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幫家夥圖什麽?

關燈
這幫家夥圖什麽?

“劉大人,您的意思是……”

“自然是陳兄的這得力下屬,李蔚霖李公子。”

陳北望和劉平沙這一唱一和的,假得人摳腳趾,此刻的李蔚霖已經開始擔心,今晚是否能順利離開晴翠樓了。

“哦?不知道我在劉大人心裏分量這麽重啊,還以為您會說孟兄呢,畢竟他對您來說,可比我要有用得多啊。”李蔚霖陰陽怪氣地說,但劉平沙卻絲毫不氣,勝券在握的樣子讓他確信,這些家夥的確有備而來。

孟凡微微一笑,表情謙和有禮,但李蔚霖卻看得出此人的內心卻是冷漠非常:“我做的不過是些分內之事,不足為提,不像李兄,確是其中關鍵。”

“關鍵?”李蔚霖不解的問,“我不過是個點閱使,可配不上關鍵二字。”

“蔚霖賢弟啊,不要謙虛了,”陳北望忽然語重心長地說,“今日叫你來,也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一番苦心。這本是喜事,你若同意,那絕對稱得上皆大歡喜。”

“我愚蠢,不能領悟陳大人的意思。”李蔚霖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

“哥,什麽情況?”江夏忽然湊近,小心地問,“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李蔚霖立刻拒絕,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環顧四周,這樣的狀況下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一邊思考如何應對,一邊擔心江夏失控,實在是心力交瘁。

陳北望稍稍收起了笑容:“不要裝傻了,我曉得你貪玩,不願意成家。可是看你最近很是長進,也定是願意再進取些。不瞞你說,侍郎大人就是來梅州興師問罪的,若李家與劉家結成親家,那以劉大人的身份,侍郎大人斷不會再找令尊的麻煩。”

“劉小姐還年輕,我浪蕩慣了,配不上這麽好的姑娘。”李蔚霖再次表達了拒絕。

劉平沙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陳北望急得要命,滿臉的孺子不可教:“哎呀蔚霖,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李蔚霖保持微笑:“請指教。”

對方瞪著他,半晌嘆了口氣:“你莫不是看上哪家小姐了?哎,這也無妨,哪個男人不是這樣?可你不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影響前途啊!”

前途?

李蔚霖知道哪怕在未來,為了前途結婚的也不是少數,可他實在無法接受這種論調。

“不必再說了,”這時,劉平沙阻止了陳北望繼續開口,“我已經了解李公子的態度,不必再勉強。”

說罷,這人忽然拍了兩下手,聲音未落,侍女們紛紛離開,隨即,那四名壯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住了李蔚霖和江夏的去路。

變故不過眨眼功夫,一場看似和平的飯局,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江夏倏地起身,同時從袖中拔出短刀:“你們要做什麽?!”

話音剛落,江夏的手腕就被身後的壯漢攥住,只聽當啷一聲,短刀掉在地上。

“啊……”少年發出了短促的□□,只見他咬緊牙關,憤恨地瞪著那人,“放開我!”

李蔚霖徹底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劉平沙:“把人放了。”

對方冷笑道:“令尊這麽教你和上級說話的?”

李蔚霖反詰道:“上級就能隨便威脅人嗎?”

“李公子,你搞清楚,是你的侍從先拔的刀,我們不過是自保。”

劉平沙語帶嘲諷,每一個字都化作一顆火星,直把埋在李蔚霖心中的炮仗點燃。

“你究竟想要怎樣?”李蔚霖沈聲質問,“你到底把自己的女兒當成什麽了?你想過沒有,就算我妥協了,對她有什麽好處?”

劉平沙笑道:“你沒有資格質疑我的決定,既然你這麽不情願,軟的不行我們還有其他方法。”

陳北望的五官都扭曲了,看起來焦慮得不行:“蔚霖啊,你就服個軟又能如何?為了李家,你也該妥協啊!”

李蔚霖聽到對方的話,竟忍不住笑出了聲:“不必再說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反正我是不會妥協的。”

“你!”陳北望怒指著他,恨不得撲過來把他掐死。

“好,”劉平沙冷笑道,“我倒有些佩服你了。”

說完,這人使了個眼色,幾名壯漢隨即靠近,江夏被挾持但依然倔強地掙紮著。

少年的力氣太大,壓制他的人變成了兩個,很快,在四只手臂的禁錮下,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小夏!”李蔚霖不假思索地幫忙,卻被另外兩名壯漢摁在桌上,他憤恨地轉過頭去,只恨自己不是鐳射眼給倆人一人腦袋上開個洞。

“你們放開他!有什麽沖我來!”江夏發了瘋的掙紮起來,眼看就要摁不住。

就在這時,只聽劉平沙不耐煩地咋舌,隨後說:“太吵了,讓他們安靜一些。”

“是!”

