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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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宣燃：...？
這人劈裏啪啦說什麽呢？難不成是病情再次惡化，有發瘋趨勢了？
心裏疑惑吐槽，宣燃表面上倒是什麽都沒顯：“我確實是知道了，但她沒提打賭的部分。”
“...她沒提？”王文冰錯愕片刻，眼睛漸漸暗下去。
用幽暗甚至透出些許死灰的目光註視宣燃，王文冰再次開口時，聲音裏多了點兒期盼、也多了些許遲疑：“她沒提賭約？那她...提到我了嗎？”
“當然提到你了。”宣燃謊話編的臉不紅心不跳，“她說一切都是你在誤導，才會呈現現在的樣子。”
“還有呢？”王文冰急切追問，“她還說什麽了？”
“沒了。”宣燃搖頭。
“沒了？這就沒了？”王文冰聲音很尖、也很高，“她就沒再說幾句別的？她沒說我們的關系？沒說賭約？沒問我過的怎麽樣？也沒...說想見見我？”
“沒。”宣燃再次搖頭。
“...也對。”許久的沈默過後，王文冰聲音低下去，“她也穿過來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她沒來找我，她還在生我的氣，她不想見我...”
王文冰跟趙婆婆的愛恨情仇，宣燃並不感興趣，但愛恨情仇本身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謊話宣燃張口就來：“我來之前去見過她，也跟她說了要來見你。”
“真的？”王文冰果然上套，“她、她怎麽說的？”
“她說不想見你，囑咐我不要給你她的聯系方式。”莫須有的話被宣燃說的有板有眼，“但她沒說不讓我傳話。看在母子一場的份上，你要是有什麽話想跟她說，我可以幫你轉達。”
王文冰沒出聲。
“當然，不是免費的。”宣燃補充，“我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
“確實，你從不做虧本買賣。”王文冰不知想起什麽，幹瘦的臉上浮起詭異笑容，“你就是這樣的，這也是我選中你的原因。”
“…至於要跟她說的話？”王文冰遲疑幾秒鐘，朝床頭櫃看。
宣燃跟著看過去，床頭櫃很整潔，除了臺孤零零的筆記本外，再沒有其他東西。
“幫我把這個拿給她吧。”王文冰說，“我想說的東西全打在裏面了，密碼她知道的，是她目前的最愛。”
說完這些，王文冰如同脫力般閉上眼睛。
“哎？報酬還沒給我呢。”宣燃說。
王文冰沒有任何反應，緊扣在她手腕上的儀器發出警報，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宣燃沒興趣看王文冰接受治療，但他對筆記本的密碼有興趣。只可惜他在病房外等了好一會兒，只等到醫生無奈地搖頭：“我們盡力了，但患者再次陷入昏迷。”
得，這線索又停滯了。
雖然無語，但也無可奈何，宣燃只能抱著筆記本慢吞吞晃出醫院。坐車去博物館的路上，宣燃把病房裏的情形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王文冰的那些話，大致可以歸納成幾點：
1、王文冰的確不是原作者，但她跟原作者很熟，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
2、王文冰跟原作者打過賭，賭局內容未知，賭局結果是王文冰贏了，而這種勝利體現的方式，則是宣燃知道了一切，但抓住了一切；
3、筆記本電腦裏有所有問題的答案，這個密碼王文冰和原作者都知道。
對於第一點，宣燃不太在意，第二點宣燃倒是有興趣，但想知道密碼，要麽從王文冰嘴裏問出來，要麽從原作者那兒套出來。
