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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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路時聿下意識偏頭側開，臉頰卻貼上溫熱的掌心，避無可避。
四目相對，近得幾乎共享呼吸，蕭景珩蹙起眉頭，“為什麽還是不一樣？”
跟在地下車庫同樣莫名的問題，路時聿耐心告罄，擡手攥住那道衣領，“當然不一樣，少來發瘋。”
現在的情節估計是：霸總吃醋嫉妒，“你能和別人拍吻戲，我也能”，結果賭氣找個人試過之後發現，“你不是他”。
而他這個官配眼中的“情敵”，意外成了主角和官配play的一環，可他只是個反派，一個人設打兩份工，也太悲催。
倒黴的時候隨便路過都能被咬一口。
在現實世界中，作為一個成熟穩重、修養良好的總裁，如果遇到這種事，他只會把人推開、大度原諒。
可在這個虛擬的小說世界，面對一個時常崩人設的霸總，他選擇擡腿踹上一腳。
意外再次發生，反覆衣袍糾纏之後，下一瞬蕭景珩撲倒在沙發上，二人交頸相擁，是耳鬢廝磨的親昵姿態。
蕭景珩話中帶笑，氣聲拂得路時聿耳朵發癢，“又來這招，這條腿跟你有仇？下次想抱可以直接說。”
雙人沙發位置本就不寬敞，路時聿整個人被覆在身下，語氣不耐，“松開。”
推門聲響起，蕭景珩瞥見言知昀，又看了眼路時聿已經掛上霜的臉色，眼中笑意散去，毫不留戀地放手。
很好，抱完就扔，心裏還想著言知昀。
有瑕疵的藏品，主人也不會在意。
可在路時聿頸間嗅到的沐浴露清香卻不肯輕易散去，一如那天混著酒味的腥甜。
蕭景珩莫名得到些安慰，氣味不會說謊 ，路時聿是一個被劇情操控的癡情npc。
或許掙紮著擁抱他已經是npc借著瘋批人設能做到的極限。
主人對藏品有天然的吸引力，路時聿主動把臉貼近他的掌心也是證據。
眼前的一幕稱得上荒謬，但言知昀接受良好，大約一周之前，他由經紀人帶著跟蕭景珩見過一面。
其實更早也見過，蕭景珩與外界的評價一樣，業界精英、年輕有為且頗有風度。
但，在鎏金後花園的第一句話，蕭景珩說，“麻煩跟我說句話。”
言知昀從沒聽過這樣的要求，但見他神情認真，試探地自我介紹，“蕭總，你好，我是言知昀，欣星娛樂的藝人。”
蕭景珩又問，“沒別的想說的了？”
言知昀滿心疑惑，“蕭總，你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了。”
蕭景珩留下這麽句話，道別離開。
第二次是在Mistletoe，一家西式餐廳，布置是與名字相符的優雅浪漫。
助理孔新開門見山，簡單介紹兩個商務代言，提出在劇播之後簽約。
一個頂奢和一個老牌國貨的代言，對商務代言幾乎空白的言知昀而言，是個巨大誘惑。
但一定有條件，言知昀措辭詢問，在蕭景珩的沈默中看向孔新， “謝謝蕭總信任，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孔新只是個聽老板話的助理，也朝自家老板投去問詢的目光。
蕭景珩笑得溫雅，“不急，你先吃。”
他沒來由地想起地下車庫見到的“情敵”，有些期待路時聿看到他跟言知昀一起吃飯的表情。
好奇那張漂亮的臉吃起醋來會是什麽模樣。
至少是生動的，就像一潭死水泛起漣漪，層層鋪開。
包廂安靜寬敞，身旁的落地窗外霓虹燈紛雜交錯，他看向正在切牛排的言知昀，覺得原劇情十分不合理。
第一次見面和主角聊過天，現在又跟主角吃了飯，沒什麽特別之處，更遑論“救贖”。
好在他已經覺醒，可路時聿，仍是個循著人設對言知昀癡情萬分的npc。
牽線木偶而已，也只能聊作消遣。
他還是覺得可惜。
“我可以幫你擺脫路時聿，但是需要你配合。”
