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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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物是人非，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平覆了一小會兒心情，宣燃走向前臺：“你好，要個標間。”
“好的，請出示身份證。”前臺美女微笑。
宣燃習慣性摸包，摸了個空。他楞了楞，再次朝身後摸，依舊是空蕩蕩的，半點兒包的影子都沒有。
“先生，您沒帶身份證嗎？”前臺美女發現了宣燃的異樣，“沒有身份證是辦不了入住的哦。”
沒帶身份證辦不了入住，這事兒宣燃當然知道，回國前，他還特意翻出身份證，認認真真放進包裏。
可現在的問題是，包沒了。
之前在衛生間包明明還在，後來離開夏氏上了夏沐秌車的時候，包也是在的，再後來，倆人車上你一句我一句，宣燃順手把包放在座位上，再再後來...回憶自己憤然下車的情形，宣燃無聲爆了句粗口。
都怪他下車的時候太憤然，憤然到徹底忘了包的存在。
於是此時此刻，宣燃不得不面對二選一的局面：聯系夏沐秌or不聯系夏沐秌。
聯系夏沐秌，拿回包，取出身份證，辦理入住，流程聽起來清晰明了，也更符合當前的情形，但僅僅想了下第一步，宣燃就忍不住開始犯難。
倆人剛剛不歡而散，他車門也摔了、狠話也放了，這會兒巴巴湊上去，丟臉又跌份。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夏沐秌手機銷號、微信不回，整個人如同人間蒸發，宣燃想聯系他沒那麽容易。
當然，也不是完全聯系不上，好歹還有雷非這麽個中間人。
自己能通過雷非找到夏沐秌，同理可證，夏沐秌也能通過雷非找到自己。這會兒距離倆人不歡而散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夏沐秌按說也應該發現後座多出來的包了，發現之後，他應該會通過雷非聯系自己吧？
順著這個思路想了兩秒鐘，宣燃不自覺皺起眉梢：夏沐秌想聯系他根本就不用通過雷非。
他這兩年就沒換過號！
寧可支付高昂的國際漫游費，宣燃也依舊堅持用著國內帶去的號碼，就是怕某天夏沐秌想找他卻聯系不上。
反觀夏沐秌倒好，號換了、微信不要了，仿佛把之前林林總總都一刀切斷，兩年後好不容易碰上面，還要陰陽怪氣一懟再懟。越想，宣燃越氣，越氣眉頭鎖的就越緊。
前臺美女幾次偷偷看他，臉色也跟著越發猶豫。最終，美女忍不住了：“先生，您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也不是什麽難事。”宣燃咬牙切齒，“就是錢包丟了、證件沒了，撿到這些的人我又聯系不上。”
“這還不是難事兒呢？”前臺美女驚訝，並試圖給出建議，“要不，您報警試試？或者您在北城有沒有什麽親戚朋友？”
為這麽個事兒報警把夏沐秌揪出來，有點兒過了。親戚朋友的話？宣燃想了想，摸出手機。
他的朋友滿打滿算也沒幾個，在北城的更是只有夏沐秌一人，至於親戚，雖然都不是真正的親戚，但在北城的倒確實可能有幾個。
一號人選，王聞波。
可惜電話沒打通，估計是在飛機上。
二號人選本來應該是宣屹，但自從穿書者的身份被揭穿，倆人就再沒聯系過。pass掉宣屹，宣燃轉而給三號人選打電話。
鈴聲歡快得唱了一會兒，白浮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怎麽突然想起我了？”
