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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雙叒叕升官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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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雙叒叕升官兒了

“蕭……”李蔚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四殿下……”

那人終於轉過身來,還是那張熟悉的、英俊的面孔,但配上華麗的公服,還是多了些居高臨下的距離感。

“李大人,”這時,旁邊的市舶司官員忽然提醒道,“是瑾王殿下。”

李蔚霖差點忘了,由於蕭隱在梅州府的案件中處事果決、殺伐決斷,剛回京不久就被皇帝封為了瑾王。

不過蕭隱從來沒主動提過,這個消息還是他爹告訴自己的。

“連城,”蕭隱忽然對身旁那人說道,“宣旨。”

宣旨?宣什麽旨?

李蔚霖還記得六個月前,也是這位內務局密探宣讀了封他做轉運使的聖旨,而此時他又在一臉懵逼中,聽完了這道新的旨意。

竟然比上一道還要離譜——

皇帝要封他為全國總轉運使?!

瘋了吧?

這個總轉運使貌似要管理全國所有港口的商貿運轉還有內地漕運貨物流通,甚至還要負責一些和海運有關的稅收工作。

總之就是權力天大,梅州港已經算是和知府同級的大官了,這個總轉運使可是比肩六部尚書,簡直是坐火箭一般的升遷速度。

太可怕了。

李蔚霖整個人都僵了。

他擡起頭來,迷惘地望著蕭隱,那人雖然居高臨下且面無表情,可那雙堅定的眸子,卻讓他的思緒沈靜下來。

這時,他終於垂首叩拜,道:

“臣領旨謝恩。”

市舶司的官員們紛紛上前道賀,李蔚霖微笑著感謝,可視線卻始終在蕭隱身上。

過了許久,官員們依然圍繞在李蔚霖身邊,而這時的蕭隱表情終於有了一絲不對勁。

“李大人,來,本王有話要同你講。”

李蔚霖挑起眉,心想這人終歸還是扛不住了。

他隨蕭隱來到偏廳——那個曾設有密室的房間當中,隨後不緊不慢地關上了房門。

李蔚霖能夠感受到,蕭隱就在自己身後,相隔六個月的見面如此突然,讓他直到現在也有些怔忡無措。

當門悄聲關閉,忽然,李蔚霖被那人輕輕擁住。

蕭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呼吸激起一陣酥癢。

“我好想你。”蕭隱低聲說道。

聲音溫柔得引起一陣顫栗,李蔚霖握住蕭隱的手,回應道:“瑾王殿下,這可是官府重地。”

隨後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那更好,更安靜。”

李蔚霖愕然發覺蕭隱的手非常不老實,他驚訝地意識到,這家夥竟然玩兒真的。

“殿下,”李蔚霖倏地捉住蕭隱的手,先是輕輕掙脫,隨後轉過身直視對方的眼睛,“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那人笑得很溫柔,只是溫柔中多了幾分狡黠:“我們有六個月沒見了。”

“六個月沒見更應該先好好說說話,”李蔚霖撇了撇嘴,“畢竟殿下太忙了,最近連飛鴿傳書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蕭影收起了微笑:“抱歉。”

看著對方嚴肅認真的表情,李蔚霖趕忙說:“我沒有怨你,信裏你也說了,最近的事情有點麻煩。”

蕭隱沒有說話,而是緩步走到圓桌旁默默斟了杯茶。

李蔚霖倒也很從容,想也不想地把那杯斟好的茶奪走,還順便給了對方一個微笑:“謝了。”

那人無奈地搖搖頭,又斟了一杯。

李蔚霖註視著蕭隱,只覺得這人親自來梅州,肯定不是為了宣讀聖旨這麽簡單。

“蕭隱,”他嚴肅起來,“發生怎麽了?”

“你這個總轉運使的官位,是太子向父皇提議的。”

“……哈?”李蔚霖知道蕭隱絕不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太子提議的?圖什麽?”

李蔚霖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是將對手的親信推往權力中心。

除非瘋了,否則絕不會做這種蠢事。

蕭隱輕蹙著眉心,說:“拉攏你,讓你我之間出現嫌隙,亦或是讓父皇將你視為太子一黨;無論是什麽,都很危險。”

“我有什麽可拉攏的?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李蔚霖思考片刻,接著說,“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都是跟你統一戰線的,不用焦慮。”

誰知蕭隱竟然笑了,笑容有些無奈。

只見那人站起身,李蔚霖就這樣再次被溫柔地擁進懷裏,他也有些動情,剛剛還強忍著的情緒瞬間決堤。

他擡起頭望著對方,終於有了蕭隱就在身旁的實感。

李蔚霖額前的碎發被輕輕撩開,蕭隱的指尖輕輕碰觸著他的鼻尖、臉頰以及下顎,那是一種久別重逢的小心翼翼,讓他的心有些哭泣般的輕顫。

“簡單收拾一下,明日便出發,進京面聖。”忽然,蕭隱沈聲說道。

李蔚霖楞住了,感動瞬時蒸發了一半:“明天??太著急了吧?”

