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鬼習慣？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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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鬼習慣？改掉他。
不遠處有個人影忽地出現，戰戰兢兢，一步三回頭，好像在躲避什麽。
人影緩緩靠近，似乎沒有發現李蔚霖他們。
就在這時，蕭隱忽然沈聲問：
“為何遲到？”
那人一驚，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我、我可能被人發現了，你快問，問完我就走。”
侍女的眼中滿是驚恐，聲音抖到幾乎聽不清。
“淩霜可是你所殺？”蕭隱接著問。
“是我，”侍女回答得很誠實，“可我也是……也是聽從舫主的命令。”
“你是說，”蕭隱頓了頓，“舫主才是真兇？”
“當然，”侍女稍稍提高了音量，“我和淩霜無冤無仇，為何殺她？”
李蔚霖也有話想問，可沒想到還未開口就被蕭隱捏住手腕，甚至還輕輕捏了捏，大概不想被侍女發現黑暗中還藏著別人吧。
蕭隱繼續問：“那舫主又與淩霜又何仇怨？”
“市舶司的江安看上了淩霜，整天獻媚討好，從一開始的香料珠寶，到後來的孔雀金線，還說要給她織一身和皇後一模一樣的孔雀羽衣。”侍女回答。
聽到這裏，江夏終於按耐不住了，李蔚霖趕忙眼疾手快地摁住。
蕭隱往這邊看了一眼，確認無視才接著開口：“這與舫主又有何幹系？”
“本來是沒有的，可舫主懷疑淩霜累積財富妄圖取而代之，而且她也頗受曲水劉家的喜愛……舫主氣不過，就打算找機會除掉她。”
“你所說的江安給淩霜送禮，是親眼所見的嗎？”
“不，是舫主告訴我的。”
到這裏，蕭隱不再發問，通過侍女的回答，李蔚霖的思路已經逐漸清晰，突然，他意識到漏掉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所以他握起蕭隱的手，在他的手掌心一筆一劃地寫了個“火”字。
對方心領神會。
“當晚倉庫失火可是你做的？”
侍女有一絲明顯的猶豫，不過幾秒後還是回答：“是我。”
“也是舫主的命令？”
“是的。”
“倉庫當中為何藏有金線，以及孔雀羽衣？”
對於這個問題，侍女終於有崩潰的跡象：“什麽金線，什麽羽衣……我不知道！！”
蕭隱沈下聲說：“若如此，解藥可就拿不到了。”
“……我…我…”侍女的目光游移，臉色發白。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說就等死吧。”
死字一出，侍女終於徹底崩潰了：“我不想死！我說，我說！”
說著就要往這邊跑來，蕭隱立刻厲聲阻止：“止步，在原地說便好。”
侍女的心理防線已經崩塌，完全是一副聽之任之的狀態。
“爺，”侍女的聲音好像失了魂一樣，“你說得不錯，羽衣的確是假的，那是慶祝淩霜成為新任舫主的賀禮。”
“賀禮？”蕭隱問，“誰送的賀禮？”
“曲水劉家的家主，劉平沙。”
李蔚霖無比震驚，他怎麽也想不到，淩霜竟然會和劉家家主有關，而且關系親密到能冒著死罪贈送貢品的程度。
“所以，這才是舫主動殺心的真正原由。”蕭隱的聲音有些發冷。
“對……”侍女嘆了口氣，“這位爺，您放過我吧，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蕭隱陷入了沈默。
對方沒有得到回應，立刻驚慌失措起來：“爺，您信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只要您放我回去，如果舫主有什麽異樣，一定第一時間報告。”
蕭隱不屑地輕笑道：“我不用你當牛做馬，只隨我去見知府，承認罪行便可。”
“這……”侍女遲疑起來，“那我不就要坐牢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蕭隱說道，“不過，若你願意指認背後主使，倒可以考慮饒你一條性命。”
“我……”
“你來此處定是想活命，三日時間足夠你做出選擇了。”蕭隱的語氣很是篤定。
“我自知殺了淩霜，總有一日要付出代價……這幾天我也想通了，與其繼續錯下去，還不如做些好事。”侍女輕嘆道，“帶我去府衙吧，我絕不反抗。”
李蔚霖很欣慰，調查進展到這裏，雖然依舊疑點重重，但總歸是給了淩霜一個交代。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蕭隱並沒有動作，而是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輕輕戳了戳對方，卻沒有回應。
李蔚霖十分不解，只得悄悄靠近對方，小聲提醒道：“……四哥？”
話音未落，倏然間，蕭隱竟利箭般飛出，拽住侍女的手臂猛地往黑暗處一帶——
