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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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不過宣燃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感慨完，宣燃又把話題引回正事：“你說的那個老婆婆跟我周六打算去找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徐子豪三人組曾經拿著宣燃兒時照片挨家挨戶去問，只有個腦子不正常的老婆婆表示見過照片裏的小孩兒。本來，宣燃打算周六偷偷去見見那個老婆婆，現在聽夏沐秌提起來，剛好順便問問情況。
“她在福利院附近住挺久了。”夏沐秌認真回憶，“反正我有記憶起，她就住那。整天瘋瘋癲癲的，有人說她腦子有問題，有人說她是什麽半仙，窺了天機才這樣。”
“半仙？難怪你聽得進去她的鬼話。”宣燃了然。
按照小東西習慣於抓住一切機會、盡可能低投入博高收益的性格，聽見這麽句從什麽半仙嘴裏說出來的話，的確會去宴會廳碰運氣。
只是半仙這種事太玄幻了，宣燃不信。
“她當時說你去宴會廳，就能碰見好人？”宣燃問，“好人什麽樣？她說了嗎？”
“沒說，但她說好人是過生日那人的舅舅。”夏沐秌看了宣燃一眼，“所以你說你真有舅舅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
“但後來接觸過你舅，我覺得他也不像什麽好人。”頓了頓，小孩兒可能是想到宣燃跟王聞波關系不錯，又試圖往回挽，“至少不像是趙婆婆說的那種，又做善事、又資助福利院的家夥。”
在宣燃的認知體系裏，王聞波勢必不是壞人。但要說好人，可能也不算？畢竟王聞波是個合格的商人，遵紀守法那是肯定的，要說做善事資助福利院什麽的，確實不會做。
果然，半仙什麽的不可靠。
但不管怎麽說，那個老婆婆說準了宴會廳當天要辦生日宴，何況，除了她之外，也沒人對宣燃兒時的照片有反應，哪怕知道對方疑似腦子不好，宣燃還是決定周六去見見。
去見老婆婆嘛，有認識的人陪著當然更好。飯後，宣燃跟夏沐秌約好了周六碰頭的時間，才慢吞吞朝寢室晃悠，還沒到寢室，又遇上了徐子豪三人組。
彭言希和陳柏林看著宣燃震驚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徐子豪開的口：“你買的那些菜呢？都吃完了？”
“差不多。”在小東西的努力下，葷菜反正見了底，宣燃覺得自己不算完全胡說。但素菜畢竟還剩了，本著非必要不撒謊、就算撒謊也得帶一兩句真話的原則，宣燃又補充：“今天菜的味道比前兩天好。”
徐子豪楞了楞，震驚變成疑惑：“好嗎？我怎麽覺得跟昨天、前天一樣呢？”
怎麽能一樣呢？明明更好吃啊。帶著費解，宣燃又去食堂連著吃了兩天。
明明是叫了同樣的菜，然而無論是堂食還是打包帶回寢室，宣燃都沒能get到那天跟小東西一起炫飯時那麽好的味道，很神奇。
但好奇心嘛，有是很重要的，實在解決不了也只能放棄。最終，宣燃把這事兒歸結為未解之謎。
挨過周五，就迎來了周六居家日。
宣燃趁著午睡的點兒溜出露臺。說起來，這還要多謝唐管家被開後沒多嘴，他要是多了句嘴，露臺就得被封。
帶著對露臺和唐管家的謝意，宣燃打了輛車，直奔福利院。
他到的時候，夏沐秌已經等了有一會兒，小小的嘴一張一合，好像在磕著什麽。看見宣燃下車，小東西湊過來，抓出把瓜子：“吃嗎？”
宣燃搖頭。
“真不吃？”夏沐秌收回手，一顆顆嗑，“事先聲明，那個趙婆婆話特別多，不嗑瓜子幹聽，容易聽睡著。”
事實真像夏沐秌說的那樣，趙婆婆話特別多，多到宣燃甚至懷疑她有打敗楊主任、榮登話癆榜榜首的潛質。
