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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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錢”
李蔚霖的心裏卻七上八下。
而且蕭隱那家夥竟然不攔他。
完了失策失策，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想收可就難了。
他走得很緩慢，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所以心裏更打鼓，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後悔，剛認識一天就想拿捏對方，萬一遇到個吃軟不吃硬的，那可就尷尬了。
手都快要碰到門簾了，蕭隱還默不出聲，他心想果然完蛋，裝叉失敗。
反正已經這樣了，索性看看那家夥到底什麽表情。
這麽想著，他停住腳步回過頭。
“蔚霖。”
與此同時，李蔚霖終於聽到了期待已久的呼喚。
他頓時咧嘴笑了。
……
蕭隱還是妥協了，他倆一起陪在老太太身邊直到深夜。
之後，他們又回房談了談現在的情況，總結起來就是——
梅州這地方，情況太覆雜了。
而且還有一件事他很想吐槽——
“無論做什麽決定，都要與我商量。”
這是四殿下的原話，作為社畜，他那當牛做馬雷達立馬響了。
難不成穿越了還要給人打工吧？！
他的笑容變得扭曲，而且細想想，似乎還是自己上趕著給人打工的。
啊，更扭曲了。
轉天一早李蔚霖來到市舶司，剛站在門口，就撞見了一個急迫的身影。
他趕忙攔住：“你是那個……孟……”
這位姓孟的小官曾拿著賬本表示凈重毛重對不上，本來今天就是想找這人，沒想到剛來就被他碰上了，實在是老天有眼。
對方很是驚訝：“李公子，您是來找陳大人的吧？”
“啊……”他點點頭。
“陳大人還沒到，您不如進裏面坐一坐？”
“好啊，”說著，他瞄了眼對方手上的賬本，“怎麽？又有對不上的？”
“還是線的事，沒有核對入庫就讓劉家搬了去，畢竟是貢品，需仔細核對數量，才能做出入庫手續啊。”
他聞言笑了：“你是新來的吧？”
“李公子您真是慧眼如炬，我的確剛上任不久。”
“你們陳大人沒有說過貢品要如何入庫嗎？”
“我的前任點閱使似乎出了點事，被抓了，所以這些工作我也只能自己摸索。”
好吧，原來是新一任背鍋俠。
“方便的話，把賬本拿給我看看。”李蔚霖說道。
對方果然猶豫了：“這……”
他誠懇的說：“你們陳大人已經答應，讓我來市舶司做點閱使，今後咱們就是同事了。”
“那……”
雖然猶豫，卻還是把賬本遞了過來，他隨手翻翻，就看到之前每個點檢記錄上都留有江安的大名。
他合上賬本問：“你擔心出問題，所以不敢簽字嗎？”
“我……”
“喲，這不是蔚霖賢弟嗎？”
那位姓孟的點閱使話還沒說完，李蔚霖就聽到了陳北望的聲音。
“陳兄。”他朝來人微笑一拱手。
“你昨晚不厚道，楞是拋下我一個人跑了。”
“抱歉，家裏派人來找，不回去就該挨板子了。”
態度非常誠懇。
“哈哈，我便知道。”
說著，陳北望突然看向孟點閱使，瞬間就變了副嘴臉。
“你不去做事，在這裏幹什麽？”
李蔚霖忙把話題接過來：“是我想跟他請教的，畢竟就要進市舶司述職，總不能啥都不懂吧？”
只見陳北望先是一楞，然後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他是新人，問他不如問我，而且像蔚霖兄這麽聰明的，有個幾天就明白了。”
“我現在倒是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你問。”
他看了眼孟點閱使，說道：“劉家提貨不需要任何手續嗎？”
“哎，剛說你聰明，怎麽這會兒又犯糊塗了？”
他瞬間就明白了：“哦，陳兄說得是，的確犯糊塗了。”
陳北望很是欣慰：“我看人果然沒錯。孟凡啊，出入庫的事情你就先交給李公子吧。”
“我可還沒上任呢。”
“不差這一天半天的，”說完大手一揮，“去吧，先把這批線的事情了結。”
“是，陳大人。”李蔚霖特地用恭敬又乖巧的語氣拱手說道，讓對方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我正愁沒有個懂事的人用，這不，心想事成了。”陳北望說道。
他默默在心裏翻白眼，但臉上仍掛著聽話懂事的笑。
等陳北望走後，他主動跟孟凡搭話：“孟前輩，接下來咱們做什麽？”
“不敢當，不敢當，”那人撓撓頭，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看你比我小，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哥就好。”
“孟哥，”他笑道，“那您叫我小李吧。”
“行，哈哈，小李啊，你一個世家子弟，為何要蹚這渾水？我雖然來得時間短，可也聽說這市舶司的水很深。”
李蔚霖不知道對方是真心發問還是試探，所以只能先搪塞過去：“家裏希望我不要荒廢光陰，可我腦子差，又不想吃苦，讀書讀不下去不願意考功名，這才來市舶司謀個差事。”
孟凡笑道：“你可是有點妄自菲薄了，我看你不像笨的。”
他說：“您這是看得起我。”
“呵呵，那我們邊走邊聊？”
“好。”
一路上，對方大概介紹了點閱使的工作，李蔚霖越聽越覺得耳熟，竟與自己穿越前的工作有許多相似之處。
只是更籠統一些，不像未來分工明確。
“錄入並核對出入庫數量，確認無誤就簽個字，”孟凡指指賬本上角落的位置，“在這裏。”
李蔚霖想幸虧小時候學過書法，不然連個字都簽不好。
捧著賬本放到一旁的桌上，他提起筆，沾上墨正剛要落筆，誰知這時卻孟凡的手竟擋住了。
“你真要簽？這筆賬可是有問題的。”
一瞬間他就對孟凡充滿了好感。
“簽吧，到時候再找劉家要個提貨單就好了。”
說完就輕輕撥開那人的手，一筆一劃的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
叮鈴！
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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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合同？還真是海上絲綢之路系統啊！！
“小李？你這是怎麽了？”
李蔚霖被孟凡打斷了思路，於是關閉系統尷尬一笑：“抱歉，昨天沒睡好，走神了。”
對方不疑有他，道：“你說得是，得找劉家補單子，也不知之前都是怎樣操作的，”
把賬本還給對方，他站起身撫平衣服下擺：“之前那位都進去了，還有什麽參考價值，不管了，我去趟劉家，拜拜山頭。”