與此同時，李蔚霖聽到一陣嗡鳴，隨即，無數箭簇飛過，若再晚一秒，恐怕那侍女就成篩子了。
“啊！！”侍女驚恐地大叫，“他們來了！”
他們？
然而來不及疑惑，李蔚霖的手突然被蕭隱緊緊握住，那人猛得發力，他幾乎站立不穩，不受控制地倒進對方懷裏，剎那間，一支箭簇竟貼著他的耳朵射了過去。
“媽呀！”他驚得差點跳起來。
“跟緊我！”
蕭隱一聲輕呵，驚魂未定中，他就被拽著跑出了十幾米，箭簇貼著他們不停飛過，敵人在暗處，似乎在依靠腳步聲判斷方位。
“嘖。”蕭隱倏地拔刀擋住了一波箭簇，隨即命令道，“你們帶她先走一步，在之前的山洞匯合。”
劉望月擔心的問：“你們兩個怎麽辦！還是別分開為妙。”
李蔚霖知道自己又拉胯了，皺起眉頭說：“你們別管我了，我……”
“閉嘴！”蕭隱怒斥道。
他頓時瞪大雙眼：“四哥！”
然而四殿下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劉望月說道：“現在不是惦記別人的時候，你們只要看好她便好。”
雖然猶豫，但那三人最終還是施展輕功逃走了。
敵人緊追不舍，箭簇到處亂飛，這時，李蔚霖忽地被蕭隱摟住腰，那人隨即猛地發力，他整個人竟被騰空帶了起來。
他一點武功不會，除了扯後腿之外什麽也做不了，而且他發現，有他在蕭隱根本沒辦法隱去聲音，敵人依舊緊追不舍。
“把我隨便放哪裏就好了！”他柔下聲音懇求起來。
只聽蕭隱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心疼得要命。
“四哥！”
“住嘴！”
又來？！
李蔚霖很想掙紮讓那人放手，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可是，蕭隱那越發沈重的呼吸，讓他十分難受。
“我不想拖你後腿……”李蔚霖沈聲說。
“你沒有。”
對方的聲音已經被疲憊侵染，失去了原有的力度。
他的心現在不僅疼，又多了些氣憤。
當然不是氣蕭隱，而是氣自己。
“放開我吧！”
李蔚霖大喊著，終於掙紮起來。
就在這時，他腰上的力量陡然一松，當他意識到對方竟然真的松開了手時，強烈的失重感讓他驚恐萬狀。
“四哥！”
恐懼讓他不由自主地呼喚著對方，幾枚箭簇貼著他飛過，更加重了絕望。
他閉上了眼。
空氣從耳畔快速流淌，聲音被無限放大，讓他更加恐懼。
其中夾雜著箭簇快速掠過的風聲，好像快要射穿他的胸膛。
【鐺！】
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同時，他的身體竟停止了下墜。
一只有力的手臂再次托住了他的腰。
幾乎不受控制的，他幾乎手腳並用地摟住對方。
“還逃不逃了？”
蕭隱的聲音低沈且霸道。
“……你是故意的？”
那人沒有回應。
驚魂未定的李蔚霖即便知道是自己先掙紮的，還是出離憤怒地大罵：“混蛋啊你！！”
不久，敵人不知是跟丟了還是知難而退，追擊竟停止了。
他們來到一片山澗當中，附近有潺潺水聲，旁邊似乎有一條小溪。
李蔚霖仍在生悶氣，主要還是氣自己。
而這時的蕭隱正斜倚著樹幹，雙臂環胸，低著頭仿佛睡著一般。
這家夥好像累壞了，這樣想著，李蔚霖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不知不覺中，他竟就這樣看了許久。
忽然之間，他很想看對方的眼睛。
只可惜，那人睡得很熟。
夜深露重，他有些冷，抿著嘴猶豫半晌，他湊近了對方，只可惜距離還是不夠近，他依然冷得發抖。
都是男人沒必要害羞，他咬著下唇，下定決心貼近了那人——
這下好了，不僅沒暖和，還開始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怕冷的話，就靠近些吧。”
倏然間，蕭隱竟然睜開了眼睛。
李蔚霖嚇了一跳，忍不住向後躲了躲。
“還在生氣嗎？”對方問。
“沒有。”他幹巴巴地回答。
隨即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他頓時火起，只想躲開，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下一秒，自己竟會跌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驚訝、惶恐、報赧，無數種情緒一齊爆發，讓他渾身僵硬。
很快，他開始用力掙紮起來。
“別動！”蕭隱低聲呵斥道，“你不怕受寒嗎？”
“不怕……”他有些心虛，所以嘴上逞強，身體還是安靜下來。
蕭隱似乎不在意這種親密接觸，畢竟都是男人，在意才是奇怪。
不過很可惜，李蔚霖就很在意。
他的心跳快得要命，而蕭隱又耳力超群，萬一被發現了異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抱歉。”突然，蕭隱莫名其妙的道了聲歉。
“為啥道歉？”李蔚霖悶聲問。
“剛剛失手，害你遇險。”
