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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在食物鏈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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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在食物鏈頂端

李蔚霖既詫異又心疼,他說不出安慰的話,因為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從蕭隱懷中輕輕掙脫,他凝視著對方,半晌,他擡起手,指尖小心碰觸著對方的臉頰。

這時,蕭隱握住他的手,說:“我不希望你同情我。”

李蔚霖皺起眉頭:“這不是同情,而是關心。”

看對方沒說話,他抿了抿嘴,接著說:“所以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現皇後與太子?”

“不錯,”蕭隱回答道,“辰淑皇後與太子的勢力早已滲透進梅州府,這便是知府明知曲水劉家欺辱壓榨劉家村的村民,卻束手無策的原由。”

“……原來如此,”這樣看來爹也挺難的,“曲水劉家壓榨工人謀取利潤並不奇怪,可他們為什麽要在金線中摻假?”

“提取金線。”

“啊?為啥?”李蔚霖疑惑不解,“要把金子攢起來?”

得到蕭隱點頭答覆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說殿下,這母子倆要搞小金庫啊?為什麽?錢不夠使的?”

對方笑了笑:“自保。”

“自保?都當上皇後太子了還要自保?”

“父皇多疑,母親當年就是被汙蔑與前朝大臣私下往來才被廢。”

“所以他們心中有鬼,才要積累財富為自己留條後路?”

“以前是的,現在恐怕沒那麽簡單了。”

蕭隱的回答讓李蔚霖心驚,按照梅州港的吞吐量,這麽多年的財富積累,這母子倆恐怕早已富可敵國。

看來那二人的野心已經膨脹到可怕的程度了。

想到這,他感覺到了一絲恐懼:“現在這種情況,你爹……不對,聖上他老人家到底知道多少?”

“有些猜測,不過沒有實質證據。”

果然。

“所以他派你來當炮灰?”李蔚霖直言不諱的問。

“聖意怎可揣摩?”

他撇撇嘴:“快得了,你肯定猜得差不多了。”

對方一笑:“無論如何,我在梅州的消息此刻必定已傳到劉家家主那裏。你若不與我保持距離,無論是你,還是你的家族都會收到牽連。”

原來如此,打從剛才說了這麽多,目的就是給這句話做鋪墊。

李蔚霖正起顏色:“我本來就是穿越來的,沒之前的記憶更沒有什麽立場。非要說的話,現在的我肯定無條件站在你這邊。關於我的家族……或許是個問題,如果鬧到非要在你和家族之間選出一個的話,那我就對外宣布和李家斷絕關系。”

“胡說什麽?”蕭隱驀地皺起眉頭,“我不需要你做這種無謂的犧牲。”

他也揚起下巴,表情很是決絕:“我喜歡你,所以我願意幫你。而且,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以權謀私的事情,所以於公於私我都會選擇你。或許我在官場沒什麽經驗,但是我學得很快,一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人的目光逐漸蒙上一層柔軟的薄紗,隨即竟驀地偏過頭去似乎在掩飾些什麽。

李蔚霖的心頭發緊,情不自禁地握住對方的手。

“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咱倆已經是同一陣線了。你是帶兵打仗的,不會因為擔心下屬就放棄城池吧?別因為擔心我就束手束腳,那對我也不公平。而且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很厲害的,穿越之前,我也是個領導呢。”

聽到這裏,蕭隱終於笑了:“哦?怎樣的領導?”

“小領導,有幾名屬下……怎麽?”

“沒什麽,”那人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你剛剛說喜歡我?”

李蔚霖的臉刷的紅了。

剛剛為了自證,一句喜歡說得格外流暢,可此刻的他忽然覺得十分羞赧。

“我說了嗎?”他故意裝傻,“剛才說了那麽多,我都忘了……”

然而話音未落,蕭隱忽然握住他的肩膀,陡然間,他被人壓在榻上,蕭隱就這樣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一時間,他的呼吸失去了原有的頻率。

“四哥……”

那人突然俯下身,在他的耳畔低聲問:“叫我什麽?”

低沈的聲音回蕩在耳中,令他渾身顫栗:“蕭隱……你要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在明知故問,不過事實上,他明白自己已經躲不過去了。

對方沒說話,只是輕笑一聲吻上他的唇,這個吻一開始很輕,輕如春風一般,可很快,對方逐漸加深了這個吻,好像要讓他適應一般,直到最後,他被吻得七葷八素,整個人癱軟得要命,連推開那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吻終了,蕭隱撐起上身凝視著他,好像在做最後的確認。

李蔚霖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雖然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愛上一個男人,更沒想過會和對方親密到這種程度;不過一旦跨過這條紅線,之後的一切也就順利成章了。

所以他主動環住對方的脖頸,微笑道:“在等什麽?”