而且跟楊主任充滿條理的嘮叨不同，趙婆婆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一會兒提雨，一會兒提十年前的小不點兒，一會兒又提什麽走走來來，好人壞人，資助不資助福利院。
眼見問不出更多的事情，宣燃拍拍屁股打算離開。
不知道是哪個動作戳中了趙婆婆的點：“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十年前，雨夜，有個六歲的小孩兒被帶走了，後來，又來了個小孩兒，來的那個就是小夏，錯不了錯不了，就是小夏！”
十年前的雨夜？夏沐秌進入福利院？
已知，夏沐秌是7.26入院的，所以十年前的雨夜，就是十年前的7.26？但自己明明問的是照片上的小孩兒，夏沐秌入院，跟照片上的人有什麽關系？
低頭看看照片上孩童時期的自己，宣燃繼續問：“被帶走的是誰？您還有印象嗎？”
“有啊。”趙婆婆還在笑著，蒼老的臉上皺紋一圈環著一圈，說不出的詭異。顫顫巍巍擡起手，她用枯瘦的手指指向宣燃，嗓音沙啞又淒厲：“被帶走的那個啊，就是你。”
她話一出口，宣燃和夏沐秌都楞住了。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喃喃重覆了好幾遍，趙婆婆站起來，扶著墻面朝屋外走。
棉拖鞋不太利索的套在腳上，隨著她的移動，發出嘶啦嘶啦聲響，有點兒像爬行動物蠕動著朝前挪動，又像是某種蒼老古怪的樂器發出的離奇聲響。
怪瘆人的。
隔著衣服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宣燃沈默幾秒，找回自己的聲音：“...難怪有人說她是半仙。”
“挺神神叨叨吧？”夏沐秌見怪不怪，“她一直這樣，說的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
“也不知道這次準不準？”望著趙婆婆越行越遠的身影，宣燃蹙了下眉。
之前看王聞波的態度，宣燃曾經猜測過自己跟福利院有關，而現在，趙婆婆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明明沒經歷過不好的事情，卻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潔癖；對六歲前的事情沒有印象，家裏也沒有任何六歲以前的照片；就連唐管家和保姆張阿姨都是宣燃六歲後才進入宣家的，就仿佛，宣燃六歲前的日子不存在一般。
如果說六歲以前宣燃不在宣家，而是住在福利院，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就連王聞波不願意讓他接觸福利院都有了解釋——觸景生情，也許看得多了，宣燃就能記起六歲前的事情，知道自己曾經在福利院住過。
可是作為宣王兩家聯姻的產物，為什麽他小時候會住在福利院呢？他住過福利院這事兒，又有什麽理由要瞞著？
原本抱著解謎目的而來，卻眼見謎題越來越多，宣燃無奈地揉了揉頭發，決定轉戰下個戰場：“我要去個地方，你先回院裏吧。”
夏沐秌搖頭：“我跟你一起。”
“沒必要。”宣燃實話實說，“我過去只是蹲點兒，不一定有收獲，也不一定要折騰到幾點。”
話雖然這麽說，但今天宣燃是天亮就偷溜出來的，最遲晚飯時間，家裏肯定會發現他不見了。之前唐管家在，會為了得到撈錢機會而縱容宣燃這種做法，現在唐管家被開，這種事保鏢都直接匯報給宣屹和劉微微。
他們兩個絕對不會縱容。
換句話說，今天很可能是宣燃最後一次翻露臺偷溜的機會，如果今天沒有突破性收獲，那以後的查尋只會難上加難。
“幾點我都跟你一起。”夏沐秌吐掉瓜子殼，拍了拍兜，“蹲點兒沒問題，我瓜子帶夠了，省著點吃能頂好幾個小時。”
“沒必要。”宣燃還是這句話。
“有必要。”拍完兜，夏沐秌在衣服上隨手抹了兩把。
