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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麻煩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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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麻煩的體質

李蔚霖很是不解:“怎麽會更糟呢?”

“確實有些不妙。”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李君安。

看了看蕭隱,又看了看自己爹,他更加疑惑了:“別打啞謎了。”

蕭隱輕嘆口氣,對身後的壯漢說:“連城。”

壯漢拱手道:“是。”

“連城是我的副官,之前在京城辦事,江安出事後便飛鴿傳書召他回來。”蕭隱介紹了那人一番,隨後說,“之後的,由你來講吧,”

“李大人,李公子,”連城雖然看起來豪放,但態度其實相當謙和,和外表形成鮮明反差,“接到殿下的信,我便快馬加鞭趕來梅州,卻還是晚了一步。蔣侍郎一介文人,腳程必然沒我快。算起來,他或許在聽說第一個案件的消息就動身趕往了梅州。”

李蔚霖嗅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不對啊,淩霜雖然是梅州的名人,那也不至於驚動刑部侍郎這麽大的官兒吧?”

“李公子明鑒,正是如此。”連城點頭讚同道。

“所以這人來,就是為了逼我爹就範的?”李蔚霖皺起眉頭,“而且還敢假傳聖旨?”

“淩霜的死姑且是個意外,但江安的死確是個必然。”蕭隱說道。

李蔚霖頓時瞪大雙眼:“你的意思是,這個蔣侍郎其實是為了江安的死而來?”

“正是。”蕭隱回答。

“人還沒死就啟程?”信息量太大,李蔚霖試圖消化掉這個消息,“還假傳聖旨?多大的膽子啊,就不怕被問罪嗎?”

他簡直難以理解,就算是要逼迫知府加入太子黨,可是假傳聖旨這件事做得也太明顯了,很容易就能揭穿。

“掌管刑律的最高部門,做事就是這樣不講邏輯的嗎?”李蔚霖摸著下巴,喃喃自語起來。

“邏輯?”蕭隱忽然挑眉問。

“哦,”李蔚霖剛意識到這詞是近代才有的外來語,忙解釋道,“就是有腦子的意思,不講邏輯就是沒有腦子。”

對方了然一笑,回道:“你錯了,這事情做得非常講邏輯。”

“為什麽?”李蔚霖很奇怪。

“因為陛下……”說話的是始終默不作聲的李君安,“陛下的身體……”

李蔚霖見他爹好像忽然渾身癱軟,連忙上前攙扶,將對方扶到太師椅上坐好,隨後問:“陛下的身體不好了?”

“大概是的,”連城嘆了口氣,“沒有接到殿下的飛鴿傳書我也打算趕過來。陛下這幾天的身體每況愈下,皇後和太子又以侍疾為名不讓任何人面聖,連太醫都是親信。現在京中人人惶恐,人心浮躁,恐有異變。”

“我也接到了京內做官的朋友傳來的消息,”李君安的聲音格外虛弱,“陛下恐怕時日無多,讓我早做打算。”

“什麽打算?”李蔚霖問,“站隊嗎?”

李君安疲憊地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恐怕是的。”

李蔚霖望了一眼蕭隱,只見那人的目光深沈如炬,看不出任何的恐慌不安,讓他的心態穩定了不少。

隨後,他繼續問:“那爹,你是怎麽打算的呢?”

李君安緩慢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這些年我圖一時安穩,給人留下一個膽小怕事的形象。可我又怎會不知那太子黨所為,控制市舶司、安排親信曲水劉家在梅州橫行霸道。我雖膽小,可我也不願意與之同流合汙。”

“我明白的。”李蔚霖握住對方的手,小心地安撫道,“爹,你不用太緊張,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你不懂,這些年太子一黨斂財無數,背景深厚,很難與之抗衡。”李君安說道。

“然而不加入他們就會被消滅?”李蔚霖明知故問。

“……正是。”

“爹,你不想想除了太子一黨,或許咱還有別的選擇。”

李蔚霖話音剛落,他爹眼中閃過一抹震驚的神色。

“四殿下馳騁疆場多年,累積的資源即便不能與太子黨抗衡,也不容小覷。反正我是不會妥協的,哪怕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會。”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都驚了,包括蕭隱。

那人只和自己說過在邊關打過仗,累積資源是李蔚霖猜的,不過看蕭隱的表情,他應該是猜對了。

“蔚霖,你的確聰明。”這時,蕭隱的唇邊竟漾起一抹看不出情緒的笑。

李蔚霖從容地回:“當然,不過你也隱藏得太好了。”

蕭隱保持著微笑,不置可否。

“反正從現在開始,我就追隨四殿下了。爹你如果不讚同,及時和我劃清界限就好。”

李蔚霖本以為他爹聽到這話會憤怒不已,沒想到竟然只是無奈一笑。

“之前就看出你的想法了,我也問過老太太,並不反對。”李君安聲音沈穩,表情也很淡定,“我也不想做那縮頭烏龜,梅州百姓這麽多年遭遇的,是我的錯,也該還了。”

“爹……”李蔚霖瞪大眼睛,驚訝地望著對方,“您……”

“今晚的飯局我自己參加即可,你和殿下去忙更重要的事情吧。”李君安微笑著說。

“爹,這怎麽可以?”

