打正面。

澀澤龍彥發出對決邀請。

費奧多爾·D(隊長)已接受。

您已進入戰鬥。

費奧多爾·D、果戈裏、伊萬vs澀澤龍彥

澀澤龍彥:???

進入戰鬥狀態才發現對方組了團隊的澀澤龍彥被果戈裏偷襲後打出GG。

第二天,太宰治剛和中原中也說清利害,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潤潤嗓子,中島敦求見。

首領重傷、幹部背叛,組織內大亂,敬愛的前輩一夜之間成為叛徒,雖然不單純但依舊可愛的小老虎戰戰兢兢地擔憂了一晚上。

然後中島敦給太宰治帶來了新的壞消息。

澀澤龍彥失蹤。

中原中也一拍桌子:“都什麽情況了這家夥還來搗亂?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頂著太宰治陰慘慘的目光,中島敦顫抖著遞上電話,撥通了澀澤龍彥的號碼,在響起的鈴聲中解釋原因。

“澀澤老師昨晚出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嘗試聯絡但沒有收到反饋。”

中島敦是看著澀澤龍彥出門的,對方說是去調查刺殺案的真兇,隨後就不見蹤影。

因為對方情況的失蹤的阪口先生類似,意識到不對他立刻就來向太宰治說明情況。

在長久的響鈴後,無人接聽的電話自動斷開,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首領重傷未醒,僅次於首領的幹部就是港口Mafia的最高意志。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

偌大的港口Mafia真是沒一個讓人省心的家夥。

他對芥川龍之介都是放養,偶爾修一修,現在倒也體會到雲間有理和織田作之助這種老父親型帶孩子的不易。

中原中也強忍擔憂,詢問澀澤龍彥動身離開前的細節,可惜中島敦也不知道對方到底去了哪。

門口,一位身穿華麗紅色和服的女性走了進來。

尾崎紅葉的臉色帶著幾分疲憊,看了看會議室裏忙亂的幾人,頗感頭疼道:“阪口安吾和雲間有理一個失蹤一個叛變,情報部人心惶惶,我先管著,算是安撫下去了。”

“行動人員內部有些動蕩,廣津柳浪和芥川龍之介已經處理好了。”

說著,尾崎紅葉擡袖抿唇,“雖然首領重傷的消息被鎖在組織內部,外部局勢還算穩定,但鷗外大人的傷很重,暫時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面對這種情況,就有一個不得不說的問題,如果森鷗外出現意外,那港口Mafia要怎麽辦?

等到那個時候,必須選擇新的首領上位,人選只可能是現在的三位幹部之一。

尾崎紅葉無心首領之位,那就一定是從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裏選一個了。

中原中也動了動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裏。

其實情況沒那麽糟,中原中也已經見過森鷗外,和太宰治一樣,他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那就是——

——森鷗外並·未·受·傷。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打開門後的那一瞬,太宰治的確見到辦公桌後被殺死的森鷗外。

插進心口的刀,死亡的狀態、血液的滴答聲甚至空氣帶來的血腥氣味都是那麽真實,但在太宰治碰到森鷗外的一瞬間,這種“真實”就消失了。

體內湧出的鮮血是假,心口的刀是假,連死亡都是假的。

森鷗外閉著眼靠在椅子上,完好無損的胸口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就像是睡著了。

但詭異的是除了太宰治,哪怕在尾崎紅葉眼中,都是森鷗外的胸口赫然插著一柄手術刀,生命垂危。

尾崎紅葉立刻通知醫療部準備急救,把人送進手術室。

太宰治一路跟隨,鳶眸沈如寒潭,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手術室裏的醫生們原地傻站,一動不動地圍在手術臺旁邊。

好一段時間後,醫療部成員才滿頭大汗地把首領推出手術室,神色中是遮不住的疲憊,似乎真的進行了一場極為兇險的搶救。

唯一清醒就是太宰治,冷眼看著眼前荒謬的景象。

明明處在同一房間,但所見、所感的一切事物就像在不同的圖層,擦肩而過的不可觸及。

森鷗外並未受傷,而是原因不明地昏迷。

中原中也同樣能看破迷障,現在唯二清醒的兩人面對尾崎紅葉的暗示,只能做出沈重的模樣。

直到尾崎紅葉離開,中原中也才松了一口氣。

中原中也轉頭看向太宰治:“有理那邊怎麽樣了,要幫忙嗎?”

