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妗*崔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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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妗*崔仲
一身淺紫色衣裙的少女身形清瘦，立於屋舍正中。
這段時日，她瘦了，本便淺淡的唇色也愈顯蒼白。
少時在溫家飲食住處的苛待，她的身體，從來都不好。
崔仲不敢想象，在那個他所不知道卻真實存在的一世裏，她是怎樣撐著這樣的一副身體，暗中斡旋、布局籌謀，從而將隱藏得極深的徐壽拉下馬。
溫妗話剛說完，便望向遠處，不再看他。
崔仲聞言，眼眸愈深，男人喉嚨急劇滾動了下，隨機拾步上前，徑自低頭，吻上了溫妗的唇。
鼻尖是少女身上淺淡的香氣，唇上貼和的是她柔軟的唇瓣。
多久了。
崔仲壓住心底向外湧起的喟嘆，手不自覺環住溫妗，隨即將她往自己身前按。
可也不過片刻，胸前便傳來推拒的力道，崔仲抿唇退後，身前，溫妗的唇色不知何時變得紅潤。
少女呼吸起伏著，目光看向他有一瞬間的怔忡，可很快，便再次恢覆到這段時日來面向他時一貫的冷淡與疏離。
“大人。”
溫妗皺起眉。
崔仲看著她，卻是突然開口：“我心裏，本來就是你。”
“我的夫人，除了你，我沒想過別人。”
溫妗所有質問的話卡在了嘴邊，心卻陡然懸空，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以往，她從不曾從他的口中聽過這些話。
算上上一世，成婚八載，都不曾有過。
她不認為和離後，短短幾月，崔仲這個滿腦子都是“為弱者鳴冤，為蒼生請命”的人突然便生出這些心思了。
溫妗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通紅，所以，他現在是在做什麽。
憐憫她嗎。
“大人說這些是做什麽？！”
“我揭穿徐壽的陰謀，殺趙煜安，是為了大魏。”
“縱使其中有為你的成分，我說過了，權當是報了最初你肯娶我，救了我的恩情。”
溫妗背脊挺得筆直，聲音不帶半分感情，一字一頓，道：“大人若是真的心存感激，便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大人位高權重，盡可再娶。”
“你與我從此後，橋歸橋，路歸路，不行嗎？！”
少女眼眶紅著，眉心有著很深的褶皺，因為他的一句表明心跡的話，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困擾。
“阿妗……”
崔仲嘴唇開合，幾次後卻只吐出這兩個字。
腦海中卻不知怎的，倏然想起少時容穎半開玩笑嘲笑他的那些話：“晉安，你再這麽冷冰冰的，再喜歡你的娘子將來也要不喜歡你了。”
“長得再好有什麽用，將來惹了媳婦生氣，估計都不知道為了什麽。”
少時聽到這些，是真不在意，對容穎的話也不置可否。
如今，卻是真真實實地從心底往外發著苦。
“出去。”
溫妗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崔仲立於原地，腳下卻仿佛生了根，無論如何不肯走。
也許後來的相處，她心裏亦是有了他的。
甚至，遠要重過趙煜安。
那個在她年少時令她初初動心的那個人。
可他卻不知曉，是何時。
崔仲抿住唇。
帳簾外在此時傳來屬下的聲音，欲言又止：“大人。”
崔仲目光下意識望向屋外。
溫妗的目光也朝外看去，隨即垂下眼。
成婚多年，她太知曉這是什麽意思。
是有新案子了。
“我不想娶旁人，也不想同你橋歸橋，路歸路。”
崔仲的聲音微沈，在屋內響起。
溫妗垂著眼，沒有說話。
“大人……”
屬下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崔仲的腳步在屋內頓了頓，隨即終是擡步，朝外走去。
……
夜深。
溫妗醫館的大門陡然被人敲響，溫妗在後院聽到，只當是有病人深夜求醫，在丫鬟的服侍下，動作利落梳洗好，屋門卻被人陡然從外撞開。
溫妗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來人卻是一楞，隨即皺起眉。
“父親。”
溫遠的身上帶著明顯的酒氣，溫妗厭惡地向後退開幾步。
不想溫遠卻是擡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溫妗沒有任何防備，臉被這一記耳光扇得向一旁偏了偏。
自崔家向溫家表達出想要結親的意思，溫遠對她便再不見過去的霸道與粗魯。
不知情的人見了她們父女相處，怕便真會以為是父慈女孝。
