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成兇手了?!

關燈
我成兇手了?!

“這兩位哥哥是誰?”淩雪的臉上滿是好奇。

李蔚霖反應很快,他站起身朝淩雪走去,稍稍彎下腰,用最親切溫柔的語氣回答:“我們是你望月哥哥的朋友,想來買刀。”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眼前的姑娘,幹凈清新,只是衣服上滿是補丁,看起來楚楚可憐。

“買刀?”只見淩雪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這些刀不是要賣給暹羅人嗎?”

劉望月說:“淩雪啊,先去別處玩,等客人走了,哥哥再去找你。”

只見淩雪抿抿嘴,似乎有些不悅:“那我只再說一句可不可以?”

“等會兒再說,不要……”

“你見到我姐姐了嗎?她還好嗎?”

聽到這裏,李蔚霖的心揪了起來,他想到淩霜正孤寂的躺在府衙的停屍房裏,再看看眼前這個可愛的姑娘,心裏就有些說不出的苦澀。

“淩霜挺好的,我今天還去見了她。”他一時不忍,竟撒了謊。

“真的?”

見淩雪懷疑地看著自己,他只好尷尬地笑笑:“真的,你看我,明顯就是經常去金月舫的人。”

“那好吧……”說著,一雙大眼睛在他們三個只見來回轉,最後才落在劉望月身上,“那望月哥哥,等客人們走了,你一定要來啊。”

淩雪走後,李蔚霖坐回長凳上,只見劉望月洩氣般坐下,本來還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變得詭異。

那人拿起茶壺,對嘴猛灌,或許是茶已冷,而且底下都是茶葉沫子,導致猛的嗆了一口,頓時瘋狂咳嗽起來。

等氣捋順了,才悵然的說:“想問什麽就問,我知道的自然會說。”

但是李蔚霖並不打算立刻詢問,而是拿起茶壺晃了晃,又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給蕭隱。

“這茶啊,雖然苦,但也不是不能喝,”他微笑著說,“我倒覺得比那些所謂的好茶更順口。”

蕭隱挑眉問:“說這個做什麽?”

他笑道:“沒什麽,就是調節一下氣氛。”

那人長籲口氣,似乎在忍怒。

李蔚霖識趣的將話題引回正軌:“劉兄,你剛說昨晚去過金月舫,是否看到了什麽?”

劉望月思索半晌,回答:“我剛剛翻進去,就看到一個黑影,可不等看得真切就突然起火了。”

“那人是不是很瘦弱?大概到我肩膀這麽高?”李蔚霖猜對方說的應該是綁架自己的江夏。

誰知劉望月竟然搖了搖頭:“的確不高,但並不瘦弱。”

“哈?”他愕然的看了眼蕭隱,而對方則陷入了沈思。

“你確定,沒看錯?”雖然又小心的補充一句,但他看得出劉望月並沒有說謊。

對方嚴肅地點點頭。

“竟然不是江夏……”他死死捏著茶碗,心想線索竟然斷在這種古怪的地方。

“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蕭隱說道。

他讚同地點點頭:“也不算沒有收獲,過兩天見面的時候問問本人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就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片嘈雜之聲,他看到劉望月表情一變,倏地起身焦急的說:“進房間去!”

李蔚霖驚詫的問:“發生什麽了?!”

劉望月急迫地回:“先進去再說!”

說著就要把他和蕭隱往屋子裏推,沒辦法,只能聽話進門。

他們被劉望月關在房裏,與此同時,李蔚霖看到四五個人從院外走了過去。

那些人衣著考究,大搖大擺的模樣很是囂張。

李蔚霖從門縫看去,只見那幫家夥走到對面,雖然有院墻擋著看不到,但他能清楚地聽到某人跋扈的大聲問道:

“這批貨做得怎麽樣了?……什麽?!沒做完!都半個月了!老子幾天沒來,你們這幫廢物都在偷懶是吧?!”

隨即,他聽到了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響。

痛苦的哀嚎隨之傳來,他頭皮都快炸了,失去控制就要沖出門,就在這時,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他扭過頭,就看到了蕭隱深邃的雙眼。

他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些。

“那就是曲水劉家的人,”蕭隱低聲說道,“來之前,我便聽說劉家在梅州很是猖狂,誰知竟如此荒唐。”

那人正說著,他聽到了劉望月的聲音:“王管家,再通融幾日,最近入秋,又下了幾場雨,好多鄉民都病了,實在沒辦法做工。”

“我管你是因為什麽?這批貨是要賣給暹羅的,一個月後就要上船了,耽誤了生意,你們拿幾個腦袋來也擔待不起啊!”

“太過分了!”李蔚霖握緊拳頭,“一個月後及港,安排今天貨好,就算古代運輸再慢,梅州就是港口,需要提前那麽多天嗎?!”

