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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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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樂園X2

我沒再理會林昕,她這反應很明顯,要是真的能用她早就跟我叭叭一通,不至於揶揄我。

我把設計記在筆記本上,打算閑的時候摸摸魚,眼下的關鍵還是明天的戰場。

去游樂園當天,我特地做好準備煮了粥,並在十點就解決了,生怕進游樂園吐了出來。

我們剛下車,就見到一姐和老魚在游樂園門口。我想了想,還是拿出口罩戴上。

“看看是誰來了!”一姐在遠處叫道:“是談姐和朋友君,真巧啊!”

周邊的路人都看了過來,面對這一雙雙視線,我背後冒出了冷汗,頓時一股羞恥感從腳底蔓延到頭頂,我下意識地想要退卻。

“三千塊。”夏森緒拍拍我的背,把我往前推,“你這每一步都是一塊錢。”

“……”雖然我知道她在安慰我,但是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夏森緒倒是對視線習以為常,她沒有任何地感情向他們打招呼,“是啊,真巧啊。”

我催眠自己無視那些視線,配合一姐說:“好巧啊,你們也來游樂園玩?”

“……”夏森緒吐槽道:“真假。”

“這位姐姐,你完全沒有資格說我好嗎?”我正想再說什麽,見到對面的攝像頭我立刻閉上嘴。

一姐這次帶著她的助手來拍攝,用她的話說,我們只要好好玩就行了。至於節目效果,她讓我和夏森緒不用刻意。

我本身不是什麽幽默的人,也沒有林巧巧和於言言那麽活潑跳脫,如果真讓我搞節目效果,只會顯得我很假。

這次是在游樂園,進行三個比賽,每一個比賽不是提前定好,而是抽簽決定,我祈禱千萬不要抽到那些刺激項目。

上天似乎是聽到我的心聲,第一輪抽到的是碰碰車。額外的規則是我們頭上綁一兩個小氣球,哪組搶得多,哪組就贏了。

一姐和工作人員談好包場時間,等客人玩完一局之後,我們四人入座。開始時,一姐和老魚直直沖我撞來,我逐漸生出緊迫感。

他們緊追不舍,在我即將要被他們夾擊時,夏森緒把我整個人撞開,我被撞到角落。而她則是抓準機會,朝著老魚頭上的兩個氣球奔去,動作迅速地扯下老魚的氣球,直接捏爆。

老魚:“……”

我捂緊自己頭上的氣球,生怕它爆I炸。

一姐看準時機,想要摘走夏森緒頭上的氣球,後者往前一撞,把一姐撞向我這裏。她背對著我,我想抓住機會埋伏她,卻沒想到她反應賊快,轉身就摘掉我頭上的氣球。

我生出的緊張感在那一瞬間消失殆盡,還好一姐沒有當著我的面捏爆氣球,不然我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

場上只剩下了夏森緒和一姐,我和老魚面面相覷。

“談姐這麽可怕的嗎?”老魚還對捏爆氣球心有餘悸。

“她還能更加兇殘。”我忍俊不禁。

我猜在他們幾個UP的相處過程中,他們應該認為夏森緒和他們一樣是死宅戰力。很可惜,在游戲上,不論是桌游還是電游,夏森緒可都是非常擅長。而現實游戲,她是唯一一位能和林巧巧一起廝殺的人。

她這人看似佛系,覺得一切都無所謂與她無關,但一旦玩起她感興趣的游戲,她那好勝心倒是飛速上漲。

這麽想來,高中時我們每次在操場上見面,夏森緒總是和林巧巧玩各種游戲或者是比賽打賭。我還以為她是不想去買飲料,倒是沒想到她是真的樂在其中。

之前在融大會和我打賭也不奇怪了,可以看得出她這人就是愛玩。

再想想我每次去她家,雖然她總是在練習鋼琴,但是書房櫃子裏擺了一櫃子的游戲,每一個游戲都有三份。由於保存得太好,還和夏阿姨的專業書籍擺在一起,我還以為是夏阿姨工作要用的東西。

這麽看來,那些游戲應該是她的。

為什麽以前的我沒有發現夏森緒真正喜歡的東西呢?

“朋友君。”老魚的話語拉回我的思緒,他問我:“你和談姐認識很久了嗎?”

老魚和一姐兩個人怎麽都這麽八卦,我回答他:“我們是高中同學。”

“朋友君,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老魚笑道。

我沒有聽懂老魚的意思,倒是氣球爆炸的聲響再次嚇到了我。好在這氣球小,要是再大點我沒準又要被嚇到。

“哈哈哈!”一姐笑得猖狂,“我第一!一條魚牛逼!!”

老魚:“我們什麽時候取了這個組合名???”

夏森緒:“嘖。”

完了,夏森緒上癮了,下一局她肯定會拼盡全力。

“呵,下一局我們一定會贏。”夏森緒指了指一姐和老魚,冷笑道:“我們,不談朋友組定會奪冠。”

“……”好尷尬!這是什麽組合名啊!!好丟人啊,周圍圍了一圈人!!我想鉆到地縫!!!

“呵。”一姐回道:“讓我們看看下一局比什麽,朋友君你來抽吧!”