“可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宣燃實話實說，“我現在人在北城，有錢無證，急需個落腳點。”
“假證我可辦不了。”白浮笑，“但我和劉遠正在山裏拍戲，家裏沒人，可以借你住幾天。”
“不是白住。”白浮又補充，“剛好我也正想聯系你，你們實驗室跟夏家關系不錯是吧？夏家這次新研發出來的那臺儀器，就還沒量化生產的那個、號稱什麽最高精尖的儀器，你能想辦法訂到嗎？”
這兩年裏，宣燃跟白浮時不時聯系一次，白浮知道他去了國外實驗室，白浮說的儀器，剛好就是宣燃實驗室最新訂的這臺。
但這臺機訂購的流程十分順暢，不用搶不用擠，連價格都沒怎麽談就以極低價簽好了合同，哪至於需要找關系幫忙？何況夏家行商，沒道理賣貨還挑挑揀揀。
“你為什麽不自己定？”宣燃問。
“能訂到誰還找你？”白浮解釋，“這儀器不是我要，是白駒，他說什麽實驗結果出不來，急需這麽臺儀器，但夏家的儀器專利還沒徹底辦好，暫不對外銷售。”
“不對外銷售？”宣燃一楞。
前兩天簽合同的時候他也在場，流程沒有任何問題，雷非也沒提專利不專利的事兒，怎麽到了白駒那，就冒出了這麽多困難？
“他聽說你們實驗室訂成功了，才讓我問問你。”雖說不清楚夏沐秌和夏家的具體關系，但單憑這麽個不算常見的姓，白浮也已經隱約猜到什麽，“你們實驗室能訂到，夏沐秌那小子出了不少力吧？一個人也是幫，兩個人也是幫，你就幫忙跟他說說唄。”
宣燃沒接話。
“這樣，你只需要幫白駒問問，我家就隨便你住。”白浮加碼，“另外，你補□□件的事兒也包在我身上，你也知道，補辦很麻煩的。”
沈默片刻，宣燃沒給準話：“訂儀器的事兒我只能幫忙問問，訂不訂得到不敢保證。”
“行。”白浮答應的很爽快，“我馬上把我家地址和進門密碼發給你，補證的事兒明天給你找人。”
“補證就算了，地址...”宣燃想了想，“地址暫時也不需要，如果需要，我再打給你吧。”
跟白浮這段不算長的通話裏，宣燃意外get了某件事：他們實驗室在夏家是受到了優待的。
同樣的花錢買東西，白駒實驗室買不到，而他們實驗室就能毫不費力簽簽合同，甚至在專利還沒申請下來前，就獲得了進入內部溝通學習的機會。要知道，發明專利極其重要，在專利沒下來前，很多東西都需要保密。
換句話說，在專利沒下來前能來溝通學習，這是妥妥受到了優待。
因為以往合作良好就能受到這種優待？宣燃不怎麽信。但不是因為合作良好，還能因為什麽？某個人的名字昭然若揭，細究邏輯，又沒辦法嚴絲合縫。
經過這番折騰，宣燃驚喜交加卻又連番被懟的覆雜情緒平覆了一些，終於能再次平靜思考。
他這次回國，根本目的只是想打探清楚夏沐秌過得怎麽樣，並不是來跟夏沐秌相親相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所以懟不懟、陰陽不陰陽的有什麽關系？他只需要弄清實際情況，滿足自己的好奇，過幾天再帶著儀器拍拍屁股回實驗室就行。
弄清情況最好的方式是什麽？
當然是跟當事人面對面溝通。所以，他剛剛到底哪根腦回路斷了線，為什麽要放著那麽大個當事人不問，反而摔門、放狠話絕塵而去？
帶著悔恨，宣燃一邊撥雷非電話，一邊朝酒店外走。
電話響了好半天，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聽。聽著嘟嘟嘟的忙音，宣燃撇了撇嘴正打算再打，動作忽然頓住。
緊接著他擡起頭，朝路邊看去。
剛剛戳屏幕的時候，宣燃餘光掃到某個熟悉的身影，這會兒正正看過去，宣燃徹底看清了，路沿石上環膝坐著的，還真是他正試圖曲線聯系的夏沐秌。
夏沐秌懷裏抱著的，正是裝了宣燃錢包和證件的那個背包。
