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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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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親了

李蔚霖沒回頭。

他明白這種行為很矯情,可是,一想到蕭隱頭也不回的跑掉,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人好像生怕他添麻煩一樣,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是四爺?”這時,只聽身旁的江夏好奇地問,“你的易容術簡直出神入化啊,能不能教教我?”

誰知蕭隱沒回應,而是徑直走近,李蔚霖能感受到對方的靠近。

蕭隱繞到面前:“進去吧。”

李蔚霖偏過頭去:“還知道回來?”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簡直就是怨婦本婦。

雖說蕭隱正用溫柔的目光註視著自己,但李蔚霖依然很尷尬。

侍女緩緩說道:“既然四爺回來了,少爺該放心了吧?快隨我去見老太太、太太吧。”

“咱今晚住這兒?”蕭隱的侍從蘇羽低聲問,“也好,總比那個晴翠樓強。我剛去看了一眼,扶桑使節住在那裏。幾個人喝得醉醺醺的,吵得不行。”

聽到扶桑使節幾個字,李蔚霖的腳步慢了下來。

誰知,他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蕭隱註意到,只見那人忽然靠過來,在耳畔小聲問:“扶桑使節怎麽了?”

他愕然地望著蕭隱,心想真是什麽都瞞不過這家夥。

“剛才我們去見了那些使節。”江夏替他回答了問題,“遇到了一點麻煩。”

“小夏!”李蔚霖連忙阻止。

好在蕭隱沒再追問,可他並沒有感到慶幸,那人的目光太灼人又太銳利,好像已經把他看穿。

沈默比詰問還要令他焦慮。

來到老太太的房裏,女眷們湊到一起聊天好不熱鬧,四名男子進門後,房內頓時安靜了好幾秒。

“四公子。”

這時,老太太在侍女的攙扶下朝蕭隱起身行禮。

“老太太。”蕭隱頷首回禮,態度很是謙和。

“老太太~~”李蔚霖乖巧得不行,卻還是被老人家瞪了一眼。

“整天不著家,去哪裏瘋了?”

“我……”

蕭隱竟打斷了他:“蔚霖去了市舶司,現擔任點閱使一職。”

老太太很驚訝:“這麽好的事,為什麽不講?”

李蔚霖拉住老人家的手,撒嬌的說:“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嘛。”

老太太立刻喜笑顏開:“知道你最近有長進,不過有這樣的好事也要及時告訴我們,白讓我擔心這麽些天。”

“老太太,我下次不敢了。”李蔚霖連忙認錯,態度相當不錯。

他攙扶著老太太坐到榻上,邊回應著關心,邊註意起客廳中央的香爐來。

造型跟博山爐很像,很是別致。

此時,只見一侍女打開爐蓋,用火鉤子撥弄著碳,隨即一陣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味道發甜,還挺好聞。

他對熏香有些好奇,所以隨手打開系統查了下——

【龍檀香,由檀香、茴香、松木以及龍涎香制成的珍貴熏香。有防蟲,安神的作用。】

眼前飛過一串黑字,他敏銳地捕捉到其中重點。

“這是……龍檀香?”

“是啊,”老太太笑道,“這是聖上賞賜的,每年就這麽一點,四公子和你來,我才願意點上一些。”

李蔚霖點點頭:“真好聞,安神靜心。對了老太太,這裏面有龍涎香吧?”

話音剛落他就註意到蕭隱的視線轉向這邊,不過他果斷選擇忽略。

“是的,”老太太回答,“怎麽了?忽然對香料如此感興趣。”

“沒事,只是好奇問一問,”他隨口扯了句謊,“我還沒見過龍涎香呢,是什麽味道的?”

“味道發甜,單聞起來略有些膩。”老太太說。

李蔚霖受教地說:“原來如此,老太太果然見多識廣。”

陪老太太吃過晚飯,又待了片刻,等夜深了李蔚霖就借口肚子疼離開房間。

先找小廝要了一盞燈籠,然後就躡手躡腳地朝後門走去。

一開始他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等走了一陣發現路上沒什麽人,才趕忙加快了腳步。

“你這是去哪裏?”

“媽耶!”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他差點蹭起來,手上的燈籠也丟了出去。

燈籠打翻,燈油漏了出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火光同時照亮了來人的臉。

他簡直怒不可解:“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蕭隱瞇起眼睛,重覆了一遍問題:“你要去哪裏?”

李蔚霖回避對方的註視:“肚子疼啊,你說去哪裏?”

“是嗎?”短短兩個字滿是質疑。

他撇撇嘴,沒有回應。

燈籠已經燒盡,蕭隱的臉隱沒進黑暗當中。

“那為何在這裏?迷路了?”

