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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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都說健全的人格離不開人際交往，宣燃之前並沒在意，他沒人際交往也好好長到了這麽大。
但現在夏沐秌一聲不吭跑了，宣燃突然就get到了人際交往的重要性。
夏沐秌要是能多交點兒朋友，就不會對他占有欲爆棚，更不會因為他跟別人假扮情侶就離家出走。
不過萬事沒有後悔藥，宣燃當務之急不是探討人際交往的重要性，而是把夏沐秌先找到。
已知夏沐秌回了江城，宣燃當即買了最近一班機票。
以正常邏輯來說，離家出走後，人很可能會去熟悉的或者是有某種特定意義的地方。
對夏沐秌，有哪些熟悉或者有特定意義的地方？
飛回江城的路上，宣燃把倆人從認識到現在的情形過了一遍，最開始街邊一閃而逝的身影，後來生日宴上的照面，再後來江城高中外修車、吃蛋糕，更後來的看電影、陪住院、太湖石叢碰頭...
一樁樁一件件，認真想起來，兩個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有特定意義的地方也太多了，毫不誇張的說，倆人的足跡遍布了大半個江城，要在這些地方中找到某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換個人，宣燃是絕對不會去撈，但夏沐秌那小崽子不一樣。
雖說那小崽子智商爆表、行動力和身手都了得，更是從小混跡在福利院，早早見識過世態炎涼、人心險惡，就算孤身一人，那小崽子一樣能活的好好的，但到底是看著長大的，聯系不上人，宣燃總覺得心高高懸著。
帶著高懸的心，宣燃下了飛機，急匆匆往外走。
他這次回來的匆忙，坐的是當天最後一班飛機。白日裏人流鼎沸的出站大廳，這會兒冷冷清清的，除了同航班的旅客外，也就只剩下零星幾個機場工作人員。
出站口外，燈倒是依舊開著，但白天大敞的多個出口，這會兒只開了一個。
唯一的那個出口旁，是大片落地玻璃，濃重的夜色透過落地玻璃傾瀉而入，清冷的燈光根本無力與之抗衡。
“還真是夠淒涼的。”撇了撇嘴，宣燃邁腿朝出口走。
才走了兩幾步，他忽然頓住。
在淒淒涼涼的燈光之下，緊靠窗邊的長椅上坐了個人。
背影近乎融入了落地窗外的夜色，眉眼微垂，臉頰上透著落寞和寒意，平時總是彎起的嘴角，此刻近乎拉成直線，下頜也繃出了淩厲的線條，雖然沒發出任何聲音，也沒做任何動作，但周身氣息明明白白將“我不好惹”四個字展露了出來。
其他旅客和工作人員也意識到了這點。
證據是那人明明坐在出站必經之路上，旅客們卻寧願繞路，也不想經過他旁邊。
甚至連拖地的保潔阿姨都遠遠繞開了，硬是以座椅為中心，留出了個半徑三四米的幹爽區域。
然而，看著這麽個不好惹的家夥，宣燃高懸了一路的心忽然就落回了肚子裏。
只是落著落著，宣燃心裏又有點兒不是滋味。
別人離家出走，要麽游山玩水，要麽好吃好喝，他家的小狼崽子離家出走後，竟然可憐巴巴拖著箱子坐機場，而且看這個情形，坐了最少一天。
明明當初看見小東西發著高燒睡公園都能無感，現在只不過在機場坐了一天，還有吃有喝有空調的，怎麽就心酸了呢？
難不成人老了，心就跟著軟了？邊唾棄不怎麽□□的心臟，宣燃邊朝長椅走過去。
走了四五步後，長椅上的人聽見聲響，擡起頭。
看見宣燃，夏沐秌冰冷的眼底微凝，繼而突兀迸出光亮，身體也有站起來的趨勢。
但不知想到了什麽，站了一半，他又硬生生坐回去，頭也傲然撇開，只是嘟著嘴哼哼：“恩愛秀夠了？終於發現我不見了？”
“我看你是腦子秀逗了。”宣燃咬牙切齒，踹夏沐秌小腿一腳，“還敢給我來離家出走這一出？！”
夏沐秌捂著小腿，默默朝旁邊躲。
“還好意思躲？”心懸了一路的滋味不好受，宣燃有心再照著夏沐秌的手踹，可看著小崽子白凈的手背和纖長的手指，聯想到小崽子每每用這雙手洗衣做飯的樣子，宣燃的腳就怎麽都擡不起來了。
最終，宣燃只是咬了會兒牙，甩著包砸在夏沐秌身上。
小東西熟門熟路抱住包，可憐巴巴擡起腦袋：“我錯了。”
宣燃嘆口氣，挨著他坐下：“離家出走這餿主意跟電視劇學的吧？跟你說要少看電視、少看電視，你偏不聽。”
“我沒離家出走。”夏沐秌小聲反駁。
“這還叫沒離家出走？”宣燃瞪他，“一言不發就走人，消息不回、手機關機，家也不回，就這麽在機場坐著有意思嗎？”
夏沐秌：“比看你秀恩愛有意思。”
宣燃：...