那人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多了一抹危險。

這家夥在食物鏈頂端。

這是李蔚霖陷入瘋狂前,腦中做出的最後一個理智的判斷。

——

蕭隱醒來時,李蔚霖還在沈睡,他撐起身體望著那人,五官精致、柔和,一如記憶之中的模樣。

不過,他知道這人的靈魂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原來有多麽厭惡此人,現在就有多喜歡。

想來真是無比奇妙。

昨晚的坦誠相待,讓這份感情變得更深,深到讓他決定此生非這人不可。

然而,現在的他又有何資格談未來?

作為父皇的利刃嗎?可是就算武器再強,也終歸是工具。

他望著床上熟睡那人,忽然握緊拳頭,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那是曾經無數次湧入腦海又放棄的念頭,此刻終於變得無比清晰且決絕。

這時,他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便倏地披上衣服,解開床幔,與此同時,敲門聲隨即響起。

他打開門,就見侍從蘇羽正站在門外。

“四爺,您可叫我好找啊,”蘇羽說著瞄了眼房間內,“李公子也在您這裏?”

“有什麽事嗎?”

“哦,劉平沙一大早就來李府了,我聽了一耳朵,好像劉家小姐看上了李公子,要商量婚事呢。”

蕭隱暗暗握緊了拳頭:“知府怎麽說?”

“您放心,李大人還是很明白的。”蘇羽回答,“不過,您和李公子最好還是快些回去,對方來者不善,萬一頂不住就糟糕了。”

“知道了,你先去吧,告訴知府蔚霖無事。”

“好。”

蘇羽正準備走,這時,房內那人忽然醒了過來,還用一種慵懶至極的聲音問:“蕭隱……你人呢?”

任誰都能聽出其中暧昧。

“四爺……”蘇羽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是……”

蕭隱雖然坦蕩,但實在懶得解釋:“快去吧,不必多問。”

直到蘇羽滿臉疑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後,他才回到了房內。

只見此時的李蔚霖已經坐起身,正睡眼惺忪地望著自己。

“誰啊?”那人問。

“蘇羽。”蕭隱回答。

對方瞬間警惕起來:“發生什麽事了?我爹知道市舶司的事情了?”

“或許是的。”

之後,他將剛才蘇羽說的話覆述了一遍,李蔚霖的眼睛越瞪越大。滿是不可思議。

“什麽?!”

蕭隱說這事的時候,想逗對方卻又有些醋意,心情非常古怪:“你是如何想的?”

只見李蔚霖白了他一眼:“昨晚市舶司出那麽大事情,轉天就跑來要跟李家聯姻,這是做什麽?司馬昭之心啊!如果不同意呢?就代表不願意與太子黨結盟,那等著李家的就是遍地的暗箭和小鞋。”

蕭隱看著對方那張焦急的臉竟覺得有些可愛:“所以呢,你如何打算?”

“拒絕啊!我昨天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對方態度很堅決,“竟然還玩兒這套,把自家閨女當成什麽了?”

李蔚霖這副氣鼓鼓的模樣讓蕭隱很是心動,便忍不住擡手摸摸對方的頭發,沒想到竟然臉紅了。

蕭隱忍下吻住對方的沖動,起身說:“收拾一下,回去吧。”

隨即,二人回到李府,李蔚霖提議從後門進來,可蕭隱卻說:“從正門進,既然來者不善,那就不要躲了。”

“好!”李蔚霖一拍手,讚同地說,“就從正門進!”

當府門開啟,李家一眾家丁護衛跪倒一片,正廳的李君安和劉平沙趕忙跑出來迎接,在下跪的剎那,他看出劉家家主的表情不算好看。

“恭迎四殿下。”李君安帶頭請安。

蕭隱沈默片刻,才道:“免禮。”

隨後,等幾人在正廳落座,劉平沙率先開口:

“四殿下來梅州多久了?”

“剛到,大概兩日。”回答的是李蔚霖。

“聽說世侄昨晚在市舶司?”

聽到劉家家主的問題,李知府臉色變了變。

蕭隱率先回答了劉家主的問題:“我也同在,劉大人應當問我才是。”

劉家主掛了個織造的閑職,他不願撕破臉,所以尊稱一聲大人。

劉平沙笑道:“看來四殿下也對龍涎香丟失一安感興趣?”

蕭隱說:“談不上感興趣,只是而我正好在李府,就打算跟去查一查。”

“原來如此,”劉平沙皮笑肉不笑的說,“那您查到什麽沒有?”

“查到一些,”他也回以微笑,“不過劉大人,這與您又有何相幹呢?”

“哦,”對方突然看向李蔚霖,“我擔心這龍涎香之事牽連李公子,所以打算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說來慚愧,吾女曾與李公子有過一面之緣,之後竟茶飯不思,今早聽說市舶司之事,竟是擔憂得痛哭不止。”

李蔚霖聽到這裏,突然無奈一笑,“劉大人,我這沒什麽大礙,還請幫我感謝劉小姐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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