發覺宣燃看見了自己，夏沐秌垂下眼眸，死死盯著懷裏的包。
“你...？”宣燃遲疑幾秒，朝著夏沐秌走過去，“你怎麽來的？”
夏沐秌偏頭指不遠處。
宣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剛剛那輛他先上去，又摔了門的車。連帶著，宣燃又記起來剛剛不那麽愉快的場景。
好在這次斷線的腦回路終於搭上了，宣燃快速給和夏沐秌鋪好臺階：“你不是作為夏氏代表要請我吃飯嗎？”
“你還去吃嗎？”夏沐秌終於擡頭看向宣燃。
眼睛跟兩年前一樣幽黑，但眼底閃爍的亮光卻以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漫無邊際的晦暗，就仿佛無邊無際的大海，海面之下暗流湧動，而海面之上，卻平靜到令人心驚。
對上夏沐秌的視線，宣燃不自覺楞住。
“你還去吃嗎？”夏沐秌又問了一遍。
“去啊。”宣燃回神，“剛好折騰一天也餓了。”
“哦，對了，謝謝特意幫我把包送過來。”宣燃試圖拎起包。
看見宣燃伸過來的手，夏沐秌並沒把包遞過去，反而伸出自己的手，準確而熟練地覆在了宣燃手上——就好像兩年前經常做的那樣。
溫熱的觸感穿過手心皮膚，跌跌撞撞游走穿梭，最終輕輕落在了宣燃心尖上。宣燃心尖顫了兩顫，某種埋藏在心底的情愫宛若嫩芽萌生。
然而在嫩芽徹底萌發前，宣燃又聽見了夏沐秌冷冷開了口。
“可是，我突然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去吃了。”夏沐秌說，“每次看到這家酒店，我就能記起你當初拋棄我的決絕。兩年了，宣燃，距離你拋棄我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裏，你有沒有後悔過？哪怕只是一瞬間呢。有？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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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平覆了一小會兒心情，宣燃走向前臺：“你好，要個標間。”
“好的，請出示身份證。”前臺美女微笑。
宣燃習慣性摸包，摸了個空。他楞了楞，再次朝身後摸，依舊是空蕩蕩的，半點兒包的影子都沒有。
“先生，您沒帶身份證嗎？”前臺美女發現了宣燃的異樣，“沒有身份證是辦不了入住的哦。”
沒帶身份證辦不了入住，這事兒宣燃當然知道，回國前，他還特意翻出身份證，認認真真放進包裏。
可現在的問題是，包沒了。
之前在衛生間包明明還在，後來離開夏氏上了夏沐秌車的時候，包也是在的，再後來，倆人車上你一句我一句，宣燃順手把包放在座位上，再再後來...回憶自己憤然下車的情形，宣燃無聲爆了句粗口。
都怪他下車的時候太憤然，憤然到徹底忘了包的存在。
於是此時此刻，宣燃不得不面對二選一的局面：聯系夏沐秌or不聯系夏沐秌。
聯系夏沐秌，拿回包，取出身份證，辦理入住，流程聽起來清晰明了，也更符合當前的情形，但僅僅想了下第一步，宣燃就忍不住開始犯難。
倆人剛剛不歡而散，他車門也摔了、狠話也放了，這會兒巴巴湊上去，丟臉又跌份。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夏沐秌手機銷號、微信不回，整個人如同人間蒸發，宣燃想聯系他沒那麽容易。
當然，也不是完全聯系不上，好歹還有雷非這麽個中間人。
