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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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小東西的邏輯，總是這麽出人意料。
宣燃：“如果我都決定不見你了，何必還跟你送的花說話？”
話是這麽說，但宣燃還是接過了袋子和花盆：“趙航還跟你說什麽了？”
除了說跟王聞波的交易外，趙航還真提了件別的事。聽說夏沐秌和宣燃認識，趙航遲疑糾結猶豫了好半天，突然抓住夏沐秌胳膊，悲悲切切地問：宣燃和周舟，是不是真有一腿？
聽完夏沐秌繪聲繪色的轉述，宣燃長久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就說小東西這麽點點兒大，怎麽就成了戀愛腦，原來是福利院特色！
宣燃：“...我和周舟？他怎麽想的？”
“他說跟周舟約好給你下套，但周舟沒坑你，跟你通氣還把你放跑了。”這個黃毛的腦細胞不知道是不是被染發劑染生銹了，什麽背地裏的打算交易，全都一股腦倒給了夏沐秌。
“他還說周舟不承認，非說你自己跑的。”講起黃毛的哀怨情仇，夏沐秌眼睛都亮了，“周舟越不承認，他就越覺得你們倆有什麽，說是吵了好幾架，差點兒分手，然後就有了咱倆後門看見的那幕。”
這個神奇的展開方式，宣燃倒是完全沒料到。
回寢室的路上，宣燃一邊感慨江城人傑地靈、盛產戀愛腦，一邊思考黃毛手機被充公的這事兒。
既然夏沐秌說了黃毛沒要回手機，那在明面上，黃毛肯定是沒把手機要回來。
背地裏的話，黃毛也有可能有其他跟王聞波聯絡的手機，如果能跟王聞波聯絡，肯定就有機會跟周舟聯絡，所以下一步，要先去詐詐周舟。
打定主意，宣燃晃悠進了宿舍樓，還沒等走上二樓，他先被兩個挺眼熟的人影攔住了。
“你們倆是？”迷茫地看看這倆人，宣燃目光下移，落在倆人胳膊上。穿著厚重的外套，宣燃沒能看見倆人胳膊，所以也就不太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紋身貼兄弟。
但這倆人明顯是認出了宣燃的。
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樓道裏沒其他人，倆人對視一眼，仿佛下定什麽決心，再次把目光挪回宣燃身上。
“我是彭言希。”左邊的那個做自我介紹，“他是陳柏林。”
這倆名宣燃有印象，楊主任在甜品店喊過兩次。
的確是紋身貼兄弟。
“找我有事兒？”挑眉看著堵在樓梯上的人，宣燃擡手朝攝像頭指，“事先聲明，這正對著大門，不是監控死角。”
倆人可能沒料到這個情況，都是一楞，緊接著迅速低頭朝後退了兩步。
“沒事了？”看著重新開闊起來的樓梯，宣燃問。
“有事。”雖然退了幾步，努力擠出了監控範圍，但倆人腦袋依舊沒擡起來，臉色也不怎麽正常。
這是想在宿舍樓打一架？
眾所周知，宿舍樓打架是要記過的，還要在周一升旗儀式時挨楊主任批評，外加讀檢討。
對於打架，宣燃倒是沒什麽感覺，雖說沒有小東西那種嫻熟到骨子裏的打架技能，但學生也不敢太鬧大，往多說擦破了皮，磕破了手的級別。
只是想到楊主任令人昏昏的聲音，宣燃有點兒惆悵：他現在扭頭躲進門衛室，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誰知那倆人維持著低頭的狀態好半天，並沒有發難的意思。直到宣燃等得不耐煩了，揮揮手打算走，倆人才咬著牙，朝宣燃深深鞠了一躬。
“幹什麽？”宣燃驚奇。
“我們知道您是個好人，求您救救我們徐哥。”保持著90°鞠躬，紋身貼兄弟異口同聲。
宣燃：...
