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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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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答案

一聲痛苦的哀嚎聲隨即響起,而與此同時門外警鈴聲大作,急促的敲門聲接踵而至,伴隨著的是陌生人高聲的叫喊:“有人在家嗎?有沒有人?”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在場的除了君九之外,所有的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沒有打開燈之前,君九就已經設了一道結界,幾乎在她結界成功的同時,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君九這才開了燈,這個時候從他們的視覺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家裏面沖進了幾名警察,而那些警察面上卻透露出一絲茫然,帶頭的一人正是張家國,他舉著槍支試探著往屋裏前行,最後在靠近君九的時候,整個人卻神奇般的從她身體裏越過,走到了另一個與結界空間一樣的地方,只不過不同的是,那裏面空蕩蕩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人。

只不過結界裏的人已經顧不上這個詭異的場面了,因為他們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倒在地上痛苦扭曲的徐正凱身上,先前陸杳送給他的福袋,那條紅繩上布滿了黑色的煞氣,就像是自己有了意識一般,像條蛇一樣緊緊的纏在他的脖子上,任憑他怎麽拉扯都散不去半分,但是在普通人看來,徐正凱就像是自己在掐著自己的脖子,像是恨不得把皮都抓破一般。

“姑媽,你嚇到我了!”陸杳這邊也被陸璐嚇了一跳,捂著自己跳動的心臟退後了幾步,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陸樊聞聲看向陸璐,在看到她臉上畫著濃妝艷抹的小醜裝時也皺起了眉斥責道:“小璐,你這是在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杳杳的心臟不好嗎?萬一被你嚇出個好歹怎麽辦?”

“你們不要過多責怪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這麽做也是徐正凱授意的。”

君九看著臉色漲得通紅的徐正凱,回過頭來看向陸璐,“我說的對不對?”

陸璐到了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事態的不對勁,臉色有些發白的點了點頭,“正凱他說,今天是杳杳十八歲的生日,想要給她過得不一樣些,所以才想出了這麽一個整蠱,是我忽略了杳杳的身體狀況,但是這些警察,正凱……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叔叔……”陸杳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看到在地上詭異掙紮的徐正凱,想也不想的就要走過去,被君九及時地拉了下來。

“他不是你叔叔,如果不是我及時更換了你脖子上的福袋,那麽今天倒在地上的人就會是你。”

“這怎麽可能呢?徐叔叔他對我那麽好,他不可能會傷害我的!”陸杳已經聽不進去君九的話,執意要去攙扶徐正凱。

“杳杳,回來!”陸樊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叫住了陸杳。

“麻煩你和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陸樊看著倒在地上的徐正凱,臉上雖然有些不忍,但卻比陸杳要冷靜的多。

看來,這位陸大市長和徐正凱的兄弟情也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好。

“陸市長,因為這些事情涉及到一些非科學所能解釋的範圍,所以我只能和你長話短說,事實上徐正凱很久之前送給陸杳的平安符是一道催命符,非但起不到保佑的作用,還會讓本就體質不好的陸杳更加體弱多病,那符咒會吸走人身上的陽氣,時間一久更是會讓人虛弱不已甚至減壽,如果我在這之前沒有調換走陸杳身上的符咒,今天躺在這裏的就會是她。”

眾人的臉色因著君九的話語變得十分難看,陸杳的母親直接走到陸杳的身邊抱住了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陸璐則臉色煞白,因為她也想明白了徐正凱讓她這麽做的原因,因為如果像君九說的那樣,那麽自己則會成為那個害死陸杳的殺人兇手,因為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陸杳肯定會被認定是心臟病突發導致的死亡,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嫌疑的。

“那這些警察……也是徐正凱叫來的嗎?”陸樊顯然也猜到了這些,他深吐了一口氣,看著結界外毫無所獲準備退出的警察,眼底一片晦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的。”君九掃視了幾人一眼,方才覺察過來徐正凱想要的怕是攪得他們一家都不得安寧。

如果真讓他的計劃得逞,那麽陸杳已經死亡,陸璐因為陸杳的死會成為嫌疑犯被警察帶走,不管她是有意無意,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都已經間接的成為了殺人兇手,少不了要吃上幾年牢飯,而陸樊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雖然聽上去很悲痛,但也算是家醜,市長的位置不一定能保得住,陸杳的母親更會因為自己女兒的死亡陷入長久的悲傷,這一家子算是徹徹底底的毀了。

徐正凱的心計由此可見一斑,而唯一讓君九想不通的是,他為什麽要對這一家子人下這麽狠的毒手?尤其是對陸杳,如果按陸杳所言,徐正凱從小到大都對她很好,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能夠讓他對孩童時期的陸杳就起了那麽大的惡意?

徐正凱就地又哀嚎慘叫了一段時間,到得後期的時候脖子上的皮肉都已經被他抓得血肉模糊,君九在一旁看著面上看似很是冷靜,但心裏卻有些愕然,想著師父就算是施反咒的話也不該會出現這種情景,畢竟徐正凱是想要讓陸杳死得悄無聲息,應該在瞬間奪命,怎麽輪到他身上就這麽血腥?

