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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陽錯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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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陽錯陰差

“你的意思,朕明白,不就是帶著她入宮,朕答應你,只怕這女孩不樂意呢。”白澤打量一樣面前的女孩,她的衣裳還算幹凈,頭發上僅僅是別著一股金簪,整個人簡約大氣,富有書卷氣與賢惠的光芒。

那雙眼睛雖然木呆呆的,但卻帶著一種智慧,有那麽一瞬,對著這美麗的眼睛,白澤會覺得,恍惚這眼睛是熟悉的,這眼睛裏流淌出來的清泉一般的光芒,是似曾相識的,真是奇怪。

明明他們是陌路上邂逅的人,怎麽可能熟悉呢?

“你想要回家去嗎?”白澤的聲音端穩,問。

“我……”其實,她現在歸心似箭了,進宮?宮裏是什麽情況,她是明白的,一清二楚,現在,給了她一個選擇權,她明明應該點頭告訴白澤,自己想要回家去。

但現在並不能啊。

不但自己和冥媚的關系惡化了,連施申書與溫子玉和冥媚的關系都非常不好,如此一來,要讓他們送他回去,這不是平地起波瀾是什麽呢?

“看這女孩木呆呆的,這裏該不會有問題?”冥媚指了指腦袋,困惑的看向旁邊的白澤,期望從白澤的眼神裏尋求到什麽答案。

“我哪裏知道,你慢慢拷問吧,要不,還是將她放回去。”

“她現在雖然醜陋,但畢竟還是個女子,她不說自己家在哪裏,我焉能放心將之放下去呢,外面的色狼多了去了,要有一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難辭其咎了啊。”他一邊說,一邊看向面前的人。

“不妨事的。你先問,我休息休息。”白澤是困了,閉目養神,好像彌勒佛似的。

“餵,醜八怪……哦,不,我問你,你究竟家在哪裏呢?為什麽非要尋短見呢?你想要回去嘛?想要回去,現在我立即送你回去。”冥媚問,其實,她哪裏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裏啊。

她依稀仿佛記得溫子玉和施申書閑聊,說“家”之棋盤街上,棋盤街,可想而知,一切都星羅棋布啊,連房屋名字和地理位置都不清楚,現如今,她如何能貿然回去呢?她想到這裏,不寒而栗。

“我……”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想不開,你想想明白吧,回家的話,我送你。”冥媚忽而變好了,真是滑稽。淺桑點點頭,暗暗的動用靈力,終於儲備的靈力一點一點的進入了眼眶,眼球明亮起來,星芒一般的美麗。

看向對面的兩個人,那穿著精致刺繡衣裳的不是白澤是誰呢?那衣裳還是上一次自己帶著白澤到平康裏買的呢,至於雙手抱臂,現在正以一個好整以暇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那不是冥媚可是誰呢?

這兩人是如何走在一起的,她發現,白澤的手握著冥媚的手,這動作,這神態,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說明了一個事實,他們在一起了。

“你究竟能不能看到東西?”冥媚心中涼,真是奇怪了,明明這女孩的眼睛剛剛爆射出來的精光,好像是智慧的,她一定能看到東西。

但眼瞳中那智慧的光芒,倏然就熄滅了,熄滅的幹幹凈凈,冥媚再次看,女孩的目光已經黯然失色,剛剛靈光乍現,卻好像是個夢境一樣,看到這裏,冥媚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那眼神裏的光芒幽冷,卻熟悉,真是奇怪,明明他們是如此的萍水相逢,明明,他們是這樣一面之交啊,究竟是為什麽會給冥媚這樣一種感覺呢?冥媚不得而知,兩人互相看看對方,她剛剛那一瞬,已經徹底看清楚了。

毋庸諱言,對面的兩人,男子是白澤,白慎國帝王。女子是冥媚,神音派天字號殺手,這幾年,冥媚可都在尋找自己呢,恨不能將自己碎屍萬段。

曾幾何時,她感覺自己面頰上的傷口,是根深蒂固的缺點,但現在看來,卻是障眼法,將冥媚和白澤都蒙混過去了,可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我問你話呢?”冥媚不免慍怒,惱恨的睫毛顫抖,她從來沒有這樣讓人冷落過,但是面前的女孩呢,不但神情與動作比一般人慢半拍,好像一切都比一般人遲鈍不少,他看到這裏,不免吸口氣。

“什麽?”女孩終於反應過來,做出來一個聆聽的動作。

“我問你,你能不能看見東西呢?”

“不能。”她回答。

“剛剛為何找死呢?”

“沒有,我是一不小心穿馬路就……”現在,冥媚明白了,捅一下坐在右邊的男子。“她不是尋短見,現在我們還是送她回去吧,可憐見的。”

“你家在哪裏呢?”

“不,不,我不要回去。”淺桑立即裝扮可憐人,現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可回去,回去會將災厄帶個溫子玉和施申書的,他們兩人躲藏言暄楓官兵的巡捕已經很久了,現如今,她堅決不能讓他們暴露。

“家?”淺桑苦澀的牽動嘴角,“家?哪裏有家?我出生在一個窮困潦倒的家庭,家徒四壁,後來我逃離了那個環境,在後來,我在教坊司學會了跳舞,就賣給了大戶人家,做舞姬。”

“原來如此。”冥媚就是冥媚,對於這漏洞百出的借口,居然深信不疑。倒是旁邊的白澤,半信半疑。

“你會跳舞?”一個盲人會跳舞,能跳出來什麽模樣的舞蹈呢?

“會,會,學習了很多年。”淺桑咬咬丹唇,但願這拙劣的借口,不要讓他猜透了,她的心砰然跳動,這一刻,本能的,她覺得,他在審查自己。

至少,在看自己。

“我們帶著你回去,然後離開這裏,你意下如何?”她的身份是孤苦無依的弱女子,遇到合適的緣分,離開這裏,開始全新的生活,這是正確的做法。

值此啼饑號寒的時間,跟著他到安全的地方去,是她本能的選擇。她立即點點頭,唇畔浮現了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美麗的笑容看上去倒也是眩惑人心,不好,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失去了韻律。

歸根結底,她其實還是一個美人兒。

“你還遭遇過……”白澤瑟瑟的開口,“什麽事情呢?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會毀容呢?連眼睛都看不到東西了,究竟什麽人這樣對你,好似不共戴天。”他說。

“我之前的罪過一個人,我嫁給一個富家子弟,那富家子弟對我非打即罵,我逃離了一次,但後來,不幸的是我讓人給抓回去了,因此上,遭遇了毒打,她說,我救治仗著自己有三分姿色,這才敢到處亂走,所以我……”

“看起來是一個暴戾恣睢的人,這樣,我給你去報仇,讓他再也不能作威作福,你又意下如何呢?”白澤是一個易感的人,聽她這樣陳述事情的前因後果,不免激起來拔刀相助的豪邁之心。

“算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呢?更何況,我已經懷孕了,是……”她艱難的開口,狼狽的低眸,好像做了什麽錯事的孩子似的。“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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