王文冰那邊暫時不用想了，原作者那邊…按照現在的情況看，趙婆婆很有可能是原作者。可趙婆婆已經去世，密碼要去哪裏套？
帶著深切的無力感，宣燃下了車。朝博物館走的路上，他意外接到了鐘雨汐的電話。
自從上次裝完情侶，倆人一直沒聯系過，這會兒鐘雨汐突然打電話過來，不會又是想找自己幫忙裝男友吧？
回憶當時夏沐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又想想事後自己各種哄，宣燃對裝情侶這事兒有點兒抗拒。
不過抗拒歸抗拒，電話還是要接。
好在鐘雨汐這次不是為了裝情侶的事兒打來的，準確點兒說，她甚至不是為了自己的事兒打來的：“我爸媽想和你談談夏沐秌的事兒。”
“夏沐秌的事兒？”宣燃挑眉，“夏沐秌有什麽事？”
“他們懷疑夏沐秌是夏家的孩子。”鐘雨汐神神秘秘，“這事兒關系到夏家的隱私，讓我爸跟你說吧。”
幾秒種後，電話另一端換成了鐘爸爸的聲音。
鐘爸爸講述的是個略顯老套的故事，落魄的富家千金和豪門獨子一見鐘情，沖破世俗雙雙私奔，過了段甜蜜時光。
後來，豪門獨子被找回，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小段記憶，等他回憶起過往，找去甜蜜小窩時，富家千金早已離世。
豪門獨子受到打擊一病不起，沒多久也去世了，偌大的豪門只剩下老父親苦苦支撐。
眼看著手下異心漸起、旁支蠢蠢欲動，這位豪門掌權者意外發現，自己那個早逝的兒子還留了個血脈在人間。
“這故事還挺耳熟的？”聽完鐘爸爸的話，宣燃詫異，這不就是當初真人秀的劇情嗎？
當時鐘雨汐扮演的落魄千金的角色，扮演她兒子的，是自稱穿書者的吳學。
吳學的筆記本上怎麽寫的來著？
回憶幾秒鐘，宣燃記起來了，據吳學說，這個劇情是他曾經看過的小說劇情。
那是本男女主雙雙離世的be小說，作者因為be受到各種吐槽謾罵，為平息粉絲的憤怒，作者答應寫續集，並且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小段預覽。
已知，續集是關於男女主兒子的，而現在，鐘爸爸說正集裏的劇情事發生在夏家，並且懷疑夏沐秌就是夏家那個遺落在世間的血脈。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理...幾秒鐘後，宣燃蹙起眉心。
“我們也不確定夏沐秌真就是夏家孩子，但太像了，他跟老夏當年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電話裏，鐘爸爸還在繼續，“所以我希望他能去做個親子鑒定，可以的話，我這就讓夏佬的秘書去接你們。”
“不可以的話呢？”宣燃平靜地問。
鐘爸爸楞了楞：“你不同意？”
“也不是不同意。”宣燃解釋，“夏沐秌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能找到親人當然是好事，但抱著希望去做親子鑒定，如果不是的話，我怕他會失望。”
“也是這麽個道理。”鐘爸爸被說服了。
“不如這樣，您把夏佬秘書電話給我，我偷偷寄些頭發什麽的給他，如果鑒定出來夏沐秌真跟夏家有血緣關系，我再把這件事告訴他。”宣燃給出建議。
“行，就這麽辦。”鐘爸爸拍板，掛了電話。沒一會兒，鐘雨汐便發來串電話號碼。
宣燃沒急著撥。
他下車前給夏沐秌發過消息，夏沐秌說是已經到了碰頭地點。因為接電話的關系，宣燃耽擱了會兒，要是再耽擱，他怕夏沐秌那小崽子一個電話撥過來。
事實上，夏沐秌也確是等得有點兒急了，證據是宣燃還沒徹底走到博物院大門，就看見左顧右盼朝著這邊晃悠的夏沐秌。
收好手機，宣燃喊了聲：“這兒呢。”
夏沐秌轉眸看過來，黑色的眼底閃爍著亮光：“你怎麽這麽慢？我都要以為你迷路了。”
“我好歹在北城生活了4年，哪至於迷路。”宣燃笑笑，“逛的怎麽樣？博物院好玩嗎？”
