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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保衛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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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保衛戰(不)

獄卒見到腰牌竟然沒有立刻放行,而是有些猶豫。

“怎麽?”李蔚霖瞇起眼睛,“連知府大人的腰牌都不管用了?”

“管用、管用,”對方滿臉陪笑,“李公子請。”

之後,四人在獄卒的指引下進入梅州大牢,正如他爹所言,關押江安的牢房依然保持著之前的狀態。

李蔚霖蹲下身仔細查看每一個角落,此時的江夏也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表情很是哀傷。

“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他微笑著拍拍江夏的肩膀,“畢竟是你的哥哥,沒有人比你更了解了。”

“嗯。”江夏收起悲痛,抹了把臉,然後認認真真地翻找起起牢房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蕭隱忽然半跪在旁邊,用只能他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提醒:“註意身後。”

李蔚霖心一驚,連忙假裝不經意地檢查被褥,隨即回過頭去——

只見那名獄卒正不錯眼珠地註視著這邊,顯然對他們的調查很感興趣。

與此同時,江夏忽然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竹席邊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不放,李蔚霖立刻註意到了這些,便小心地湊過去,用眼神詢問對方是否發現了什麽。

見江夏想要開口回答,李蔚霖立刻眨眨眼睛示意,隨即偷偷指指身後。

好在這孩子反應還算快,馬上領悟了他的意思。

隨後,他微微一笑,計上心來。

他皺起眉頭,假裝仔細查看,餘光之中他註意到那個獄卒的目光也跟著他的視線到處亂轉,這讓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邊看,他邊偷偷翻起袖袋來,很快便找到了一枚銅錢。

“誒?”李蔚霖突然指著與江夏看的方向相反的另外一個角落大聲說,“你們看這是什麽?”

另外三個人立刻湊了過來,把他擋在中間,趁機,他用銅錢在墻上快速畫了個五角星,隨後站起了身。

“這有個奇怪的標志,”李蔚霖說著轉向江夏問,“小夏,你覺得眼熟嗎?”

對方先楞了楞,好在很快就理解他的用意:“哦哦!眼熟!很眼熟!”

“哦??”李蔚霖驚喜地睜大眼睛,“在哪裏見過?”

這孩子一看就不會說謊,眼神開始渙散:“之前……之前我哥哥……”

“我知道你思念哥哥,”李蔚霖及時拍拍對方的肩膀給與鼓勵,“咱們把案子破了,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這樣一來,江夏的註意力終於穩定了許多。

“之前我見過這個圖案,就在……在……”

“別著急,慢慢想。”李蔚霖微笑著說。

邊說,目光邊不經意地掃過獄卒,只見那人正盡可能的靠近他們,就差把耳朵貼過來了。

“在……在家中!對!在家中見過!”

“家中哪裏?!”李蔚霖急切地追問。

“家中……家中!家中廚房的竈臺旁!”

李蔚霖暗暗吐槽這家夥莫不是餓了。

“殿下,”隨後,李蔚霖站起身對蕭隱微微頷首,“接下來怎麽做?”

蕭隱思考了下,回答:“先告知知府,讓他派人繼續查。”

他畢恭畢敬地回:“是。”

四人不再多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大牢。

那名獄卒也跟在身後,態度多少有點心不在焉,他們剛走不遠,就急匆匆地跑掉,去做什麽不言而喻。

“這個就是殺害我哥哥的兇手嗎?”

望著那人的背影,江夏的雙手握緊拳頭,臉色發白,眼圈又發紅,恨意已經快要從眸子中溢出。

“不好說,”李蔚霖頓了頓,“不過很快就能知道了。”

——

告訴知府其實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他們第一時間就趕去了江安的家中。

此時此刻,四個大男人正擠在窄仄的廚房裏,靜靜聆聽外面的動靜。

“小夏,你在牢裏發現了什麽?”李蔚霖問。

“是一個三角形。”江夏低著頭,好像陷入了沈思。

李蔚霖立刻想到了賬本上的記號:“只是個三角形?”

“對。”江夏托著下巴,疑惑地回答,“我也很奇怪,可能是哥哥沒有畫完吧。”

“不見得,”李蔚霖沈吟片刻,繼續說,“我們在你哥哥記錄的賬本裏,看到了一個帆船的記號。”

江夏很是激動:“真的嗎?!”

“小聲些!”蘇羽皺起眉,趕忙提醒。

蕭隱隨即沈聲詢問:“你可知這帆船代表什麽含義?”

“船帆,”江夏回答,“哥哥曾跟我說過,海的那一邊有許多不同的國家,而船就是連接這些國家的媒介。”

“三角形和船帆有什麽關系?”可是蘇羽問。

“是這樣的,”李蔚霖說著,手指抹了下竈臺邊沿的灰,在旁邊畫了個上面是三角、下面是個倒梯形的簡單圖形。

這是一個簡單的帆船圖案,和江安畫的一模一樣。

江夏猛的點頭:“對,就是這樣。”

蘇羽瞇起眼睛,疑惑地思索片刻,問:“難道說,江安想讓我們找這艘船的另外一半?”

“恐怕是的。”李蔚霖說。

“是的,”江夏也點點頭表示讚同,“之前有次我回家時,哥哥跟我說過,如果找不到他就去有船的地方找。當時我還不理解,現在有些明白了。”

“有船的地方……?”李蔚霖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心想這江安簡直謎語人。

“去梅州港尋找。”

蕭隱這沈穩的聲音一語驚醒夢中人。

不過,李蔚霖剛覺得有些線索,可是一想到在偌大個梅州港尋找一個小標記,困難度堪比大海撈針:“梅州港那麽大,那麽個小標識要怎麽找啊?”