李君安朝蕭隱頷首示意,又對李蔚霖揮揮手:“快去吧,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四哥……”李蔚霖求助地望著蕭隱。

“李大人,蔣侍郎此行不懷好意,還是由我等作陪更穩妥些。”

“殿下,您……”

李君安的話還沒說完,這時外面忽然吵鬧起來,李蔚霖仔細聽了片刻,竟聽到了劉望月的聲音。

他與蕭隱對視一眼,趕忙沖了出去,只見那人滿臉急迫地站在府衙外,看到他的那一刻,連忙招手大聲說:“李公子!”

李蔚霖走上前去,看到劉望月滿臉通紅、似是奔跑過來的樣子,心中也緊張起來:“劉兄,你這是……”

“可算找到你了!”劉望月竟忽然拉住他的手,“快些跟我走!”

“啊?”李蔚霖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彈,“走?走哪裏去?”

“哎!”劉望月長長嘆了口氣,“跟我去就知道了!”

這時,蕭隱走過來擋住了劉望月:“劉兄,不說清什麽事,我是不會允許你帶蔚霖走的。”

“四爺是不信我?”

“不,”李蔚霖否認道,“是我們之後有別的事,若你的事情沒有那麽緊急,就等等再說。”

那人猶豫片刻,視線在他們和知府之間逡巡,最後再次嘆了口氣,道:“劉家小姐跑出來了!”

這時李君安也追了出來,疑惑地問:“劉家的事,你如何知曉?”

“因為那丫頭現在就在我家!”

此言一出,李蔚霖頓時楞住了:“她到劉家村幹什麽?”

“據說是要逃婚,”劉望月回答,“具體的也問不出了,她只說讓李家公子過來,不然就從我家跑出去。我剛暗自探查了一下,劉家正在到處找她,若讓他們知道小姐在劉家村,村民們就都不要活了!”

“媽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李蔚霖低聲罵道。

“逃婚?”蕭隱抓住了劉望月的話中重點,“蔚霖,看來這事或許與你有關。”

他立刻轉身,看到蕭隱那張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不想嫁我還想見我,那丫頭莫不是也想捅死我吧?”

“我看不會,”蕭隱思索片刻,對劉望月說,“也罷,還是劉家村的事情更緊要些。”

這時,李君安忽然上前,溫柔地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

“你們便去吧,蔣侍郎那邊有我,不必擔憂。”

“爹,那我們就……”李蔚霖還是有些猶豫。

“去吧,你爹也在官場混了幾十年,這麽個飯局還是應付得來的。”

“那李大人,我們先行告辭,”蕭隱說著,對身後的連城說,“你留下來陪李大人,不必參與飯局,只用守在外面。有什麽事及時到劉家村告知我們。”

“是,殿下!”

見他爹要拒絕,李蔚霖趕緊勸道:“您就聽四殿下的吧。”

說罷,不等對方回應,他就對劉望月說:“去那邊的馬車。”

幾人上了馬車,風馳電掣地朝劉家村進發。

半路上,劉望月的眼睛始終看著蕭隱,那目光帶了幾分敬畏和試探,李蔚霖立刻看懂了。

他立刻介紹道:“這位就是四殿下,原來之所以易容,是為了避免暴露身份。”

“啊!”劉望月先是驚訝地呆楞半晌,隨後竟猛然站起身,只是馬車車棚太低,一下子磕到了腦袋。

對方雖然狼狽地捂著頭,但還是試圖朝蕭隱跪拜。

“起來,”蕭隱低聲命令道,“我們是朋友,用不著這些虛禮。”

李蔚霖攙扶著劉望月坐好,隨後說:“別見外,而且,當著村民的面別喊順口了。”

“我明白了。”

“說說吧,”李蔚霖拍拍劉望月的肩膀,“劉家小姐怎麽會來劉家村的?”

“我也奇怪的很,”劉望月回答,“大概中午前後,村內跑進來一個戴著帷帽的姑娘,剛進來,第一句話便是要見裏正。”

“確實像那丫頭的風格,”李蔚霖抿抿唇說,“然後呢?”

“然後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些了,我之後出村到處找你,聽說衙門口出事了,猜想可能與你有關,才打算過就看看。”

李蔚霖尷尬地摸摸鼻子:“我在哪兒,哪兒就有麻煩事兒哈?”

“這體質不錯。”蕭隱笑道。

他氣得鼻子歪,剛想回嘴,只見四殿下忽然神色一凜,隨即叫停了馬車。

而李蔚霖則立刻警惕起來,微微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只見劉家村門口正站著十幾個人,全都虎視眈眈,為首那人他也認得,正是曲水劉家的管家,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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