可溫妗卻知曉，從不是那一回事。
前段時間，溫遠被上峰派了出去，溫妗本不知他會什麽時候回來，如今卻是知道了，怕便是今日剛回來，便來問罪於她了。
溫妗的嘴角向上扯了扯，也不想同他多廢什麽話，只示意向緊隨溫遠身後跟進來的藥童，比劃了一個手勢。
溫遠並未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只眼神陰沈地盯向溫妗。
自這個女兒嫁給清河崔氏的嫡子崔仲後，他是越發地管不得了。
可也無妨，崔仲難不成還能不管他的老丈人不成？
可溫遠沒有想到，不知道溫妗這個小蹄子在崔仲的耳邊吹了什麽枕旁風，崔仲竟真的絲毫不理會他想要更升一步的暗示。
他被氣得在家破口大罵，可卻於事無補。
好在，雖不能更升一步，但即使是他的上峰看在他有崔仲這個女婿，對他也是客客氣氣。
可前段時日，不知怎地，他在做事時，卻突然不順了起來。
下屬做事開始不上心，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同僚本在閑聊，看到他過來卻倏然止了話。
他問起，也是支支吾吾打著含糊。
更甚至，不動聲色地同他疏遠起來。
本來這一次的外派純粹是為了三年後的吏部考核通過，不過是面子上的功夫，最多不過一個月便回了。
可誰想，本來說好的事，事到臨頭，上峰卻不肯讓他回了，只道是個不錯的歷練機會。
去他媽的歷練機會，想到自己過去四個月在那窮山惡水之地過的日子，溫遠再一次擡起了手。
這個小蹄子。
既然過不了好日子……
那就不要怪他——
擡起的手被人從後握住，隨即向後鉗去。
溫遠沒忍住驟然發出一聲慘呼：“誒疼疼疼！”
“疼？”
崔仲的聲音冷然，在屋中響起。
溫遠聽出崔仲的聲音，先是一楞，可腿在此時卻早已被一腳踹倒。
“晉安啊，你你你先放手，有話好好說，疼啊。”
崔仲微收了幾分力道，擡目，看向溫妗。
溫妗的神色很淡，仿佛只是在看不相關的人。
溫遠背對著崔仲，看不到崔仲的表情，久遠的回憶漸漸湧上心頭，他的身體微微發起顫：
“晉安啊，你誤會了。”
“那幅畫，是個意外。”
“阿妗和那趙煜安從小玩在一起，阿妗心思單純，哪能想到趙煜安那般卑鄙齷齪？”
“夠了。”
溫妗在此時出聲，打斷溫遠。
溫遠卻仿佛完全沒聽到，還在吵嚷：“晉安，我們阿妗和趙煜安是不可能有一點關聯。”
“我早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當初阿妗及笄，甚至還想算計阿妗做他的側室，好在阿妗聰明，才沒著了他的道！”
“這其中，我也是幫了阿妗的！”
溫遠的神情中帶著明顯的討好與諂媚，蠢而不自知，向崔仲邀著功。
這樣的人，是她的生身父親。
溫妗喉間忍不住地泛起惡心。
她試圖像以往一樣去壓，可完全壓不住。
她沖到一旁的耳房，扶住一旁的岸臺，躬身嘔了起來。
崔仲聽到溫遠的話，徹底楞住，這同他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旁側的耳房內傳來溫妗壓抑著低嘔的聲音，崔仲驟然松開鉗制溫遠的手，草草向下屬吩咐了一句“帶他出去”，便沖進了耳房。
耳房內，溫妗無力地靠在旁側的墻壁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崔仲沖進耳房，看到這一幕，只覺心尖陡然一疼。
隨即他上前，微使了些力，將溫妗抱進了懷中。
她的右側臉頰不知何時已然腫了起來，崔仲擡起手，下意識想要撫過，可隨即，卻又收回手，只靜靜地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溫妗擡起手推他，崔仲抿了下唇，隨即松開環抱住她的手，低頭看她。
“你去忙吧。”
許是方才吐過的原因，溫妗的聲音還有些啞，可卻已是恢覆了往日裏的冷靜。
“他們還在查屍源，還用不上我。”
崔仲不自覺放低聲音，看向溫妗：“我陪你一會兒。”
陪。
溫妗抿住唇。
以往，她從來是最喜歡崔仲能夠從繁忙的公務中抽出時間，多陪她一會兒的。
可如今……
溫妗不過是片刻的沈默，便道：“不用。”
“大人去忙吧。”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溫遠這邊，我有防備。”
方才她同藥童比劃手勢，就是因為她早布置好了人，完全可以將溫遠拖出去。
崔仲聞言，卻沒有動，他的喉嚨滾動，立在溫妗身前，半晌後突然開口，道：“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喜歡趙煜安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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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日，她瘦了，本便淺淡的唇色也愈顯蒼白。