他驚訝得說不出話，連忙擡起頭，隨即，他看到了那雙好看的眼睛裏竟然滿是歉意。
還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情緒。
李蔚霖眨了眨眼，道：“你原來不是故意的？”
那人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這個家夥……”他抿了抿唇，“為什麽不說？就這麽喜歡被人誤會？”
“習慣了。”
李蔚霖輕輕皺眉：“這是什麽鬼習慣？改掉他。”
誰知蕭隱的唇角竟揚起一抹苦笑：“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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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可是你所殺？”蕭隱接著問。
“是我，”侍女回答得很誠實，“可我也是……也是聽從舫主的命令。”
“你是說，”蕭隱頓了頓，“舫主才是真兇？”
“當然，”侍女稍稍提高了音量，“我和淩霜無冤無仇，為何殺她？”
李蔚霖也有話想問，可沒想到還未開口就被蕭隱捏住手腕，甚至還輕輕捏了捏，大概不想被侍女發現黑暗中還藏著別人吧。
蕭隱繼續問：“那舫主又與淩霜又何仇怨？”
“市舶司的江安看上了淩霜，整天獻媚討好，從一開始的香料珠寶，到後來的孔雀金線，還說要給她織一身和皇後一模一樣的孔雀羽衣。”侍女回答。
聽到這裏，江夏終於按耐不住了，李蔚霖趕忙眼疾手快地摁住。
蕭隱往這邊看了一眼，確認無視才接著開口：“這與舫主又有何幹系？”
“本來是沒有的，可舫主懷疑淩霜累積財富妄圖取而代之，而且她也頗受曲水劉家的喜愛……舫主氣不過，就打算找機會除掉她。”
“你所說的江安給淩霜送禮，是親眼所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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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蕭隱不再發問，通過侍女的回答，李蔚霖的思路已經逐漸清晰，突然，他意識到漏掉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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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舫主的命令？”
“是的。”
“倉庫當中為何藏有金線，以及孔雀羽衣？”
對於這個問題，侍女終於有崩潰的跡象：“什麽金線，什麽羽衣……我不知道！！”
蕭隱沈下聲說：“若如此，解藥可就拿不到了。”
“……我…我…”侍女的目光游移，臉色發白。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說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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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的心理防線已經崩塌，完全是一副聽之任之的狀態。
“爺，”侍女的聲音好像失了魂一樣，“你說得不錯，羽衣的確是假的，那是慶祝淩霜成為新任舫主的賀禮。”
“賀禮？”蕭隱問，“誰送的賀禮？”
“曲水劉家的家主，劉平沙。”
李蔚霖無比震驚，他怎麽也想不到，淩霜竟然會和劉家家主有關，而且關系親密到能冒著死罪贈送貢品的程度。
“所以，這才是舫主動殺心的真正原由。”蕭隱的聲音有些發冷。
“對……”侍女嘆了口氣，“這位爺，您放過我吧，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蕭隱陷入了沈默。
對方沒有得到回應，立刻驚慌失措起來：“爺，您信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只要您放我回去，如果舫主有什麽異樣，一定第一時間報告。”
蕭隱不屑地輕笑道：“我不用你當牛做馬，只隨我去見知府，承認罪行便可。”
“這……”侍女遲疑起來，“那我不就要坐牢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蕭隱說道，“不過，若你願意指認背後主使，倒可以考慮饒你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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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殺了淩霜，總有一日要付出代價……這幾天我也想通了，與其繼續錯下去，還不如做些好事。”侍女輕嘆道，“帶我去府衙吧，我絕不反抗。”
