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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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試鏡
“哥，你剛剛幹了什麽？你剛剛幹了什麽！”
江錦南一走出去就爆發了，拉著君九的胳膊做河東獅吼，君九任由他在一邊鬧，唇邊甚至還噙著一抹笑意。
“你你你……你居然還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花了多少錢？是，我是知道你現在賺的錢不少，可也不是這麽花的，我們不是還打算把住的那套房子買下來嗎？你剛剛那麽多錢就是四分之一的房子啊！”
他說的越多，君九反而笑得越歡，到最後徹底放棄了表情管理，恢覆了她的常態。
“我說，我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居然還有管家夫的潛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以後賺的錢都交給你管理，這樣也能讓你看著安心我也省心？”
江錦南哪裏能聽不出君九話裏的調侃，冷著臉扭過頭去，“我才不要！就你這麽花錢，我怕早晚會被你氣死！”
“好了好了。”
君九沒忍住又想去揉他的頭發，卻在看到他剛剛做好的發型時及時收回了手，用他的話來說，四分之一的房子呢！
“據報道，方家千金方如煙將於近日自M國歸來，在下半年免試就讀於帝都大學，據知情人透露，方如煙是因受知名名導看重邀約新戲故而借此機會回國，以後或將會接手方氏企業內部管理……”
懸掛在十字路口的LED屏幕上，君九聽到那個刺耳的名字擡起頭來，就看到方如煙那張清純美麗的臉，說起來她今年也不過才十五歲，卻已經出落的很是動人，笑起來的樣子讓人覺得她就是一個童話裏的公主般不谙世事。
但只有她心裏清楚，這個人是如何面不改色的聯合著她那弟弟，一寸一寸挑斷她的筋脈，毀了她的聲帶，含笑在她耳邊日日夜夜的說著那些他們做的那些骯臟的惡毒的勾當！
“這個方家小姐好漂亮啊！”
“是啊，單是漂亮也就算了，人家還是方家的千金，像這樣的人就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那根本就是我們觸不到的世界。”
“話是這麽說，但同為女生還真的是羨慕她，看她那樣子性格肯定也很好，果然有些人就是完美的讓人都嫉恨不起來呢！”
從他身邊走過的兩個路人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一路上談論著走了過去，君九聽在耳裏只覺得無比諷刺。
“哥？哥你怎麽了？”江錦伸手在君九面前晃了晃，目光有些擔憂。
“我沒事，我們走吧。”
一旦踏足這片土地，她以後還會經常聽到關於方家的消息，這只是提前給她敲響了一個警鐘，也讓她更加堅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好。”
“哎你等等我，我耳機掉了！”
剛剛看著屏幕從君九旁邊走過去的兩個女生突然轉過身來，與迎面走來的君九兩人正好目光相對，頓時僵成了木偶。
君九禮貌性的對兩人點頭微笑，緊跟著與她們擦身而過。
直到兩人走出許久之後，兩個女生才先後緩過神來，彼此對視了一眼摸著自己到現在還在加速跳動的心臟，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媽呀！剛剛那個人，我天……那是人嗎？”其中有一個人已經語無倫次。
“難道是什麽公司新簽約的藝人嗎？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網絡上沒有一點消息？”另外一個女生神智還算清醒，但滿腦子也都填塞滿了剛才的畫面。
此後的一路上，兩個女生早就把方如煙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談論的全部都是剛剛驚鴻一瞥的兩個少年。
而在君九走過的這一路，和這兩個女生有著同樣經歷的還有很多人……
**
“王導，不然您就讓一步吧，這部戲因為這個角色都擱置多少時間了？您要是再倔下去，投資商一生氣，有可能您這戲都拍不成了！”
王宅裏，制片人肖翔苦口婆心的規勸著，想他這些年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跑了不知道多少個讚助商，人家一看演職表名單都是無名之輩，壓根都不願意聽他說話。
人家要的是流量！要的是明星！不然在他們看來就是賠本的買賣。
