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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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橘黃色燈火將地上往來的人影拉長,吹在身上的風太過生硬,他拿著葫蘆望著澤蘭遠去的方向沈默。

周圍人與他擦身而過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只有萬蛇感覺到我愛羅這個人不對勁,之前說過的話那麽多,他只記得澤蘭要離開這件事。

它覺得澤蘭可能要遇人不淑了,我愛羅豈止敏感啊!!!

“我愛羅?你在這做什麽?”這時,木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愛羅恢覆表情回頭看去,見到木川捧著一袋東西手裏還提著什麽瓶瓶罐罐,而阿廖沙也站在那裏,手裏提著水果。

他眨了眨眼表示因為無聊所以出來走走:“你們買這些東西是吃宵夜?”

木川:……

阿廖沙:……

木川搖搖頭:“……真紀讓我們買的。”

聽到這,我愛羅沒有想法再聊下去,他說了句回去了便離開這裏。

看著我愛羅遠去的背影,兩人互看一眼,阿廖沙皺了皺眉頭:“剛剛,他是看著澤蘭離開的吧。”

阿廖沙感覺我愛羅有點不對勁,平時見到澤蘭回來不都挺開心跑過去的嗎?為什麽這次能一聲不吭也不出去喊澤蘭。

木川看他一眼沒有回答,畢竟這個問題誰知道呢,澤蘭這半年都沒怎麽上課,我愛羅也不怎麽跟他們說話,他又怎麽知道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麽。

算了,還是先去找真紀吧,澤蘭已經回村子,他們兩個人有什麽都會說開的,他們作為旁觀者就不要湊熱鬧了。

木川說著,往真紀家的方向走,阿廖沙也跟上動作。

-

住處。

我愛羅在屋頂上坐著,一旁放著葫蘆,寒風凜凜,我愛羅卻感覺不到冷,他低著頭看底下寥寥無幾的行人,心中只覺得更難過了。

他問守鶴,朋友這個詞到底是怎麽定義的,又有什麽標準,是不是什麽話都能隨便說的,就像澤蘭這樣,一邊跟他說做朋友,不會離開這裏,轉身就跟別人說自己不確定能待多久。

守鶴呃了一聲,它不太懂人類之間的那玩意兒,尾獸之間都是直來直往的,不爽就打,開心就給好臉色。

關於澤蘭的話,它不是很了解,要不然就等澤蘭過來時問個清楚明白,好過自己一個人蹲在角落想來想去。

聽到這,我愛羅委屈的嘴巴彎下來,他也想問澤蘭,但感覺澤蘭不會回答他,而且澤蘭不喜歡一個問題問第二遍,尤其是她不願意回答的問題。

守鶴覺得頭痛,小鬼頭之間的事情就是麻煩,婆婆媽媽的又啰裏啰嗦,為什麽不能直接點?

它嘆了口氣反問我愛羅,問他自己是如何看待朋友這個詞的,換句話說,是他對朋友這個詞有什麽想法。

我愛羅緩了緩情緒,他如何看待嗎?

朋友就是只跟他一個人好,就像手鞠勘九郎一樣,做什麽事都只想著他,以他考慮為主,就像家人一樣。

可是,澤蘭好像對誰都一樣。

讓他覺得,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友誼全被平分出去了,他只有澤蘭一個朋友,澤蘭卻不止他一個朋友,所以,他好討厭,好討厭這種屬於他又不屬於他的感覺。

守鶴又問他想要怎麽做,想讓澤蘭留下來?打又打不過,跟澤蘭打嘴炮功夫肯定也嘴不過。

守鶴的話就像先前萬蛇的說辭一樣,只會給他打擊。

聽完守鶴的回答,他深深呼吸後撇撇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就像澤蘭捏他那樣,痛感讓他有種澤蘭在身邊的感覺。

夜風還在吹,吹落他身上的白綢落在底下的地面,他沒有理會,捏臉的手又變成摸摸。

果然,觸感不像澤蘭的臉,澤蘭的臉是熱乎的,他的太冷了。

底下那條白綢被撿起來,是澤蘭。

澤蘭拿起白綢擡頭看去,借著月光她看到我愛羅在捏自己的臉,耷拉腦袋的樣子好像受了什麽委屈一樣,連她來了都不知道。

她拿著白綢進了門,又上來了屋頂。

“吹多了會感冒的。”

澤蘭聲音輕快,見我愛羅楞然回頭看她,她笑著晃了晃白綢。

我愛羅揉了揉臉眼睛恍惚,他吸了吸鼻子快速整理好表情:“你回來了?”