自己能通過雷非找到夏沐秌，同理可證，夏沐秌也能通過雷非找到自己。這會兒距離倆人不歡而散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夏沐秌按說也應該發現後座多出來的包了，發現之後，他應該會通過雷非聯系自己吧？
順著這個思路想了兩秒鐘，宣燃不自覺皺起眉梢：夏沐秌想聯系他根本就不用通過雷非。
他這兩年就沒換過號！
寧可支付高昂的國際漫游費，宣燃也依舊堅持用著國內帶去的號碼，就是怕某天夏沐秌想找他卻聯系不上。
反觀夏沐秌倒好，號換了、微信不要了，仿佛把之前林林總總都一刀切斷，兩年後好不容易碰上面，還要陰陽怪氣一懟再懟。越想，宣燃越氣，越氣眉頭鎖的就越緊。
前臺美女幾次偷偷看他，臉色也跟著越發猶豫。最終，美女忍不住了：“先生，您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也不是什麽難事。”宣燃咬牙切齒，“就是錢包丟了、證件沒了，撿到這些的人我又聯系不上。”
“這還不是難事兒呢？”前臺美女驚訝，並試圖給出建議，“要不，您報警試試？或者您在北城有沒有什麽親戚朋友？”
為這麽個事兒報警把夏沐秌揪出來，有點兒過了。親戚朋友的話？宣燃想了想，摸出手機。
他的朋友滿打滿算也沒幾個，在北城的更是只有夏沐秌一人，至於親戚，雖然都不是真正的親戚，但在北城的倒確實可能有幾個。
一號人選，王聞波。
可惜電話沒打通，估計是在飛機上。
二號人選本來應該是宣屹，但自從穿書者的身份被揭穿，倆人就再沒聯系過。pass掉宣屹，宣燃轉而給三號人選打電話。
鈴聲歡快得唱了一會兒，白浮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怎麽突然想起我了？”
“可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宣燃實話實說，“我現在人在北城，有錢無證，急需個落腳點。”
“假證我可辦不了。”白浮笑，“但我和劉遠正在山裏拍戲，家裏沒人，可以借你住幾天。”
“不是白住。”白浮又補充，“剛好我也正想聯系你，你們實驗室跟夏家關系不錯是吧？夏家這次新研發出來的那臺儀器，就還沒量化生產的那個、號稱什麽最高精尖的儀器，你能想辦法訂到嗎？”
這兩年裏，宣燃跟白浮時不時聯系一次，白浮知道他去了國外實驗室，白浮說的儀器，剛好就是宣燃實驗室最新訂的這臺。
但這臺機訂購的流程十分順暢，不用搶不用擠，連價格都沒怎麽談就以極低價簽好了合同，哪至於需要找關系幫忙？何況夏家行商，沒道理賣貨還挑挑揀揀。
“你為什麽不自己定？”宣燃問。
“能訂到誰還找你？”白浮解釋，“這儀器不是我要，是白駒，他說什麽實驗結果出不來，急需這麽臺儀器，但夏家的儀器專利還沒徹底辦好，暫不對外銷售。”
“不對外銷售？”宣燃一楞。
前兩天簽合同的時候他也在場，流程沒有任何問題，雷非也沒提專利不專利的事兒，怎麽到了白駒那，就冒出了這麽多困難？
“他聽說你們實驗室訂成功了，才讓我問問你。”雖說不清楚夏沐秌和夏家的具體關系，但單憑這麽個不算常見的姓，白浮也已經隱約猜到什麽，“你們實驗室能訂到，夏沐秌那小子出了不少力吧？一個人也是幫，兩個人也是幫，你就幫忙跟他說說唄。”
宣燃沒接話。
“這樣，你只需要幫白駒問問，我家就隨便你住。”白浮加碼，“另外，你補□□件的事兒也包在我身上，你也知道，補辦很麻煩的。”
沈默片刻，宣燃沒給準話：“訂儀器的事兒我只能幫忙問問，訂不訂得到不敢保證。”
“行。”白浮答應的很爽快，“我馬上把我家地址和進門密碼發給你，補證的事兒明天給你找人。”
“補證就算了，地址...”宣燃想了想，“地址暫時也不需要，如果需要，我再打給你吧。”
