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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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路時聿沒回消息，退出聊天框，放下手機時又看到床上那條領帶，已經遍布折痕，他拎起來扔進垃圾桶。
至於什麽時候被解去的，蕭景珩為什麽去而覆返，他懶得去想。
提前結束的希望一次次落空之後，他不想再為一絲希望去胡亂折騰，費力又折磨自己。
他作為書中反派的結局早已註定，只要順著劇情走就不會出現大差錯。
而目前看來劇情也沒這麽嚴謹，只要把拉仇恨的大方向做好，省去點細節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上一半，陽光剛好灑在床尾，形成一種恰到好處的溫馨：房間不至於太暗，剛從床上醒來的人也不會覺得陽光刺眼。
洗漱之後，他想起蕭景珩發的那條消息，繞到廚房。
電飯煲裏，盛著半鍋粥，配料他很熟悉，紅豆和桂圓浮在湯裏，輕松勾起他的食欲。
同樣的食材，不同於他那次失敗的嘗試，這碗粥入口軟糯香甜。
術業有專攻，蕭景珩的用處又多一項。
*正值周末，路時聿不用去公司，打起精神出門時已經十點左右。
連廊門依舊關著，302的深桐色木門一半沐在陽光裏，依舊緊閉。
啟動車子之後，他開車直奔樂年，白星年從回國就開始經營的娛樂公司。
總體發展很好，各個賽道齊頭並進，流量明星和演技派都不缺。
至於為什麽在樂年，白星年強烈要求當面談德瑞的事，順便在姜隋那邊進一步“坐實”他跟路時聿的關系。
當事人如是說，“姜隋那個狗東西把我當替身，那我就好好用江嶼這張臉。”
至此，一個氣氛組成功邁入狗血隊列。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由白星年助理領著坐電梯前往八樓，直達白星年辦公室。
擡手敲門之後，白星年幾乎沖到門邊，把他推到辦公桌前。
整個辦公室風格和白星年本人一樣，跳脫活潑，各種色彩沖擊強烈的畫掛在墻上，下面放著把電吉他。
辦公桌上除了一臺唯一與工作有關的電腦，就是一堆手辦擺件，和一沓文件。
把人摁在椅子上後，白星年難得地沒亂說一通，直奔正題，“你發來的報表我看了，市值500億是高了點，但也沒太離譜，別的暫時沒看出來什麽問題。”
見路時聿操縱鼠標劃動報表，白星年越說越沒底，不是他不相信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正是因為太了解，才不敢相信，“德瑞成立十八個月就以四百億市值在新維特上市，是全球上市最快的公司，風頭很大，要不換一個目標，姜隋手下還有家醫藥企業…… ”
一個跟他一起混了二十多年的二代，在公司待幾天就成為商業奇才，這是個神話故事，白星年自認還是個唯物主義者。
路時聿在一處表格上停下，“重點是銷售額，就像去年第三四季度，高得太多。”
“你懷疑德瑞財務造假？”白星年一時不知道他兄弟路時聿商業眼光確實敏銳和德瑞財務造假這兩件事哪個更魔幻。
“對，但是需要證據，說起來這事你擅長，”路時聿松開鼠標，拉出德瑞的主要門店，在白星年的震驚中說出計劃。
“預計一個月足夠，一系列連鎖效應下來，姜隋自顧不暇。”
“剩下的我勸勸老頭，他這麽精明的人，肯定會重新考慮，我再加把火，能拖就拖，”白星年激動地攬住路時聿，很快接受這個神話，“你這個辦法也夠損，但是應該可行，怎麽想到的？”
“姜隋和蕭燃去年用大價錢跟萬寶爭權，你以為錢從哪來的？”
去年萬寶跟別的企業鬥得太火，股權結構不穩，姜隋借著旗下的新能多次買入萬寶的股票，一時爭得火熱。
最後依舊是主角官配這個商界奇才插了一腳，幫萬寶穩住主權，也以極低成本成為萬寶的大股東之一。
姜隋和蕭燃鎩羽而歸，可投進去的錢卻來源不明。
路時聿廢了很大功夫去查，才發現端倪，德瑞從上市以來，就成了姜隋和蕭燃的活體ATM。
面前的路時聿仿佛脫胎換骨，白星年又想起那天他收拾趙興源時的模樣，異樣感再次浮上心頭。
路時聿正靠在辦公椅上，從鼠標上收回的手搭在扶手上，說話間透出種上位者的從容果斷，身後的純黑又給他加上幾分運籌帷幄的威嚴。
他覺得自己絕對被姜隋搞得壓力過大，草木皆兵，掐了下手心手動回魂。
“這事我確實擅長，老本行，”白星年說完又加上一句，“正好，姜隋不是拿我當替身嗎？陪他玩玩，用查江嶼的身份當個幌子。 ”
路時聿看向白星年，居然略有些欣慰。
值得他信任的白星年人設終於發生些微改變，至少不再是純正的“無腦氣氛組”。
職業病的驅使下，路時聿又補上一句鼓勵，“這事我相信你能辦好。”
這是優秀老板必備職業技能之一，他之前沒意識到，在劇組聽過幾次裴簡的話之後，才理解什麽是披著鼓勵外皮的push。