這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結論？！
還有，救救徐子豪是什麽意思？
把倆人帶進寢室，邊啃芒果邊聽完前因後果，宣燃才知道：在上次做套事件後，徐子豪因為論壇上那個似是而非的帖子，已經好幾天沒敢來學校了。
“不只是不敢來學校。”彭言希強調，“徐哥最近連臥室門都不出，我們給他電話也不接，阿姨愁的每天哭，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決定來求您。”
“求我有什麽用？”宣燃不解，“我還能去他家，把他從房間拖出來？”
“不不不，不用您把他從房間拖出來。”陳柏林連連擺手，“只是這事兒是因為針對您才引出來的，現在我們知道錯了，知道跟您不是一個級別的，以後絕對絕對不敢來找事，求您看在都是同學的面子上，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徐哥洗清狗血三角戀的嫌疑？”
洗清嫌疑倒不是難事，但宣燃向來不做虧本買賣。
“只要、只要能幫徐哥洗清嫌疑，我們以後什麽都聽您的。”彭言希和陳柏林眼淚汪汪，“徐哥一直對我們特別好，這次他出事，我們特別想幫他。”
宣燃對你幫我我幫你的兄弟情大戲沒興趣，對徐子豪怎麽對倆人好的也沒興趣，但話都說到這了，免費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想讓我幫他也行，你倆得幫我辦件事。”宣燃笑，“至於徐子豪，他除了要當著全校的面跟我道歉外，還得再付出點兒別的。”
別的是什麽，宣燃沒展開解釋。跟倆人互換了微信，他就把倆人送出了寢室。
對於“品”不予置評，“學”確實很優的周舟來說，下了晚自習才是徹底放學，特別是上次做套設計宣燃不成後，不知道是怕被報覆，還是擔心同處一室尷尬，周舟更是盡力拖延回寢時間。
送走那倆紋身貼兄弟，宣燃拿著本子寫寫畫畫好半天，直到熄燈前一刻，周舟才小心翼翼推開寢室門。
看見似笑非笑朝門口瞧的宣燃，周舟差點兒又退回走廊。
“進來。”宣燃對著周舟招招手。確認周舟關好了宿舍門，宣燃才再次開口：“趙航讓我轉告你，你們徹底掰了。”
周舟楞住。
等了一小會兒，沒能等到周舟回神，宣燃好心詢問：“掰了的意思你懂吧？”
“我...”周舟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兒發顫，但說出來的話倒是比往常兇狠不少，“我根本就沒跟他在一起過！我們什麽關系都沒！”
“有沒有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宣燃聳肩，“我只是個傳聲筒。”
周舟沒聲了。
“他還說他要去那個哪了，今天晚上的火車，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宣燃又說。
“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周舟下意識跟著重覆，重覆完，又仿佛自言自語版嘟囔，“南城是不是？他要去南城了對吧？他說過想出去闖的，但他還沒成年啊，學歷也沒有，不行不行，他不能就這麽去南城！”
仿佛是想通了什麽，周舟扔開書包掏手機。
然而幾個電話撥過去，全部都是機械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他真說掰了？再也不理我了？”緊緊攥著手機，周舟猛地擡頭看宣燃，“他真讓你跟我這麽說的？”
看宣燃沒出聲，周舟聲音又漸漸低下去：“對，他肯定是這麽說的，他都幾天不開機、不接我電話了，他、他真的不要我了。”
對於戀愛起來就沒腦的存在，宣燃不怎麽想搭理，但他的目標還沒達成，只能耐著性子提醒：“趙航還有其他手機嗎？或者其他聯系方式？你要不換個辦法找他？”
“沒有了。”周舟喃喃，“他就這一部手機，平時也沒有固定要去的地方，想見他，就只能在福利院後門等。但他現在，要走了，他不在福利院了，我、我住校，連追去火車站都不行...”
