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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喜得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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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喜得寶劍

現在聽土暴子連那些剛剛被安置的流民都搶劫,要知道很多流民可是騎兵大隊的親屬,如此至少不用擔心騎兵大隊了。

想到這裏,楊軒則幫土暴子開脫道“我說得沒錯吧,流寇若長期不事生產,必然會坐吃山空,到最後必然手足相殘啊。

大家想想,這次土暴子連昔日兄弟都搶劫,主要還是缺糧啊。

自從去歲占據巴州之後,雖然獲得十多萬擔糧食,但一年下來,土暴子軍糧困乏。

為了吃飯,不要說過去那些流民,就是姚天動黃龍的親爹也管不了啊。”

眾人一聽,紛紛高聲叫罵不已,特別是馬潮,更是高聲叫嚷著要與黃龍、張顯等人拼命。

但土暴子號稱萬餘,而官軍不足不過6局兵馬,雙方實力相差懸殊,眾人心中還是沒有底。

馬潮過去響馬出身,在土暴子中也是一個頭領,對土暴子情景頗為了解,聽他一說,眾人也放心不少。

就像前世八路軍那樣,除了主力,還包括地方縣大隊,民兵,革命群眾。

土暴子構成也是這樣,除了由各個首領親自掌握的親兵之外,更包括整編的一般青壯,與裹挾而來的流民。

土暴子所部精銳一般不過占到一兩成左右,其兵員不是亡命之徒,能戰之士,就是官軍投誠過去的,他們裝備精良,大家基本上身披鎧甲,持有鳥銃、長弓、大刀、長矛,他們是土暴子主力,由大小當家的親自掌控,視為命根子,在戰場上常常突然出手,給對方致命一擊。

除了親兵之外,稍稍有點戰鬥力的就是一般青壯組成的炮灰部隊,由青壯組成,他們以旗幟為號令,大家拼命的跟在旗幟後面,制造聲勢,或者在戰場上纏住官軍,為土暴子精銳親兵戰場上贏得戰機,這種人一般占三四成。

最多的就是被裹挾而來的流民,或者軍中眷屬,這些約占土暴子四五成,在土暴子聲勢大漲之後,大家就追隨而來,在官軍逼迫甚急,或者土暴子遠遁的時候,常常被拋棄。他們主要幫助土暴子修補衣甲,運送輜重,必要時制造混亂。

……

眾人用心聽著,有的恍然大悟,難怪土暴子人馬暴漲得如此迅猛,今天一百,明天就能夠一千。

難怪有的時候感到土暴子一觸即潰,不堪一擊,有的時候感到土暴子實力強大,打起來頗為棘手。

在摸清對方底細之後,楊軒則為對對方這種兵制頗感興趣,毫無疑問流寇的兵制非常符合實際,也非常具有競爭力。

流寇戰鬥力強,主要還是其兵制,可以說層次分明。

流寇大小首領用有限的錢財建立起一支令人生畏的武裝力量,各個當家所率領的主力在青壯組成的炮灰部隊,流民組成的人民群眾中間如魚得水,而官軍則根本摸不清頭腦。

反觀官軍,過去衛所兵,現在募兵,完全是吃大鍋飯,是幹好幹壞一個樣,沒有任何競爭機制。

面對流寇,過去衛所兵常常一觸即潰,不但不能戰,反而禍害鄉民。

現在募兵,雖然戰鬥力有所提升,但開支甚大(最初月支6錢銀兩,三月轉正之後8錢),且沒有任何競爭性。

看來光靠募兵也不是一個辦法,在將來應該兵員來源多元化。

楊軒一面想著,一面聽大家議論如何破敵制勝,按照郭崇烈、馬潮等人的觀點,不如長途奔襲,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但陳應宗、陳懷西、潘夢科等人則不以為然,再說雙方兵力相差懸殊,敵強我弱,土暴子光精兵就有兩千餘人,雙方實力相差懸殊。

楊軒一面聽著,一面低頭沈思,突然擡起頭瞪著前面一個商鋪,商鋪外面旗幟招展,指著問道“王鄉長,這,這家商鋪是賣什麽的?”