宣燃又有踹人沖動。
默念了幾遍君子動口不動手、不能跟青春期小屁孩一般見識，宣燃深吸口氣，惡狠狠拍夏沐秌腦袋：“你這裏裝的是什麽？水嗎？我要解釋多少遍你才能聽進去？我和鐘雨汐是假扮情侶，假的，假的。”
“你。”夏沐秌梗著脖子出聲。
“什麽？”宣燃沒理解。
“我腦子裏裝的不是水。”夏沐秌小聲解釋，“是你。”
宣燃：...
這又是從什麽土味愛情片裏學來的土味情話啊餵？
按理，宣燃覺得自己應該反駁，但偏偏夏沐秌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深情而篤定，篤定到宣燃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何況這話雖土，但並不算完全胡說，自從離開福利院後，夏沐秌的生活裏的確沒有其他的人，按這麽想想，小東西鬧別扭跑掉也算有情可原。
就這麽，宣燃硬生生給夏沐秌的行徑找到了合理解釋，只是就算有合理解釋，這事兒也不可以再發生。
必須讓小崽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又瞪了夏沐秌兩眼，宣燃冷冷問：“我要是不回來找你，你怎麽辦？”
夏沐秌偷偷觀察宣燃臉色。估計是看宣燃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夏沐秌挪了挪屁股，朝著宣燃靠過來。
“問你話呢。”宣燃用眼神制止夏沐秌的動作。
“還能怎麽辦？”夏沐秌裝作看不懂宣燃的意思，挪屁股，再挪屁股，直到緊緊挨上宣燃，他才小心翼翼解釋，“我都想好了，就等到明天。明天你還不來，我就再買票飛回北城。”
宣燃沒理他。
夏沐秌小心翼翼討好：“但你這不是回來了嘛，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你對我這麽好，肯定不會拋棄我。”
“...知道你還跑。”宣燃又沈默了一小會兒，最終，無奈翻個白眼，“起來，回家。”
夏沐秌離家出走的事兒，就這麽翻了篇。
既然回到江城，宣燃假期前也不打算再回北城了。
他之前在朋友圈秀恩愛的效果挺不錯的，回到江城沒幾天，王文冰就通過王聞波透露了兩次滿意，但據說門還沒打開，王文冰猜測是因為宣燃跟鐘雨汐關系還不夠近。
才裝了一天情侶，夏沐秌就能離家出走，再近點兒，宣燃怕這小崽子作出更大的妖。
經過這次的事兒，宣燃算是想明白了，門的事兒早一天晚一天影響不大，但夏沐秌這小崽子一旦作妖，那影響絕對是全方位的。
都不說那些被扔在酒店的零食點心，單是心懸著的滋味，宣燃絕對不想再感受一次，所以這個假期的當務之急，是對夏沐秌小朋友進行心裏疏導，以期他能在高中生活開始後盡快融入，並且給自己找點兒朋友跟心理寄托。
抱著這個目的，宣燃約了個江城挺有名的心理咨詢師。
對於去參加心理咨詢，夏沐秌倒是沒表示出任何抗拒，確認宣燃會陪著他一起後，夏沐秌更是挺開心：“看心理疾病也有陪護，這待遇不錯。”
