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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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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耶妮薇能夠確定,那個時候的西索就已經死了。

他的身體表面沒有“念”的附著,心臟不在跳動也沒有了呼吸的起伏。並且,耶妮薇將“卡通貼紙”貼在西索後頸上的時候,的的確確的與他產生了聯系!

但此時,他又生龍活虎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也的確不像是“死”了的樣子。

究竟是“詐屍”,還是……“死後念”?

如果是“死後念”的話……那可就太可怕了。

經由諾布安排給耶妮薇安裝的新義肢是一個輕便的金屬機械義肢,了解她的戰鬥習慣,根據與此進行了一定的改造,五根手指可以變成能夠射出子彈的qiang口。而耶妮薇則是在每一顆子彈上面都貼上了“強化貼紙”,子彈射入人的身體裏或者射入植物中,就能夠順勢將其操縱,也算的上是彌補了她在遠程布置方面的短板。

方才她射出的子彈,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了瞄準西索,事實上是想要操控公園周圍的植物圍攻限制西索的行動。

耶妮薇的眼睛片刻不移的看著西索,看著他的每一個舉動,方才有關於“死後念”的想法也一點一點的得到了證實。

和庫洛洛經歷了一場惡戰,西索身上的傷口、炸毀的小腿和手指全部都用“伸縮自如的愛”和“輕薄的假相”偽裝起來,不僅如此……他的念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速度變得極其迅猛。

而且或許是和庫洛洛的戰鬥實在打得不暢快,西索胸口悶了一股惡氣,此時一股腦的好像潑水一樣全部施加在耶妮薇的身上,沖破藤蔓與樹枝的層層壓抑,狹長的琥珀色眼眸掃過她的行動軌跡,撲克牌劃出一道弧線。

預料中的攻擊並未造成傷害,耶妮薇的動作飛速變動,同時擡起義肢五指,在瞄準西索的剎那,他已經伸出手攥住手腕用力朝著一邊掰折,但義肢的五指卻再次彎折角度瞄準西索,隨著子彈噴射,他只能後仰躲閃,同時子彈射入樹幹中,迅速操控了那棵樹,顫抖的樹枝突然生長。

快速生長的樹枝藤蔓迎著西索揮舞而下,西索並不打算躲閃,他的“卡通貼紙”並不致命,只是千變萬化稍微有一些難纏而已,不過當下局面緊緊抓住了耶妮薇的義肢,可以說是某種程度上限制住了她的行動,再次做出進一步攻擊從而放棄部分的防守才是明智之舉。

但未曾想到的是,藤蔓抽落而下的位置並非是西索,而是在二人之間,只聽著“劈呀——”的一聲,耶妮薇前些日子剛新換的義肢直接被抽斷,她順勢後退與其拉開距離。

西索意識到情況不妙松開手,卻已經晚了,斷裂一半的義肢就在半空中炸開,西索只覺得五指連手掌一陣劇痛,再一看的時候,整只手血淋淋的已經模糊不堪了。機械義肢爆炸後飛出的金屬貼片也順勢劃傷了西索的胸口和側腹,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西索心中免不了一陣唏噓感慨,倒還真不愧是庫洛洛的“妹妹”,這種手段都是一模一樣的,真是精彩。

他還記得第一次和耶妮薇見面,是在流星街的沙漠中打了一架。那時候她還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除了體術略微有所不足和沒有求生欲、戰鬥欲所造成的失敗之外,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她受到了場所的限制,可以被“操控”的東西有限。

但此時再小公園處,她可以操控的東西就變多了,手段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西索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相反……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心動也越來越開心!

“伸縮自如的愛”填補了缺失的手掌和手指,“輕薄的假相”附著,徹底將手掌還原。

耶妮薇瞇著眼睛看著,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證實。

他果然是變強了,而且甚至可能還會更強。

“小可愛,你想殺了我為旅團報仇嗎?”西索歪著頭看著耶妮薇,眼神中閃過了片刻的譏諷:“還是說,你是覺得內疚自責,想要彌補?”