大家停下來,奇怪的看著楊軒,王日孟疑惑道“大人,旗幟上寫得明明白白的,是桐油鋪,專門賣桐油的。

山裏人夜裏照明,需要桐油。

這家當家的是打油匠,撿來果子,煉成精油,如此賣給周圍鄉親們,賺得銀兩,維持生計啊。”

楊軒呵呵的笑了笑,旁邊潘夢科率先反應過來,帶上三兩個隨從找到掌櫃,請到茶館裏面問話,讓人驚訝的是店鋪裏面居然有四五擔桐油。

楊軒想了想,還是認為桐油太少了,掌櫃看到官府準備購買全部桐油,聲稱如果要得多,可以現煉,只要多派些人手,一天煉過四五擔沒有問題。

楊軒大喜,下令大家安營紮寨,坐在陰涼處休息。

向前方四五裏之外派出暗哨,防止大軍回師消息外洩,讓土暴子有了防備。

派出偵探前往儀隴縣城,摸清土暴子兵力布置,這兩天交戰情形。

讓潘夢科帶人幫掌櫃冶煉桐油,讓人將桐油舀起裝入竹筒裏面,然後封住封口。

讓王日孟去聯絡周圍鄉長、裏長甲長什麽的,讓大家聚攏鄉親,以做外援。

……。。

大家緊張的準備著,楊軒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但大戰在即,內心忐忑不安,生怕遺漏什麽的,怎麽能夠睡得著?

一遍一遍的,回憶起手下將領個性,可能承擔的任務。

一遍一遍的,回憶起儀隴縣城周圍地理環境,土暴子的兵力布置,如何才能克敵制勝?

就在楊軒冥思苦想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香氣鋪面而來,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自己所救的王穎(朱淑潁的化名,為了避免身份外洩,朱淑潁聲稱自己姓王,名穎)。

經過十餘天奔波,期間還圍殲百餘蒙古騎兵,大家人困馬乏衣衫不整的,但令人奇怪的是這個王穎根本不像逃難的。

每天行軍,朱淑潁一定要楊軒去請,如果那天不去的話,與丫鬟秋月就躲在一起哭泣。

沒走幾步,就喊著走不動,害得楊軒騰出寶貴的馬匹安排兩個騎手牽著馬韁,如此才肯上路。

剛到一個地方,就要人安排梳洗,如此折騰半天,讓人感到特別煩。

看朱淑潁如此嬌生慣養,潘夢科、陳懷西多次讓楊軒扔下對方,現在兵荒馬亂的,那還有心情照顧如此折騰人的大小姐?

但楊軒來自現代,對女性當然不像這個時代男子那樣蠻橫,再加上有英雄救美共同逃生情節,看到對方楚楚可憐,因此強忍著內心不滿,一一滿足。

現在看對方穿著輕紗,正忐忑不安的走到跟前,楊軒睜開眼睛,嘆息道“大小姐,又有什麽不對勁?

現在馬上要打仗了,先將就將就。行軍打仗,可不同於大小姐居家生活。

大小姐家是成都有名蜀錦商人,過慣了榮華富貴,但現在我實在無能為力啊。”

眼角含著點點淚滴,王穎搖頭道“將軍,你,你,是不是賤妾討厭,將軍每次看到賤妾,都感到不高興”

坐直身體,楊軒拉住對方的小手,安慰道“唉,穎兒,不是你想的那樣?聽你丫鬟秋月說過去你住在大的院子裏面,父母疼愛,每天錦衣玉食的。

再說了每天行軍辛苦,不願意走路要騎馬,每天宿營地燒熱水洗澡,這些都沒什麽?

實話實說這種兵營生活我過去也非常不習慣,即便沿途風景非常好,沒有任何汙染,也實在不能習慣。

但穎兒,這又有什麽辦法啊?上天居然將我們扔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那有什麽辦法呢?我們只有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啊。”

眼睛睜得大大的,王穎疑惑的看著楊軒,不解道“大人,你,你每天跳上跳下的,你,你,難道你也不適應這軍旅生活嗎?”

