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任務就一定要做嗎?

關燈
這任務就一定要做嗎?

眾人慌慌張張的往外跑,李蔚霖也緊隨其後。

“媽耶!”然而沒跑兩步,他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他的腰被人穩穩托住。

“小心點。”蕭隱低聲說道。

他直起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多謝多謝。”

說著下意識地掃了眼地面,不看不要緊,只見地上竟有一坨閃著亮光的物體,他無語凝噎,覺得自己好像身處某個古早RPG游戲當中。

拾起那東西,亮光隨即消失,只聽叮鈴一聲響,系統任務又雙叒叕發布了:

【系統通知:任務成功接取:購入暹羅進口孔雀羽金線。】

他簡直哭笑不得,暹羅進口?這不專業對口了嗎?穿越前做國際貿易,穿越後竟然還要做老本行,難不成這是什麽進出口貿易系統吧?

“怎麽?”

看到蕭隱好奇的湊過來,他攤開手,手心上是一個燒得焦黑的圓柱形物體。

“知道這是啥嗎?”李蔚霖問。

“少賣關子。”

他撇撇嘴,暗罵對方無趣:“線軸,因為是黑酸枝的,燃點要高一些,所以上面的線都燒光了,它還留著。”

那人點點頭,並沒有回應,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你們抓我作甚?!放開我!”

突如其來的叫嚷聲傳來,李蔚霖連忙跑出去,擡起頭就看到舞面的房間門口,幾個侍從正壓著一個少年,試圖將其控制住。

與蕭隱對視一眼,他快步跑上樓,越靠近房間,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明顯。

最終,他看到了房內的舞面——

只見那個美艷的女子此刻正倒在血泊裏,孔雀羽衣也被血液染紅,變得好像瀝青般的粘稠物體,緊緊貼在她的身體上。

一種源自恐懼的窒息感讓他渾身僵硬。

“淩霜啊!!”

淒厲的哭聲傳來,他猛的看去,就見舫主坐在旁邊椅子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蔚霖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時,舫主竟倏地看向自己,把他嚇了一跳。

下一刻他意識到對方似乎看的是身後的蕭隱。

“這位公子剛才去哪裏了?”舫主問道。

“救火。”回答言簡意賅。

舫主點點頭,道:“那就沒錯了,我想這位公子貴氣逼人,斷不會是兇手。”

說到這裏,沒想到對方突然話鋒一轉,指著蕭隱的隨從厲聲說道:

“這個小崽子行為鬼鬼祟祟,兇手必然是他。你們幾個,快將他送去官府。”

李蔚霖覺得這個舫主的判斷過於隨便。

“舫主,您不妨等等再把他送官。”他語氣平和,努力讓自己表現得中立。

“李公子,”對方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有何高見?”

“剛走水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小兄弟和我們一道救火來著。”

“你的意思是,殺人者另有其人?”

“當然,”他一邊對舫主假笑,一邊偷偷戳了戳蕭隱,同時低聲說,“你也說兩句啊……”

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人竟然沒有回應。

沒辦法,只能獨自為人辯護了:“這個小兄弟身上沒有血跡,手裏也沒有兇器,自然不會是兇手,您還是先把他放了,不要冤枉好人啊。”

“冤枉?”只聽舫主冷笑一聲,“這裏的每一位客人我都記得,偏偏沒見過他,必然是從別處偷偷摸進來的。如此鬼祟,肯定別有用心。李公子,令尊身為知府,明察秋毫,這崽子若不是兇手,斷不會冤枉他。”

剛想反駁,手腕就被人握住。

“既如此,如果沒有別的事,那在下就此告辭了。”

聽到蕭隱這樣說,李蔚霖徹底傻了眼,還在驚愕之中就被拖出了房間。

“你幹嘛?放手!”他不停掙紮,只可惜那人力氣太大,根本沒辦法掙脫。

就這樣,他被蕭隱帶出了教舫,直至走到不遠處的小巷,對方才放開了自己。

“四殿下,”他揉著泛紅的手腕,瞪著對方,“您做事有點不厚道吧?那是您的隨從,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冤枉?”