李蔚霖很欣慰，調查進展到這裏，雖然依舊疑點重重，但總歸是給了淩霜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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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霖知道自己又拉胯了，皺起眉頭說：“你們別管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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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四殿下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劉望月說道：“現在不是惦記別人的時候，你們只要看好她便好。”
雖然猶豫，但那三人最終還是施展輕功逃走了。
敵人緊追不舍，箭簇到處亂飛，這時，李蔚霖忽地被蕭隱摟住腰，那人隨即猛地發力，他整個人竟被騰空帶了起來。
他一點武功不會，除了扯後腿之外什麽也做不了，而且他發現，有他在蕭隱根本沒辦法隱去聲音，敵人依舊緊追不舍。
“把我隨便放哪裏就好了！”他柔下聲音懇求起來。
只聽蕭隱的呼吸越來越重，他心疼得要命。
“四哥！”
“住嘴！”
又來？！
李蔚霖很想掙紮讓那人放手，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可是，蕭隱那越發沈重的呼吸，讓他十分難受。
“我不想拖你後腿……”李蔚霖沈聲說。
“你沒有。”
對方的聲音已經被疲憊侵染，失去了原有的力度。
他的心現在不僅疼，又多了些氣憤。
當然不是氣蕭隱，而是氣自己。
“放開我吧！”
李蔚霖大喊著，終於掙紮起來。
就在這時，他腰上的力量陡然一松，當他意識到對方竟然真的松開了手時，強烈的失重感讓他驚恐萬狀。
“四哥！”
恐懼讓他不由自主地呼喚著對方，幾枚箭簇貼著他飛過，更加重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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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男人沒必要害羞，他咬著下唇，下定決心貼近了那人——
這下好了，不僅沒暖和，還開始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
“怕冷的話，就靠近些吧。”
倏然間，蕭隱竟然睜開了眼睛。
李蔚霖嚇了一跳，忍不住向後躲了躲。
“還在生氣嗎？”對方問。
“沒有。”他幹巴巴地回答。
隨即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他頓時火起，只想躲開，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下一秒，自己竟會跌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驚訝、惶恐、報赧，無數種情緒一齊爆發，讓他渾身僵硬。
很快，他開始用力掙紮起來。
“別動！”蕭隱低聲呵斥道，“你不怕受寒嗎？”
“不怕……”他有些心虛，所以嘴上逞強，身體還是安靜下來。
蕭隱似乎不在意這種親密接觸，畢竟都是男人，在意才是奇怪。
不過很可惜，李蔚霖就很在意。
他的心跳快得要命，而蕭隱又耳力超群，萬一被發現了異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抱歉。”突然，蕭隱莫名其妙的道了聲歉。
“為啥道歉？”李蔚霖悶聲問。
“剛剛失手，害你遇險。”
他驚訝得說不出話，連忙擡起頭，隨即，他看到了那雙好看的眼睛裏竟然滿是歉意。
還有一點他讀不懂的情緒。
李蔚霖眨了眨眼，道：“你原來不是故意的？”
那人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這個家夥……”他抿了抿唇，“為什麽不說？就這麽喜歡被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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