言知昀放下刀叉，有些警惕地試探，“你們有什麽過節嗎？”
他暫時也沒有搞清楚路時聿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路時聿幫了他很多，那天過後也沒再找過他，目前談不上要擺脫。
稍微關註商圈的人都知道，蕭家和路家前幾年鬥得不可開交，那麽蕭景珩很有可能想利用他對付路時聿。
論跡不論心，路時聿幫過他，他不會背後捅刀，代言什麽的以後都會有。
“對，我們是情敵，”蕭景珩看向言知昀，語氣沈了幾分，“這麽關心他？”
情...敵？言知昀大腦宕機，如果路時聿說的是真的，那麽，“蕭總您的意思是？”
同時宕機的還有孔新，重啟之後他有些欣慰，這麽多年，蕭景珩終於找到真愛，表白方式還如此別具一格，幸好餐廳沒訂錯。
蕭景珩開門見山，“你應該知道，他喜歡你，”
言知昀怔然點頭，孔新替路時聿默哀，早聽說這位路少爺四處浪，這下算是浪過頭了。
蕭景珩客觀陳述，“你努力上進、星途大好，”
孔新覺得空氣突然甜膩起來，沒想到他們蕭總表白的方式這麽直球，直球是最真誠的！
“路時聿雖然漂亮有趣，但脾氣不好、玩得也花，你跟他不合適。”
言知昀和孔新再次同款沈默，他覺得當前的場景，很熟悉：電視劇裏的經典臺詞“你跟我兒子/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不合適，這是一百萬，離他遠點。
“做個交易，我給你資源支持，你聽我安排”，蕭景珩重申籌碼，“這個條件對你來說很劃算，接受嗎？”
言知昀徹底反應過來，“可以，但不能幹涉我對劇本的選擇，行程安排要互相尊重。”
他第一部劇雖然是部小網劇，但角色有亮點、支線完整，也是靠著這才有些熱度。
劇本是他的底線，否則他之前也不會對路時聿如此厭惡，甚至是痛恨。
路時聿，雖然大概率是多嘴一句，他還是開口，“也別傷害路時聿。”
他不會喜歡路時聿，或者說現階段他只想好好拍戲，如果蕭景珩能讓路時聿斷了對他的執念，如果還有的話，畢竟路時聿已經有段時間沒來找他，對各方都好。
可蕭景珩的方案讓人懷疑，言知昀聽完後再次看向孔新。
孔新無聲解釋：我們蕭總平時都很正常，現在，不對，從坐到這開始，我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路時聿只會關註和你有關的事，所以我要繼續當他的情敵，需要你的配合。”
言知昀不懂邏輯在哪，但他母胎solo二十年，權當拿到個魔幻劇本。
每場都要自由發揮，剛好可以鍛煉演技，笑著開口，恰到好處的親昵，又不過界，“景珩，我剛才演得怎麽樣？”
路時聿自覺地不當電燈泡，準備去卸妝，走之前十分敬業地插上一句，“言知昀，記住你答應過我什麽。”
經過上次的“哭著求我”和後續發展，言知昀已經免疫，但一時沒想到說什麽，這種劇本他實在不熟，低頭緘默。
路時聿掃過言知昀倏然黯淡下去的目光，跟書中描寫的一樣，不難理解，在欣賞自己的人面前被糾纏自己的“瘋子”威脅，滋味可想而知。
他再次覺得自己死得不冤，這麽想著，又擡頭看向蕭景珩，十足的挑釁。
惡人已經當了，就應當利用到極致，也能盡快走完劇情，各自解脫。
而這一切都把握在蕭景珩手裏，可蕭景珩仿佛一個Bug。
在別的人物都十分貼合人設的世界裏顯得格外突兀，是一個難纏的不定時炸彈。
放在公司裏就是經常發瘋的沒用廢物。
蕭景珩被那一眼撫平心緒，準確來說，被取悅，路時聿大多時候深情漠然、像是沒什麽東西能入他的眼，那雙琉璃眼的每一次波瀾都十分難得。
物以稀為貴。
珍貴之物有些瑕疵也沒什麽，擦去重塑即可，他不缺耐心。
路時聿到化妝間時，裴簡已經等在那，“路哥，沒事吧？”
路時聿沒回答，但他被咬破的唇說明一切，裴簡忐忑勸慰，“言知昀跟蕭總應該沒什麽，都說蕭總是第一次來劇組，他也就給言知昀砸了兩個資源，你別沖動......”
