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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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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那條關於“炒作”的帖子無憑無據,被成分不明的各路網友集火輸出一通,也就消停下去。

關於李旭明在這場風波中起到什麽作用,用心何在,閑著沒事的網友拉了個樓單獨分析——

[李旭明可能是無心的吧,他是老演員了,拼著晚節不保也要黑路時聿?這純純損人不利己。]

[逆著這個思維分析一下,大家也都沒想到會有那條澄清視頻,畢竟那角度實在離譜。假設沒有那條澄清視頻,路時聿估計也就只能撤熱搜,吃下這個虧,而李旭明能借機蹭一波流量,他那句話模棱兩可,營銷一下,立個德藝雙馨、以德報怨的人設完全沒問題。

也不會惹人懷疑,因為樓上說得“李旭明沒必要自損一千黑路時聿”很有道理。]

[純粉絲接著評估一下風險,就是,emmmm,大家都知道路時聿經歷的幾場全網黑,我一個粉絲都覺得離譜的程度(bushi),如果網友堅持相信他,李旭明也沒什麽損失,他可什麽都沒說,還幫著我們家路時聿《澄清》,也能蹭一波。]

[不是,以為誰都像你家哥哥一樣愛蹭流量嗎?聲色這部電影本身就是一個靠流量堆起來的笑話。!]

[樂,這種笑話我愛看,多來點。快點營銷啊,開機有幾天了,路透花絮一個沒有,太不專業了吧,@聲色劇組 @沈伽 ]

......

[我反正相信路時聿,順便憐愛一把。]

[所以那條澄清視頻是怎麽拍的,沒別的意思,好奇。]

[@沈伽:滿足大家的好奇心,那條視頻是試戲那天的一段特寫鏡頭,至於怎麽拍到的,歡迎大家自行推導實踐,殺青特輯揭曉答案。]

[我去,沈導出現的方式還是這麽出人意料]

[啊啊啊啊,這電影我必支持!]

[qaq,我家路時聿終於清白了嗎?]

[路過憐愛一把,附贈一個吃瓜售後,下次幫他懟一次黑粉。]

[附贈加一]

在裴簡的全程人工轉播下,路時聿大概知道輿論走向,看戲一樣朝沈伽開口,“先說好,針孔攝像頭的事是個人隱私,不會拿去幫你圓場,蕭景珩說得對,誰惹的事兒誰負責。”

“這是紅白臉都不唱了?”沈伽笑看面前狼狽為奸的兩人,“景珩也就算了,畢竟他是我這部戲的唯一投資人,你打算拿什麽威脅我?”

“要這麽說,我直接威脅他不就行了?”

“仗勢欺人啊,”陳笙在一旁磕糖看熱鬧,極其隨意地“譴責”一句,“保護我方沈導。”

幾人又亂聊幾句,據副導演說,李旭明已經主動提出退組,關於熱搜的事沒否認也沒解釋。

路時聿不關心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一個劇情線控制的npc而已,盡管原定劇情好像沒這段插曲。

說到劇情,他越來越覺得腦海中的劇情版本跟初始的不同,但無從考證。

他沒仔細了解過劇情,只知道大致走向,之前一直貫徹的準則:細節什麽的,到劇情點再詳細了解。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打算怎麽威脅我了嗎?”

已經快到正元節,沈伽十分人性化,劇組連休三天。當然,想休假就得趕工,聚在一起的幾人都陸續散去,C場休息室只剩兩個已經完成工作的閑人。

路時聿正暗自糾結劇情線的事,最後得出結論:雖然中間有點意外,但好在言知昀事業依舊蒸蒸日上,正在拍的一部片子即將得獎。

一點一點攢起來的仇恨值打了折扣其實影響不大,只要那一記重擊到位,走向大致不會變,甚至更加狗血。

思路被身旁人的話聲打斷,他沒聽清,只憑直覺擡眼看過去。

那雙眼裏的疑惑落到蕭景珩這,順理成章成了懵,他好容易才忍住沒伸手揉上一把,甚至有些無厘頭地想:他上輩子死得太值了。如果早知道死去活來之後能看到這樣懵得可愛的路時聿,他早就自願跳樓了好嗎?

房間安靜下來,路時聿開口打破有些奇怪的氛圍,“沒聽到,再說一遍。”

蕭景珩十分配合地重覆一遍,一字不差,“好了,現在可以說說打算怎麽威脅我了嗎?”