澤蘭嗯一聲點頭,她走過去把白綢披回我愛羅身上,繞了兩圈後確認不會滑落才收回手。

她問我愛羅為什麽大晚上坐這麽高,這個季節可不是那麽友好的,穿那麽少還坐這吹,小心醫療室在向他招手。

我愛羅又吸了吸鼻子,聽到澤蘭的調侃他心裏的陰霾一掃而光,只不過還是有點不舒服,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第一次產生了無論如何都在掌握在手上,不論使什麽手段。

實力幹不過就用權力,澤蘭喜歡強者,他就想辦法把強者留在砂隱。

澤蘭轉身時發現袖子被拉住,回頭時,發現我愛羅抓著她。

“你什麽時候回學校上課。”我愛羅問。

澤蘭微皺眉,為什麽這句話好耳熟,是不是她以前也說過?

她想到這,沒有立刻回答我愛羅,只是把目光放在一旁的葫蘆上,她拿起葫蘆又拉住我愛羅冰冷的手,說了句先下去吧。

在澤蘭轉身時,我愛羅冷臉,在他看來沒有立刻回答的問題都是有隱瞞。

房間裏。

澤蘭讓仕慎跟萬蛇出來,卻發現它們一動不動,好像被什麽恐嚇過一樣。

她扭頭看向我愛羅。

我愛羅假裝看不懂澤蘭的表情。

澤蘭見我愛羅一言不發,她沒有追問,只是拉開椅子坐下來,桌上的合照被反扣在桌上,課本被收起來,擺在桌上的是一堆她沒見過的書,她留意著房間的變化,內心深處在思考問題。

“這段時間,還好嗎?”

“……”

空氣安靜,澤蘭也覺得尷尬,畢竟她確實不太會開話題,而且萬蛇都不願意出來,這讓她根本無法了解兩人對話的情況如何。

我愛羅走過來伸手捧住澤蘭的臉在澤蘭懵逼的狀態下,捏了捏,嗯熱乎乎的。

坐在位置上的澤蘭瞬間石化裂開,因為太過炸裂切突然,讓她瞬間宕機。

我愛羅見澤蘭石化,他觀察著澤蘭的外形,沒有戴那支發簪,也沒有紮頭發,還好,捏著的手感也很真實。

他開口說到:“我感覺你會離開不回村子了,所以想捏捏,來確認你回來了。”

緩過來的澤蘭眨了眨眼,望著我愛羅那雙沒有情緒波瀾的眼睛,她心想萬蛇這個家夥是不是傳達錯了什麽信息。

“我怎麽會不回來了。”澤蘭捏著我愛羅的臉反問,被捏了她肯定要捏回來!

我愛羅沒有作答,他松開手眼神變得冷漠,就這麽盯著澤蘭,反問她還慕強吧?又或者還是會離開吧。

畢竟,食言而已,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就像你跟我當面說的話,跟背地裏完全不一樣。”

話音剛落,澤蘭怔住,她收回手用餘光不經意看向葫蘆,原來這就是萬蛇不出來的原因嗎?

我愛羅坐下來,他告訴澤蘭,他不能理解,有時候覺得澤蘭很在意他有時候又覺得不在意。

這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

“人柱力有很多,但我只有你一個,有時候我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這麽糾結,太多事情我不知道,你也不告訴我。”

“如果離開是蓄謀已久,那當初的靠近是一時興起嗎?”

“……”

房間安靜如水,澤蘭被質問的找不到話反駁,大概是不理解話為什麽被傳成這樣,果然是萬蛇傳達錯誤了什麽嗎?

看著澤蘭一言不發的望著自己,他內心悶堵,鼻子也酸澀,為什麽只有他認真了呢,朋友,這個他曾經遙不可及的東西,為什麽現在又要遠離了呢。

“你答應過我不會走的……”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走的……”

他捂臉慟哭,開口的聲音都在顫抖,就像當年夜叉丸死的那天一樣,試圖為對方的行為找理由,那樣子卑微又渺小。

澤蘭聽到慟泣聲,擡擡手安慰的動作一頓,最後抱著對方拍拍。

我愛羅感覺到被抱住,他楞了一瞬隨後將人抱緊,就好像當年的話也得到回應一樣,難過的聲音還在繼續。

澤蘭感覺到肩膀都濕了,她拍著我愛羅的後背還在安慰,害……以為我愛羅是不怎麽會哭的類型。

“我不會離開的,你別哭了,小心被你姐你哥他們聽到嘲笑你。”

“……”

我愛羅抱緊澤蘭,他那雙閃著淚花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書,而後轉到探出腦袋的萬蛇,狠狠瞪著它。

澤蘭順毛一樣繼續安慰,當她發現萬蛇這個出來時,她的眼神立刻暗下來,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萬蛇無辜,嗯,被瞪了兩次,它做錯了什麽,明明就是我愛羅關註的重點偏了,關它屁事。

後半夜。

我愛羅坐在椅子上看一眼葫蘆,而後又將反扣的相片拿起來,他望著相冊裏面的人,總覺得哪裏變了,一旁的書本很嶄新但被翻過的痕跡很明顯。

不知過了多久,澤蘭突然驚醒,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側過臉看到是我愛羅握緊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來了,當時時間太晚然後她留宿了,所以,她怎麽睡著的?

她抽回手後扭頭看向窗外還未亮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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