“我沒說你有心理疾病。”宣燃糾正，“只是帶你去咨詢咨詢，希望經過疏導，你以後能多交點兒朋友。”
“交那麽多朋友幹什麽？”夏沐秌不解，“你不也沒交什麽朋友？”
“我和你不一樣。”宣燃拍拍夏沐秌腦袋。
他當年是想交朋友的，但宣屹他們控制的太嚴格，他想而不能。
作為不怎麽好的人來說，自己得不到的，通常應該也希望別人得不到，但夏沐秌不是別人，即使宣燃自己得不到，他也依舊希望夏沐秌得到。
說句肉麻點兒的話，即使不太明白幸福是什麽，宣燃依舊希望夏沐秌能得到幸福。
不知道確實是有心理問題的人太多，還是正值暑假，許多有問題的學生都積攢到了一堆兒，進行心理咨詢的人很多，一排七八個診療室都是滿的。
在診療室外等待的時候，宣燃還意外碰上個熟人。
這人幾天前他才見過，就在那個三天兩夜的真人秀裏，根據導演介紹，這是寫真人秀劇本的編輯。
打量了對方一小會兒，宣燃笑著打招呼：“吳爺爺？”
吳爺爺估計沒想到能在這遇到宣燃，楞了楞，他才笑著回應。
“你們也是江城的？”宣燃問，“是自己來排隊？還是等人？”
“我等吳學。”吳爺爺依舊憨厚的笑著，仿佛並不清楚心裏醫療室跟醫院有什麽差別，“小學說他病了，要來看病，我就陪他來了。”
“吳學自己要求來的？”宣燃挺驚訝。
根據那兩三天的接觸，除了喜歡纏著夏沐秌外，宣燃沒發覺吳學有任何特別，也沒感覺到吳學有什麽心理問題，不過他不是專業人士，心理問題這事兒也不是光靠感覺能判斷的，既然當事人覺得心裏有問題，那多半那可能真有問題。
對於吳學到底有什麽問題，宣燃沒太大興趣。
他又跟吳爺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剛想走回夏沐秌診室門口，吳學診室的門突然開了。
吳學小小的身影炮彈一樣沖出來，經過吳爺爺面前，又朝著樓梯悶頭跑。
吳爺爺趕緊跟著跑。
這是鬧的哪一出？宣燃莫名其妙看過去，哪一出沒看懂，倒意外發現有個筆記本從吳學口袋裏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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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健全的人格離不開人際交往，宣燃之前並沒在意，他沒人際交往也好好長到了這麽大。
但現在夏沐秌一聲不吭跑了，宣燃突然就get到了人際交往的重要性。
夏沐秌要是能多交點兒朋友，就不會對他占有欲爆棚，更不會因為他跟別人假扮情侶就離家出走。
不過萬事沒有後悔藥，宣燃當務之急不是探討人際交往的重要性，而是把夏沐秌先找到。
已知夏沐秌回了江城，宣燃當即買了最近一班機票。
以正常邏輯來說，離家出走後，人很可能會去熟悉的或者是有某種特定意義的地方。
對夏沐秌，有哪些熟悉或者有特定意義的地方？
飛回江城的路上，宣燃把倆人從認識到現在的情形過了一遍，最開始街邊一閃而逝的身影，後來生日宴上的照面，再後來江城高中外修車、吃蛋糕，更後來的看電影、陪住院、太湖石叢碰頭...