他一瞬間懷念曾經那個明著瘋的暴躁少爺，至少知道怎麽勸。
“嗯。”
砸資源這種事不出意料，霸總基操而已。
裴簡還想著要再勸幾句，剛好聽到場助來叫人，“路哥，正式殺青了，一起去拍個殺青照嗎？”
“行。”路時聿點頭。
見自家藝人還算冷靜，至少表面正常，裴簡自我催眠:什麽都沒發生，是我想多了，然後跟著路時聿走去拍照點。
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殺青照沒那麽多講究，言知昀、女主和導演站在中間，幾個主要配角站在他們旁邊，剩下的隨意站開。
路時聿隨便找個地方站著，他本來不想來湊這個熱鬧，可職業病加上強迫癥同時發作，驅使他來給這段劇情畫上句號。
總得來說還算順利，離結局又近了一步。
攝影師架好機器，對焦按下快門，除了c位的主角，角落裏那道白上染紅的身影意外顯眼。
紅衣白發琉璃瞳，翩然若謫仙。
拍完照之後，劇組一下熱鬧起來，路時聿道到服裝室換回自己的衣服，轉身時剛好撞進裴簡的相機。
裴簡趁機又拍下幾張，覺得很滿意，隨手一拍都堪比精修，臉不用說，淺咖風衣收出一把窄腰，長腿裹在休閑褲裏，堪稱頂配。
“路哥，你可能忘了，你還有個微博號，發幾張照片除除草。”
路時聿沒什麽意見，他全網就五千黑粉，估計也沒人看，“嗯。”
又是“嗯”，裴簡不找邊際地想，如果路時聿願意，營銷個喪系高冷人設，再加上那張臉，或許能火一把。
畢竟現在圈裏立這種人設的，要麽硬件比不上路時聿，要麽比路時聿有“人氣”，具體表現為積極樂觀且話多。
想象只能是想象，現實是，路時聿甚至懶得多待一秒，轉頭朝車庫走去。
劇組仍然很亂，穿過幾波人群才走到外圍，人不算多，但很奇怪，剛好擋住路時聿的去路，逐漸把他們圍在中間。
裴簡還沒發現異常，“麻煩讓一下，”
對面的人依舊不動，下一秒幾個易拉罐迎面扔來——
“帶資進組的資源咖怎麽還有臉在劇組，真不要臉”
“加戲咖能不能去死啊？！”
“你個變態，再糾纏言知昀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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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近得幾乎共享呼吸，蕭景珩蹙起眉頭，“為什麽還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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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節估計是：霸總吃醋嫉妒，“你能和別人拍吻戲，我也能”，結果賭氣找個人試過之後發現，“你不是他”。
而他這個官配眼中的“情敵”，意外成了主角和官配play的一環，可他只是個反派，一個人設打兩份工，也太悲催。
倒黴的時候隨便路過都能被咬一口。
在現實世界中，作為一個成熟穩重、修養良好的總裁，如果遇到這種事，他只會把人推開、大度原諒。
可在這個虛擬的小說世界，面對一個時常崩人設的霸總，他選擇擡腿踹上一腳。
意外再次發生，反覆衣袍糾纏之後，下一瞬蕭景珩撲倒在沙發上，二人交頸相擁，是耳鬢廝磨的親昵姿態。
蕭景珩話中帶笑，氣聲拂得路時聿耳朵發癢，“又來這招，這條腿跟你有仇？下次想抱可以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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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聲響起，蕭景珩瞥見言知昀，又看了眼路時聿已經掛上霜的臉色，眼中笑意散去，毫不留戀地放手。
很好，抱完就扔，心裏還想著言知昀。
有瑕疵的藏品，主人也不會在意。
可在路時聿頸間嗅到的沐浴露清香卻不肯輕易散去，一如那天混著酒味的腥甜。
蕭景珩莫名得到些安慰，氣味不會說謊 ，路時聿是一個被劇情操控的癡情npc。
