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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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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四殿下

“好。”

沒想到四殿下竟然答應得十分痛快。

倆人先回了晴翠樓更衣,從灰頭土臉變回容光煥發。

只是那人的衣服比他要寬大一些,穿起來不怎麽合體,而且還有點若隱似無的香味,李蔚霖也說不好是什麽味,但是很好聞。

期間,李蔚霖詳細說了在碼頭遇到的事,蕭隱神情嚴肅,陷入了沈思。

“恩人,您有什麽想法?”李蔚霖問。

對方蹙起眉:“別這麽稱呼我。”

他的態度很是誠懇:“畢竟是你救的我,我是發自肺腑感謝的。”

“你也救過我,兩清了。”

好吧隨你。

李蔚霖繼續說:“如果劉家村口的人影真是金月舫的侍女,那舫主的嫌疑可就太大了。”

“她與市舶司的問題,早在我來梅州之前便有所耳聞。”蕭隱接道。

“所以你那天才要去金月舫?”

那人輕點了下頭。

原來如此,一切都串起來了。

“一會兒若問起我來,你便說我是李家家丁。”

李蔚霖嚇得戰術後仰:“家丁?為什麽?!”

“上次去,舫主似乎已經懷疑我了,與其增加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只做個背景便好。”

“所以我說要去,你才同意得那麽痛快?”

蕭隱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他意識到自己又雙叒叕被套路了。

剛還奇怪這人為什麽要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純黑色布衣,果然早有預謀。

金月舫還是那麽熱鬧,仿佛淩霜的死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落葉,在秋風當中零落成泥碾作塵。

與蕭隱對視一眼,李蔚霖擡腿邁進大門。

舫主此刻正與人交談,對方從背影看顯然是陳北望,這家夥真是說到做到,就算淩霜已逝,也完全不妨礙來這裏觀舞。

看到他與蕭隱出現,舫主表情一變。

“喲,”然而那陳北望卻很是驚喜,“這不是蔚霖賢弟嘛,不是說不來了嗎?”

“閑著無聊,不如出來逛逛。”他隨口扯了句謊。

註意到舫主在打量身後的蕭隱,李蔚霖立刻警惕起來:“怎麽?舫主姐姐對我李家家丁感興趣?”

舫主白了他一眼:“李公子胡說什麽呢?”

在他的打趣中,舫主眼中的防備稍稍消失。

“既然你來了,不如我們邊看舞邊聊,豈不痛快?”陳北望提議道。

“好啊!”

欣然接受建議,李蔚霖與蕭隱對了個眼神。

從神情上看,還沒有找到那個侍女。

舫主安排了個大房間,裏面有個小型舞臺,又能吃飯喝酒,還能觀舞,他暗自感慨,這古代果然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剛進來,那陳兄竟把蕭隱擋住:“這位家丁就不要進了,在外面候著便好。”

李蔚霖瞬間就急了:“他是我們李家的人,當然能進。”

對方略有些不解:“家丁而已,至於這樣護著?”

正想反駁,誰知蕭隱卻說:“那我出去便是。”

“你……”

正說著,那人竟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哦……”李蔚霖立刻心領神會,“那你就在外面守著吧,不要擅自走動,有事我還要喊你。”

“是。”

為了真實,蕭隱竟然頷首回應,看得他冷汗直流,很想說一句:折煞小的了。

隔著窗戶紙,他能隱約看到那人的側影。

這時,舞女到場,只見陳北望不停朝那姑娘拋媚眼,看起來極其猥瑣油膩。

姑娘的確很美,但是李蔚霖無心欣賞,不知道四殿下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假如看到,又要如何穩住對方。

“這舞不美嗎?”只聽陳北望問道。

他的思緒被打斷,但還要保持微笑:“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陳北望笑著說:“哈哈哈,竟不知你也願意說這些詩詞歌賦。”

“偶爾賣弄一下也好。”

對方聞言大笑。

“對了陳兄,上午你說的,讓我做個點閱使的事,還作數不?”李蔚霖趁機問。

“作數作數,”陳北望說罷還拍拍他的肩膀,“怎麽?想明白了?”