“哎喲我的小祖宗……”孟凡惶恐的說，“你去劉家做什麽？得罪他們沒有你的好。”
“我怎麽會得罪他們呢？我只是去拜會一下，順便讓他們補個單子。”
見對方依然猶猶豫豫，他笑道：“放心，我不會胡來的。”
不等那人再開口，他就快步離開市舶司，朝著劉家村的方向走去。
按照昨晚的約定，他想找的人此時應該就在那裏。
到了村子，果然看到四殿下正幫著村民整理絲織品，那些綢緞顏色鮮亮，被陽光襯得波光粼粼。
“喲，這可是上好的雲錦啊！”
李蔚霖一句話，打破了這和諧的一幕，見村民全都用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簡直哭笑不得。
“蔚霖，”還好有蕭隱跟他打招呼，不然得尷尬死，“怎麽樣？”
“現在算是試用期，”他打趣道，“不過，還有意外收獲。”
“什麽？”
“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趟曲水劉家？”
看那人挑眉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同意了。
事不宜遲，二人這就朝傳說中的曲水劉家走去，這回堂堂正正走的大路，沒有臟掉衣服鞋襪。
劉家宅邸的大門很有江南園林味道，灰黑色為主色調，簡單的“劉府”二字鐫刻成匾在頂端俯瞰眾人。
剛站住腳，只見一名護院朝他們跑來。
“你們是何人？”態度很是囂張。
不過李蔚霖卻很乖巧：“我是新上任的點閱使，李蔚霖。大哥行行好，幫忙捎句話給你們管家的。”
說著，掏出一粒碎銀塞進對方手裏。
對方果然瞬間喜笑顏開：“好說，不過，李蔚霖……這名字聽著耳熟……”
這時，門內走出竄出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不識相！”只見那人先狠狠瞪了護院一眼，轉過頭來又換上一副親近的笑容，“李公子，今兒怎麽有空大駕光臨呀？”
他忍住吐槽的沖動，笑道：“這不，我今日剛剛上任點閱使，打算前來拜會，比較今後少不了添麻煩。”
“喲，這怎麽話說的，李公子如此上進，令尊定是很欣慰。”
寒暄幾句，二人被引進了門，這時，身後的蕭隱突然湊近，低聲在他耳畔說道：
“浪費錢。”
嘖……
過了一道影壁，就是劉家宅邸的正廳，不過那人沒讓他們進去，而是繞進旁邊的小門，隨後說：“李公子在這裏稍等片刻，我請管事的過來招呼您。”
李蔚霖禮貌拱手：“多謝了。”
待那人走後，根據地圖仔細判斷方位，原來他倆正在劉家宅邸邊上的角門附近，比起其他地方窄仄得多。
“這是專供下人走的地方，”這時蕭隱給出了解答，“果真不把你當回事啊。”
他瞄了對方一眼，心想得虧不把我當回事，不然劉家如果跟陳北望一樣與原身關系匪淺，那他豈不是更惹蕭隱懷疑了。
忽的，打不遠處的月亮門晃進來一個纖瘦的身影，貓一般，動作輕盈靈巧，轉眼功夫就跳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說：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李公子，今兒怎麽得空到我家來？想必是看上哪個在我們劉家學舞的丫頭，想來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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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言笑了：“你是新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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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陳大人沒有說過貢品要如何入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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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蔚霖卻很乖巧：“我是新上任的點閱使，李蔚霖。大哥行行好，幫忙捎句話給你們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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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果然瞬間喜笑顏開：“好說，不過，李蔚霖……這名字聽著耳熟……”
這時，門內走出竄出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不識相！”只見那人先狠狠瞪了護院一眼，轉過頭來又換上一副親近的笑容，“李公子，今兒怎麽有空大駕光臨呀？”
他忍住吐槽的沖動，笑道：“這不，我今日剛剛上任點閱使，打算前來拜會，比較今後少不了添麻煩。”
“喲，這怎麽話說的，李公子如此上進，令尊定是很欣慰。”
寒暄幾句，二人被引進了門，這時，身後的蕭隱突然湊近，低聲在他耳畔說道：
“浪費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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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霖禮貌拱手：“多謝了。”
待那人走後，根據地圖仔細判斷方位，原來他倆正在劉家宅邸邊上的角門附近，比起其他地方窄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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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對方一眼，心想得虧不把我當回事，不然劉家如果跟陳北望一樣與原身關系匪淺，那他豈不是更惹蕭隱懷疑了。
忽的，打不遠處的月亮門晃進來一個纖瘦的身影，貓一般，動作輕盈靈巧，轉眼功夫就跳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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