一樁樁一件件，認真想起來，兩個人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有特定意義的地方也太多了，毫不誇張的說，倆人的足跡遍布了大半個江城，要在這些地方中找到某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換個人，宣燃是絕對不會去撈，但夏沐秌那小崽子不一樣。
雖說那小崽子智商爆表、行動力和身手都了得，更是從小混跡在福利院，早早見識過世態炎涼、人心險惡，就算孤身一人，那小崽子一樣能活的好好的，但到底是看著長大的，聯系不上人，宣燃總覺得心高高懸著。
帶著高懸的心，宣燃下了飛機，急匆匆往外走。
他這次回來的匆忙，坐的是當天最後一班飛機。白日裏人流鼎沸的出站大廳，這會兒冷冷清清的，除了同航班的旅客外，也就只剩下零星幾個機場工作人員。
出站口外，燈倒是依舊開著，但白天大敞的多個出口，這會兒只開了一個。
唯一的那個出口旁，是大片落地玻璃，濃重的夜色透過落地玻璃傾瀉而入，清冷的燈光根本無力與之抗衡。
“還真是夠淒涼的。”撇了撇嘴，宣燃邁腿朝出口走。
才走了兩幾步，他忽然頓住。
在淒淒涼涼的燈光之下，緊靠窗邊的長椅上坐了個人。
背影近乎融入了落地窗外的夜色，眉眼微垂，臉頰上透著落寞和寒意，平時總是彎起的嘴角，此刻近乎拉成直線，下頜也繃出了淩厲的線條，雖然沒發出任何聲音，也沒做任何動作，但周身氣息明明白白將“我不好惹”四個字展露了出來。
其他旅客和工作人員也意識到了這點。
證據是那人明明坐在出站必經之路上，旅客們卻寧願繞路，也不想經過他旁邊。
甚至連拖地的保潔阿姨都遠遠繞開了，硬是以座椅為中心，留出了個半徑三四米的幹爽區域。
然而，看著這麽個不好惹的家夥，宣燃高懸了一路的心忽然就落回了肚子裏。
只是落著落著，宣燃心裏又有點兒不是滋味。
別人離家出走，要麽游山玩水，要麽好吃好喝，他家的小狼崽子離家出走後，竟然可憐巴巴拖著箱子坐機場，而且看這個情形，坐了最少一天。
明明當初看見小東西發著高燒睡公園都能無感，現在只不過在機場坐了一天，還有吃有喝有空調的，怎麽就心酸了呢？
難不成人老了，心就跟著軟了？邊唾棄不怎麽□□的心臟，宣燃邊朝長椅走過去。
走了四五步後，長椅上的人聽見聲響，擡起頭。
看見宣燃，夏沐秌冰冷的眼底微凝，繼而突兀迸出光亮，身體也有站起來的趨勢。
但不知想到了什麽，站了一半，他又硬生生坐回去，頭也傲然撇開，只是嘟著嘴哼哼：“恩愛秀夠了？終於發現我不見了？”
“我看你是腦子秀逗了。”宣燃咬牙切齒，踹夏沐秌小腿一腳，“還敢給我來離家出走這一出？！”
夏沐秌捂著小腿，默默朝旁邊躲。
“還好意思躲？”心懸了一路的滋味不好受，宣燃有心再照著夏沐秌的手踹，可看著小崽子白凈的手背和纖長的手指，聯想到小崽子每每用這雙手洗衣做飯的樣子，宣燃的腳就怎麽都擡不起來了。
最終，宣燃只是咬了會兒牙，甩著包砸在夏沐秌身上。
小東西熟門熟路抱住包，可憐巴巴擡起腦袋：“我錯了。”
宣燃嘆口氣，挨著他坐下：“離家出走這餿主意跟電視劇學的吧？跟你說要少看電視、少看電視，你偏不聽。”
“我沒離家出走。”夏沐秌小聲反駁。
“這還叫沒離家出走？”宣燃瞪他，“一言不發就走人，消息不回、手機關機，家也不回，就這麽在機場坐著有意思嗎？”
夏沐秌：“比看你秀恩愛有意思。”
宣燃：...
宣燃又有踹人沖動。
默念了幾遍君子動口不動手、不能跟青春期小屁孩一般見識，宣燃深吸口氣，惡狠狠拍夏沐秌腦袋：“你這裏裝的是什麽？水嗎？我要解釋多少遍你才能聽進去？我和鐘雨汐是假扮情侶，假的，假的。”
“你。”夏沐秌梗著脖子出聲。
“什麽？”宣燃沒理解。
“我腦子裏裝的不是水。”夏沐秌小聲解釋，“是你。”
宣燃：...