好不容易他總算是拉到一個讚助商願意不計較回報的投錢給他們劇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想要這個劇的男二給他們指定的人，可偏偏就連這一點王俞都容不下！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個角色雖然是男二，卻是整個劇的靈魂所在！要我讓出這個角色，這劇本還不如別拍了，也總比被人拍毀了要好！”
王俞的態度很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肖翔嘆了口氣，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對於自己這個好友的固執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他和王俞認識有二三十年了，兩人也合作過不下十部的作品，曾幾何時他們兩個被業界裏的人視為收視率保障，但凡是他們出品的電視劇，就沒有不火的。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以及影視圈亂象的產生，年輕一代的觀眾群體大多註重於演員的外貌長相，而很少去追求什麽內涵，導致現在爆紅的全都是一些流量小生小花，而他們後期拍攝的那些電視劇也漸漸變得無人問津，這也導致王俞近十年都沒有再拍過電視劇了。
這一次的拍攝，算是他退圈前的封山之作，固然這個時代或許對他已經不太善良，但他還是想最後努力一把，在最後給大眾也給自己來一個完美的落幕。
“老師，外面有人想要見您，說是要來試鏡的。”
一道年輕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沈重的氛圍，是王俞收的年輕一輩的學生，趁他閑賦在家的時候跟著他討教一些經驗。
“試鏡？這戲都要拍不成了，還試什麽鏡？”
肖翔自嘲一笑，仰躺在沙發上揮了揮手示意攆人，王俞卻阻止了他。
“把人請進來吧。”
等到人走了之後，肖翔才皺著眉看向王俞，“你這又是何必？來來往往你都試了多少人了？且不談合不合適，單是這劇到現在就拖了一年，本該許多定好的演員有檔期的到現在也沒了檔期，你何必去耽誤人家？”
“其他人倒沒什麽要緊，男主女主人選都已經定下，主要就是這個男二……”
“所以你也要體諒人家讚助商，人家就是看你男二沒定才塞個人過來。”
“那也要看他塞的是什麽人！長的漂亮是漂亮，但一個男人滿身的脂粉氣是怎麽回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爬床爬上來的？”
王俞脾氣也上來了，這部劇的男二是他最看重的角色，說是他的心頭肉也不為過，現在要讓這樣一個人去演，還不如讓這個劇胎死腹中來的直接！
“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畢竟幹這行也這麽多年了，他想塞個人進來可以，除了這三個人其他角色都隨便挑。”
“行行行，我知道了。”肖翔知道再吵下去無益，也就沒再和他爭辯。
“老師，人我請進來了。”學生恭敬的對王俞鞠了個躬就退了下去。
緊接著兩人就看到門外走進了一個人，一身幹凈的氣質讓人眼前一亮，帥氣是帥氣，可惜年紀看上去太小了，根本就沒有適合他的角色。
不過即便這樣，本著公平的原則王俞還是開口詢問道：“你想要試什麽角色？”
江錦南面上露出一絲尷尬，剛想回答說試鏡的人不是他，君九就已經從門外走了進來。
而王俞和肖翔兩人幾乎在看到君九的那一剎那就坐直了身子，褪去了懶散的態度，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肖翔剛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王俞就擡起手打斷了他，示意他不要說話，因為在君九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她的表演已經開始。
“朝四你知道嗎？今天你們將軍又給我介紹他各部下家的女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微瞇，步伐有些輕飄，顯然是有些醉了，可手中還虛虛的握這什麽，雖然看不見實物，可一眼就能讓人猜到那是酒杯。
他在房間裏走了幾步，最後在書桌旁摸索著坐下放下了酒杯，因為悶熱解開了衣領上的扣子，將領帶也胡亂的扯了扔在一旁，露出了自己白皙的頸項。