壯漢機械地回應,倏地擡起手臂……

李蔚霖目眥欲裂。

“不!!”他嘶啞地大吼著,可江夏還是昏死了過去。

下手那麽重,少年此刻生死未蔔。

而這時,他看到有一抹陰影出現在身後。

他慘然一笑,默默地閉上眼睛,下一秒,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痛。

疼痛所帶來的窒息感讓他眼前一黑,他無比痛苦,張著口卻根本無法出聲。

最終,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

李蔚霖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劇烈的頭痛。

他的脖頸像斷了一般,整個人根本動彈不得。

“呃……”他痛苦地轉頭,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勸你別動,誰知道骨頭是不是碎掉了。”

床頭方向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女子聲,熟悉得讓李蔚霖無比震驚。

“昭雲?!”他想要起身卻被疼痛拉回床上,“……嘶……”

“小點聲……”劉昭雲的語氣很無奈,很快,她搬著凳子坐了過來,“外面有人。”

李蔚霖終於見到了那姑娘,姣好的面容卻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看起來疲憊不堪。

“這裏是……”他邊試探地問邊盡可能轉動腦袋環顧四周,“劉家?”

“對,他們把咱倆關在一起了。”

得到這個消息,怒急之下的李蔚霖竟然很想笑:“媽的……圖什麽?”

“你不情我不願,就來這套硬的,他們對待那些繡娘就是如此。”劉昭雲冷笑道。

“……”怪不得那些繡娘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李蔚霖攥緊拳頭,卻無處發洩,煩躁得發瘋。

此刻,他的腦中瞬間出現江夏倒下時的景象,連忙焦急的問:“江夏……就是跟我一起的那個少年現在在哪裏?”

“柴房。”劉昭雲說,“不過我吩咐奶媽幫忙照顧,出了什麽事會通知我。”

李蔚霖繼續問:“他身體怎麽樣?”

“早醒了,他比你健壯得多了。”

“我睡了多久?”李蔚霖繼續問。

劉昭雲聳聳肩:“兩天,你可真能睡,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兩天。”李蔚霖皺起眉思忖起來,現在或許蕭四哥已經回來,而且發現他失蹤了。

問題就是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到他留的紙團了。

就在這時,忽然劉昭雲抓住他的手腕:“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

李蔚霖從對方焦急的目光中猜到了她想問什麽:“淩雪沒事,就是失血過多,需要調養一下。”

劉昭雲倏地蹙起秀眉:“你怎麽知道我想問什麽?”

“你的想法也沒那麽難猜。”李蔚霖直言不諱。

對方長籲口氣,眼中的焦急逐漸被痛苦代替:“我害她受傷,也害了自己,都是我的錯。”

李蔚霖說:“你確實有錯,怎麽可以沒有計劃就跑出來?”

劉昭雲白了他一眼:“你少教訓我!你不也是!那個飯局你為什麽要去?明擺著的鴻門宴。”

“我確實有病,”李蔚霖苦笑著說,“還害了江夏。”

“行了,別自責了,屁用沒有。”劉昭雲瞬時收起了悲傷,“既然你醒了,商量一下怎麽辦吧。”

李蔚霖點點頭,他發現脖子好了一些,便努力支撐身體坐起來:“你有什麽想法?”

劉昭雲說:“他們希望咱倆生米煮成熟飯,發現你醒了,大概率就該行動了。”

“四殿下發現我失蹤了,很可能會找到這裏,”他說,“要趕快把事情做完。”

李蔚霖相信蕭隱的辦事效率,不過,假若那人貿然闖入皇後的娘家,形勢大概率會不利於他們,所以只有將劉家的所有罪責調查清楚,才可能名正言順地離開。

“事情?”劉昭雲疑惑地問,“你想做什麽?”

李蔚霖想了想,問:“那個金月舫的舫主……是不是在這裏?”

對方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在是在,不過她的狀態可不太好。”

“什麽意思?”

“我爹知道是她害死的淩雪,恨得牙癢癢,又覺得殺了她太便宜了,就罰她繡大氅,一共十件,不繡完不能吃飯睡覺。”

“……”李蔚霖已經無語了,“她已經來這兒好多天了吧……現在……快死了吧?”

“……嗯,”劉昭雲撇撇嘴,“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突然之間,劉昭雲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李蔚霖環顧四周,卻什麽發現任何異常。

在這陽光普照的大晴天裏,他忽地打了個寒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