沒想到蕭隱竟只是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自己做事不小心被人抓到,也不算冤枉。”

“我去……”李蔚霖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你這家夥也太無情了吧?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就算他不小心被抓,你也應該亮明身份把他救了,就算不能,也應該想想辦法,總之不應該袖手旁觀啊!”

“你如何確定他不是兇手?”

“哈?”他被問的楞在當場。

“你難道沒想過,或許他真是兇手,其所作所為均是我的命令。”

他愈發聽不懂這個四皇子究竟在說些什麽:“你在說什麽呢……救火的時候你們都和我在一起啊!”

只聽對方輕笑一聲,道:“此事與你無關,不必再糾結,快些回去吧。”

說完就轉過身,頭也不回朝著黑夜快步離開。

“餵!你等等!”李蔚霖實在是出離憤怒,“你大爺的……”

罵完猛的甩下袖子,卻把袖袋裏的東西甩了出去,一時間,碎銀子、各種珠寶零碎散落一地,他罵罵咧咧的蹲下身狼狽的撿,這些玩意兒一看就是哄女孩子開心的,紈絝子弟的人設果然穩如泰山。

撿到最後,只剩下一個格格不入的漆黑物體,正是孔雀金線的線軸。

將線軸收回袖子,他拍拍手站起身,思考著如何回家。

可是,當他剛剛轉過身,就在這一剎那,面前竟突然閃過一個黑色的人影,他陡然一驚,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擡腿就要跑,然而還沒跑出兩步,後腦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與此同時,眩暈感傳來,他的視線變得無比模糊。

我靠,不會剛穿越過來就要死吧?

這樣想著,他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

與李蔚霖分別後,蕭隱快步繞進附近的小巷。

他感覺得到,這位故人似乎與記憶中不同,不僅知識豐富,而且還關心他人,蘇羽被冤,他竟然如此焦急。

“無情。”默默重覆著那人對自己評價,他淡然一笑。

或許對方說得沒錯,跟了自己那麽多年的人被冤枉,卻不能站出來解救,的確無情。

蕭隱也有自己的苦衷,此次到梅州調查貢品摻假的事件實為機密,僅有幾人知曉,所以即便被冤,他也只能默不作聲。

而且他知道,李知府雖然為人謹慎、膽小多疑,但到底還算是位好官,應該為不會難為蘇羽,只要盡快破案,把人救出來就好。

又走出幾步,他雙腿猛的發力跳上身旁的外墻,緊接著,便朝向教舫跑去。

那地方必然有問題,他的調查有了些眉目,只是淩霜的死是個意外,有人在阻撓自己,如果不立刻返回,證據恐怕會被清理幹凈。

可就在距離教舫外墻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一聲重物擊打身體的悶響從不遠處傳來,他以為是搶劫犯,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救人的那一刻,只見一道黑影從遠處一閃而過,令他驚愕的是,黑影還背著一個人。

竟是李蔚霖。

實在無法袖手旁觀,趁著夜色,他隱藏在樹木後,悄然跟了上去。

……

李蔚霖醒的時候,頭疼得好像要炸開一樣,火燒火燎的,比剛穿越時還要疼。

“啊……”他忍不住的□□著,想要揉一揉,卻發現手竟然被反綁在身後。

驚恐萬狀中,他不停環顧四周,一縷慘白的月光從頭頂的小窗照射進來,恍惚能看出這個漆黑的鬼地方似乎是個廟宇。

隨後,他掙紮著坐起身,打算找個尖銳的東西隔斷繩子,可就在此刻,他的肚子突然被人猛踹了一腳。

“老實點!”

“哎喲……”

劇痛中,他倒地打起滾來。

那家夥聽聲音似乎是個少年,等稍好些,他顫抖坐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這位小兄弟,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什麽要抓我?”

“無冤無仇?哼,”少年冷笑一聲,“誰說你我無仇?”