“你不在，哪裏都不好玩。”夏沐秌搖著頭，巴巴湊到宣燃面前。湊近後，夏沐秌先打量宣燃臉色，隨即挑起眉梢：“跟王文冰的見面不順利？”
“怎麽這麽說？”宣燃疑惑。
“全寫臉上了。”夏沐秌沒具體解釋，而是擡手摟住宣燃肩膀，修長的手指輕輕蜷起，像是禁錮，又像是安撫，“發生什麽了？跟我講講？”
從王文冰那弄來的信息倒不是什麽秘密，宣燃大致講了王文冰承認是冒牌作者，又講了她和趙婆婆可能有某些恩怨情仇。
講完，宣燃掏出筆記本：“她讓我把這個轉交給趙婆婆，說密碼是趙婆婆目前的最愛。”
趙婆婆目前最愛什麽？宣燃和夏沐秌無從得知，更沒處去問。
回到酒店後，兩人對著筆記本發了會兒愁。
“就這麽光看也看不出來啊，要不，我們找個修電腦的吧？看能不能把密碼破譯出來？”夏沐秌邊提議邊往宣燃身邊挪。
湊得足夠近後，他歪頭，蹭了蹭宣燃臉頰。
“也行，回江城找找。”宣燃順勢摸上夏沐秌腦袋，摸著摸著，宣燃輕輕抿了下嘴角，“頭發有點兒長了，我幫你剪剪吧。”
“你還會理發？”夏沐秌驚奇。
“不會。”宣燃實話實說，“信不著算了。”
“信信信，必須信。”夏沐秌迅速調整表情，亮晶晶的眼底滿是期盼，“來吧，隨便剪，剪成什麽樣都行。”
事實上，宣燃確實不會剪頭發，也不是真想給夏沐秌剪頭發。從前臺借來剪刀，宣燃隨便剪了兩剪子，便借口理發太難為由，把夏沐秌趕去了理發店。
趁著夏沐秌理發的功夫，宣燃撥通了鐘雨汐發來的那串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了，自我介紹姓錢，是夏佬的秘書。
聽說宣燃弄來了夏沐秌的頭發，此刻人在北城，錢秘書連忙表示：“剛好我就在附近，您稍等，我馬上過去取。”
錢秘書說的馬上，確實是馬上。
電話掛斷沒到十分鐘，宣燃就在酒店外看見了對方身影。金絲眼鏡，滿臉假笑，活脫脫的商業精英模樣，身後還跟著倆黑衣保鏢。
把頭發交給錢秘書後，宣燃收獲了一連串的感謝。
“不客氣。”宣燃笑著擺擺手，在錢秘書邁腿想走的時候，宣燃又笑著攔住了他：“錢秘書，關於今天的事兒，我有個疑問。”
“什麽疑問？您請講。”錢秘書笑瞇瞇看著宣燃，“只要是不涉及夏家機密的事情，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絕對不涉及夏家機密。”宣燃說，“準確的說，這事兒不是關於夏家，而是關於你的。”
“我？”錢秘書疑惑了，“關於我？是什麽事兒？”
“你是剛好在附近，還是特意在附近呢？”宣燃平靜地問完，又自顧自給了答案，“我猜，是特意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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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燃：...？
這人劈裏啪啦說什麽呢？難不成是病情再次惡化，有發瘋趨勢了？
心裏疑惑吐槽，宣燃表面上倒是什麽都沒顯：“我確實是知道了，但她沒提打賭的部分。”
“...她沒提？”王文冰錯愕片刻，眼睛漸漸暗下去。
用幽暗甚至透出些許死灰的目光註視宣燃，王文冰再次開口時，聲音裏多了點兒期盼、也多了些許遲疑：“她沒提賭約？那她...提到我了嗎？”
“當然提到你了。”宣燃謊話編的臉不紅心不跳，“她說一切都是你在誤導，才會呈現現在的樣子。”
“還有呢？”王文冰急切追問，“她還說什麽了？”
“沒了。”宣燃搖頭。
“沒了？這就沒了？”王文冰聲音很尖、也很高，“她就沒再說幾句別的？她沒說我們的關系？沒說賭約？沒問我過的怎麽樣？也沒...說想見見我？”
“沒。”宣燃再次搖頭。
“...也對。”許久的沈默過後，王文冰聲音低下去，“她也穿過來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她沒來找我，她還在生我的氣，她不想見我...”
