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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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幾條消息彈完,路時聿摁滅手機,收起來前又點開消息框,[以後還有更刺激的,希望言知昀也會喜歡。]

都提示到這份上了,希望蕭景珩這個官配靠譜點,能親眼見證下個劇情點,最好一怒之下送他離開這個糟心的世界。

發完立刻點下拉黑,把手機扔進口袋。

蕭景珩低頭看著那條消息,沒覺醒意識的人物是真很敬業,句句不離言知昀。

作為清醒的一方,跟這個瘋批npc當情敵玩玩還算有趣,可自己感興趣的“玩具”心裏裝滿別人,有點掃興。

就像自己看上的貓被別人先擼了。

不過總體來說,瑕不掩瑜。

他擡頭朝路家望去,只能看到陽臺上的吊蘭被風吹起幾片葉子,錯開目光駛離君臨小區。

“跟欣星娛樂聯系一下,和言知昀約個時間。”

回到蕭家在帝湖世家的獨棟別墅時,正是晚飯時間,難得的熱鬧,最後一任“蕭夫人”邢茹和她的便宜兒子蕭燃坐在長桌一側,他叔叔蕭知源坐在對面。

坐在主位的是他爸蕭斯辛,衣衫規整、氣色尚可,只是窩在輪椅上,顯得窩囊。

“今天是什麽犯沖的日子嗎?大家都在。”

這話一出,蕭斯辛本來就不好的臉色又冷了幾分,邢茹起身迎過來打圓場,“景珩回來了,今天你爸的生日,咱們一家人吃個飯。”

蕭景珩徑直走到主位旁,笑著說,“禮物就不用了,就祝你多活幾天。”

蕭斯辛被氣得像是要罵人,最後只擠出幾聲嗚咽,還帶出一陣咳嗽。

“消消氣,都中風了就別動不動就生氣,氣壞身體多不好,”蕭景珩體貼地幫他拉好身上的毯子,又朝管家招手,“收拾收拾,換套新的餐具和椅子,陪壽星吃個飯。”

他指的座位本來由作為女主人的邢茹坐著,蕭燃看得火大,“蕭景珩,你他媽別太過分!”

“我過分嗎?”見管家識趣地招呼人收拾,蕭景珩滿意地走到旁邊的空位坐下,用求教的目光看向邢茹 “你叫我回來,不就是想看這個也該滿意了。”

“你能抽空回來媽就很高興了,”邢茹像是沒聽懂他話裏的嘲弄,又轉頭教訓蕭燃,“小燃,對你哥有點禮貌。”

說完,坐到蕭燃另一側的位置上。

“記性真不好,我媽都走二十五年了。”蕭景珩給自己倒半杯紅酒,朝蕭斯辛遙遙舉杯,自顧自喝了一口。

酒香濃郁,遮不住席間的虛偽氣息。

一直安靜的蕭知源端起長輩的做派,“景珩,邢阿姨多少也是你的長輩,尊重點。”

“行,聽二叔的,”蕭景珩放下酒杯,就近夾一筷子魚放進碟子裏,“飯吃了,酒也喝了,現在可以說說,又想把哪個項目給你寶貝幹兒子了嗎?”

“幹兒子”指的是蕭燃,蕭知源一直沒結婚,至少明面上沒有,蕭燃一出生就認他做幹爸,名義上是親上加親,但是哪邊更親就說不好了。

自從蕭斯辛“自願”簽下股權轉讓協議,又因為中風正式讓位給蕭景珩,蕭知源順路去帝湖世家的次數肉眼可見地增加。

除了跟蕭燃“父”慈子孝,就是當著蕭斯年的面置喙公司安排,或者說,搶項目。

蕭景珩本來不屑跟他周旋,但能看到昔日風光體面的蕭總歪斜在輪椅上,只能用渾濁的一雙眼表達憤怒的場景,對他來說是個誘惑。

“今天是給大哥慶生的家宴,不提公司的事,”蕭知源笑笑,草草提一句,“不過既然你問了,隨便提一句,就是分公司的小項目,回公司再細說。”