他放松身體倚在椅子上再度開了口，聲音中帶著些沙啞，卻比平日裏更多了一絲性感的誘惑，“你有沒有見過那些女人？那是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的嬌媚，將軍想要讓我從裏面去選一個，呵……這是多麽殘忍啊！”
原劇本這裏是有臺詞的，應該是朝四不解反問，“這有什麽殘忍的？將軍對大佐您多看重？您看重哪個女人隨便選一個不就好了？”
可是現在只是君九一人的獨角戲，所以沒有人給她搭戲，只能由她一人繼續演下去。
“將軍的心意我怎麽能不知道呢？他這是心疼我，所以才會這麽盡心盡力的把大天朝最好的女人都給我找來。”他仰起頭，指尖挑起一縷額前的碎發在手指上轉著圈把玩，卻在“盡心盡力”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尾看似無意的瞥了一眼虛空的位置。
若是有人搭戲，那個位置就是屬於朝四的。
“我只是心疼那些女人，若是我選了她們其中一個，那其他落選的人該有多麽傷心吶……你說，被我這麽優秀的人給拒絕——這是不是很殘忍？”
說完這話，君九收回了把玩頭發的手指，轉而覆蓋住了自己的臉，笑聲從他的手掌處悶悶的傳了出來。
如此說出來本該會引起人反感甚至自戀的話，在他口中說講出來卻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甚至給人一種果真如是的篤信感。
笑聲過後有一段短暫的沈默，就在這個時候，江錦南轉身關上了門——這是君九在來之前關照他的。
而在劇本上，這個間隙寫的是朝四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隨著關門聲響起，君九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轉向辦公桌的方向，重新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杯“酒”，放到自己的唇邊抿了一口，舌尖似有若無的自唇邊掠過，而後在手上轉了轉杯沿才又放下。
他額頭上的細發隨著他的動作重新滑落下來，挑染的幾縷紅色發絲將他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妖艷，一如他嫣紅如櫻的唇。
桌上的花瓶裏裝著一束玫瑰花，君九看著那一束花，眸光中溢滿了柔情，伸手溫柔地拂過玫瑰花，兀自喃喃道：“多麽嬌美的花，怎能不叫人憐愛呢？”
畫面定格在這一刻本該極其美好，可偏偏只是一瞬，他就“嘶”的一聲收回了手，肖翔眼尖的看到他的手指上真的滲出了一粒血珠，讓他也跟著心驚了一下。
君九看著指尖的血珠，將其放到口中吮吸了一下，舌尖因為沾染了血更加艷紅幾分，明明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偏偏被他做出了一種調情的感覺。
舔舐完自己手上的血珠後，君九再次擡頭看著那玫瑰低低地笑出了聲，他再次撥弄了兩下玫瑰，神態依舊溫柔，語氣中卻帶了絲悲憫。
“可惜再美麗的事物，若是不懂眼色的傷到了人，也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話說到最後，君九的語氣倏然冷沈下來，本該帶著醉意的雙眸也在那一刻恢覆了清明，而手中的玫瑰花更是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上，碾落成了片片花瓣。
他覆又笑了，目光直視著王俞肖翔的方向，雙手作交疊狀撐著自己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幽深的看著你，恍如來自地獄的凝視，讓你通體發寒。
如果說前面的所有表演都只讓人以為這只是一個多情的紈絝子弟的話，那麽僅僅最後這一分鐘的反轉，就足以讓人看出這個人物的多面性，隱忍、狠戾、頗有心計。
一個來自於民國時期的人就被他這樣的鮮活的展現在他們面前，仿若一伸手就能觸碰。
君九演完之後閉了閉眼睛才漸漸地從人物情緒中抽離出來，這也是她為什麽從做完造型後性情就開始轉變的原因，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是在為這個人物做著準備，一直到剛剛進門之前，才正式融入了六七分。
君九的表演結束了，可王俞和肖翔兩人卻還沒有從君九帶給他們的震撼中回過神。
君九主動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微微一鞠躬道：“王導、肖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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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剛剛幹了什麽？你剛剛幹了什麽！”