王文冰跟趙婆婆的愛恨情仇，宣燃並不感興趣，但愛恨情仇本身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謊話宣燃張口就來：“我來之前去見過她，也跟她說了要來見你。”
“真的？”王文冰果然上套，“她、她怎麽說的？”
“她說不想見你，囑咐我不要給你她的聯系方式。”莫須有的話被宣燃說的有板有眼，“但她沒說不讓我傳話。看在母子一場的份上，你要是有什麽話想跟她說，我可以幫你轉達。”
王文冰沒出聲。
“當然，不是免費的。”宣燃補充，“我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
“確實，你從不做虧本買賣。”王文冰不知想起什麽，幹瘦的臉上浮起詭異笑容，“你就是這樣的，這也是我選中你的原因。”
“…至於要跟她說的話？”王文冰遲疑幾秒鐘，朝床頭櫃看。
宣燃跟著看過去，床頭櫃很整潔，除了臺孤零零的筆記本外，再沒有其他東西。
“幫我把這個拿給她吧。”王文冰說，“我想說的東西全打在裏面了，密碼她知道的，是她目前的最愛。”
說完這些，王文冰如同脫力般閉上眼睛。
“哎？報酬還沒給我呢。”宣燃說。
王文冰沒有任何反應，緊扣在她手腕上的儀器發出警報，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宣燃沒興趣看王文冰接受治療，但他對筆記本的密碼有興趣。只可惜他在病房外等了好一會兒，只等到醫生無奈地搖頭：“我們盡力了，但患者再次陷入昏迷。”
得，這線索又停滯了。
雖然無語，但也無可奈何，宣燃只能抱著筆記本慢吞吞晃出醫院。坐車去博物館的路上，宣燃把病房裏的情形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王文冰的那些話，大致可以歸納成幾點：
1、王文冰的確不是原作者，但她跟原作者很熟，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
2、王文冰跟原作者打過賭，賭局內容未知，賭局結果是王文冰贏了，而這種勝利體現的方式，則是宣燃知道了一切，但抓住了一切；
3、筆記本電腦裏有所有問題的答案，這個密碼王文冰和原作者都知道。
對於第一點，宣燃不太在意，第二點宣燃倒是有興趣，但想知道密碼，要麽從王文冰嘴裏問出來，要麽從原作者那兒套出來。
王文冰那邊暫時不用想了，原作者那邊…按照現在的情況看，趙婆婆很有可能是原作者。可趙婆婆已經去世，密碼要去哪裏套？
帶著深切的無力感，宣燃下了車。朝博物館走的路上，他意外接到了鐘雨汐的電話。
自從上次裝完情侶，倆人一直沒聯系過，這會兒鐘雨汐突然打電話過來，不會又是想找自己幫忙裝男友吧？
回憶當時夏沐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又想想事後自己各種哄，宣燃對裝情侶這事兒有點兒抗拒。
不過抗拒歸抗拒，電話還是要接。
好在鐘雨汐這次不是為了裝情侶的事兒打來的，準確點兒說，她甚至不是為了自己的事兒打來的：“我爸媽想和你談談夏沐秌的事兒。”
“夏沐秌的事兒？”宣燃挑眉，“夏沐秌有什麽事？”
“他們懷疑夏沐秌是夏家的孩子。”鐘雨汐神神秘秘，“這事兒關系到夏家的隱私，讓我爸跟你說吧。”
幾秒種後，電話另一端換成了鐘爸爸的聲音。
鐘爸爸講述的是個略顯老套的故事，落魄的富家千金和豪門獨子一見鐘情，沖破世俗雙雙私奔，過了段甜蜜時光。
後來，豪門獨子被找回，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小段記憶，等他回憶起過往，找去甜蜜小窩時，富家千金早已離世。
豪門獨子受到打擊一病不起，沒多久也去世了，偌大的豪門只剩下老父親苦苦支撐。
眼看著手下異心漸起、旁支蠢蠢欲動，這位豪門掌權者意外發現，自己那個早逝的兒子還留了個血脈在人間。
“這故事還挺耳熟的？”聽完鐘爸爸的話，宣燃詫異，這不就是當初真人秀的劇情嗎？
當時鐘雨汐扮演的落魄千金的角色，扮演她兒子的，是自稱穿書者的吳學。
吳學的筆記本上怎麽寫的來著？
回憶幾秒鐘，宣燃記起來了，據吳學說，這個劇情是他曾經看過的小說劇情。
那是本男女主雙雙離世的be小說，作者因為be受到各種吐槽謾罵，為平息粉絲的憤怒，作者答應寫續集，並且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小段預覽。