“是啊,我思來想去,總得有個活計才能讓我爹閉嘴。”

陳北望對他讚賞一笑:“你這樣想就對了,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來,上酒。”

說完拍拍手,很快,幾個人端著酒菜走進房內,他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就楞住了,站在中間的侍女,赫然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

李蔚霖不著痕跡地仔細觀察,果然和劉家村門口見到的人影一模一樣。

他很是緊張,生怕被人看出破綻,等上完菜,他倏地起身,對陳北望說:“抱歉陳兄,我去方便一下。”

不等回應便推門出去,而這時,蕭隱果然已經不在門口。

他忙不疊地下樓,卻找不到那倆人的蹤影,情急之下,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晃,很快,那個燒得漆黑的倉庫映入眼簾,與此同時,他聽到裏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小心地摸進去,房間內漆黑一片,只能依靠窗外照射進來的光亮勉強分辨出此刻的形勢。

兩人此刻正對峙著,均是赤手空拳,但也能看出那女子明顯占了下風。

“這位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掙紮了,你是打不過這個人的。”李蔚霖用安撫的語氣柔聲勸道。

但侍女顯然不打算放棄:“你們不要過來,再多走一步我就一頭碰死,真相就會被我爛在肚子裏,你們誰也別想知道!”

惡狠狠的表情令人膽寒,而蕭隱看起來卻淡定得多:“你自是不想死的,不然在當晚動手之後便會自盡。”

說完,侍女果然一怔,李蔚霖知道,他們猜對了。

“動什麽手?你不要胡說!”侍女狡辯道。

“怎麽會是胡說呢?當時著火,金月舫的人基本都在倉庫救火,只有你想著去二樓淩霜的房間。”

李蔚霖越說,侍女的臉色就越白。

“我本來就在二樓,出事就跑出來,正好看到淩霜出事,有什麽問題嗎?”

“淩霜的房間在最裏面啊,出了事你不往外跑,竟然還折返回去,那邊也沒有樓梯,不管怎麽都說不通啊。”

“我想要……想要叫上淩霜一起跑……”

“好了,”蕭隱顯然聽不下去了,“不必再狡辯了,我知道殺害淩霜並非你自己的意願,只用說出幕後主使,便會放你一條生路。”

“哼,”然而侍女卻冷笑一聲,“你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不然我倒要告你個誹謗。”

李蔚霖一攤手:“沒有證據。”

侍女笑得很得意。

可他卻從容不迫:“我也不打算抓你,畢竟你對幕後那人已經沒了用處,而你作為殺人的刀,已經成了礙眼的存在。”

“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承認不承認對我而言都一樣,淩霜知道得太多了,早晚是一個死。”

李蔚霖連忙追問:“淩霜知道什麽?孔雀羽衣的事,還是孔雀金線的事?”

然而侍女卻沒有回應,她的笑容逐漸擴大,最終化為一抹慘笑,陡然間,她竟猛地朝墻壁跑去。

不過她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蕭隱,一道白影倏地閃過,眨眼工夫,女子就被攔下,雙手也被扣住,動彈不得。

“早晚也是個死,還不如現在就讓我去了!”

見那人目眥欲裂的樣子,李蔚霖嘆了口氣:“與其讓你死,還不如戴罪立功。”

“立什麽功?!我什麽都不知道!”

“誰指使你的,淩霜到底知道些什麽,你即便知道的不多,也肯定了解一些。”李蔚霖問。

“我……”

侍女剛想開口,卻被他打斷了。

“而且你知道嗎?淩霜她是劉家村出身,今天你也去過那裏,看得見村民生活的貧苦。女子拋頭露面怎麽說也是不好,她是為了村民才學舞,來的金月舫。”

見對方有幾分動容,李蔚霖繼續趁熱打鐵。

“而且她還有個妹妹,現在已經知道姐姐離世的消息,難過得哭了一整天。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之心嗎?”

“愧疚……在金月舫的女子誰沒有過苦日子?只因為她是舞面,你們就同情憐憫,其他姑娘的苦痛,竟是一點也看不到。”

“不必避重就輕,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尚且給你辯駁的機會,便是因為你並非幕後主使,你若不願意指認便罷了,我們自有其他辦法。不過這唯一活命的機會,錯過可就再也沒有了。”

侍女滿目愕然,這是崩潰前的征兆。

李蔚霖發現自己說了這麽多,不如四殿下幾句話,頓時覺得有點懊惱。

“就算我願意指認,你們也無能為力。”

“你先說,有沒有能力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李蔚霖說道。

“那……此處說話不便,不如三日後,劉家村口有一棵千年銀杏,咱們就在那裏見。”

又是三日後,三這個數字是不是有什麽魔性?

他回道:“夜長夢多,你還是能說多少說多少吧。”

侍女輕笑道:“你是怕我死吧?不會的,我不會死,如果真有生命危險,我的輕功,這位公子是清楚的。”

“那好,就三日後見,如果不來……”

話還沒說完,只見蕭隱手掌突然一翻,指尖竟夾了一顆鮮紅的藥丸,閃電般工夫,藥丸就彈進了對方口中。

“咳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麽!”侍女頓時大驚失色。

“七日絕命散,三日後見面取解藥,你若不來,七日後,大羅神仙也難救。”

李蔚霖愕然地望著蕭隱,心想不愧是四殿下。

毒,真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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