這又是從什麽土味愛情片裏學來的土味情話啊餵？
按理，宣燃覺得自己應該反駁，但偏偏夏沐秌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別深情而篤定，篤定到宣燃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何況這話雖土，但並不算完全胡說，自從離開福利院後，夏沐秌的生活裏的確沒有其他的人，按這麽想想，小東西鬧別扭跑掉也算有情可原。
就這麽，宣燃硬生生給夏沐秌的行徑找到了合理解釋，只是就算有合理解釋，這事兒也不可以再發生。
必須讓小崽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又瞪了夏沐秌兩眼，宣燃冷冷問：“我要是不回來找你，你怎麽辦？”
夏沐秌偷偷觀察宣燃臉色。估計是看宣燃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夏沐秌挪了挪屁股，朝著宣燃靠過來。
“問你話呢。”宣燃用眼神制止夏沐秌的動作。
“還能怎麽辦？”夏沐秌裝作看不懂宣燃的意思，挪屁股，再挪屁股，直到緊緊挨上宣燃，他才小心翼翼解釋，“我都想好了，就等到明天。明天你還不來，我就再買票飛回北城。”
宣燃沒理他。
夏沐秌小心翼翼討好：“但你這不是回來了嘛，我就知道你會回來。你對我這麽好，肯定不會拋棄我。”
“...知道你還跑。”宣燃又沈默了一小會兒，最終，無奈翻個白眼，“起來，回家。”
夏沐秌離家出走的事兒，就這麽翻了篇。
既然回到江城，宣燃假期前也不打算再回北城了。
他之前在朋友圈秀恩愛的效果挺不錯的，回到江城沒幾天，王文冰就通過王聞波透露了兩次滿意，但據說門還沒打開，王文冰猜測是因為宣燃跟鐘雨汐關系還不夠近。
才裝了一天情侶，夏沐秌就能離家出走，再近點兒，宣燃怕這小崽子作出更大的妖。
經過這次的事兒，宣燃算是想明白了，門的事兒早一天晚一天影響不大，但夏沐秌這小崽子一旦作妖，那影響絕對是全方位的。
都不說那些被扔在酒店的零食點心，單是心懸著的滋味，宣燃絕對不想再感受一次，所以這個假期的當務之急，是對夏沐秌小朋友進行心裏疏導，以期他能在高中生活開始後盡快融入，並且給自己找點兒朋友跟心理寄托。
抱著這個目的，宣燃約了個江城挺有名的心理咨詢師。
對於去參加心理咨詢，夏沐秌倒是沒表示出任何抗拒，確認宣燃會陪著他一起後，夏沐秌更是挺開心：“看心理疾病也有陪護，這待遇不錯。”
“我沒說你有心理疾病。”宣燃糾正，“只是帶你去咨詢咨詢，希望經過疏導，你以後能多交點兒朋友。”
“交那麽多朋友幹什麽？”夏沐秌不解，“你不也沒交什麽朋友？”
“我和你不一樣。”宣燃拍拍夏沐秌腦袋。
他當年是想交朋友的，但宣屹他們控制的太嚴格，他想而不能。
作為不怎麽好的人來說，自己得不到的，通常應該也希望別人得不到，但夏沐秌不是別人，即使宣燃自己得不到，他也依舊希望夏沐秌得到。
說句肉麻點兒的話，即使不太明白幸福是什麽，宣燃依舊希望夏沐秌能得到幸福。
不知道確實是有心理問題的人太多，還是正值暑假，許多有問題的學生都積攢到了一堆兒，進行心理咨詢的人很多，一排七八個診療室都是滿的。
在診療室外等待的時候，宣燃還意外碰上個熟人。
這人幾天前他才見過，就在那個三天兩夜的真人秀裏，根據導演介紹，這是寫真人秀劇本的編輯。
打量了對方一小會兒，宣燃笑著打招呼：“吳爺爺？”
吳爺爺估計沒想到能在這遇到宣燃，楞了楞，他才笑著回應。
“你們也是江城的？”宣燃問，“是自己來排隊？還是等人？”
“我等吳學。”吳爺爺依舊憨厚的笑著，仿佛並不清楚心裏醫療室跟醫院有什麽差別，“小學說他病了，要來看病，我就陪他來了。”
“吳學自己要求來的？”宣燃挺驚訝。
根據那兩三天的接觸，除了喜歡纏著夏沐秌外，宣燃沒發覺吳學有任何特別，也沒感覺到吳學有什麽心理問題，不過他不是專業人士，心理問題這事兒也不是光靠感覺能判斷的，既然當事人覺得心裏有問題，那多半那可能真有問題。
對於吳學到底有什麽問題，宣燃沒太大興趣。
他又跟吳爺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剛想走回夏沐秌診室門口，吳學診室的門突然開了。
吳學小小的身影炮彈一樣沖出來，經過吳爺爺面前，又朝著樓梯悶頭跑。
吳爺爺趕緊跟著跑。
這是鬧的哪一出？宣燃莫名其妙看過去，哪一出沒看懂，倒意外發現有個筆記本從吳學口袋裏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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