莫不是原身作死惹過這人?完了完了完了。

李蔚霖撇撇嘴,想著死馬當活馬醫,繼續試探道:“你我有什麽仇怨,不如說出來,如果是我錯了,我這就給你道歉,需要賠償的話,你說多少,我照賠就是了。”

“就怕你賠不起!”少年說著,聲音有些顫抖。

借著月光,他終於看到了一張稚嫩面孔,大約十幾歲,此刻正因憤怒而眼眶發紅,雙目瞪得鬥大。

李蔚霖努力按下性子,盡可能安撫對方:“就算你想殺我,也得讓我死的明白吧?”

“是你那個知府的爹,不問青紅皂白就把我哥哥抓走了,還冤枉我哥哥偷賣孔雀金線。”

“孔雀金線?”

“別裝傻充楞的,梅州緙絲技藝天下第一,孔雀羽繡織品更是皇家貢品。線丟了找不到,怕上頭怪罪下來烏紗不保,就誣賴我哥哥偷線。”

聽到這裏他總算是明白了一些:“所以你抓我就是為了威脅我爹,好放了你哥哥?”

“沒錯!”

李蔚霖嘆了口氣,無奈道:“你糊塗啊。”

“你說什麽!?”

隨著一聲刺耳的銳響,銀光閃過,等反應過來時,脖子旁邊赫然多了把匕首。

說不害怕是假的,畢竟對方手一抖,他就要身首異處了。

“你冷靜一點啊……”此刻,他偶然看到少年的手指上竟有一抹黑色,頓時心下了然,“你殺了我也救不了你哥哥,不如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幫你申冤,如何?”

見對方有些猶豫,他連忙趁熱打鐵道:“你是不是已經有懷疑的人,只是擔心知府大人忌憚其背景,不願調查。”

“我……”

“你不用怕,我剛才在金月舫那裏也找到了些東西,你將我放了,我拿出來給你看看。”

看那少年似乎已經被自己說動了,他頓時喜不自勝。

可就在這時,樹影突然詭異的晃動起來,對方目光一凜,倏地警覺起來:“誰?!”

怒呵一聲,人隨即跑了出去。

李蔚霖還在震驚於形勢突然的改變,下一秒,他的手腳一松,身上的繩子竟然被人割開了。

當他愕然擡頭,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立在月光之中,好似迎風矗立的松柏。

“蕭隱………?”

這家夥怎麽來了??

“起來!”蕭隱語帶命令,“跟我走!”

但他卻不假思索的說了兩個字:“不走。”

蕭隱皺起眉:“被人打傻了?”

李蔚霖頓時急了,剛想反駁,但想起剛才綁匪說過的話,他迅速穩下心神,小聲說道:“綁我那人可能知道孔雀金線交易的內幕。”

“我聽到了,所以你打算自己做誘餌?”

對方的質疑讓他有些惱火:“不然呢?事到如今還有別的法子嗎?”

“你對此事為何如此上心?莫不是其中也有你的幹系?”

他撇撇嘴,心想這四殿下說得倒也沒錯。

畢竟系統任務是讓他買線,而這線又是貢品,肯定不能堂而皇之的購買,既然找到了線索,那必須牢牢抓住。

他剛剛用腦電波打開神奇的系統看了看,不僅發現它竟然叫海上絲綢之路Beta1.0,而且在積分兌換功能裏,還有個回歸現世大禮包,這對他來說簡直有著天大的誘惑力。

只不過需要十萬積分……而他現在只有可憐巴巴的501。

“您不是也很在意?”李蔚霖反問道,“殿下在意這絲織品,現在莫不是因為發現用的是殘次品,懷恨在心啊?”

“我真是不該管你。”

蕭隱說完拂袖就要走,可就在這時,一個蝙蝠般的黑影閃過,隨即寒光乍現,李蔚霖借著月光看到,面前有二人相對而立,唐刀與匕首對峙著,互不相讓。

劫掠他的少年竟然回來了。

“兩位冷靜啊……”焦急中他忍不住站起身,等麻繩掉了一地,才陡然想起自己還在假裝被綁。

少年見狀目眥欲裂,倏然,對方的匕首猛的朝他刺來。

“你們是一夥的!”

月光下,匕首尖端閃著讓人膽寒的光。

此刻,李蔚霖心中飄過兩個字: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