他現在還沒回覆裴簡關於直播的建議。
他也一直想不通裴簡對他的莫名自信從何而來。
他演的劍靈不過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小配角，總戲份不超過二十分鐘。如果不仗著資方的身份，根本沒有參加營業直播的資格。
也沒必要湊上去找罵，本來他就只有五千黑粉。
據說因為原定的接檔劇有演員偷稅漏稅塌房，暫時無法播出，在導演和制片的爭取下，言時昀飾演主角那部劇加急送審，預計下月接檔。
裴簡知道消息後，先是一頓“演技很好、條件很棒，一定會有熱度”的誇獎，後面圖窮匕見，「路哥，到時候營業直播你就別推了，不稍微紅一點怎麽抗住黑啊？」
路時聿這才記起來被拋到腦後的兩條“自制黑料”，他當時抱著能加快劇情的希望，病急亂投醫，現在想想除了能敗壞自己的名聲、進一步鞏固反派人設沒什麽用。
蕭景珩不會輕易給他想要的結局。
但他也不打算費力氣去管那兩條黑料，“路時聿”也不差這兩條黑料。
他已經不像剛來這個世界時這麽在意所謂名聲。
可裴簡在意，裴簡是當時白星年挑給他的助理。
白星年自信點頭之後，他朝白星年開口，“幫個忙，等我之前那劇播過之後，給裴簡找個努力上進，條件足夠優秀、有潛力的藝人。”
“行，”白星年痛快答應，又覺得突然，“不是，為什麽啊？前幾天還看他在新嵐度假的朋友圈，誇你事少錢多人好，你對他不滿意啊？”
路時聿習慣對白星年坦誠，“他有追求，又負責能幹，應該帶個正經藝人，我去娛樂圈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果然，三句話繞回言知昀，”白星年調侃一句，又想起來被聯姻的事壓在腦海深處的“情報”，“我讓人給言知昀交換資源的時候可聽說了，蕭景珩一下砸了兩個代言，其中一個還是頂奢。怕是對言知昀有意思。”
路時聿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聽到這個消息，人家官配給主角砸個資源，霸總基操而已。
但他是個反派情敵，“嗯，下次見見蕭景珩。”
白星年一臉無奈，“不是，你的重點是要轉換一下方式，也支持一下言知昀的事業，這方面我手上資源不比蕭景珩差。”
雖然面對蕭景珩這樣的情敵，自家兄弟勝算不大，但也不能放棄，畢竟那是他兄弟認真追的第一個人。
“行，下次投個跟言知昀的電影，增進感情，”路時聿像是聽進去，淡聲開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白星年默默搖頭，但沒再勸，只能到時候好好幫他挑個正常電影。
“對了，下周周栩生日，別忘了去，再推別怪我們說你重色輕友。”
兩人又東扯西聊一通，臨近飯點，白星年在附近定下間餐廳，粵菜做得很好，特別是那道耗油牛肉。
口感清淡鮮美，路時聿吃下幾口，滿意之餘，沒來由地想起來那晚的牛肉面。
第一次體會到自己的反派身份帶來的不便。
飯後送來一份水果拼盤，他隨手插起幾塊芒果吃下，聽到白星年的驚訝一問，“你芒果過敏什麽時候治好的？”
路時聿聞言停下手，面上依舊自然，“……二月去做過脫敏。”
他不知道“路時聿”芒果過敏，他小時候討厭芒果的味道，第一次吃就被那股奇怪的香味刺激地頭暈嘔吐。
但挑食是個壞習慣，在他媽的“幫助”下，後來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吃下芒果。
白星年不吝誇獎，“哪家醫院這麽厲害？我記得你之前不小心吃兩口就能鬧進醫院。”
“江淮醫院，”路時聿隨口一編，襯衫袖子下的胳膊開始有些癢，“你先吃，我去趟衛生間。”
白星年再值得信任，恐怕也接受不了他面前這個人內裏換了芯子的事。
他不想平白惹出懷疑，還要花心思去圓。
路時聿跟白星年的包廂在最裏側，穿過一排三道門再拐個彎才是洗手間。
他站在洗手臺前捋起袖子，上面起了一層星星點點的紅疹，印在本就白皙的胳膊上格外明顯。
他沒想到過敏反應這麽嚴重，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什麽，居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打開水龍頭，用涼水稍微緩解頭暈之後，他撐著洗手臺直起身。
被身後的人扶了一把，又是蕭景珩，“怎麽了？”
蕭景珩感覺到掌心的輕微發顫，松開手撩起路時聿的袖子，見上面遍布紅點，“過敏了都不知道嗎？”
說完就扶著人離開，路上遇到分別從兩個包廂出來的白星年和姜隋。
白星年看到路時聿臉上滴著水，被蕭景珩拖著往前走，很是狼狽，又氣又急，“他媽的，蕭景珩你把他怎麽了？放開！”
可他還沒沖上前去，就被姜隋牢牢抓住，一拳打過去反而被禁錮地更緊。
