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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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勁?

意外之所以被稱作意外,就是因為它發生的概率不在預測之內,是常規情況外的可能。

意外並不少見,但在同一件事情裏發生湊在一起的“意外”,概率組合後就讓人感到奇怪了。

雲間有理覺得冷血遇到的事情邏輯不通。

他眼中閃過一抹沈思,想了想道:“你知道那位兒子的秘密情人為什麽要鼓動他反了父親嗎?”

“既然她是雙方的情人,那兒子真實身份和死活對她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她是想看偽父子互相殘殺嗎?”

雲間有理直覺認為事情的核心可能就在這位情人身上。

父子兩人共享情人算不上多麽稀奇,混他們這行裏有怪癖的人多的是,比這更奇怪的也不少。

哪怕兒子的身份有問題,但是有另一個人做保底,她的情人身份大概率不會受到威脅。

但這位女士不僅做雙面情人,還敢在父子兩人間煽風點火、肆意挑撥,她洩露消息挑動兒子弒父殺母,又為父親通風報信,這些行動可不像是普通人擁有的膽子,她明顯就是想要雙殺啊!

三殺也說不定,直接把頭目一家三口一鍋端了。

這位中型組織的頭目敢在橫濱明目張膽地違背港口Mafia的禁令,鋌而走險進行違規交易,必然是個頑固的亡命之徒,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掙錢的人。

對這種人來說,多疑多慮多思是處事標配,又莽又蠢的家夥都活不到現在,也沒膽子幹活。

但是她竟然能在父子兩個人、甚至一家三口的眼皮子底下壞事,可見手段高超。

冷血雖然也覺得事情不對,但還是搖了搖頭,現在死無對證,追究也沒有意義。

“這些內情都是我潛伏的時候偶然聽到,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而那位女士……真相可能只有當事人知道,不過她現在已經失蹤了。”

那艘船雖然被違法組織當作私下交易的地點,但名義上是用作短期海上旅行,船上配備了吃喝玩樂的各種娛樂設施,同時還有許多的普通乘客。

炸彈爆炸時他急著避險,一時忽略了船上的情況,反應過來後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想找的人早就不見了。

太宰治聽過這件事,有人討論時他順帶聽了一耳朵,現在結合冷血的情報,瞬間明白了大半。

他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承載了幾百名乘客的船在海上突然爆炸,過量的炸彈讓船體粉身碎骨沈入大海,這麽大的爆炸最後只有三人死亡嗎?”

爆炸的地點在海上,既然使用炸彈的幾方都想要偽裝成沈船案,那用量必然險而又險,估計完全沒有給普通乘客留下逃生空間。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只有三人死亡……太宰治內心冷哼,死去的絕對就是頭目一家。

冷血的消息更加準確,他解釋道:“的確是三人死亡,但還有兩人失蹤,頭目一家三口葬身大海,那兩位情婦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恐怕是大仇得報,遠走高飛了吧。

太宰治嗤笑道:“多明顯的計劃……手段倒也算幹凈利落。”

當真是善惡有報。

雲間有理對違規交易的頭目的結局不怎麽關心,他更在意冷血的傷:“你的傷口怎麽樣,外科醫生就坐在這,該用就用,不用就浪費了。”

聽見自己被這麽點評,外科醫生的目光瞬間犀利:“你個小子怎麽能唔唔唔……!”

在外科醫生掙紮反抗和公關官的捂嘴中,冷血挽起袖子,露出衣服下的純白繃帶,從手臂到肩膀大半都被嚴整地包裹,繃帶上透出星星點點鮮紅的血跡。

別的不說,單看面積就著實算不上輕傷,從小臂一路裹到肩膀,中原中也見狀立刻湊了過來。

瞬間接收幾道緊張的目光,冷血嘆了口氣,自己也覺得無奈:“我當時沒有及時撤離,所以被爆炸蹭到一點,外科醫生幫我看過,傷口都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中原中也坐到冷血旁邊,細細地看了看傷處,眉頭皺在一起:“拖延了一會兒?是為了確認目標是否死亡嗎?”

“不,其實是我預先準備的逃生工具出了問題,被炸彈弄壞了,我重新找了一個,才耽誤了一段時間。”

脫離工具被爆炸波及損壞了?

這對他們來說算得上嚴重失誤,沒想到冷血居然栽在這個上面。

……這也是意外嗎?

這次就連公關官都忍不住感慨:“真的太巧了吧,不過內情太過曲折,一時失手也是正常。”

“雖然看著面積很大,但傷勢並不嚴重,只是修養一下的小傷,沒必要這麽關註。”冷血神色淡然地整理好袖子,藏住傷口:“為了遵醫囑,我今天就不喝酒,用飲料代替了。”

說著,冷血忽地舉杯輕輕碰了一下身邊中原中也的酒杯,青年目光溫和,聲音低沈悠長:“這可是你們的慶祝會,總是說我算什麽事,還沒祝你們晉升呢。”

“中也,有理,恭喜晉升。”

他的話音剛落,阿呆鳥緊跟著接上話:“恭喜晉升!”