戳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他更加是氣憤不已。

“說什麽呢?”

“沒什麽。”一不小心說了好多外貿專業名詞,他連忙岔開了話題,“我只是覺得這人也太不通情達理了。”

“抱歉東家,再寬容幾天,我們已經在連夜趕工了。”只聽劉望月的語氣滿是懇求。

一時安靜下來,很快,那個被稱為“王管家”的人突然哼了一聲,道:“就一周,一周後若完不成,你自己去向老爺請罪!”

李蔚霖以為那幫人要走了,正要開門出去,就在這時,只聽王管家突然說道:

“你聽說沒有?淩霜死了。”

“你說什麽!?……啊!!”

是淩雪的聲音,一聲驚呼令人揪心。

“小丫頭沒大沒小的。”王管家的語氣頗為不屑。

“你說我姐姐怎麽了?!”淩雪大喊道。

“死了!沒聽見嗎?!行了,快滾蛋,老子沒心情跟你廢話。”

說完,一行又浩浩蕩蕩的離開,走時帶著塵煙,有如害蟲過境。

等人走後,李蔚霖悄然打開房門,隔著敞開的院門,他看到了一個終身難忘的場景。

一名花白頭發的老婦人倒在地上,身上有一道傷口,傷口皮開肉綻,分明是鞭子抽的傷痕。

而那姑娘淩雪,此刻雙眼迷離,泫然若泣,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好像失了魂魄一般。

只見劉望月緊張地跪下,小心的查看傷口:“善媽,您沒事吧?”

被稱為善媽的女子搖搖頭,說:“我沒事……快去看看你淩雪妹子吧……哎……”

李蔚霖的眉頭快擰成一個結,也不管村民異樣的眼光,連忙快步上前,俯下身試圖攙扶那位老婦人。

“是你!你這個騙子!!”看到他出現,淩雪記起他的謊言,瘋了一樣地撲過來,他躲閃不及,幸好有蕭隱及時出現扶住了他,否則肯定摔個人仰馬翻。

“這位姑娘,說謊固然不對,卻也因為不想你過於傷心,還望見諒。”

李蔚霖聽到蕭隱這誠懇的道歉,心中很是感激,為了表達歉意,他也安撫的說:“淩雪姑娘,確實是我的不對,我向你保證,一定捉到兇手,為淩霜報仇。”

倏地,那姑娘的眼睛瞪得鬥大,眸子裏全是深入骨髓的悲慟:“……我姐姐是被人殺的?”

他的心陡然一驚,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具體的……還在調查,不過我有……”他結結巴巴的解釋,整個人焦慮得不行。

“我認得你。”

突然,院內的一個村民突然出了聲。

“我在金月舫給淩霜送東西的時候見過你,你是知府的兒子!”

一時間,在場十幾位村民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自己。

“我記得你剛說過,昨晚你在場,所以你就是殺害我姐姐的兇手吧?!”

淩雪的這一句話,除去蕭隱與劉望月,其他人紛紛對他露出或恐懼或憎惡的神色,李蔚霖哪裏見過這陣仗?再見多識廣、情緒穩定的人也要被嚇哭。

“我不是,我沒有……”他慌忙解釋,“如果我真是兇手,知道你是淩霜的妹妹,肯定要跑,怎麽還會留在這兒啊?”

他覺得這理由已經很充分了,可淩雪卻已經悲傷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定是來滅口的!”

淩雪憤恨的說著,眼神格外駭人。

“你冷靜一點……”說著,他感覺有人拍拍自己的肩膀,回眸就見蕭隱跟他使眼色,用口型說了四個字“從長計議”。

他想想也罷,確實沒辦法跟失去至親的人論理,不如找到證據再自證也不遲。

“快給他扭送官府!”某個村民大聲說道。

“你傻啊?”另一個人立刻提出異議,“他爹就是知府,送去又有什麽用,到時候給你頭上安個誣賴好人的罪名,你可就有理也說不清了。”

出主意那人嘆了口氣:“這年頭,真是好人不長命,這些個禍害倒活得無比滋潤。”

“您們說錯了,禍害再滋潤終將會有人管的。”

李蔚霖忍不住的反駁,可不說還好,一說村民們更怒了,這回幹脆拿起掃把、柴火還有各種爛菜葉子朝他丟來。

“諸位冷靜啊!李公子不是兇手!”

見始終在一起不言語的劉望月終於替自己說了話,他有些欣喜,畢竟這代表對方信任他了。

然而憤怒的村民根本聽不進去,甚至連那人一起打,嘴上還咒罵著“叛徒”。

直到他們三個狼狽跑出村子,村民才散去,可也就在這時,李蔚霖看到不遠處閃過一個人影。

不知為何,隱約之間,他總覺得見過那人。

與此同時,只見蕭隱從他旁邊倏地飛過,宛如捕獵的鷹隼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