江錦南一走出去就爆發了，拉著君九的胳膊做河東獅吼，君九任由他在一邊鬧，唇邊甚至還噙著一抹笑意。
“你你你……你居然還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花了多少錢？是，我是知道你現在賺的錢不少，可也不是這麽花的，我們不是還打算把住的那套房子買下來嗎？你剛剛那麽多錢就是四分之一的房子啊！”
他說的越多，君九反而笑得越歡，到最後徹底放棄了表情管理，恢覆了她的常態。
“我說，我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居然還有管家夫的潛質？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以後賺的錢都交給你管理，這樣也能讓你看著安心我也省心？”
江錦南哪裏能聽不出君九話裏的調侃，冷著臉扭過頭去，“我才不要！就你這麽花錢，我怕早晚會被你氣死！”
“好了好了。”
君九沒忍住又想去揉他的頭發，卻在看到他剛剛做好的發型時及時收回了手，用他的話來說，四分之一的房子呢！
“據報道，方家千金方如煙將於近日自M國歸來，在下半年免試就讀於帝都大學，據知情人透露，方如煙是因受知名名導看重邀約新戲故而借此機會回國，以後或將會接手方氏企業內部管理……”
懸掛在十字路口的LED屏幕上，君九聽到那個刺耳的名字擡起頭來，就看到方如煙那張清純美麗的臉，說起來她今年也不過才十五歲，卻已經出落的很是動人，笑起來的樣子讓人覺得她就是一個童話裏的公主般不谙世事。
但只有她心裏清楚，這個人是如何面不改色的聯合著她那弟弟，一寸一寸挑斷她的筋脈，毀了她的聲帶，含笑在她耳邊日日夜夜的說著那些他們做的那些骯臟的惡毒的勾當！
“這個方家小姐好漂亮啊！”
“是啊，單是漂亮也就算了，人家還是方家的千金，像這樣的人就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那根本就是我們觸不到的世界。”
“話是這麽說，但同為女生還真的是羨慕她，看她那樣子性格肯定也很好，果然有些人就是完美的讓人都嫉恨不起來呢！”
從他身邊走過的兩個路人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一路上談論著走了過去，君九聽在耳裏只覺得無比諷刺。
“哥？哥你怎麽了？”江錦伸手在君九面前晃了晃，目光有些擔憂。
“我沒事，我們走吧。”
一旦踏足這片土地，她以後還會經常聽到關於方家的消息，這只是提前給她敲響了一個警鐘，也讓她更加堅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好。”
“哎你等等我，我耳機掉了！”
剛剛看著屏幕從君九旁邊走過去的兩個女生突然轉過身來，與迎面走來的君九兩人正好目光相對，頓時僵成了木偶。
君九禮貌性的對兩人點頭微笑，緊跟著與她們擦身而過。
直到兩人走出許久之後，兩個女生才先後緩過神來，彼此對視了一眼摸著自己到現在還在加速跳動的心臟，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媽呀！剛剛那個人，我天……那是人嗎？”其中有一個人已經語無倫次。
“難道是什麽公司新簽約的藝人嗎？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網絡上沒有一點消息？”另外一個女生神智還算清醒，但滿腦子也都填塞滿了剛才的畫面。
此後的一路上，兩個女生早就把方如煙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談論的全部都是剛剛驚鴻一瞥的兩個少年。
而在君九走過的這一路，和這兩個女生有著同樣經歷的還有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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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不然您就讓一步吧，這部戲因為這個角色都擱置多少時間了？您要是再倔下去，投資商一生氣，有可能您這戲都拍不成了！”
王宅裏，制片人肖翔苦口婆心的規勸著，想他這些年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跑了不知道多少個讚助商，人家一看演職表名單都是無名之輩，壓根都不願意聽他說話。
