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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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記一件忒好笑的事,媽媽過生日,翼彬竟然送出了一只粉紅色的小豬佩奇你看老爹的臉色哈哈哈哈哈哈……

別管我,我肯定是被笑死了的!

話說李闕琴為什麽還是不笑?

又在舉止得體的裝高貴淑女了是吧?

做作!

——摘自李闕瑤(22歲)的日記

孟鶴軒在世的時候,確實跟李泰宇存在很大的競爭關系,這是杜城父親的說法,至於他本人和孟鶴軒私交方面,“我會平等地對待每一位上門拜訪的客人,說不上關系多好或者多壞,只是孟鶴軒那個時候確實面臨了一定的困境,以商業邏輯判斷,那將是一個填不滿的大坑,避開它才是正確的選擇。”

沈翊一只手緊握話筒,這次通話換成了他自己的手機號碼,因為杜城說老頭子惡劣的個性導致從來不會接已經被掛斷了的電話:“那麽您認為誰是那個挖坑的人呢?”

他的另外一只手則是被杜城拉住了,有熱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手掌心中,好像只有這樣他們才更能體會到此刻彼此之間最為真實的溫度,又矯情又膩歪,好在眼下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單獨相處的小情侶嘛,耐不住心裏頭的那點子癢,正常。

“這是你的號碼?杜城的建議?你不該輕信他的,這樣他就能以我更加有理由不接他電話而慫恿你來當這個可憐的炮灰了。”爸爸主打一個瞎說大實話。

沈翊這邊其實開的是公放,所以這話杜城也聽到了,而且他並沒有表示異議,只是撇著嘴角故作高冷地笑,真是一對令人逐漸上頭的父子。

小畫家擰起眉頭,掐了某個皮糙肉厚的家夥一指甲,沖身邊這個裝模作樣表現出誇張痛苦神情的人示威般地揮了揮小拳頭,又提起了滿滿的公式化笑容,以應付年紀更大更為狡猾的那個,把被岔開的問題再次繞了回來:“您不方便回答?”

“人們總是在鼓勵自我反省的同時習慣於為他人從外部尋找開脫的原因,做人為什麽一定要這麽雙標呢?”

然而沈翊的執著非同一般:“……唯物辯證法告訴我們,內因與外因共同作用於事物本身,皆不可忽視。孟鶴軒因為無法繼續掌控公司行進的速度和方向,所以掉進了坑裏,他死了,他的公司也破產了,這是他為經營不善付出的代價,可如果那個坑本就是有人故意挖好的呢?這也許已經超出良性競爭的範疇了。”

“商人逐利而行,這種情況下,我們通常會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事後最大的獲益者。”

這已經非常明顯了,說的就是李泰宇,但沈翊這小孩兒的膽子可不是蓋的:“被懷疑的人,不是應該所有的獲益者嗎?”

“碩大的蛀蟲在米山上大朵快頤的時候不小心掃下來了幾粒糧食,被一直辛勤勞作的螞蟻看到了,把它們搬回到自己的洞窟,只是用以抵禦寒冷的嚴冬,何錯之有呢?”

杜城表示不吃父親那一套,不客氣地“嘖”了一聲:“冷血的資本家!”

爸爸隨即反唇相譏道:“冷血?你自以為繼承了多少,又學會了多少?”

杜城這廂也是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話:“我才不要承襲你們這種沒人味的品質……”

這兩人之間的氣氛隔著太平洋和無線網絡都能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也是沒誰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是杜城的母親,她似乎完全不受父子倆劍拔弩張氣氛的影響,語氣中甚至還帶了些輕快的笑意:“誒,電話給我,是小沈翊嗎?”

沈翊連忙恭敬地應聲問好。

“你好啊,小沈翊,今天你跟杜城分手了嗎?”

“啊?我不……”

沈翊的下意識反駁被淹沒在了杜城憤怒的吶喊中:“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本來我以為面對一個連你的脖子都守護不住的笨蛋男人,五千萬應該足夠令你心動了呢!”

杜城的臉色頓時像是被刷上了一層鍋底灰,到底是親媽,最知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翊扯了扯嘴角,一點兒也不覺得這個笑話有多麽好笑。

杜城口不擇言地咆哮輸出:“你們是不是有那個大病……”身在遙遠的太平洋東岸,竟然還監視我們?