蕭景珩本就被路時聿的“胡鬧”氣得不清，又見到給他亂吃東西的罪魁禍首，“我把他怎麽了你都管不著。”
路時聿實在活該，為了討白星年開心，過敏的東西都能強吃下去。
就這麽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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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結束的希望一次次落空之後，他不想再為一絲希望去胡亂折騰，費力又折磨自己。
他作為書中反派的結局早已註定，只要順著劇情走就不會出現大差錯。
而目前看來劇情也沒這麽嚴謹，只要把拉仇恨的大方向做好，省去點細節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上一半，陽光剛好灑在床尾，形成一種恰到好處的溫馨：房間不至於太暗，剛從床上醒來的人也不會覺得陽光刺眼。
洗漱之後，他想起蕭景珩發的那條消息，繞到廚房。
電飯煲裏，盛著半鍋粥，配料他很熟悉，紅豆和桂圓浮在湯裏，輕松勾起他的食欲。
同樣的食材，不同於他那次失敗的嘗試，這碗粥入口軟糯香甜。
術業有專攻，蕭景珩的用處又多一項。
*正值周末，路時聿不用去公司，打起精神出門時已經十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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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車子之後，他開車直奔樂年，白星年從回國就開始經營的娛樂公司。
總體發展很好，各個賽道齊頭並進，流量明星和演技派都不缺。
至於為什麽在樂年，白星年強烈要求當面談德瑞的事，順便在姜隋那邊進一步“坐實”他跟路時聿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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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由白星年助理領著坐電梯前往八樓，直達白星年辦公室。
擡手敲門之後，白星年幾乎沖到門邊，把他推到辦公桌前。
整個辦公室風格和白星年本人一樣，跳脫活潑，各種色彩沖擊強烈的畫掛在墻上，下面放著把電吉他。
辦公桌上除了一臺唯一與工作有關的電腦，就是一堆手辦擺件，和一沓文件。
把人摁在椅子上後，白星年難得地沒亂說一通，直奔正題，“你發來的報表我看了，市值500億是高了點，但也沒太離譜，別的暫時沒看出來什麽問題。”
見路時聿操縱鼠標劃動報表，白星年越說越沒底，不是他不相信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正是因為太了解，才不敢相信，“德瑞成立十八個月就以四百億市值在新維特上市，是全球上市最快的公司，風頭很大，要不換一個目標，姜隋手下還有家醫藥企業…… ”
一個跟他一起混了二十多年的二代，在公司待幾天就成為商業奇才，這是個神話故事，白星年自認還是個唯物主義者。
路時聿在一處表格上停下，“重點是銷售額，就像去年第三四季度，高得太多。”
“你懷疑德瑞財務造假？”白星年一時不知道他兄弟路時聿商業眼光確實敏銳和德瑞財務造假這兩件事哪個更魔幻。
“對，但是需要證據，說起來這事你擅長，”路時聿松開鼠標，拉出德瑞的主要門店，在白星年的震驚中說出計劃。
“預計一個月足夠，一系列連鎖效應下來，姜隋自顧不暇。”
“剩下的我勸勸老頭，他這麽精明的人，肯定會重新考慮，我再加把火，能拖就拖，”白星年激動地攬住路時聿，很快接受這個神話，“你這個辦法也夠損，但是應該可行，怎麽想到的？”
“姜隋和蕭燃去年用大價錢跟萬寶爭權，你以為錢從哪來的？”
去年萬寶跟別的企業鬥得太火，股權結構不穩，姜隋借著旗下的新能多次買入萬寶的股票，一時爭得火熱。
最後依舊是主角官配這個商界奇才插了一腳，幫萬寶穩住主權，也以極低成本成為萬寶的大股東之一。
姜隋和蕭燃鎩羽而歸，可投進去的錢卻來源不明。
路時聿廢了很大功夫去查，才發現端倪，德瑞從上市以來，就成了姜隋和蕭燃的活體ATM。
面前的路時聿仿佛脫胎換骨，白星年又想起那天他收拾趙興源時的模樣，異樣感再次浮上心頭。