話音未落,另外三人突然變得神色凜然,他立刻警覺起來,與此同時,只聽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四個人。”蕭隱說道。

李蔚霖驚訝地看著對方,對這人的耳力有了新的認識。

“蔚霖,你在此處不要動,”蕭隱說完,就轉向另外兩個少年,“你們跟我出去,捉活的。”

還沒來得及回應,只見三人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李蔚霖趕忙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看去,闖入者顯然沒有料到他們的存在,瞬間就落入了下風。

這四個人裏果然有那名獄卒。

李蔚霖在一旁觀戰,急得額頭直冒汗。

只見蕭隱握著唐刀的樣子挺拔又英武,讓人不由自主的崇拜。

而蘇羽的武力值也很高,很快,他倆就擒住了其中三人。

可是,江夏輕功雖然厲害,可武功顯然比那兩人差很多,而且他瞄準了獄卒進攻,明顯打算報仇,憤怒令他章法大亂,逐漸竟落入了下風。

“你們別得意,劉家的人很快就會過來!”

獄卒邊進攻邊威脅,江夏被逼得節節敗退。

“你殺了我哥哥,我也要殺了你!”

李蔚霖在房間裏急得要命,那孩子殺紅了眼,根本不管什麽策略,而獄卒顯然在拖延時間,萬一劉家的支援到了,那一切都晚了。

這時,他看到竈臺放著一口炒鍋,腦子裏突然湧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拿起鍋,這玩意兒果然像看起來一樣重,他艱難的挪到門邊,透過門縫,他看到了蕭隱——

那人也看向了這邊,果然心有靈犀。

只見四殿下忽地將挾制住的那人朝獄卒方向猛地一推,突如其來的動作把那家夥嚇了一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蔚霖拎著鍋猛地朝獄卒腦後用力一砸,只聽‘當’的一聲,那人應聲倒地。

他邊劇烈呼吸,邊望著地上的人,隨即擡起頭問:“我也不是那麽拖後腿的對吧?”

江夏和蘇羽都傻了眼,只有蕭隱笑得溫柔如水。

“……看不出,你也挺暴力的。”蘇羽評價道。

李蔚霖得意一笑,然後說:“快離開這裏,一會兒劉家的人就來了。”

“蘇羽,先去打探周圍哪家無人。”蕭隱命令道。

“是。”

事實證明這名侍從靠譜得不行,只見他燕子一般地離開又秒回,效率高到令人發指。

他們運氣不錯,旁邊那家就是空的,將獄卒幾人押送過去之後,蕭隱不知從哪裏找了些麻繩把這幫家夥捆了個結結實實。

隨即,又見蕭隱打來一桶水,猛地朝那昏厥的獄卒潑去。

李蔚霖忍不住地撇嘴,這四殿下發起狠來可真一點不留情。

那家夥立即醒了,剛睜開眼睛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不停地掙紮起來。

奈何口中塞著布,李蔚霖只聽到一陣惡心人的嗚咽聲。

“別掙紮了,沒用的。”只見蕭隱蹲下身,平視那人,語氣溫和的說。

獄卒的嗚咽聲越來越大,似乎想說話,李蔚霖註視那人片刻,問:“你想說話?”

對方猛的點點頭。

征求了四殿下的意見,他取下了此人口中的布料。

而這家夥的第一句便是:“劉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哦?”聽到這句話,李蔚霖冷笑一聲,“都這樣了,還幫你主子說話呢?”

獄卒白了他一眼,滿臉不屑:“很快劉家人就會發現我們失蹤,到時候,倒黴的就是你們了。”

“我倒有些好奇劉大人打算怎麽讓我們倒黴了。”他笑道。

“劉大人有的是手段!”

“用毒藥害死江安以滅口嗎?”蕭隱忽然開口,那聲線冷得讓人膽寒。

獄卒的臉色微變:“你有什麽證據?”

“聽到我們的談話第一時間就通知你的主子,這還不算證據?”李蔚霖質問道,“別狡辯了,趁早坦白,我還能勸我爹給你個判個死緩。”

“呵呵,”獄卒驀地笑了一聲,“隨你們怎麽說。”

這時,蕭隱驀然起身:“蔚霖,不要跟他廢話,先回去通知知府派人來將他們領走。”

“是。”

剛往外走了兩步,李蔚霖突然想起什麽,又轉頭對江夏和蘇羽說:“看好這四個貨,如果不老實,隨意處置,不用過問我們。”

“明白了。”蘇羽頷首回道。

而江夏聞言整個人磨刀霍霍,好似修羅一般。

這時,獄卒才終於知道害怕——

“你想幹什麽?你們把我放了!”

“我警告你們,等劉家的人來了,沒你們好果子吃!”

“你們想知道什麽?!你們放開我,我都告訴你們!”

這三句話,語氣越發卑微,李蔚霖只覺得非常好笑。

“你不打算趁機問問?”他問道。

蕭隱回:“這人知道的不多,只是一把刀罷了。”

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他們繞過江安的家往港口走去,李蔚霖一想到要在港口找個小小塗鴉,就覺得非常焦躁。

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剛走到倉庫附近,不遠處竟倏地出現了幾個十分明顯的光點。

非常違和,就像網絡游戲指引任務的標志線似的。

李蔚霖撓了撓頭,心想這倒黴系統要又給自己派發什麽鬼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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