感到自己失言,楊軒慌忙拿起茶杯喝了兩口掩飾自己,良久放下茶杯道“唉,穎兒啊,我過去一介書生,雖然喜歡舞槍弄棍的,但一時半刻之間怎麽習慣這種生活呢?

穎兒,你過去乃富貴人家的千金,怎麽能夠習慣如此生活?

再說了,張獻忠破城你家親人消息全無,突然碰到這樣的大事,再堅強的人都會被擊垮的啊。

不過穎兒,無論如何生活要繼續,我想令尊令堂也希望看你快快樂樂的,而不像前幾天那樣啊”

王穎內心頗為感動,眼中含著淚珠,居然抽泣起來。

楊軒沒有辦法,只好將她拉到身邊,不斷拍著肩膀安慰。

良久,對方停止哭泣,滿眼含著淚珠看著楊軒,顯得頗為激動道“將軍,賤妾太壞了,將軍這半個月真心實意對賤妾,賤妾居然騙將軍,將軍,你不會因此不理穎兒吧?”

以手撫背,楊軒安慰道“穎兒,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我想你不是誠心欺騙吧?

任何人都有故事,因為種種原因,我們不能對別人說,既然如此,那麽我們選擇爛在肚子裏面。

現在這樣不是好好的嗎?只要我們以後坦然相對,互不欺騙都可以了。”

王穎睜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楊軒道“將軍,你,你真的不乖賤妾欺騙你嗎?”

將小手握在手心,溫柔的拍了拍,楊軒說道“穎兒,重要的是以後不能欺騙我,更不能害我啊。”

王穎一把抱住楊軒的脖子,連連搖頭道“將軍,你是賤妾的救命恩人,賤妾寧願自己丟了性命,怎麽可能害將軍呢?

將軍,賤妾是迫不得已,是為了將軍好,暫時不得不瞞住你。

將軍,只要有那天,賤妾必定如實相告。

將軍可放心,將來賤妾一定會為將軍帶來一番大富貴的。”

大富貴?楊軒哈哈大笑,拍了拍王穎的肩膀道“什麽富貴不富貴的現在兵荒馬亂的,我只想茍全性命於亂世之中。

富貴重要,更重要的是自己命啊,如果命都沒有了,如果親人再次遭受苦難,富貴於自己又有什麽好處呢?”

王穎松開楊軒的脖子,不解的看著楊軒,害得差點賭咒發誓,如此方才消停。

良久,王穎擡起頭,臉湊到楊軒臉前,死死的盯住楊軒的眼睛道“將軍,王臯說將軍有一未婚妻,夫人美麗大方,對將軍又非常好,將軍,到時候將軍可不要冷落賤妾哦。”

楊軒微微一怔,眼前浮現黃黛雲那纖細婉約的模樣,楊軒突然感到一陣心煩意亂,一把將王穎擁在懷裏,希冀利用彼此的體溫稍稍降低對未來的恐懼。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穎滿臉嬌羞的從身邊爬起,重新穿好衣服之後,將寶劍遞給楊軒道“將軍,這,這柄寶劍是我家祖傳之物,削鐵如泥,是戰場上利器。

將軍,這,這給你防身吧?”

楊軒內心一怔,搖頭道“小穎,這寶劍既是你祖傳之物,我,我怎麽可以收下來呢?再說現在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弱女子,更需要寶劍防身啊。”

王穎瞪了對方一眼,面露不悅道“將軍,我已經是你的人的了,我的都是你的,你還推辭什麽?

將軍雖然韜略超群,但武功則稀松平常,這,這,送給你防身吧。”

楊軒內心一喜,接過寶劍,抽出觀看,聽到發出的細細的摩擦聲,仔細端詳寶劍,約莫一尺半長,特別輕盈,微微的發出一陣寒光。

王穎特別歡喜,從對方頭上扯了一根毛發放在刀刃上,毛發輕輕落在上面,頓時斷為兩截。

看對方看得目瞪口呆的,拿來一塊鐵片,沒有怎麽用力,這鐵片應聲斷為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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