說完,他又像突然想起來似的,面露關切,“聽說你前幾天又被綁架了,沒什麽事吧,別怪二叔啰嗦,生意場上的事不能做得太絕,容易樹敵。”

“二叔提醒得對,那就不打擾你們一家慶生了。”

上次的綁架幕後主使就是蕭燃,特意選的路時聿準備的用來強迫言知昀的公寓,既能嫁禍又能借路時聿的手給他難堪。

這種手段是受誰支使的,一目了然。

蕭景珩走之前又彎腰湊到蕭斯辛耳邊說了句什麽。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輪椅上指著門口的手仍止不住地顫抖。

提前聯系過的助理孔新等在門外,蕭景珩坐上車,“過幾天會上蕭燃應該會要政通跟興源合並的項目,給他。”

“明白,我去安排。”

一年前蕭斯辛中風退下去,蕭景珩繼承他的股份,加上早年蕭景珩母親和外公手裏的,一躍成為騰霄第一大股東。

再加上他亮眼的名校學歷和出色工作能力,順理成章地成為蕭家名副其實的掌權人。

而蕭知源手上原本只有上一代繼承的股份,勉強算半個大股東,後來蕭斯辛中風後,邢茹自願把自己手裏的股份轉出給他,蕭燃就更不用說,早就挑明立場站在他親二叔那邊。

這麽一來二去,蕭知源也在公司有一席之地,明裏暗裏沒少找麻煩。

“讓他們用蘇南那塊地來換。”

*反省的第三天,路時聿在餐桌上試探著開口,“爸,媽,我明天能回嘉禦府住嗎”

阮憶給他夾了塊紅燒魚,“也好,但是工作上得聽你爸的。”

在家這幾天,路時聿像是變了個人,做事規矩禮貌,她私下勸過路洵,“小聿知道錯了,你也別天天板個臉,別給孩子嚇出毛病來。”

對此,路洵回道,“他能有什麽毛病,我沒被他氣死就夠好了。”

但路洵大概多少把阮憶的話聽進去些,涼涼地看路時聿一眼,沒說什麽,算是默認。

“謝謝媽,”路時聿笑著說謝,隨後安靜吃飯,現實世界裏“食不言”的規矩早就成為習慣。

阮憶又看向路洵,帶著埋怨意味,後者不情不願地開口,“在公司老實點,其他時候隨便你,只要別過分,也不會太拘著你。”

路時聿點頭,他習慣獨居,對“路時聿”父母的關心也無所適從。

當天下午他就開車回嘉譽府,大約一個小時後,幾只水母被妥善安置在玻璃缸裏。

路時聿起初靠在沙發上,看著水中飄來飄去的幾道虛影。

後來索性伏在玻璃缸上,垂眸看著在珊瑚水草之間穿梭漂浮的柔軟身影,玻璃的觸感涼得像海水。

門鈴響起,他沒想動,隨口說了句“開門。”

管他來的是什麽人,都無所謂。

智能鎖立刻打開,用機械音恭敬地歡迎來客,“親愛的,請進,麽麽。”

別致的門鈴之後,蕭景珩推門而入。

客廳裏擺著幾乎與墻同長的巨大玻璃缸。

淡藍的水波中,水母隔著玻璃拂過白皙的臉頰,貼上緋紅的唇,蕭景珩下意識想跟著門鈴說一句,“親愛的。”

但作為這個世界中唯一覺醒的人,他當然不會輕易被蠱惑控制,立刻“清醒”過來。

經過之前的調查,眼前這個肆意妄為的瘋批npc情敵絕對沒有愛好動物的屬性,這個書中世界也足夠荒誕狗血。

而水母身體柔軟、被海水暈上幾分冷清,生命力頑強,和主角人設……十分相像。

路時聿又一副癡迷沈醉的樣子,唯一可能且說得通的解釋——萬物皆可替。

這個書中世界的癡情瘋批可太符合人設了,已經到了找替身都不考慮物種的地步。

這個npc總能讓人驚喜,還很漂亮,堪比私人定制。

“不會吧,你連水母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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