為什麽是我來?盡管很疑惑,我還是上前抽了紙條。

心中祈禱著不要是極限運動,慢慢地展開紙條。

“密室逃脫……”讓我死吧。

老魚笑道:“這是談姐的強項吧!”

“我們處於劣勢你很開心?”一姐瞇起了眼。

“……不敢不敢。”老魚面色發青,“姐,你可不能謀殺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啊!”

“他們說什麽?”

夏森緒聳聳肩,“這是他們的人設。”

我小聲說道:“這兩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

“從正太和禦姐這個屬性上來說,他們這個設定還算有趣。”夏森緒話鋒一轉,“如果是少女漫畫,他們早就擦出火花了。只可惜一個太矮像個弟弟,一個太鬧不像個人,於是就只能當拜把子的姐弟。”

“……你故意的吧。”當事人聽了完全不開心好吧。

夏森緒狡黠一笑,湊近攝像頭,說道:“生氣嗎?可惜這些話你們只能在剪視頻的時候聽到了,也打不到我。”

我把夏森緒往後扯,看攝影助理一臉無奈的樣子,我才想到正題,小聲對她說:“密室逃脫怎麽辦?”

夏森緒知道我在擔心什麽,她拍了下我的背,說道:“放心,你閉著眼睛過就行了。”

“……”我更加害怕了。

“沒事的。”她再次安慰我,“密室裏一般是不允許拍攝的,你在裏面叫成什麽鬼樣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謝謝你啊。

想到不會被錄進去我也松了一口氣,可還是不想丟臉,盡管我的臉早就在夏森緒面前丟盡了。

我一定要平穩呼吸,不能表現得太過害怕,密室逃脫而已,又不是鬼屋,裏面只是黑一點而已吧。

“啊啊啊!!!”

我緊緊抱住夏森緒的手臂,完全不敢看面前的女鬼,我控訴道:“這根本就是鬼屋啊!!!”

“我們才進來兩分鐘。”夏森緒幸災樂禍地笑著,“瞧你這出息。”

“密室逃脫為什麽會有女鬼啊!”我欲哭無淚,這下完全不敢睜眼了。

“密室逃脫沒有女鬼才不正常吧。”夏森緒帶著我往前走,進到一個屋子,“你還是別睜眼了,這是是一間醫務室,你看了估計會暈過去。”

我死死扣住她的手,感受到她越發冰涼的雙手,我問她:“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夏森緒沒有立刻回答,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放到風衣的口袋中,我感受到口袋中的溫暖,這是我出門前放到口袋裏的暖寶寶。

“這樣就不冷了。”聽見她在我耳邊輕聲說著。

我打一個激靈,淚水幾乎要落下,“夏森緒你正常點說話,剛剛那樣太嚇人了。”

“……呵。”我聽見她一聲冷笑,琢磨一會,才意識到我剛剛那句話有多氣人。

我試圖彌補剛才的錯誤,對夏森緒說道:“你、你一只手忙不過來吧,我可以幫你拿點東西。”

“好啊。”夏森緒很快應下,“伸手。”

我握住她遞來的東西,這東西有些粗糙,有些冰,還有些凹凸不齊,“這是石頭嗎?”

夏森緒說:“是骷髏頭。”

“……”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我正努力控制自己不扔掉它。

我跟著夏森緒又拐進另一個房間,她探索一陣後,又說:“骷髏頭。”

我乖乖地遞給她,她領著我到一個地方,“你先在這裏站一會,櫃子上面有個密碼箱,我得拿下來。”

“要我幫忙嗎?”夏森緒會不會夠不得到。

“不用。”夏森緒說:“我夠得到。”

我選擇閉嘴,依舊不敢睜眼,我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應該是夏森緒在取東西的聲音。我又聽見她走了幾步,有東西挪動的聲音,那可能是她正在取密碼箱。

可是有點不對勁,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我右側傳來,離我越來越近,而夏森緒的聲音是在前方。

也就是說,我右側有東西!

“夏森緒……”我渾身僵硬,“我右邊是不是有東西……”

夏森緒加快了腳步,我聞到清晰的薄荷香味,她走到我前面,握住我冰冷的手,這還是我第一次覺得她的手變得溫暖。

夏森緒的聲音沈穩有力,她說:“沒什麽東西。”

我提著的心瞬間放下。

她補充一句,“也就是工作人員扮鬼而已。”

“……”雖然她說得一點都不恐怖,但是我已經能夠想象到那工作人員到底有多嚇人了。

等我從密室中出來後,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這就是陽間嗎?”我差點哭出來。

“才十二分鐘!”老魚遞給我一瓶飲料,讚嘆道:“你們真厲害啊!老板一次都沒給你們提示。”

我還以為過了一個小時,“我在裏面都是閉著眼睛過的。”

“真的嗎?”老魚笑道:“那肯定很好笑,等會我們就向老板拿視頻。”

我預感到事情的不對,“什麽視頻?”