或許掙紮著擁抱他已經是npc借著瘋批人設能做到的極限。
主人對藏品有天然的吸引力，路時聿主動把臉貼近他的掌心也是證據。
眼前的一幕稱得上荒謬，但言知昀接受良好，大約一周之前，他由經紀人帶著跟蕭景珩見過一面。
其實更早也見過，蕭景珩與外界的評價一樣，業界精英、年輕有為且頗有風度。
但，在鎏金後花園的第一句話，蕭景珩說，“麻煩跟我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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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留下這麽句話，道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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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孔新開門見山，簡單介紹兩個商務代言，提出在劇播之後簽約。
一個頂奢和一個老牌國貨的代言，對商務代言幾乎空白的言知昀而言，是個巨大誘惑。
但一定有條件，言知昀措辭詢問，在蕭景珩的沈默中看向孔新， “謝謝蕭總信任，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孔新只是個聽老板話的助理，也朝自家老板投去問詢的目光。
蕭景珩笑得溫雅，“不急，你先吃。”
他沒來由地想起地下車庫見到的“情敵”，有些期待路時聿看到他跟言知昀一起吃飯的表情。
好奇那張漂亮的臉吃起醋來會是什麽模樣。
至少是生動的，就像一潭死水泛起漣漪，層層鋪開。
包廂安靜寬敞，身旁的落地窗外霓虹燈紛雜交錯，他看向正在切牛排的言知昀，覺得原劇情十分不合理。
第一次見面和主角聊過天，現在又跟主角吃了飯，沒什麽特別之處，更遑論“救贖”。
好在他已經覺醒，可路時聿，仍是個循著人設對言知昀癡情萬分的npc。
牽線木偶而已，也只能聊作消遣。
他還是覺得可惜。
“我可以幫你擺脫路時聿，但是需要你配合。”
言知昀放下刀叉，有些警惕地試探，“你們有什麽過節嗎？”
他暫時也沒有搞清楚路時聿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路時聿幫了他很多，那天過後也沒再找過他，目前談不上要擺脫。
稍微關註商圈的人都知道，蕭家和路家前幾年鬥得不可開交，那麽蕭景珩很有可能想利用他對付路時聿。
論跡不論心，路時聿幫過他，他不會背後捅刀，代言什麽的以後都會有。
“對，我們是情敵，”蕭景珩看向言知昀，語氣沈了幾分，“這麽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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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宕機的還有孔新，重啟之後他有些欣慰，這麽多年，蕭景珩終於找到真愛，表白方式還如此別具一格，幸好餐廳沒訂錯。
蕭景珩開門見山，“你應該知道，他喜歡你，”
言知昀怔然點頭，孔新替路時聿默哀，早聽說這位路少爺四處浪，這下算是浪過頭了。
蕭景珩客觀陳述，“你努力上進、星途大好，”
孔新覺得空氣突然甜膩起來，沒想到他們蕭總表白的方式這麽直球，直球是最真誠的！
“路時聿雖然漂亮有趣，但脾氣不好、玩得也花，你跟他不合適。”
言知昀和孔新再次同款沈默，他覺得當前的場景，很熟悉：電視劇裏的經典臺詞“你跟我兒子/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不合適，這是一百萬，離他遠點。
“做個交易，我給你資源支持，你聽我安排”，蕭景珩重申籌碼，“這個條件對你來說很劃算，接受嗎？”
言知昀徹底反應過來，“可以，但不能幹涉我對劇本的選擇，行程安排要互相尊重。”
他第一部劇雖然是部小網劇，但角色有亮點、支線完整，也是靠著這才有些熱度。