少時在溫家飲食住處的苛待，她的身體，從來都不好。
崔仲不敢想象，在那個他所不知道卻真實存在的一世裏，她是怎樣撐著這樣的一副身體，暗中斡旋、布局籌謀，從而將隱藏得極深的徐壽拉下馬。
溫妗話剛說完，便望向遠處，不再看他。
崔仲聞言，眼眸愈深，男人喉嚨急劇滾動了下，隨機拾步上前，徑自低頭，吻上了溫妗的唇。
鼻尖是少女身上淺淡的香氣，唇上貼和的是她柔軟的唇瓣。
多久了。
崔仲壓住心底向外湧起的喟嘆，手不自覺環住溫妗，隨即將她往自己身前按。
可也不過片刻，胸前便傳來推拒的力道，崔仲抿唇退後，身前，溫妗的唇色不知何時變得紅潤。
少女呼吸起伏著，目光看向他有一瞬間的怔忡，可很快，便再次恢覆到這段時日來面向他時一貫的冷淡與疏離。
“大人。”
溫妗皺起眉。
崔仲看著她，卻是突然開口：“我心裏，本來就是你。”
“我的夫人，除了你，我沒想過別人。”
溫妗所有質問的話卡在了嘴邊，心卻陡然懸空，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以往，她從不曾從他的口中聽過這些話。
算上上一世，成婚八載，都不曾有過。
她不認為和離後，短短幾月，崔仲這個滿腦子都是“為弱者鳴冤，為蒼生請命”的人突然便生出這些心思了。
溫妗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通紅，所以，他現在是在做什麽。
憐憫她嗎。
“大人說這些是做什麽？！”
“我揭穿徐壽的陰謀，殺趙煜安，是為了大魏。”
“縱使其中有為你的成分，我說過了，權當是報了最初你肯娶我，救了我的恩情。”
溫妗背脊挺得筆直，聲音不帶半分感情，一字一頓，道：“大人若是真的心存感激，便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大人位高權重，盡可再娶。”
“你與我從此後，橋歸橋，路歸路，不行嗎？！”
少女眼眶紅著，眉心有著很深的褶皺，因為他的一句表明心跡的話，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困擾。
“阿妗……”
崔仲嘴唇開合，幾次後卻只吐出這兩個字。
腦海中卻不知怎的，倏然想起少時容穎半開玩笑嘲笑他的那些話：“晉安，你再這麽冷冰冰的，再喜歡你的娘子將來也要不喜歡你了。”
“長得再好有什麽用，將來惹了媳婦生氣，估計都不知道為了什麽。”
少時聽到這些，是真不在意，對容穎的話也不置可否。
如今，卻是真真實實地從心底往外發著苦。
“出去。”
溫妗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崔仲立於原地，腳下卻仿佛生了根，無論如何不肯走。
也許後來的相處，她心裏亦是有了他的。
甚至，遠要重過趙煜安。
那個在她年少時令她初初動心的那個人。
可他卻不知曉，是何時。
崔仲抿住唇。
帳簾外在此時傳來屬下的聲音，欲言又止：“大人。”
崔仲目光下意識望向屋外。
溫妗的目光也朝外看去，隨即垂下眼。
成婚多年，她太知曉這是什麽意思。
是有新案子了。
“我不想娶旁人，也不想同你橋歸橋，路歸路。”
崔仲的聲音微沈，在屋內響起。
溫妗垂著眼，沒有說話。
“大人……”
屬下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崔仲的腳步在屋內頓了頓，隨即終是擡步，朝外走去。
……
夜深。
溫妗醫館的大門陡然被人敲響，溫妗在後院聽到，只當是有病人深夜求醫，在丫鬟的服侍下，動作利落梳洗好，屋門卻被人陡然從外撞開。
溫妗下意識擡起頭，看到來人卻是一楞，隨即皺起眉。
“父親。”
溫遠的身上帶著明顯的酒氣，溫妗厭惡地向後退開幾步。
不想溫遠卻是擡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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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崔家向溫家表達出想要結親的意思，溫遠對她便再不見過去的霸道與粗魯。
不知情的人見了她們父女相處，怕便真會以為是父慈女孝。
可溫妗卻知曉，從不是那一回事。
前段時間，溫遠被上峰派了出去，溫妗本不知他會什麽時候回來，如今卻是知道了，怕便是今日剛回來，便來問罪於她了。
溫妗的嘴角向上扯了扯，也不想同他多廢什麽話，只示意向緊隨溫遠身後跟進來的藥童，比劃了一個手勢。