“處理好你手上的工作,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雲間有理留下了聯絡設備和暗語。

「書」,時間,費奧多爾。

太宰治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能顧此失彼,港口Mafia絕對不能亂,哪怕有一點破綻的苗頭,都是把利刃等送到對方手中。”

“等雲間有理抓到老鼠,才是我們反擊的最佳時刻。”

青年遮擋的黑發下,隱隱露出一只耳機。

……

異能特務科的通緝名單已經在路上,還安排了武裝偵探社協助行動,港口Mafia倒是詭異的安靜,估計是太宰治從中斡旋,拖延時間。

雲間有理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高大的建築,心中倍感熟悉。

骸塞。

以前在擂缽街,他還帶中也來這探險,後來加入港口Mafia,沒什麽事也就不往這邊跑了。

真沒想到再來骸塞竟然是這種境地,不愧是文野幾大知名打卡地,騷亂的中心總是少不了這種著名建築。

雲間有理懷抱著敬畏的心情,噠噠噠地走進骸塞。

骸塞內空無一人,絢麗的玻璃彩窗下只有他一人的腳步聲。

雲間有理的姿態像在後花園散步,左摸摸右瞅瞅,像個好奇寶寶,直到大廳內傳來空靈的人聲,他悠閑的步伐才一頓。

“神交已久的朋友,真是意外的初見。”

費奧多爾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回響。

雲間有理忍不住嗤笑:“並不意外……地點不是你透露給澀澤龍彥的嗎?”

如果真的想躲,大可藏到橫濱的邊邊角角,沒必要偏偏是骸塞,還引澀澤龍彥前往,明明是費奧多爾先借定位把位置透露給太宰治,然後太宰治才通知了他。

“繞了這麽一大圈約我來,難道不打算出來見一面嗎……”把他自己一個人晾在這算什麽事,雲間有理打了個哈欠。

“我原以為是你偷走了「書」,現在看來,你也只是拿到一張書頁而已。”

如果拿到了「書」,幹脆地以一敵百好了,那是絕對強大的力量,沒必要多費曲折。

費奧多爾精心設置,明顯是對自己掌握的力量不夠自信。

為了對這種珍貴的異能物品進行實驗,異能特務科從「書」中撕下一張書頁單獨存放。

費奧多爾拿到一張書頁,然後用雲間有理手中的“書頁”替換他盜走的“書頁”,這才是替罪的真正方法。

「書」的確不見蹤影,但只是費奧多爾在發現這件事後把問題一起堆到雲間有理頭上,嘗試著編了一點,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雲間有理對費奧多爾的針對感到不解,這也是他願意來此的目的之一。

“講道理,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是在聆聽魔鬼的教誨。”

「書」改變現實的邏輯是抽取書內的平行世界的某個片段,把這個片段嵌入主世界成為新的現實。

按照這個邏輯來說,現在成真的現實就證明的確有某個書中世界,雲間有理殺死了森鷗外、奪取了異能特務科的「書」、偽造銀之神諭等等……

費奧多爾的聲音滿是笑意:“我是在讓你意識到真正的自己,也只只有我是在喚醒真實的你。”

問他想做什麽?

應該是問雲間有理想做什麽。

對於雲間有理來說,單純的外力並不足夠擊潰他的防線,必須要從內部腐蝕、吞噬,才能達成徹底的摧毀與重塑。

堅韌的心性曾靠著一點執念支撐走過萬千平行世界,最終因為首領宰而失敗,而主世界是雲間有理掌控邪神力量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必須要走上力的正途。

但費奧多爾想看他走上註定的宿命,突破束縛祂的人類的軀殼。

!!!

雲間有理的瞳孔驟縮。

這是絕對不該被費奧多爾知曉的事,對方到底……?

“……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當然——”男人的聲音中夾雜著幾聲輕笑:“是你告訴我的。”

雲間有理如墜冰窟,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不可能。

但費奧多爾沒有騙他的必要。

“接下來,就讓我證明自己說的話吧……讓我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餵!你!”

心頭閃過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晚了一步。

骸塞中,不知名的黑色霧氣悄然彌漫。

......

另一頭,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同時眼前一黑,再睜開眼,身邊的環境就變了模樣。

過度眩暈感讓中原中也下意識地伸手扶住身邊的東西,然後就抓到了一手的柔軟細膩。

中原中也楞了幾秒,茫然地拽過手裏的蕾絲和綢緞,眨了眨眼。

青年提溜著裙擺,額頭隱隱蹦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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