“小沈翊,把公放關了吧,我可不想再聽到沒有禮貌的笨蛋小孩無能狂怒的聲音。”

“……”沈翊頂著杜城正在瘋狂掃射噴火的雙眼,一邊悄悄作揖一邊照做了:“您有話想要單獨跟我說?”

“這是一個方面,另外是因為你的來電惹我老公不高興了,而且我這個人吧,心眼兒比較小,所以要一報還一報。”

“……請講。”有點羞恥,沈翊只好暫且假裝聽不懂她在類比什麽東西,什麽你老公我老公的……杜城這個笨蛋,就是個需要我來為他收拾爛攤子的臭弟弟!(你倒是喊出來啊)

“我給你備了一份禮物,郵寄地址填的是你們北江分局,是加急的件,這兩天應該能到了吧?咱們先說好了,搶下它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所以千萬不要落得跟人家送你的玫瑰花一樣,只是一個被無情丟棄的下場,那也太悲慘了!”

沈翊赧顏:“我們有規定,不能收那麽貴重……”

“不貴重,不信你可以看看賬單,我拿著沒啥用,所以一起郵過去了,實在不行,你比著價格把錢全部轉給杜城好了,就當是媽媽這個月賞給他的零花錢。”

“……”沈翊拿這種想一套是一套尤其是長輩份上的人也沒得什麽好辦法,“謝謝您。”

“杜城呢?他還在發瘋嗎?打開免提吧,我給兒子道聲晚安。”

沈翊皺著秀氣的小臉蛋,忙不疊地給沖正在張牙舞爪地杜城使眼色,別鬧!

“吃過晚飯了嗎?我那因為健忘癥不得不饑一頓飽一頓、飲食超級不規律的可憐兒子?”

“我那是因為工作!”沈翊的眼色明顯沒起到什麽作用,杜城現在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So,你的答案是no?”老媽的語氣立馬變得嚴厲起來。

“我吃過了!”杜城手舞足蹈地比劃,還試圖拉著證明人證明自己的“清白”,“沈翊可以作證!”

“噠咩!他的證詞不值得被采信,就老實吃飯這點,他還不如你呢!”

沈翊(微笑):謝謝,有被明涵到。

正在旁邊嘩啦啦跳腳的杜城迅速與自家親媽達成了共識,直言監督沈老師吃飯這一偉大工程,確實是任重道遠。

沈翊(即將掛不住笑容版):……你們還聊挺熱鬧是吧?那我走?

“Fine,繼續沈迷你們的垃圾食品吧,等體檢報告出來,關於健康和飲食問題,媽媽不介意再找機會同你們好好聊聊天。至於現在嘛,我得去享受那些令人心動的豐盛午餐了,回見了,小沈翊,什麽時候想起來要跟傻小子分手,不要忘記給媽媽打電話,我們共同慶祝一下哦~”

沈翊除了祝他們用餐愉快,什麽都沒有接茬。

杜城是真的不能被激,一激就炸,那邊都掛斷電話了,他還在齜牙咧嘴地控訴自家親爸親媽不是人,成天惦記著自家兒子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婦快些跑路算是怎麽一回事?

沈翊幽怨地摩挲著手機:“我也想知道。”這老媽唱的又是哪門子的大戲,又是分手又是禮物,一驚一乍的,他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杜城在這對父母的手底下經歷多年,倒是磨出了一點兒心得:“那倆不在北江,他們說的話,聽聽也就罷了,不要當真,我跟杜傾就從來不當真的。”

沈翊無奈得很,他看著響起提示音的手機屏幕,亮光折射下的幽怨眼神像是要把杜城看穿:“傾姐知道你在背後這麽編排她嗎?”

——小沈翊,這是我的號碼,麻煩你也惠存一下哦~

長輩都讓你“惠存”了,可能不“惠存”嗎?

當然沈翊的眼睛盯著杜城的臉也能準確打字——收到,have a good lunch!

“杜傾才不care,”哪裏想到對面杜城也在劈裏啪啦地摁他的手機,見沈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家夥突然桀桀地笑了,反派的架勢拿捏得十分之到位,“不是說我們喜歡垃圾食品嗎?正好,給兄弟們來幾個全家桶加加餐!”

沈翊的眼睛變得愈發明亮了些,他躍躍欲試地說:“我想吃冰淇淋,它家新出的那個……”

杜城笑著揉了揉小孩兒的腦袋,果然是喜歡在作死的道路上孜孜不倦蹦迪的小朋友,得要時時刻刻看緊了:“沈老師,你還是……多喝熱水吧。”

沈翊不高興地撅起了嘴,但是也不說話,只是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可憐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那只摸頭的大手便改去捏耳朵了,涼意和滾燙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奇妙的觸感:“撒嬌啊,你猜我會不會心軟?”