“一姐和老板談好了,會拿我們的通關視頻,剪掉解密的部分,留下一些好笑的橋段。”

“……”完了,我剛剛在那裏面是什麽蠢樣啊。

夏森緒並不在意,坐在休息區翻看店內其他項目,老板給了一包茶葉,她做那兒悠閑自在地泡起來。對上我疑惑的視線,她才擡眸說道:“歇一會,老魚和一姐他們沒有半小時出不來的。”

還真是這樣。

他們竟然花了三十分鐘才出來,特別是老魚臉色慘白,哀嚎道:“這根本就不是解密!那個鬼太恐怖了!!”

一姐抓抓頭,“那個密碼到底是怎麽解出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姐和夏森緒都是狠人,在那種氛圍下竟然還能冷靜地去解謎。

“第二局使我們輸了。”一姐並不甘心,她惡狠狠地指著我們道:“最後一局定勝負吧!乖乖受罰吧不談朋友組!”

“……等等。”我抓住話語中的漏洞,“輸的人還有懲罰?”

“是啊。”老魚說:“輸的人要到游樂園的中心廣場上穿著裙子跳宅舞。”

我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

夏森緒倒是陰森森地笑了,“女人穿裙子跳宅舞有什麽好看的,小個子男生穿裙子跳宅舞才更加有趣吧。”

老魚:“……”

第三局輪到老魚抽簽,他看到條子後臉色蒼白,對一姐說道:“姐!雖然你不是我的親姐!但是一定會讓我們贏的吧!”

看來對女裝的抵觸很大。

“我們怎麽可能會輸!”一姐搶過老魚手中的條子,“下一場比射擊。”

“……完了。”我對夏森緒說:“我們可能要跳宅舞了。”

夏森緒湊近我耳旁,小聲說道:“這可不一定。”

我看她一副自信的模樣,擔憂道:“醒醒吧姐,我們兩個都是射擊白癡啊!”

和夏森緒去游樂園除了胃痛,還有一件事令我刻骨銘心。那就是我們兩個在射擊游戲上掏空了錢包,貨架上一個禮品都沒打到。

“你太傻了。”夏森緒無奈地嘆氣,“帶不動帶不動。”

我思索幾秒,看向走在面前的老魚,忽然想到什麽,悄悄問夏森緒:“不會是一開始就定好的吧。”

夏森緒眨眨眼,輕輕點了下頭。

我十分慶幸我戴著口罩,不然以我拙劣的演技肯定騙不過老魚。

射擊游戲毫無懸念地是一姐和老魚贏了,當我和夏森緒放下槍時,老魚滿臉寫著震驚。

“天啊,為什麽有人會兼具射擊白癡和廚房白癡這兩種屬性。”

我想附和他,但想想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換衣服的地方在公廁,為了不讓人誤會,我們挑的是比較偏僻的公廁。快四點了,游樂園的客人不多,更別說這麽偏僻的公共廁所了。

“該接受懲罰了。”一姐笑嘻嘻地說著,翻著包裹,取出一頂假發遞給老魚,後又翻出一條小洋裙搭在老魚的肩膀上,“你先拿著,我看看另一件在哪個包裏。”

此刻的老魚還未意識到有危險,我和夏森緒站遠了一點。

一旁默默無聞的攝影師終於有了動作,他把攝像機放下,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老魚扛起來了。

不等老魚嚎叫,他們進了男廁所。

“放開我!”老魚叫道:“你們合夥說好的吧!!”

“阿澤我恨你!沒想到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我不!我不穿!”

一姐正拿著另一架相機拍著,哈哈大笑:“你就從了吧老魚!從一開始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穿女裝哈哈哈哈哈!!!”

“該來的還是會來。”夏森緒安慰他,“你早晚都要被坑著穿女裝的,這一次不如乖乖站好。”

“為什麽!!!”老魚大喊道:“明明阿澤也是男的!為什麽他沒穿!!”

“阿澤太高了沒有適合的裙子。”一姐說道:“你別掙紮了,要麽讓阿澤幫你換要麽你自己換!”

“我——恨——你——們——”

一姐:“哈哈哈哈哈哈!”

夏森緒:“恨吧恨吧。”

“……”魔鬼!這是一群魔鬼!!

下次一姐出再多的錢我都不會答應拍視頻,按照她們搞事的邏輯,下一次一定會輪到我身上!

這一天,我想是老魚的黑歷史吧。

看著老魚從羞澀到逐漸放開而後自暴自棄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宅舞,我不由得感嘆,“人的適應力真強啊。”

夏森緒拍拍我的肩膀,說道:“這孩子終於長大了。”

一姐抹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老魚,雖然你女裝的樣子很可愛,但是你跳宅舞的樣子真的很拉胯。”

鬧騰一天,天漸漸黑了。

我們一群人去吃海底撈,當然是由輸游戲的我和夏森緒請客。

大家酒足飯飽後,我們幾個去取車子。

老魚問道:“朋友君,你和談姐住一起嗎?”

“為什麽這麽問?”我訕笑道。

老魚眨眨眼,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不打算理他,和他們打一個招呼,我坐上夏森緒的車。車開了一會,我左思右想,問夏森緒:“我怎麽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麽?”

“我也有這種感覺。”夏森緒回道。

車停在一個紅燈路口,我和夏森緒睜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星座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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