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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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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夥

李蔚霖的酒醒了一半,尷尬地撓頭:“我喝多了胡言亂語,四哥別介意。”

說完還是有些站不穩,蕭隱眼疾手快地扶住,同時,只聽那人在耳畔低聲道:

“喝醉了就老實點兒。”

他不敢動了,任憑對方的動作,頗有點隨波逐流的意味。

回李府的一路上,他簡單講了暹羅商船的事情,準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劉望月。

打通了商路,之後再賣刀就不用避開曲水劉家,鬼鬼祟祟的了。

可是,剛從側門進府,就看到幾個人急急忙忙地朝這邊奔來。

“少爺,少爺!”

李蔚霖見狀,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能猜到肯定沒好事:“怎麽了?”

家丁滿臉焦急:“江夏不見了!”

“……”好嘛,這下酒完全醒了。

這幾位,天天跟他玩失蹤,他能理解悲愴心情下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可還是免不了煩躁。

“什麽時候發現的?”蕭隱問道。

“不到半個時辰之前,我打算給他送些洗漱的清水,便發現房間竟是空的。現在劉望月劉裏正已經去找了。”

“陳北望的府邸。”李蔚霖說完就回身就往外跑。

蕭隱嗯了一聲當做回應。

隨即,他調出地圖,朝著目的地狂奔。

好在古代城鎮面積不算大,而且陳府距離這裏並不遠,不然他依靠那碗雲吞補足的氣力又要消耗光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陳府只有兩名值守的家丁,看起來無比困倦,連門口掛的燈籠都顯得怏怏的沒有氣力。

然而就在斜對面不遠處,一個傷痕累累的男子卻倒在路邊。

這強烈的對比讓他詫異不已。

“劉兄!”

李蔚霖剛想上前救人,就被蕭隱攔住。

“不可,”那人阻止道,順帶瞟了眼陳府的兩名家丁,道,“那二人正盯著這邊。”

他仔細觀察了片刻,果然不假:“那怎麽辦?”

蕭隱也陷入了思考,不過很快,那人竟突然說道:“摟著我。”

“啥?”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四哥,你要做啥?”

“聽話,我自有道理。”

雖疑惑萬分,但他還是摟住對方,隨即,只聽那人低聲說:“裝醉。”

他大概懂了。

左腳絆右腳,他倆假裝醉漢踉踉蹌蹌地走過去,蕭隱假裝沒看見劉望月,被狠狠絆了一下。

與此同時,李蔚霖發現,原本昏昏欲睡的家丁竟瞬間警醒起來。

反應也有點太快了,果然是裝的。

“哎呀,四哥你這是,怎麽回事……”他假裝喝醉,整個人東倒西歪。

等看到地上的人,他佯裝大驚失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惶恐地往後退:“……死人啦!!!”

“這不李公子嗎?”一名家丁迎了上來。

“嗝……”李蔚霖故意朝那人打了個嗝。

“哎喲李公子,您這是喝了多少?”家丁五官皺在一起,表情格外好笑。

他指指地上的劉望月,問:“這是……怎麽回事啊!?”

家丁猶豫片刻,回答:“剛此人在門口鬧事,無奈只得先打昏了報官。”

他心一沈:“鬧事……鬧什麽事?”

家丁嘆了口氣:“說有要事求見陳大人,自稱劉家村裏正。我們好說歹說讓他明日再來,沒想到,說話就要往裏闖,這才下了狠手。”

“哦這樣啊……也不算什麽大事……打發了了事,”他忽而傻笑起來,“我來,是想找陳兄喝酒的,讓我進去。”

家丁連忙攔住:“哎呀李公子您就別添亂了。”

“連我都不讓進啊……回頭告訴陳兄,讓你吃不了……嗝,兜著走。”

“您就別難為小的了,今晚實在不方便,”對方滿臉遲疑,“小的偷偷告訴您,本府今晚遭賊了。”

李蔚霖問:“賊?什麽賊?”

“哪有什麽賊?!”這時,倒在一旁的劉望月突然蘇醒過來,大聲呵斥道,“那孩子不過是來討個說法,卻被你們抓了去,意欲何為?!是否心中有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明白,”他李蔚霖不停朝劉望月使眼色,“……這有人鬧事,陳府又遭賊,我爹……可不能不管啊。”

家丁連忙說道:“已經報官了!”