看看重新白凈起來的手指，夏沐秌踮起腳尖，改戳宣燃臉蛋：“你心情不好。這種時候，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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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宣燃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感慨完，宣燃又把話題引回正事：“你說的那個老婆婆跟我周六打算去找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徐子豪三人組曾經拿著宣燃兒時照片挨家挨戶去問，只有個腦子不正常的老婆婆表示見過照片裏的小孩兒。本來，宣燃打算周六偷偷去見見那個老婆婆，現在聽夏沐秌提起來，剛好順便問問情況。
“她在福利院附近住挺久了。”夏沐秌認真回憶，“反正我有記憶起，她就住那。整天瘋瘋癲癲的，有人說她腦子有問題，有人說她是什麽半仙，窺了天機才這樣。”
“半仙？難怪你聽得進去她的鬼話。”宣燃了然。
按照小東西習慣於抓住一切機會、盡可能低投入博高收益的性格，聽見這麽句從什麽半仙嘴裏說出來的話，的確會去宴會廳碰運氣。
只是半仙這種事太玄幻了，宣燃不信。
“她當時說你去宴會廳，就能碰見好人？”宣燃問，“好人什麽樣？她說了嗎？”
“沒說，但她說好人是過生日那人的舅舅。”夏沐秌看了宣燃一眼，“所以你說你真有舅舅的時候，我還挺驚訝的。”
“但後來接觸過你舅，我覺得他也不像什麽好人。”頓了頓，小孩兒可能是想到宣燃跟王聞波關系不錯，又試圖往回挽，“至少不像是趙婆婆說的那種，又做善事、又資助福利院的家夥。”
在宣燃的認知體系裏，王聞波勢必不是壞人。但要說好人，可能也不算？畢竟王聞波是個合格的商人，遵紀守法那是肯定的，要說做善事資助福利院什麽的，確實不會做。
果然，半仙什麽的不可靠。
但不管怎麽說，那個老婆婆說準了宴會廳當天要辦生日宴，何況，除了她之外，也沒人對宣燃兒時的照片有反應，哪怕知道對方疑似腦子不好，宣燃還是決定周六去見見。
去見老婆婆嘛，有認識的人陪著當然更好。飯後，宣燃跟夏沐秌約好了周六碰頭的時間，才慢吞吞朝寢室晃悠，還沒到寢室，又遇上了徐子豪三人組。
彭言希和陳柏林看著宣燃震驚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徐子豪開的口：“你買的那些菜呢？都吃完了？”
“差不多。”在小東西的努力下，葷菜反正見了底，宣燃覺得自己不算完全胡說。但素菜畢竟還剩了，本著非必要不撒謊、就算撒謊也得帶一兩句真話的原則，宣燃又補充：“今天菜的味道比前兩天好。”
徐子豪楞了楞，震驚變成疑惑：“好嗎？我怎麽覺得跟昨天、前天一樣呢？”
怎麽能一樣呢？明明更好吃啊。帶著費解，宣燃又去食堂連著吃了兩天。
明明是叫了同樣的菜，然而無論是堂食還是打包帶回寢室，宣燃都沒能get到那天跟小東西一起炫飯時那麽好的味道，很神奇。
但好奇心嘛，有是很重要的，實在解決不了也只能放棄。最終，宣燃把這事兒歸結為未解之謎。
挨過周五，就迎來了周六居家日。
宣燃趁著午睡的點兒溜出露臺。說起來，這還要多謝唐管家被開後沒多嘴，他要是多了句嘴，露臺就得被封。
帶著對露臺和唐管家的謝意，宣燃打了輛車，直奔福利院。
他到的時候，夏沐秌已經等了有一會兒，小小的嘴一張一合，好像在磕著什麽。看見宣燃下車，小東西湊過來，抓出把瓜子：“吃嗎？”
宣燃搖頭。
“真不吃？”夏沐秌收回手，一顆顆嗑，“事先聲明，那個趙婆婆話特別多，不嗑瓜子幹聽，容易聽睡著。”
事實真像夏沐秌說的那樣，趙婆婆話特別多，多到宣燃甚至懷疑她有打敗楊主任、榮登話癆榜榜首的潛質。
而且跟楊主任充滿條理的嘮叨不同，趙婆婆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一會兒提雨，一會兒提十年前的小不點兒，一會兒又提什麽走走來來，好人壞人，資助不資助福利院。
眼見問不出更多的事情，宣燃拍拍屁股打算離開。