沈翊歪著頭,盈盈眼波中宛轉著一絲嫵媚的天真:“會。”

杜城的手指再次往下移動,落在了頸部的繃帶上,他輕輕拂過那層粗糙的白色紗布,直到平移到沈翊細膩柔軟的肌膚上,才愉悅地流連起來,臉上的笑意還挺意味深長的:“會啊……你猜得不錯。”

沈小貓收到了他的笑容,立刻警覺地弓起了身子,此人不懷好意,這是因為太過了解得出來的訊號,讓小畫家身體上的每一處警鈴都在瘋狂作響。

“這都惦記上冰淇淋了,那麽涼,嗓子不疼了嗎?”杜城一手擒著手機,一手隔著紗布撫摸上了他的喉結,“王老師可是說了,你那會兒都講不出來話,還得要靠打字同他交流。”

沈翊沖他揚起了一個乖巧的微笑,那種輕盈的嫵媚被擴散到了嘴角:“我好了的呀,你聽嘛!”

杜城給他看了手機顯示屏,新品冰淇淋確實是下單了的,但是吧……越是這樣順利,越是藏著陰謀不是嗎?杜城這家夥,最愛管天管地的,才不可能這麽好講話!

沈翊的愛心唇扁成了一個小小的圓。

“給我自己點的,”果然,不是人的家夥一張嘴就開始不做人,“那麽饞,看著我吃好了。”

壞人!沈翊預備扭頭就走。

“不然……我餵你啊!”

杜城伸手,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唔?”

沈翊剛想說咱們正氣凜然的辦公環境才不會鼓勵這種餵來餵去的暧昧行為,卻見杜城抿著嘴沖他笑得怪裏怪氣的,還十分刻意地舔了舔唇。

好色(城翊)氣。

沈翊想了想,面色一下子變得爆紅。

老流(城翊)氓,你打算要怎麽餵啊豈可修!

不可能!我沈翊就算放棄那美味的冰淇淋也絕對不可能……

一頓清湯寡水的關東煮,蔣峰剛剛就覺得沒太能吃飽,無情的加班的夜,由衷感謝城隊勝造七級浮屠的全家桶,信男願意一生葷素搭配,守護世界上最好的城隊,peace&love!

他這廂正雞翅配薯條咬得嘎嘎作響呢,那頭電話鈴響了,拿起來一聽,哦豁,手裏的雞翅和薯條立馬變得不那麽香了。

“城隊,城隊,有案子!”人未到聲先至,這哥們不愧是個大嗓門。

結果杜城的反應速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哐地一下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說!”

“是一家美容院,”杜城對這“美容院”這三個字大概是有些PTSD的,才一聽到就迅速地皺起了眉頭,“一個女的,死了!”

杜城馬上下令:“你去叫人,準備出發!”

“那沈翊……”蔣峰踮起腳尖,試圖往辦公室裏頭探出他好奇的小腦袋。

杜城仗著塊頭大,死死地擋在了門口,順便贈了眼前這位好奇寶寶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要不你來安排?”

蔣峰連忙扔出一個閃現,速速地遁了。

他雖然腦子不好,但是直覺一流,也不影響當下顱內浮想聯翩的劇情。

城隊不想讓自己去打擾沈翊,難不成是已經睡著了嗎?可是大家都在加班呢,而且不久之前還有香噴噴的外賣送到,正常人應該睡不著的吧?

李晗把被隨意扔在椅子上的外套塞到了蔣峰的手裏,強令他不準逞強必須穿上。

蔣峰得了關心,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傻子)。

李晗真是懶得點破他的憨憨氣質:“死的是工作人員還是顧客,你有打聽到嗎?”

蔣峰回憶了一下:“應該是那家店的客人,怎麽啦?”

李晗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快夜裏12點了,據我所知,一般美容院很少會有經營到這個點的,一邊熬夜一邊做美容,就是這麽光明正大地正負相抵唄!”

蔣峰一骨碌地裹好了外套,然後自以為帥氣地沖她點了點頭:“行,我問問。”

李晗連忙低下頭去抓著鍵盤一通輸出,神馬亂七八糟的人在眼前飄過了啊,看不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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