“就用合並案的事,怎麽樣?”沒多久就到正元節,合並案也是時候正式畫上句號。

*從公司“請假”時,路時聿把合並案全權交給方意茗和崔林。

面對這個又詐屍的項目,方意茗早已經心如止水,但收到路時聿新改過的合同時,還是沒忍住驚訝,跟身邊的崔林原地面面相覷。

首先,絕不加班的路時聿在請假期間發來方案本身就很神奇,其次,這個方案上的內容算得上異想天開。

過去一段時間裏,以蕭燃為首的榮興一方陸續作出讓步,但也只是勉強把政通本該有的股份和管理權吐出來。

而新方案把除了“拿回政通該有的一切”之外,還追加了CEO一職和3%股份。

這樣一來,政通和榮興各方面幾乎平手,這種局面有利於合並之後的發展,但不現實,先不說蕭家跟路家鬥了多年的淵源以及目前的實力差距。

就單論蕭燃,拖拉這麽久,絕對不是為了簽下這麽一份自扇耳光的合同。

“榮科上半年新擴展的業務一個月後發布,很巧,是政通近年的主研方向之一。”那項名為“NSP”的業務的研發期間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沒漏一點風聲。

可架不住高層有人洩密,還是榮科名副其實的掌權人蕭景珩動的手。

“明白,”崔林又跟方意茗對視一眼,明白合同中列出的那條給榮興一票否決權的用意。

如果同時發行,蕭家的榮科沒有把握能占據上風,就算榮科技術團隊實力不凡呢,能打贏政通研發了多年的成果,也免不了讓利受損。

權衡之下,明智之舉就是簽下合同,用那一票否決權徹底規避政通這個風險。

掛斷視頻會議後,方意茗很想在項目群放出一手瓜料,但最終忍住,準備在路時聿爆完金幣,氣氛烘托到位再說。

相隔幾道街的榮科,七樓會議室,蕭景珩坐在首位,放下手裏的合同,“合並案拖到現在,我也一直沒提,是相信你會努力替公司爭取利益,當然了,也是相信二叔。”

“可現在,這份方案被遞到我這兒,還牽扯到“NSP”,你們也知道,蘇南圈建設完之後,“NSP”對榮科的意義。”

“蕭燃,你覺得現在要怎麽做才能規避風險?”

蕭燃面色十分難看,被夾在山崖間進退兩難:主動提出簽下合同,不僅會丟面子,還會被蕭景珩抓住“辦事不力”的把柄;如果提出想再爭取時間想辦法,又會被蕭景珩斥一句“不顧公司發展”。

“這個項目說到底也是我開口劃給蕭副總的,我難辭其咎,”蕭知源接過話,臉上掛著一點破綻也無的笑意,話是朝蕭燃說的,目光卻落在蕭景珩身上,“蕭副總,盡快跟政通約定時間把合同簽了,免得影響公司總體發展。”

“二叔這麽說我就放心了,”蕭景珩回以同樣的笑意,沒再說話。

“項目完成之後,蕭組長降職反省,去基層熟悉業務。”

這句話音落地,蕭燃臉上幾乎失去最後的體面,又被蕭知源掃過一眼,不斷握緊的拳頭垂在身側,也只能說一句,“我服從公司安排。”

“二叔做事我向來放心,”蕭景珩附和一句,“決策失誤的檢討書已經有一份,你就再寫一份對“穩重求勝”的感悟,給全公司當個警示。”

散會之後,蕭燃跟著蕭知源走進辦公室,扔過來的硯臺在腳邊滾了幾圈,留下一條彎曲的墨跡。

“二叔,這次是我失策,”靜默半晌後,蕭燃彎腰撿起滾到桌角下的硯臺,拎在手裏。邢辛已經入獄,他能依靠的只有蕭知源,哪怕只是一個上一輩爭權的失敗者。

“我說過,合並案不要求你做得多出色,按流程拿下就算成功,”蕭知源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這就是你折騰幾個月的成果?”

“二叔,我本來是想借路時聿敲打一下路家,再用路洵制約路時聿,以絕對優勢拿下項目,也好堵住蕭景珩那邊的嘴,”提到路時聿,蕭燃近乎咬牙切齒,他沒想到會被路時聿那個廢物耍。

準確來說,是被蕭景珩跟路時聿一起連坑帶耍:“NSP”的事洩露的時間過於巧合,還剛好被路家手下的政通知道,陰謀圈套的具象化往往就是一連串的“巧合”和“剛好”。

“現在明白自己栽誰手裏了?”蕭知源目光掠過蕭燃,帶著恨鐵不成鋼。

他當年一著不慎輸在蕭斯年手裏,但也就棋差一招,現在邢辛教養出來的蠢貨在蕭景珩手裏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路洵的兒子都不如。

扶不起來的爛泥,也就沒必要再扶。

這也是他對蕭燃做出嚴懲,直接把人調去基層的原因。

投入再多也要及時止損。

“明白了就去基層好好學學吧,沒事就別來七樓了,”沒等他回答,蕭知源就開口送客,“硯臺放回來。”

“二叔,我......”蕭燃聽出他話裏的意思,辯解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

“知道栽在誰手裏,自己報了仇再回來。”

“那我先出去,二叔,”蕭燃把硯臺放回原處,他不止栽在兩個人手裏,還有把他和他媽媽當棄子的蕭知源。

那張DNA報告在老宅保險櫃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也該有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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