不知道是哪個動作戳中了趙婆婆的點：“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十年前，雨夜，有個六歲的小孩兒被帶走了，後來，又來了個小孩兒，來的那個就是小夏，錯不了錯不了，就是小夏！”
十年前的雨夜？夏沐秌進入福利院？
已知，夏沐秌是7.26入院的，所以十年前的雨夜，就是十年前的7.26？但自己明明問的是照片上的小孩兒，夏沐秌入院，跟照片上的人有什麽關系？
低頭看看照片上孩童時期的自己，宣燃繼續問：“被帶走的是誰？您還有印象嗎？”
“有啊。”趙婆婆還在笑著，蒼老的臉上皺紋一圈環著一圈，說不出的詭異。顫顫巍巍擡起手，她用枯瘦的手指指向宣燃，嗓音沙啞又淒厲：“被帶走的那個啊，就是你。”
她話一出口，宣燃和夏沐秌都楞住了。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喃喃重覆了好幾遍，趙婆婆站起來，扶著墻面朝屋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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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瘆人的。
隔著衣服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宣燃沈默幾秒，找回自己的聲音：“...難怪有人說她是半仙。”
“挺神神叨叨吧？”夏沐秌見怪不怪，“她一直這樣，說的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
“也不知道這次準不準？”望著趙婆婆越行越遠的身影，宣燃蹙了下眉。
之前看王聞波的態度，宣燃曾經猜測過自己跟福利院有關，而現在，趙婆婆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明明沒經歷過不好的事情，卻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潔癖；對六歲前的事情沒有印象，家裏也沒有任何六歲以前的照片；就連唐管家和保姆張阿姨都是宣燃六歲後才進入宣家的，就仿佛，宣燃六歲前的日子不存在一般。
如果說六歲以前宣燃不在宣家，而是住在福利院，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就連王聞波不願意讓他接觸福利院都有了解釋——觸景生情，也許看得多了，宣燃就能記起六歲前的事情，知道自己曾經在福利院住過。
可是作為宣王兩家聯姻的產物，為什麽他小時候會住在福利院呢？他住過福利院這事兒，又有什麽理由要瞞著？
原本抱著解謎目的而來，卻眼見謎題越來越多，宣燃無奈地揉了揉頭發，決定轉戰下個戰場：“我要去個地方，你先回院裏吧。”
夏沐秌搖頭：“我跟你一起。”
“沒必要。”宣燃實話實說，“我過去只是蹲點兒，不一定有收獲，也不一定要折騰到幾點。”
話雖然這麽說，但今天宣燃是天亮就偷溜出來的，最遲晚飯時間，家裏肯定會發現他不見了。之前唐管家在，會為了得到撈錢機會而縱容宣燃這種做法，現在唐管家被開，這種事保鏢都直接匯報給宣屹和劉微微。
他們兩個絕對不會縱容。
換句話說，今天很可能是宣燃最後一次翻露臺偷溜的機會，如果今天沒有突破性收獲，那以後的查尋只會難上加難。
“幾點我都跟你一起。”夏沐秌吐掉瓜子殼，拍了拍兜，“蹲點兒沒問題，我瓜子帶夠了，省著點吃能頂好幾個小時。”
“沒必要。”宣燃還是這句話。
“有必要。”拍完兜，夏沐秌在衣服上隨手抹了兩把。
看看重新白凈起來的手指，夏沐秌踮起腳尖，改戳宣燃臉蛋：“你心情不好。這種時候，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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