“父皇聽說你能力超群,定要在千秋節前見到你,”蕭隱說,“且面聖前需到禮部演禮,故而時間緊迫。”

“能力超群……”李蔚霖抿著嘴,覺得越發不對勁了,“太子這麽誇我?”

“不,”沒想到蕭隱竟然否認了,“不是太子。”

“那是誰?”李蔚霖瞇起眼睛,“不會是你吧?”

他一想起這人在皇帝面前猛誇自己的景象,就覺得有些詭異的羞赧。

“也不是。”蕭隱微微一笑,“是鎮國公。”

“哈……?”李蔚霖無語凝噎,“鎮國公他老人家都不認得我,為什麽在皇帝面前誇我?”

他記得鎮國公是老太太的侄子,總不可能只是因為是自家親戚就猛誇一通吧?

“鎮國公如此行事,大概是希望父皇不要誤解你與太子有關。畢竟父皇平生最恨的,便是皇子與前朝結黨。”

李蔚霖撇撇嘴:“真覆雜,心累。”

“距離權力中心越近便越是如此,所以令尊才選擇遠離京城。”

李蔚霖突然很理解他爹,明明背景深厚卻來這遠離京城的地方任職,他想這或許是沒有遠大志向的官員夢想中的人生了。

“我倒是不怕,畢竟不管陛下和太子怎麽想,我肯定是堅定的四殿下……哦不對,是瑾王黨。”李蔚霖說到這裏,故意挑逗般地揚起嘴角,“而且,他們肯定搞不懂咱倆的關系為什麽這麽穩固。”

可蕭隱的表情卻依然嚴肅得要命:“不盡然。”

李蔚霖很是詫異:“啊?有人看出我們的關系了?”

蕭隱哭笑不得的說:“我只是提醒你到京城謹慎行事。”

“放心吧,”李蔚霖有些汗顏,看來他屢次輕信陳北望給這人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絕對不會了。”

很快,李蔚霖即將去往京城任職的消息就傳到了李府。

他爹媽百感交集,尤其是母親,又哭得像個淚人。

只有老太太,滿目欣慰,而且還立刻做出了決定,希望跟隨他一道去京城。

眾人勸了半天無果,沒辦法,只得聽話收拾東西,與此同時,李蔚霖被他爹單獨叫進屋子裏訓了兩個時辰的話,站得膝蓋都不會打彎了才放他出來。

喋喋不休四個小時其實主旨只有兩個:

1.保護好老太太。

2.切莫做出頭鳥。

雖然說起來簡單,不過李蔚霖知道第二點還是有難度的,畢竟有人希望把他推到風口浪尖,到了京城大概率是沒辦法做隱形人的。

不過無所謂,兵來將擋,隨機應變。

轉天一早,在眾人的前呼後擁之下,李蔚霖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剛一出梅州地界,系統忽然提示是否下載全國地圖,beta1.25版。

李蔚霖那叫一個疑惑,這玩意兒難道還有誰在維護嗎?

不過奇怪歸奇怪,他還是老實點擊了下載。

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寫著【下載時間剩餘:70小時46分鐘】的進度條。

“這網速……也是絕了。”李蔚霖默默吐槽道。

“什麽?”身旁的江夏湊過來問。

這孩子是一定要跟著的,李蔚霖還沒通知對方時,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

江夏還擔任著點閱使,卻想都不想就要請辭去京城,說這話的時候蕭隱在旁邊聽著,李蔚霖感覺四殿下的臉色有點陰沈,他很想笑,但又覺得不太厚道。

而此時此刻,蕭隱的臉色更陰了,簡直就像一朵烏雲照在臉上,看得李蔚霖那叫一個酸爽。

他很無語,雖然江夏已經十九歲,但對他來說也只是個少年,這醋吃得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我是想問,從梅州到京城需要多久?”李蔚霖隨口一問,算是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

“這個速度的話,十日左右。”蕭隱回答。

李蔚霖的笑容僵在臉上,怪不得日程搞得這麽緊張,原來路上就要耽擱十天。

古代行路不比未來,又有飛機又有高鐵,他們只有馬車,即便走官路,路況好些,一旦下雨也是泥濘不堪,不僅如此,吃飯喝水都是問題,十二天後當一行人到達京城,李蔚霖已經胡子拉碴,整個人頹得要命。

然而同行的蕭隱卻依舊神采奕奕,長了胡子很帥,刮掉更帥,實在可氣。

李蔚霖無暇欣賞京城的繁榮熱鬧,只想找張床好好睡一覺,他坐馬車坐吐了,已經得了馬車PTSD。

可是,即便是這麽個小小的願望也不能滿足,剛入城門,就見一隊人馬守在入城的必經之路上。

此刻車隊停了下來,李蔚霖疑惑地掀開車簾往外看,就見蘇羽騎著馬走過來。

“啟稟瑾王殿下,薛蒼、薛公公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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