劇本是他的底線，否則他之前也不會對路時聿如此厭惡，甚至是痛恨。
路時聿，雖然大概率是多嘴一句，他還是開口，“也別傷害路時聿。”
他不會喜歡路時聿，或者說現階段他只想好好拍戲，如果蕭景珩能讓路時聿斷了對他的執念，如果還有的話，畢竟路時聿已經有段時間沒來找他，對各方都好。
可蕭景珩的方案讓人懷疑，言知昀聽完後再次看向孔新。
孔新無聲解釋：我們蕭總平時都很正常，現在，不對，從坐到這開始，我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路時聿只會關註和你有關的事，所以我要繼續當他的情敵，需要你的配合。”
言知昀不懂邏輯在哪，但他母胎solo二十年，權當拿到個魔幻劇本。
每場都要自由發揮，剛好可以鍛煉演技，笑著開口，恰到好處的親昵，又不過界，“景珩，我剛才演得怎麽樣？”
路時聿自覺地不當電燈泡，準備去卸妝，走之前十分敬業地插上一句，“言知昀，記住你答應過我什麽。”
經過上次的“哭著求我”和後續發展，言知昀已經免疫，但一時沒想到說什麽，這種劇本他實在不熟，低頭緘默。
路時聿掃過言知昀倏然黯淡下去的目光，跟書中描寫的一樣，不難理解，在欣賞自己的人面前被糾纏自己的“瘋子”威脅，滋味可想而知。
他再次覺得自己死得不冤，這麽想著，又擡頭看向蕭景珩，十足的挑釁。
惡人已經當了，就應當利用到極致，也能盡快走完劇情，各自解脫。
而這一切都把握在蕭景珩手裏，可蕭景珩仿佛一個Bug。
在別的人物都十分貼合人設的世界裏顯得格外突兀，是一個難纏的不定時炸彈。
放在公司裏就是經常發瘋的沒用廢物。
蕭景珩被那一眼撫平心緒，準確來說，被取悅，路時聿大多時候深情漠然、像是沒什麽東西能入他的眼，那雙琉璃眼的每一次波瀾都十分難得。
物以稀為貴。
珍貴之物有些瑕疵也沒什麽，擦去重塑即可，他不缺耐心。
路時聿到化妝間時，裴簡已經等在那，“路哥，沒事吧？”
路時聿沒回答，但他被咬破的唇說明一切，裴簡忐忑勸慰，“言知昀跟蕭總應該沒什麽，都說蕭總是第一次來劇組，他也就給言知昀砸了兩個資源，你別沖動......”
他一瞬間懷念曾經那個明著瘋的暴躁少爺，至少知道怎麽勸。
“嗯。”
砸資源這種事不出意料，霸總基操而已。
裴簡還想著要再勸幾句，剛好聽到場助來叫人，“路哥，正式殺青了，一起去拍個殺青照嗎？”
“行。”路時聿點頭。
見自家藝人還算冷靜，至少表面正常，裴簡自我催眠:什麽都沒發生，是我想多了，然後跟著路時聿走去拍照點。
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殺青照沒那麽多講究，言知昀、女主和導演站在中間，幾個主要配角站在他們旁邊，剩下的隨意站開。
路時聿隨便找個地方站著，他本來不想來湊這個熱鬧，可職業病加上強迫癥同時發作，驅使他來給這段劇情畫上句號。
總得來說還算順利，離結局又近了一步。
攝影師架好機器，對焦按下快門，除了c位的主角，角落裏那道白上染紅的身影意外顯眼。
紅衣白發琉璃瞳，翩然若謫仙。
拍完照之後，劇組一下熱鬧起來，路時聿道到服裝室換回自己的衣服，轉身時剛好撞進裴簡的相機。
裴簡趁機又拍下幾張，覺得很滿意，隨手一拍都堪比精修，臉不用說，淺咖風衣收出一把窄腰，長腿裹在休閑褲裏，堪稱頂配。
“路哥，你可能忘了，你還有個微博號，發幾張照片除除草。”
路時聿沒什麽意見，他全網就五千黑粉，估計也沒人看，“嗯。”
又是“嗯”，裴簡不找邊際地想，如果路時聿願意，營銷個喪系高冷人設，再加上那張臉，或許能火一把。
畢竟現在圈裏立這種人設的，要麽硬件比不上路時聿，要麽比路時聿有“人氣”，具體表現為積極樂觀且話多。
想象只能是想象，現實是，路時聿甚至懶得多待一秒，轉頭朝車庫走去。
劇組仍然很亂，穿過幾波人群才走到外圍，人不算多，但很奇怪，剛好擋住路時聿的去路，逐漸把他們圍在中間。
裴簡還沒發現異常，“麻煩讓一下，”
對面的人依舊不動，下一秒幾個易拉罐迎面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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