蕭隱這時拍拍身上的塵土,面無表情地說:“我們剛從府衙附近路過,並沒看到有人報官。”

家丁一楞起來,顯然,他們根本沒報官,只想動用私刑讓劉望月知難而退。

“剛報的,您……您們可能錯過了。”

“那好,叫上你家管事的,再把那個賊帶上,跟我去知府衙門。”蕭隱說道。

“這位爺,”家丁看起來也有些著急,“這點小事何必勞煩您大駕?這樣,您們先回,等有了結果,回頭告訴您一聲便是。”

“誒,”見布局差不多了,李蔚霖見好就收道,“四哥,這位小哥說得也對,先把這個劉……劉什麽帶走去府衙,別影響咱們喝酒的興致。”

“嗯,”蕭隱配合地點了點頭,隨即將劉望月扶了起來,“你先隨我去府衙,將今晚的事細細道來。”

兩名家丁沒有攔著,滿臉如釋重負。

他們往不遠處的小巷走去,直到離開陳府範圍,李蔚霖才長籲口氣:“停下歇會兒吧。”

蕭隱隨即放開劉望月,把人安置好,問:“劉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真是……四爺?!”劉望月果然驚訝非常,“您……”

“□□,”李蔚霖簡略的解釋,並不打算說得太清,“我說劉兄,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能這麽莽撞呢?”

他很是焦急,態度也不免有些差。

劉望月嘆了口氣:“李公子,並非是我莽撞,是我看到他們把江兄弟抓了進去,實在沒辦法坐視不理啊。”

“江夏認為是陳北望下的手,悲傷中失去理智倒也可以理解。”蕭隱緩緩說道。

“可是,不知道陳北望會怎麽對待江夏,我擔心……”說到這裏,李蔚霖急得抿起嘴。

“不必擔憂,我潛入一探究竟。”蕭隱說著就要轉身。

李蔚霖立刻拉住對方的手:“不行,江夏肯定被看管起來了,你很容易被發現的。”

誰知蕭隱竟拍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放心,不會的。”

“四爺的輕功了得,就算被看管,也定能脫身。”劉望月也在一旁勸。

他雖然讚同,但擔憂依舊,一時間,心情無比覆雜。

這時,蕭隱忽然捏捏他的肩膀,力量很是溫柔:“若真有事,記得來救我。”

李蔚霖目眥欲裂:“餵!你也沒把握是嗎?!”

話音未落,那人就如飛燕一般掠過,倏地不見蹤影。

“……這家夥!”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恨自己不會武功。

望著那人遠去的方向,他漸漸失去氣力,沿著墻邊滑坐到地上。

劉望月也坐到他旁邊,看似隨意的揉了揉肩膀,卻突然“嘶”的一聲,似乎是碰到了痛處。

李蔚霖關心的說:“先送你去看大夫吧。”

“我沒事,”對方回道,“這點兒小傷不算什麽,要不是那些混賬使陰招,從背後傷人,我也不至於昏過去。”

他長嘆口氣:“以後再有這種事,一定要先回來找我們商量,千萬別莽撞了。”

劉望月想反駁,他搖頭打斷道:“你是劉家村裏正,要為了村民著想。”

說完,他從袖袋裏取出一帶銀兩遞給對方。

那人疑惑地並沒有接過:“這是……?”

李蔚霖解釋道:“暹羅人給你的,那些刀我已經賣出去了。昨天他們沒來是因為有了新規定,不過都解決了,以後再有這些小買賣,找我就可以。”

“李公子,”劉望月感動得不行,聲音也有些哽咽,“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啊。”

“算不上什麽,”他微微一笑,“我只想保護你們自由貿易的權利。”

巷子黑暗,但他還是通過暗淡的月光看到對方臉上的震驚:“李公子……您……”

李蔚霖笑道:“怎麽?不信我?”

劉望月皺起眉:“不……您的想法是好的,我也十分欽佩,可這曲水劉家已經壟斷了梅州港的貿易。”

“我知道的。”

對方借著問:“可你知道劉家為何如此放肆?”

“為何?”李蔚霖早已被蕭隱吊足了胃口,既然劉兄也知道,那今天必須問個明白。

“原來您不知道。”劉望月也些驚訝。

“嗯,我爹從不跟我說這些。”他隨口扯了個謊。

“劉家家主雖然掛了個織造的名頭,但做的卻不止織造的事,連市舶司都得俯首帖耳。”

“這倒是看得出來。”李蔚霖說。

“但是,劉家成勢其實還是這幾年的事情。”

“這幾年?”

劉望月點點頭:“對,約摸九年前。”

又是九年前?

那就是慶元31年,正是偽裝成書架的秘道大門上標註的年份。

“九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李蔚霖自言自語的說。

“李公子,作為官家子弟,還是要對朝堂之事多關註一些。”

“我之前確實荒唐,現在想改,應該還來得及。”

劉望月不疑有他,繼續說:“九年前,正是當今……”

話未說完,突然之前,一個人影忽然從陳府方向閃過,動作極其靈巧,好像一只矯健的貓。

瞬時,那人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驚訝中,李蔚霖不停往後看,確認沒人追來才急迫的問:“如何?!”

誰知對方竟然跟他賣關子:

“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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