跟白浮這段不算長的通話裏，宣燃意外get了某件事：他們實驗室在夏家是受到了優待的。
同樣的花錢買東西，白駒實驗室買不到，而他們實驗室就能毫不費力簽簽合同，甚至在專利還沒申請下來前，就獲得了進入內部溝通學習的機會。要知道，發明專利極其重要，在專利沒下來前，很多東西都需要保密。
換句話說，在專利沒下來前能來溝通學習，這是妥妥受到了優待。
因為以往合作良好就能受到這種優待？宣燃不怎麽信。但不是因為合作良好，還能因為什麽？某個人的名字昭然若揭，細究邏輯，又沒辦法嚴絲合縫。
經過這番折騰，宣燃驚喜交加卻又連番被懟的覆雜情緒平覆了一些，終於能再次平靜思考。
他這次回國，根本目的只是想打探清楚夏沐秌過得怎麽樣，並不是來跟夏沐秌相親相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所以懟不懟、陰陽不陰陽的有什麽關系？他只需要弄清實際情況，滿足自己的好奇，過幾天再帶著儀器拍拍屁股回實驗室就行。
弄清情況最好的方式是什麽？
當然是跟當事人面對面溝通。所以，他剛剛到底哪根腦回路斷了線，為什麽要放著那麽大個當事人不問，反而摔門、放狠話絕塵而去？
帶著悔恨，宣燃一邊撥雷非電話，一邊朝酒店外走。
電話響了好半天，直到自動掛斷都沒人接聽。聽著嘟嘟嘟的忙音，宣燃撇了撇嘴正打算再打，動作忽然頓住。
緊接著他擡起頭，朝路邊看去。
剛剛戳屏幕的時候，宣燃餘光掃到某個熟悉的身影，這會兒正正看過去，宣燃徹底看清了，路沿石上環膝坐著的，還真是他正試圖曲線聯系的夏沐秌。
夏沐秌懷裏抱著的，正是裝了宣燃錢包和證件的那個背包。
發覺宣燃看見了自己，夏沐秌垂下眼眸，死死盯著懷裏的包。
“你...？”宣燃遲疑幾秒，朝著夏沐秌走過去，“你怎麽來的？”
夏沐秌偏頭指不遠處。
宣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剛剛那輛他先上去，又摔了門的車。連帶著，宣燃又記起來剛剛不那麽愉快的場景。
好在這次斷線的腦回路終於搭上了，宣燃快速給和夏沐秌鋪好臺階：“你不是作為夏氏代表要請我吃飯嗎？”
“你還去吃嗎？”夏沐秌終於擡頭看向宣燃。
眼睛跟兩年前一樣幽黑，但眼底閃爍的亮光卻以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漫無邊際的晦暗，就仿佛無邊無際的大海，海面之下暗流湧動，而海面之上，卻平靜到令人心驚。
對上夏沐秌的視線，宣燃不自覺楞住。
“你還去吃嗎？”夏沐秌又問了一遍。
“去啊。”宣燃回神，“剛好折騰一天也餓了。”
“哦，對了，謝謝特意幫我把包送過來。”宣燃試圖拎起包。
看見宣燃伸過來的手，夏沐秌並沒把包遞過去，反而伸出自己的手，準確而熟練地覆在了宣燃手上——就好像兩年前經常做的那樣。
溫熱的觸感穿過手心皮膚，跌跌撞撞游走穿梭，最終輕輕落在了宣燃心尖上。宣燃心尖顫了兩顫，某種埋藏在心底的情愫宛若嫩芽萌生。
然而在嫩芽徹底萌發前，宣燃又聽見了夏沐秌冷冷開了口。
“可是，我突然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去吃了。”夏沐秌說，“每次看到這家酒店，我就能記起你當初拋棄我的決絕。兩年了，宣燃，距離你拋棄我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裏，你有沒有後悔過？哪怕只是一瞬間呢。有？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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