可她哪裏知道,孤帝在從她手上看到“奪命符”的那一刻就已經起了怒意,事實上這已經是他對徐正凱最仁慈的一種處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九就看到一直纏繞在他脖子上的那團黑色戾氣忽然從他的口鼻處竄進了他的身體,徐正凱也終於得到了解脫,面色灰白靜靜的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尊木偶,如果不是從他胸膛起伏處看出他還有絲呼吸,幾乎就要讓人以為他是已經是個死人。

陸杳被自己的父親拉著一直在旁邊看著徐正凱,眼淚早就打濕了陸樊的衣服,畢竟在她的眼裏,陸樊還一直是那個最為疼寵她的叔叔,她始終不相信對方會傷害自己。

“正凱,這究竟是為什麽?”陸樊看著他,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呵呵……”

聽到他的問話,徐正凱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躺在地上大笑出聲,笑的整個人的身子都在顫抖,但是因為他脖子被抓爛的原因,他的聲帶都已經受到了影響,所以那笑聲聽上去格外的嘶啞滲人,就像是淒厲的鬼魂在哭泣著自己的冤屈。

他躺在地上,目光直視著上方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有些空泛而懷念。

“為什麽?你還問我為什麽?”他顫著嗓子開了口,唇邊的笑容陰寒無比,“當初出車禍的時候,你濫用市長的職權,把你的妻兒優先推入手術室,置我妻兒於不顧的時候,我有沒有問過你為什麽?”

“原來真的是這件事,正凱,我不知道你居然會因此記恨了我這麽多年,甚至還不惜對我的女兒下手,她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啊!你究竟怎麽忍心這麽對她!”

陸樊把陸杳抱到了自己的懷裏,心中一陣陣的後怕,陸杳已經哭得不成樣子,即便是聽到徐正凱親口承認,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怎麽忍心?我倒想問問你,我徐正凱幫了你那麽多,到底有哪點對不住你?你的良心怎麽允許你這麽做?你都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妻女死在你面前,我怎麽就不能這麽對你的女兒?每次我看到他,我都會想到我自己的孩子,想著……如果不是她,我的女兒也已經這麽大了……”

徐正凱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只是那笑配上他嘶啞的聲音顯得無比的怪異駭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毫無顧忌的訴說著這些年來他的不甘與怨恨。

“如果我早知道有這麽一天,我一定不會處處讓著你,我和你一起同學同事再到最後共同競爭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只因為你的一句兄弟情,我心甘情願退出競選,送你坐上權力的座位,可能是上天為了懲罰我的無知,所以才讓我為自己愚蠢的決定付出了代價!可笑在車禍發生的時候,我還第一時間護著你,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麽會昏迷過去?怎麽會任由你漠視我的妻女?我們的孩子都快要足月了,就是因為你的自私,硬生生的剝奪了她來到這世界上的機會!也活該……活該你的女兒先天得病,這都是報應!”

聽到這裏君九總算是明白了,陸杳只是被上一代恩怨所牽連的無辜受害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徐正凱因為痛失妻女造成的心理扭曲,只不過如果當初的真相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那麽徐正凱的怨恨也可以理解,他付出一切換來的卻是最親之人的背叛。

陸杳聽到徐正凱對自己的中傷幾乎要站立不住,真相的本身太過殘忍,她的身體本就虛弱,這下只能埋首在自己父親的懷中泣不成聲。

“是這樣嗎?”君九目光冷淡的看著陸樊,“是他說的這樣嗎?”

“我……我那時候也是急了,媛媛當時的傷勢比較重,而且月份也比較小再加上大出血,如果不及時送進去搶救的話一定會死,我沒有辦法選擇,我看對方的情況還算穩定,所以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我發誓哪怕在兩人傷勢一樣的情況下,我都會讓對方先接受治療,我可以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但是媛媛,我真的不能冒這個險!”

陸樊未必沒有自責,可人性都是貪婪的,在那一刻他有的只是本能,即便知道這樣的選擇在道義上來講說不過去,但是他也別無他法。

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情徐正凱是不知道的,誰知道他非但清楚,反而把真相一直埋在心裏藏了這麽多年,還害了自己的女兒。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牽連無辜。”君九得到答案,對徐正凱倒是多了幾分同情,“你那奪命符,奪的是陸杳的命,續的又是誰的命?”

徐正凱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失,反正都要死了,他也就沒什麽不好說的了。

“那符咒,是我讓一個大師幫我寫的,上面的符咒是用我女兒的臍帶血寫成,說是只要她死了,我女兒的魂魄就得以在世上另一個地方成形,哪怕我看不到她,只要她好好的活著也就夠了……”

“荒唐!”君九怒斥著他,“什麽大師?明明就是打著大師的名義損人利己!那符咒固然會讓陸杳常年身體處於虛弱狀態,甚至因為上面帶有一絲你女兒的怨氣陰魂,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真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但就是因為這樣,你的女兒會因此失去了投胎轉世的機會!因為她的一絲魂魄被你強行抓住,她失去了完整的魂魄,最後的結局只能是她與陸杳同歸於盡,這樣的結局你難道很高興嗎?”

“怎麽會這樣?”徐正凱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在騙我!”

他之所以會在失去妻女後繼續在這個世上活著,報仇和女兒就是他唯一的信念,現在知道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他已經失去了生命全部的意義。

“徐叔叔,所以說這麽多年來您對我的寵愛都是假的嗎?您看著我的時候,都是想要讓我快點為您女兒償命嗎?”

直到現在陸杳還是不願意相信徐正凱會對她沒有一絲感情。

聽到陸杳的話,徐正凱第一次有了動靜,目光從蒼白的天花板上轉到了她的身上。

君九可以清晰的看見那團黑氣,或許說屬於他女兒的怨靈已經直襲擊他心臟的位置,他的命數已經快要走到盡頭。

徐正凱看著陸杳,臉上漸漸勾勒出一抹笑,目光從清明到恍惚再到空洞無覺,那抹笑容始終未變。

他的答案已經來不及說出口,又或許他自己也從未真正清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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