“對,我這個府不熟悉,迷路了。”李蔚霖幹脆裝傻,反正蕭隱也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

“需不需要帶你去?”

“不用這麽客氣,”他尷尬的摸摸鼻子,“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轉身想逃,誰知就在這時,手突然被捉住。

緊接著,蕭隱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猛然一拽——

一時間,天旋地轉。

他無法控制地倒進那人懷中。

用力掙紮無果,蕭隱的力量不是他這副弱雞身體能夠抵抗的。

“別動。”

蕭隱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蔚霖艱難地擡起頭,終於得見對方的雙眼,如潭水般深邃神秘。

而此刻,這斛池水已經泛起一片漣漪。

“四哥……”他遲疑地說。

“直呼其名。”

他遲疑片刻,只覺得很羞赧:“……蕭隱。”

“嗯,”那人忽然緊了緊懷抱,“今後無人的時候就稱呼我的名字。”

他被對方的溫柔驚得說不出話,好像掉進了雲裏,身體包裹進柔軟的情感當中,無法自拔。

“我哪敢啊,四殿下,萬一當著我爹的面說順嘴了,就該家法伺候了。”李蔚霖為了掩飾羞澀而開起了玩笑。

蕭隱默然不語地註視著他,嘴角揚起一抹輕如羽毛的微笑。

他忍不住偏過頭去:“放開我吧,我有事情要做。”

那人仍舊沒有回應。

“我真的有事,不騙你。”

李蔚霖說著輕輕掙紮起來,就在這時,蕭隱竟真的松開了懷抱,好像妥協了一般。

“那我……”說著指指後門的方向,“就先走了……唔……!”

他睜大眼睛,頭腦一片空白。

那人近在咫尺,或者說,有點太近了——

他被吻了。

二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被吻,而且對象還是一個男人。

他已經徹徹底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像提線木偶般,他的下巴被那人捏著,渾身癱軟得要命,被人任意擺弄。

這個人的吻從春日般的輕柔,逐漸變得霸道起來,李蔚霖的雙手無力,只得攀扶著對方的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失控感令他暈眩。

吻愈發深入,他失去了呼吸的頻率,臉紅得甚至有些發燙。

終於,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那人放開了他。

額頭相抵,呼吸相融,他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親密,尷尬得手足無措。

“蔚霖。”

“嗯……?”

“抱歉。”蕭隱的語氣很是篤定。

李蔚霖裝傻的問:“道什麽歉?”

對方放開手,滿臉嚴肅:“我只是怕你涉險。”

“不是一樣嗎?我不會武功,遇到危險還得分心照顧我,”李蔚霖感覺有些委屈,“只恨我不會功夫。”

蕭隱無奈地笑道:“是我考慮不周,息怒。”

“我不生氣,我看我像生氣的嗎?”

“好,你不生氣。”

李蔚霖也覺得這對話過於幼稚,所以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你今天見了扶桑使節?”蕭隱忽然問。

話題轉得過於快,以至於他根本來不及管理表情。

“……對。”李蔚霖回答。

蕭隱的眸子裏多了幾分審視:“所以,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告訴我的嗎?”

李蔚霖嘆了口氣,心想四殿下的觀察力極敏銳,還是不要掙紮,實話實說比較好。

“扶桑使節的貨物丟了一箱龍涎香。”

說著,他拉著對方的手找了張石椅坐下,將今天遇到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那人的眉毛越蹙越緊,足見此事的嚴重。

“看你的樣子,是信那個孟凡所言?”蕭隱問。

“不信。”李蔚霖斬釘截鐵地說。

“那你為何還要去市舶司?”

“原來你早就猜到我要去那兒,所以你是在這裏埋伏我的對吧?”

做社畜多年,他為人謹慎,講話做事盡量做到滴水不漏,可蕭隱卻總能看穿他真實的所思所想。

非常不爽。

“我只是擔心你才跟了來。”

蕭隱的表情竟有幾分委屈,李蔚霖的心中湧起一絲罪惡。

“抱歉……”

李蔚霖垂下眸子。

“不過,你的想法的確很好猜。”蕭隱笑道。

“……”他抿了抿嘴,接著說,“我去市舶司只是要確認一件事。”

“龍涎香的所在。”

“對,”他點了點頭。“那個孟凡前後態度差距如此之大,肯定是有問題。”

“但這很可能是個圈套。”

李蔚霖皺起眉:“我明白,不過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而且,我也正想打探一下那個秘道,整天猜那裏面藏著什麽,我睡覺都不香了。”

蕭隱被逗笑了。

“也罷,”那人頓了頓,“為了你的睡眠,去一趟也不是不可。”

李蔚霖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地回道:“你就不想知道那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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