路時聿正靠在辦公椅上，從鼠標上收回的手搭在扶手上，說話間透出種上位者的從容果斷，身後的純黑又給他加上幾分運籌帷幄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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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簡知道消息後，先是一頓“演技很好、條件很棒，一定會有熱度”的誇獎，後面圖窮匕見，「路哥，到時候營業直播你就別推了，不稍微紅一點怎麽抗住黑啊？」
路時聿這才記起來被拋到腦後的兩條“自制黑料”，他當時抱著能加快劇情的希望，病急亂投醫，現在想想除了能敗壞自己的名聲、進一步鞏固反派人設沒什麽用。
蕭景珩不會輕易給他想要的結局。
但他也不打算費力氣去管那兩條黑料，“路時聿”也不差這兩條黑料。
他已經不像剛來這個世界時這麽在意所謂名聲。
可裴簡在意，裴簡是當時白星年挑給他的助理。
白星年自信點頭之後，他朝白星年開口，“幫個忙，等我之前那劇播過之後，給裴簡找個努力上進，條件足夠優秀、有潛力的藝人。”
“行，”白星年痛快答應，又覺得突然，“不是，為什麽啊？前幾天還看他在新嵐度假的朋友圈，誇你事少錢多人好，你對他不滿意啊？”
路時聿習慣對白星年坦誠，“他有追求，又負責能幹，應該帶個正經藝人，我去娛樂圈的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果然，三句話繞回言知昀，”白星年調侃一句，又想起來被聯姻的事壓在腦海深處的“情報”，“我讓人給言知昀交換資源的時候可聽說了，蕭景珩一下砸了兩個代言，其中一個還是頂奢。怕是對言知昀有意思。”
路時聿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聽到這個消息，人家官配給主角砸個資源，霸總基操而已。
但他是個反派情敵，“嗯，下次見見蕭景珩。”
白星年一臉無奈，“不是，你的重點是要轉換一下方式，也支持一下言知昀的事業，這方面我手上資源不比蕭景珩差。”
雖然面對蕭景珩這樣的情敵，自家兄弟勝算不大，但也不能放棄，畢竟那是他兄弟認真追的第一個人。
“行，下次投個跟言知昀的電影，增進感情，”路時聿像是聽進去，淡聲開口。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白星年默默搖頭，但沒再勸，只能到時候好好幫他挑個正常電影。
“對了，下周周栩生日，別忘了去，再推別怪我們說你重色輕友。”
兩人又東扯西聊一通，臨近飯點，白星年在附近定下間餐廳，粵菜做得很好，特別是那道耗油牛肉。
口感清淡鮮美，路時聿吃下幾口，滿意之餘，沒來由地想起來那晚的牛肉面。
第一次體會到自己的反派身份帶來的不便。
飯後送來一份水果拼盤，他隨手插起幾塊芒果吃下，聽到白星年的驚訝一問，“你芒果過敏什麽時候治好的？”
路時聿聞言停下手，面上依舊自然，“……二月去做過脫敏。”
他不知道“路時聿”芒果過敏，他小時候討厭芒果的味道，第一次吃就被那股奇怪的香味刺激地頭暈嘔吐。
但挑食是個壞習慣，在他媽的“幫助”下，後來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吃下芒果。
白星年不吝誇獎，“哪家醫院這麽厲害？我記得你之前不小心吃兩口就能鬧進醫院。”
“江淮醫院，”路時聿隨口一編，襯衫袖子下的胳膊開始有些癢，“你先吃，我去趟衛生間。”
白星年再值得信任，恐怕也接受不了他面前這個人內裏換了芯子的事。
他不想平白惹出懷疑，還要花心思去圓。
路時聿跟白星年的包廂在最裏側，穿過一排三道門再拐個彎才是洗手間。
他站在洗手臺前捋起袖子，上面起了一層星星點點的紅疹，印在本就白皙的胳膊上格外明顯。
他沒想到過敏反應這麽嚴重，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什麽，居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打開水龍頭，用涼水稍微緩解頭暈之後，他撐著洗手臺直起身。
被身後的人扶了一把，又是蕭景珩，“怎麽了？”
蕭景珩感覺到掌心的輕微發顫，松開手撩起路時聿的袖子，見上面遍布紅點，“過敏了都不知道嗎？”
說完就扶著人離開，路上遇到分別從兩個包廂出來的白星年和姜隋。
白星年看到路時聿臉上滴著水，被蕭景珩拖著往前走，很是狼狽，又氣又急，“他媽的，蕭景珩你把他怎麽了？放開！”
可他還沒沖上前去，就被姜隋牢牢抓住，一拳打過去反而被禁錮地更緊。
蕭景珩本就被路時聿的“胡鬧”氣得不清，又見到給他亂吃東西的罪魁禍首，“我把他怎麽了你都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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