人家要的是流量！要的是明星！不然在他們看來就是賠本的買賣。
好不容易他總算是拉到一個讚助商願意不計較回報的投錢給他們劇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想要這個劇的男二給他們指定的人，可偏偏就連這一點王俞都容不下！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個角色雖然是男二，卻是整個劇的靈魂所在！要我讓出這個角色，這劇本還不如別拍了，也總比被人拍毀了要好！”
王俞的態度很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肖翔嘆了口氣，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對於自己這個好友的固執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他和王俞認識有二三十年了，兩人也合作過不下十部的作品，曾幾何時他們兩個被業界裏的人視為收視率保障，但凡是他們出品的電視劇，就沒有不火的。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以及影視圈亂象的產生，年輕一代的觀眾群體大多註重於演員的外貌長相，而很少去追求什麽內涵，導致現在爆紅的全都是一些流量小生小花，而他們後期拍攝的那些電視劇也漸漸變得無人問津，這也導致王俞近十年都沒有再拍過電視劇了。
這一次的拍攝，算是他退圈前的封山之作，固然這個時代或許對他已經不太善良，但他還是想最後努力一把，在最後給大眾也給自己來一個完美的落幕。
“老師，外面有人想要見您，說是要來試鏡的。”
一道年輕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間沈重的氛圍，是王俞收的年輕一輩的學生，趁他閑賦在家的時候跟著他討教一些經驗。
“試鏡？這戲都要拍不成了，還試什麽鏡？”
肖翔自嘲一笑，仰躺在沙發上揮了揮手示意攆人，王俞卻阻止了他。
“把人請進來吧。”
等到人走了之後，肖翔才皺著眉看向王俞，“你這又是何必？來來往往你都試了多少人了？且不談合不合適，單是這劇到現在就拖了一年，本該許多定好的演員有檔期的到現在也沒了檔期，你何必去耽誤人家？”
“其他人倒沒什麽要緊，男主女主人選都已經定下，主要就是這個男二……”
“所以你也要體諒人家讚助商，人家就是看你男二沒定才塞個人過來。”
“那也要看他塞的是什麽人！長的漂亮是漂亮，但一個男人滿身的脂粉氣是怎麽回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爬床爬上來的？”
王俞脾氣也上來了，這部劇的男二是他最看重的角色，說是他的心頭肉也不為過，現在要讓這樣一個人去演，還不如讓這個劇胎死腹中來的直接！
“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畢竟幹這行也這麽多年了，他想塞個人進來可以，除了這三個人其他角色都隨便挑。”
“行行行，我知道了。”肖翔知道再吵下去無益，也就沒再和他爭辯。
“老師，人我請進來了。”學生恭敬的對王俞鞠了個躬就退了下去。
緊接著兩人就看到門外走進了一個人，一身幹凈的氣質讓人眼前一亮，帥氣是帥氣，可惜年紀看上去太小了，根本就沒有適合他的角色。
不過即便這樣，本著公平的原則王俞還是開口詢問道：“你想要試什麽角色？”
江錦南面上露出一絲尷尬，剛想回答說試鏡的人不是他，君九就已經從門外走了進來。
而王俞和肖翔兩人幾乎在看到君九的那一剎那就坐直了身子，褪去了懶散的態度，眼中多了幾分認真。
肖翔剛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王俞就擡起手打斷了他，示意他不要說話，因為在君九踏進房間的那一刻，她的表演已經開始。
“朝四你知道嗎？今天你們將軍又給我介紹他各部下家的女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微瞇，步伐有些輕飄，顯然是有些醉了，可手中還虛虛的握這什麽，雖然看不見實物，可一眼就能讓人猜到那是酒杯。
他在房間裏走了幾步，最後在書桌旁摸索著坐下放下了酒杯，因為悶熱解開了衣領上的扣子，將領帶也胡亂的扯了扔在一旁，露出了自己白皙的頸項。
他放松身體倚在椅子上再度開了口，聲音中帶著些沙啞，卻比平日裏更多了一絲性感的誘惑，“你有沒有見過那些女人？那是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的嬌媚，將軍想要讓我從裏面去選一個，呵……這是多麽殘忍啊！”