已知，續集是關於男女主兒子的，而現在，鐘爸爸說正集裏的劇情事發生在夏家，並且懷疑夏沐秌就是夏家那個遺落在世間的血脈。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理...幾秒鐘後，宣燃蹙起眉心。
“我們也不確定夏沐秌真就是夏家孩子，但太像了，他跟老夏當年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電話裏，鐘爸爸還在繼續，“所以我希望他能去做個親子鑒定，可以的話，我這就讓夏佬的秘書去接你們。”
“不可以的話呢？”宣燃平靜地問。
鐘爸爸楞了楞：“你不同意？”
“也不是不同意。”宣燃解釋，“夏沐秌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能找到親人當然是好事，但抱著希望去做親子鑒定，如果不是的話，我怕他會失望。”
“也是這麽個道理。”鐘爸爸被說服了。
“不如這樣，您把夏佬秘書電話給我，我偷偷寄些頭發什麽的給他，如果鑒定出來夏沐秌真跟夏家有血緣關系，我再把這件事告訴他。”宣燃給出建議。
“行，就這麽辦。”鐘爸爸拍板，掛了電話。沒一會兒，鐘雨汐便發來串電話號碼。
宣燃沒急著撥。
他下車前給夏沐秌發過消息，夏沐秌說是已經到了碰頭地點。因為接電話的關系，宣燃耽擱了會兒，要是再耽擱，他怕夏沐秌那小崽子一個電話撥過來。
事實上，夏沐秌也確是等得有點兒急了，證據是宣燃還沒徹底走到博物院大門，就看見左顧右盼朝著這邊晃悠的夏沐秌。
收好手機，宣燃喊了聲：“這兒呢。”
夏沐秌轉眸看過來，黑色的眼底閃爍著亮光：“你怎麽這麽慢？我都要以為你迷路了。”
“我好歹在北城生活了4年，哪至於迷路。”宣燃笑笑，“逛的怎麽樣？博物院好玩嗎？”
“你不在，哪裏都不好玩。”夏沐秌搖著頭，巴巴湊到宣燃面前。湊近後，夏沐秌先打量宣燃臉色，隨即挑起眉梢：“跟王文冰的見面不順利？”
“怎麽這麽說？”宣燃疑惑。
“全寫臉上了。”夏沐秌沒具體解釋，而是擡手摟住宣燃肩膀，修長的手指輕輕蜷起，像是禁錮，又像是安撫，“發生什麽了？跟我講講？”
從王文冰那弄來的信息倒不是什麽秘密，宣燃大致講了王文冰承認是冒牌作者，又講了她和趙婆婆可能有某些恩怨情仇。
講完，宣燃掏出筆記本：“她讓我把這個轉交給趙婆婆，說密碼是趙婆婆目前的最愛。”
趙婆婆目前最愛什麽？宣燃和夏沐秌無從得知，更沒處去問。
回到酒店後，兩人對著筆記本發了會兒愁。
“就這麽光看也看不出來啊，要不，我們找個修電腦的吧？看能不能把密碼破譯出來？”夏沐秌邊提議邊往宣燃身邊挪。
湊得足夠近後，他歪頭，蹭了蹭宣燃臉頰。
“也行，回江城找找。”宣燃順勢摸上夏沐秌腦袋，摸著摸著，宣燃輕輕抿了下嘴角，“頭發有點兒長了，我幫你剪剪吧。”
“你還會理發？”夏沐秌驚奇。
“不會。”宣燃實話實說，“信不著算了。”
“信信信，必須信。”夏沐秌迅速調整表情，亮晶晶的眼底滿是期盼，“來吧，隨便剪，剪成什麽樣都行。”
事實上，宣燃確實不會剪頭發，也不是真想給夏沐秌剪頭發。從前臺借來剪刀，宣燃隨便剪了兩剪子，便借口理發太難為由，把夏沐秌趕去了理發店。
趁著夏沐秌理發的功夫，宣燃撥通了鐘雨汐發來的那串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了，自我介紹姓錢，是夏佬的秘書。
聽說宣燃弄來了夏沐秌的頭發，此刻人在北城，錢秘書連忙表示：“剛好我就在附近，您稍等，我馬上過去取。”
錢秘書說的馬上，確實是馬上。
電話掛斷沒到十分鐘，宣燃就在酒店外看見了對方身影。金絲眼鏡，滿臉假笑，活脫脫的商業精英模樣，身後還跟著倆黑衣保鏢。
把頭發交給錢秘書後，宣燃收獲了一連串的感謝。
“不客氣。”宣燃笑著擺擺手，在錢秘書邁腿想走的時候，宣燃又笑著攔住了他：“錢秘書，關於今天的事兒，我有個疑問。”
“什麽疑問？您請講。”錢秘書笑瞇瞇看著宣燃，“只要是不涉及夏家機密的事情，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絕對不涉及夏家機密。”宣燃說，“準確的說，這事兒不是關於夏家，而是關於你的。”
“我？”錢秘書疑惑了，“關於我？是什麽事兒？”
“你是剛好在附近，還是特意在附近呢？”宣燃平靜地問完，又自顧自給了答案，“我猜，是特意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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