兩個人開頭,話題重新回到中原中也和雲間有理身上,大家紛紛舉起酒杯,氣氛一下又熱鬧起來。

金發青年踩著凳子張揚地揮舞手臂,大聲道:“今天不醉不歸!尤其是你中也,一定要喝我的酒,以後我們的小王子就是幹部了!”

阿呆鳥永遠都是一副笑著的樣子,青年左手摟住中原中也,右手抱住雲間有理,拖著兩人往酒桌前湊,說什麽都要一起喝。

雲間有理眼中透露包容的笑意,笑容有幾分無奈:“一年能有四分之一的晚上泡在酒吧,我的酒量完全就是被你們硬生生拔高的。”

想他15歲時還是一杯倒的菜鳥,現在竟然也能喝上三四瓶。

公關官正在幫忙倒酒,聽見這句話後一下子被逗笑了,凝望幾人的綠眸溫柔如水凝波,開口調侃道:“多好,省得你擔心酒後失言,這下子再也不用怕了。”

雲間有理撇了撇嘴角,眼中都是控訴:“這也不是我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還用這件事打賭來著!”

都是損友。

公關官和鋼琴師用雲間有理喝醉後會說多少胡話打賭,賭了一個月的請客,中也後來都和他告密,別以為他什麽不知道!

公關官溫柔地笑著遞酒,試圖用不接話蒙混過關,再也不吃這一招的雲間有理惡狠狠地拉住他,豪氣沖天地想要灌醉對方——

如果公關官願意接受中也、阿呆鳥和他一起,來個1v3的話。

聚會就是朋友聚在一起玩鬧,玩牌、喝酒、聊天,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大家彼此都很熟悉,又有阿呆鳥這種擅長活躍氣氛的人在,這種環境下哪怕安靜坐著都覺得自在。

想搞壞事的雲間有理悄咪咪地湊到阪口安吾身邊,神神秘秘地端過一只杯子。

雲間有理一拍胸口,“來,安吾也嘗嘗,這是lupin老板新出的特調酒,超級好喝!”

阪口安吾扶了扶眼鏡,看著面前所謂的特調酒不為所動。

這東西和他隔著幾十厘米,他都能聞到濃郁的酒的氣息。

阪口安吾斷然拒絕了品嘗邀請,把酒杯推到一旁,“我剛才看見你往裏面加了九種不同的烈酒,明天還有工作,是絕對不會喝它的。”

“切~”

見計劃失敗,雲間有理露出誇張的沮喪,放下手裏滿滿一杯混合酒精,挨挨蹭蹭地坐在阪口安吾旁邊,然後被對方放在一旁的手提包吸引了目光。

深棕色的包大大小小地塞了幾樣東西,阪口安吾剛才正在整理。

雲間有理看了一眼就挪不動視線,伸指頭戳了戳阪口安吾:“……這是相機嗎?”

阪口安吾啊了一聲,點點頭道:“我是完成交易任務後才來的lupin,就把東西一起帶過來了。”

青年說著把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把照相機單獨塞到雲間有理手裏:“今天沒有什麽好東西,唯獨一塊老式鐘表還算入眼,這個照相機也是我為了工作買的。”

雲間有理興致勃勃:“那這個要怎麽用?”

兩人正在聊天,太宰治突然探頭過來,一下子看到正中間的照相機,少年眨了眨眼,頓了片刻提議道:“相機……不如我們拍張照吧!”

阪口安吾神色一怔:“拍照……?”

雲間有理果斷點讚:“好啊,拍照!”

他興高采烈地舉起照相機,“既然有相機,那就拍張照片吧!今天大家都在,可以把所有人都拍進來!”

雲間有理立刻喊了一嗓子問要不要拍照,收到一點也不整齊的回應。

這個提議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大家擠在一起準備拍一張合照。

雲間有理賊笑著偷襲抓住lupin裏的某只三花,然後抱著貓咪果斷出手搶占c位,一左一右分別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阿呆鳥一邊摟著中原中也比耶,一邊拉著外科醫生把手舉高高,鋼琴師理了理衣服,風度翩翩地站在一邊,公關官笑著倚在他身上,身旁的冷血靠在吧臺微微闔眸,嘴角的弧度輕而溫柔。

織田作之助靠在太宰治身邊,雲間有理壓住蠢蠢欲動的太宰治,認真地教導織田作比心,織田作之助懵懵懂懂地學習,阪口安吾看著他們神情微妙,然後一本正經地被紅發青年被攬住貼在一起,露出無奈縱容的笑。

哢——畫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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