廢話不少，但重點到底出來了，趙航只有一部手機。
王聞波雇張航辦事，卻把唯一的通訊工具沒收了，這不合邏輯，除非這中間，還有其他人經過手。
如果說王聞波想讓人沒收夏沐秌手機，卻跟福利院沒太深層的關系，只能找人幫忙，而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並沒告訴幫忙的人他跟趙航的交易，這就說得通了。
但這樣一來，又有另外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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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西的邏輯，總是這麽出人意料。
宣燃：“如果我都決定不見你了，何必還跟你送的花說話？”
話是這麽說，但宣燃還是接過了袋子和花盆：“趙航還跟你說什麽了？”
除了說跟王聞波的交易外，趙航還真提了件別的事。聽說夏沐秌和宣燃認識，趙航遲疑糾結猶豫了好半天，突然抓住夏沐秌胳膊，悲悲切切地問：宣燃和周舟，是不是真有一腿？
聽完夏沐秌繪聲繪色的轉述，宣燃長久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就說小東西這麽點點兒大，怎麽就成了戀愛腦，原來是福利院特色！
宣燃：“...我和周舟？他怎麽想的？”
“他說跟周舟約好給你下套，但周舟沒坑你，跟你通氣還把你放跑了。”這個黃毛的腦細胞不知道是不是被染發劑染生銹了，什麽背地裏的打算交易，全都一股腦倒給了夏沐秌。
“他還說周舟不承認，非說你自己跑的。”講起黃毛的哀怨情仇，夏沐秌眼睛都亮了，“周舟越不承認，他就越覺得你們倆有什麽，說是吵了好幾架，差點兒分手，然後就有了咱倆後門看見的那幕。”
這個神奇的展開方式，宣燃倒是完全沒料到。
回寢室的路上，宣燃一邊感慨江城人傑地靈、盛產戀愛腦，一邊思考黃毛手機被充公的這事兒。
既然夏沐秌說了黃毛沒要回手機，那在明面上，黃毛肯定是沒把手機要回來。
背地裏的話，黃毛也有可能有其他跟王聞波聯絡的手機，如果能跟王聞波聯絡，肯定就有機會跟周舟聯絡，所以下一步，要先去詐詐周舟。
打定主意，宣燃晃悠進了宿舍樓，還沒等走上二樓，他先被兩個挺眼熟的人影攔住了。
“你們倆是？”迷茫地看看這倆人，宣燃目光下移，落在倆人胳膊上。穿著厚重的外套，宣燃沒能看見倆人胳膊，所以也就不太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紋身貼兄弟。
但這倆人明顯是認出了宣燃的。
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樓道裏沒其他人，倆人對視一眼，仿佛下定什麽決心，再次把目光挪回宣燃身上。
“我是彭言希。”左邊的那個做自我介紹，“他是陳柏林。”
這倆名宣燃有印象，楊主任在甜品店喊過兩次。
的確是紋身貼兄弟。
“找我有事兒？”挑眉看著堵在樓梯上的人，宣燃擡手朝攝像頭指，“事先聲明，這正對著大門，不是監控死角。”
倆人可能沒料到這個情況，都是一楞，緊接著迅速低頭朝後退了兩步。
“沒事了？”看著重新開闊起來的樓梯，宣燃問。
“有事。”雖然退了幾步，努力擠出了監控範圍，但倆人腦袋依舊沒擡起來，臉色也不怎麽正常。
這是想在宿舍樓打一架？
眾所周知，宿舍樓打架是要記過的，還要在周一升旗儀式時挨楊主任批評，外加讀檢討。
對於打架，宣燃倒是沒什麽感覺，雖說沒有小東西那種嫻熟到骨子裏的打架技能，但學生也不敢太鬧大，往多說擦破了皮，磕破了手的級別。
只是想到楊主任令人昏昏的聲音，宣燃有點兒惆悵：他現在扭頭躲進門衛室，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誰知那倆人維持著低頭的狀態好半天，並沒有發難的意思。直到宣燃等得不耐煩了，揮揮手打算走，倆人才咬著牙，朝宣燃深深鞠了一躬。
“幹什麽？”宣燃驚奇。
“我們知道您是個好人，求您救救我們徐哥。”保持著90°鞠躬，紋身貼兄弟異口同聲。
宣燃：...