溫遠並未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只眼神陰沈地盯向溫妗。
自這個女兒嫁給清河崔氏的嫡子崔仲後，他是越發地管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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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溫遠沒有想到，不知道溫妗這個小蹄子在崔仲的耳邊吹了什麽枕旁風，崔仲竟真的絲毫不理會他想要更升一步的暗示。
他被氣得在家破口大罵，可卻於事無補。
好在，雖不能更升一步，但即使是他的上峰看在他有崔仲這個女婿，對他也是客客氣氣。
可前段時日，不知怎地，他在做事時，卻突然不順了起來。
下屬做事開始不上心，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同僚本在閑聊，看到他過來卻倏然止了話。
他問起，也是支支吾吾打著含糊。
更甚至，不動聲色地同他疏遠起來。
本來這一次的外派純粹是為了三年後的吏部考核通過，不過是面子上的功夫，最多不過一個月便回了。
可誰想，本來說好的事，事到臨頭，上峰卻不肯讓他回了，只道是個不錯的歷練機會。
去他媽的歷練機會，想到自己過去四個月在那窮山惡水之地過的日子，溫遠再一次擡起了手。
這個小蹄子。
既然過不了好日子……
那就不要怪他——
擡起的手被人從後握住，隨即向後鉗去。
溫遠沒忍住驟然發出一聲慘呼：“誒疼疼疼！”
“疼？”
崔仲的聲音冷然，在屋中響起。
溫遠聽出崔仲的聲音，先是一楞，可腿在此時卻早已被一腳踹倒。
“晉安啊，你你你先放手，有話好好說，疼啊。”
崔仲微收了幾分力道，擡目，看向溫妗。
溫妗的神色很淡，仿佛只是在看不相關的人。
溫遠背對著崔仲，看不到崔仲的表情，久遠的回憶漸漸湧上心頭，他的身體微微發起顫：
“晉安啊，你誤會了。”
“那幅畫，是個意外。”
“阿妗和那趙煜安從小玩在一起，阿妗心思單純，哪能想到趙煜安那般卑鄙齷齪？”
“夠了。”
溫妗在此時出聲，打斷溫遠。
溫遠卻仿佛完全沒聽到，還在吵嚷：“晉安，我們阿妗和趙煜安是不可能有一點關聯。”
“我早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當初阿妗及笄，甚至還想算計阿妗做他的側室，好在阿妗聰明，才沒著了他的道！”
“這其中，我也是幫了阿妗的！”
溫遠的神情中帶著明顯的討好與諂媚，蠢而不自知，向崔仲邀著功。
這樣的人，是她的生身父親。
溫妗喉間忍不住地泛起惡心。
她試圖像以往一樣去壓，可完全壓不住。
她沖到一旁的耳房，扶住一旁的岸臺，躬身嘔了起來。
崔仲聽到溫遠的話，徹底楞住，這同他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旁側的耳房內傳來溫妗壓抑著低嘔的聲音，崔仲驟然松開鉗制溫遠的手，草草向下屬吩咐了一句“帶他出去”，便沖進了耳房。
耳房內，溫妗無力地靠在旁側的墻壁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崔仲沖進耳房，看到這一幕，只覺心尖陡然一疼。
隨即他上前，微使了些力，將溫妗抱進了懷中。
她的右側臉頰不知何時已然腫了起來，崔仲擡起手，下意識想要撫過，可隨即，卻又收回手，只靜靜地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的溫妗擡起手推他，崔仲抿了下唇，隨即松開環抱住她的手，低頭看她。
“你去忙吧。”
許是方才吐過的原因，溫妗的聲音還有些啞，可卻已是恢覆了往日裏的冷靜。
“他們還在查屍源，還用不上我。”
崔仲不自覺放低聲音，看向溫妗：“我陪你一會兒。”
陪。
溫妗抿住唇。
以往，她從來是最喜歡崔仲能夠從繁忙的公務中抽出時間，多陪她一會兒的。
可如今……
溫妗不過是片刻的沈默，便道：“不用。”
“大人去忙吧。”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溫遠這邊，我有防備。”
方才她同藥童比劃手勢，就是因為她早布置好了人，完全可以將溫遠拖出去。
崔仲聞言，卻沒有動，他的喉嚨滾動，立在溫妗身前，半晌後突然開口，道：“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喜歡趙煜安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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