原劇本這裏是有臺詞的，應該是朝四不解反問，“這有什麽殘忍的？將軍對大佐您多看重？您看重哪個女人隨便選一個不就好了？”
可是現在只是君九一人的獨角戲，所以沒有人給她搭戲，只能由她一人繼續演下去。
“將軍的心意我怎麽能不知道呢？他這是心疼我，所以才會這麽盡心盡力的把大天朝最好的女人都給我找來。”他仰起頭，指尖挑起一縷額前的碎發在手指上轉著圈把玩，卻在“盡心盡力”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尾看似無意的瞥了一眼虛空的位置。
若是有人搭戲，那個位置就是屬於朝四的。
“我只是心疼那些女人，若是我選了她們其中一個，那其他落選的人該有多麽傷心吶……你說，被我這麽優秀的人給拒絕——這是不是很殘忍？”
說完這話，君九收回了把玩頭發的手指，轉而覆蓋住了自己的臉，笑聲從他的手掌處悶悶的傳了出來。
如此說出來本該會引起人反感甚至自戀的話，在他口中說講出來卻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甚至給人一種果真如是的篤信感。
笑聲過後有一段短暫的沈默，就在這個時候，江錦南轉身關上了門——這是君九在來之前關照他的。
而在劇本上，這個間隙寫的是朝四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隨著關門聲響起，君九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轉向辦公桌的方向，重新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杯“酒”，放到自己的唇邊抿了一口，舌尖似有若無的自唇邊掠過，而後在手上轉了轉杯沿才又放下。
他額頭上的細發隨著他的動作重新滑落下來，挑染的幾縷紅色發絲將他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妖艷，一如他嫣紅如櫻的唇。
桌上的花瓶裏裝著一束玫瑰花，君九看著那一束花，眸光中溢滿了柔情，伸手溫柔地拂過玫瑰花，兀自喃喃道：“多麽嬌美的花，怎能不叫人憐愛呢？”
畫面定格在這一刻本該極其美好，可偏偏只是一瞬，他就“嘶”的一聲收回了手，肖翔眼尖的看到他的手指上真的滲出了一粒血珠，讓他也跟著心驚了一下。
君九看著指尖的血珠，將其放到口中吮吸了一下，舌尖因為沾染了血更加艷紅幾分，明明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偏偏被他做出了一種調情的感覺。
舔舐完自己手上的血珠後，君九再次擡頭看著那玫瑰低低地笑出了聲，他再次撥弄了兩下玫瑰，神態依舊溫柔，語氣中卻帶了絲悲憫。
“可惜再美麗的事物，若是不懂眼色的傷到了人，也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話說到最後，君九的語氣倏然冷沈下來，本該帶著醉意的雙眸也在那一刻恢覆了清明，而手中的玫瑰花更是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上，碾落成了片片花瓣。
他覆又笑了，目光直視著王俞肖翔的方向，雙手作交疊狀撐著自己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幽深的看著你，恍如來自地獄的凝視，讓你通體發寒。
如果說前面的所有表演都只讓人以為這只是一個多情的紈絝子弟的話，那麽僅僅最後這一分鐘的反轉，就足以讓人看出這個人物的多面性，隱忍、狠戾、頗有心計。
一個來自於民國時期的人就被他這樣的鮮活的展現在他們面前，仿若一伸手就能觸碰。
君九演完之後閉了閉眼睛才漸漸地從人物情緒中抽離出來，這也是她為什麽從做完造型後性情就開始轉變的原因，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是在為這個人物做著準備，一直到剛剛進門之前，才正式融入了六七分。
君九的表演結束了，可王俞和肖翔兩人卻還沒有從君九帶給他們的震撼中回過神。
君九主動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微微一鞠躬道：“王導、肖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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