這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結論？！
還有，救救徐子豪是什麽意思？
把倆人帶進寢室，邊啃芒果邊聽完前因後果，宣燃才知道：在上次做套事件後，徐子豪因為論壇上那個似是而非的帖子，已經好幾天沒敢來學校了。
“不只是不敢來學校。”彭言希強調，“徐哥最近連臥室門都不出，我們給他電話也不接，阿姨愁的每天哭，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決定來求您。”
“求我有什麽用？”宣燃不解，“我還能去他家，把他從房間拖出來？”
“不不不，不用您把他從房間拖出來。”陳柏林連連擺手，“只是這事兒是因為針對您才引出來的，現在我們知道錯了，知道跟您不是一個級別的，以後絕對絕對不敢來找事，求您看在都是同學的面子上，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徐哥洗清狗血三角戀的嫌疑？”
洗清嫌疑倒不是難事，但宣燃向來不做虧本買賣。
“只要、只要能幫徐哥洗清嫌疑，我們以後什麽都聽您的。”彭言希和陳柏林眼淚汪汪，“徐哥一直對我們特別好，這次他出事，我們特別想幫他。”
宣燃對你幫我我幫你的兄弟情大戲沒興趣，對徐子豪怎麽對倆人好的也沒興趣，但話都說到這了，免費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想讓我幫他也行，你倆得幫我辦件事。”宣燃笑，“至於徐子豪，他除了要當著全校的面跟我道歉外，還得再付出點兒別的。”
別的是什麽，宣燃沒展開解釋。跟倆人互換了微信，他就把倆人送出了寢室。
對於“品”不予置評，“學”確實很優的周舟來說，下了晚自習才是徹底放學，特別是上次做套設計宣燃不成後，不知道是怕被報覆，還是擔心同處一室尷尬，周舟更是盡力拖延回寢時間。
送走那倆紋身貼兄弟，宣燃拿著本子寫寫畫畫好半天，直到熄燈前一刻，周舟才小心翼翼推開寢室門。
看見似笑非笑朝門口瞧的宣燃，周舟差點兒又退回走廊。
“進來。”宣燃對著周舟招招手。確認周舟關好了宿舍門，宣燃才再次開口：“趙航讓我轉告你，你們徹底掰了。”
周舟楞住。
等了一小會兒，沒能等到周舟回神，宣燃好心詢問：“掰了的意思你懂吧？”
“我...”周舟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兒發顫，但說出來的話倒是比往常兇狠不少，“我根本就沒跟他在一起過！我們什麽關系都沒！”
“有沒有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宣燃聳肩，“我只是個傳聲筒。”
周舟沒聲了。
“他還說他要去那個哪了，今天晚上的火車，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宣燃又說。
“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周舟下意識跟著重覆，重覆完，又仿佛自言自語版嘟囔，“南城是不是？他要去南城了對吧？他說過想出去闖的，但他還沒成年啊，學歷也沒有，不行不行，他不能就這麽去南城！”
仿佛是想通了什麽，周舟扔開書包掏手機。
然而幾個電話撥過去，全部都是機械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他真說掰了？再也不理我了？”緊緊攥著手機，周舟猛地擡頭看宣燃，“他真讓你跟我這麽說的？”
看宣燃沒出聲，周舟聲音又漸漸低下去：“對，他肯定是這麽說的，他都幾天不開機、不接我電話了，他、他真的不要我了。”
對於戀愛起來就沒腦的存在，宣燃不怎麽想搭理，但他的目標還沒達成，只能耐著性子提醒：“趙航還有其他手機嗎？或者其他聯系方式？你要不換個辦法找他？”
“沒有了。”周舟喃喃，“他就這一部手機，平時也沒有固定要去的地方，想見他，就只能在福利院後門等。但他現在，要走了，他不在福利院了，我、我住校，連追去火車站都不行...”
廢話不少，但重點到底出來了，趙航只有一部手機。
王聞波雇張航辦事，卻把唯一的通訊工具沒收了，這不合邏輯，除非這中間，還有其他人經過手。
如果說王聞波想讓人沒收夏沐秌手機，卻跟福利院沒太深層的關系，只能找人幫忙，而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並沒告訴幫忙的人他跟趙航的交易，這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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