“住嘴!”仿佛是戳到了軟肋,耶妮薇突然間開口,話出才突然反應過來,咬了咬牙:“廢話真多。”

“在流星街遇見你,是我預料之外的收獲。”西索也覺得自己廢話有點多,不過有些事情,西索就是突然想要和她說清楚:“就算沒有你,我和庫洛洛也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我和幻影旅團也會有這麽一天。所以該內疚的不是你,而應該是他們……”

用“伸縮自如的愛”修覆的腿擠壓在地面,像是彈簧一樣拖著西索高高的跳起,以耶妮薇難以捕捉的速度急速的反轉繞到耶妮薇的身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耶妮薇的肩膀,嗅著她熟悉的味道,附再她的耳邊,嘴唇一開一合。

“因為……我最喜歡你了。”

——比起愛意的宣誓,這句話更像是死神的預告。

熾熱的手順著脖頸攀上她的耳側,西索想要徒手生生掰斷耶妮薇的頸骨。

但還沒來得及發力,兩側被“強化貼紙”控制的樹枝藤蔓便迅速生長纏繞在西索的身上,連同耶妮薇一起,好像被蜘蛛絲束縛的獵物一樣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並且慢慢的收緊。

西索的堅與擠壓的力量對抗,隱約聽到了耶妮薇的聲音:“真巧,我也喜歡你。”

還在沈浸於耶妮薇溫軟的嗓音中,下一秒,西索便感覺到自己全副武裝的“堅”被無數根針刺穿,一陣麻酥酥的痛感襲來。

他微一蹙眉,卸去施加在耶妮薇身上的力量,奮力掙脫開束縛自己的樹枝藤蔓,再次望向耶妮薇的瞬間,西索忍不住大駭。

剛才樹枝藤蔓纏繞壓迫西索的同時也在壓迫著耶妮薇自己,在擠壓之下毛細血管充血,她順勢控制部分充血的血液凝結成了密密麻麻的血針,刺穿自己表層皮膚的同時,刺向緊緊貼著自己的西索,刺進他的皮肉,頂在骨頭上。

即便如此,這也是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壞主意,此時耶妮薇整個人猶如血人一般,殷紅色滲透了衣服。

她全然不顧的站起身慢慢地扭過頭來,擡起臉,碧綠色的眼睛無神的望著西索,下一秒她就突然間奔了出去,一記手刀從上劈下。

西索擡手硬接,隨即一掌推向耶妮薇的胸口,同時想要讓“伸縮自如的愛”粘結在她身上限制她的行動,卻未曾想到自己的念完全沒辦法粘結在她的身上——包裹在身上的那一層血,並不單單只是為了讓自己放開她,更重要的可能是為了限制自己的能力?

二人身體相錯的時候,耶妮薇抿唇冷笑一聲,接著轉身擡腿踢向西索的側頸,被擋下後直接一個轉身又擡起另外一條腿踹向他的下巴。

這一腳踹的西索連連退後了好幾步,踉蹌著剛站穩,就又迎來了耶妮薇的一拳。

右拳手上沾著的血並不多,無法用血液當做阻擋壓制自己的能力,顯然是耶妮薇在出拳的時候並未多想,西索眼眸微瞇,抓準時機包裹住了她的拳頭,“伸縮自如的愛”也將其黏著,猛地將她拉到自己的跟前。

耶妮薇不慌不忙猛地提膝頂在西索小腹,但這一下他早有防備,不痛不癢。

西索唇角微揚,掰著她的胳膊想將她翻身鉗制住,卻未曾想耶妮薇擡起早已斷裂的左邊義肢,只剩了半截義肢斷臂參差不齊的鋒利斷口抵住了右臂胳膊肘窩的動脈,狠狠用力,脆生生骨骼斷裂的聲音,她一揚胳膊,連接的皮肉也被扯斷。

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西索只覺得手中鉗制的人一松,緊接著耶妮薇便靈巧的掙脫開。她仿佛不知疼痛為何物一樣行動迅猛,那隨著鮮紅色血液噴湧的弧度凝結成一把血紅色的彎刀,連同上臂的帶動,直接在西索的胸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血水滲透了胸前的布料,西索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耶妮薇的第二刀就已經落了下來。

方才握在手中的半截手臂也掉落在地上,西索連連後退,但耶妮薇卻完全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血液凝結而成的長刀被拉得又細又長,刮開西索的眼皮,又當頭劈下,若非他躲閃及時,就要被削成兩半了。

自然流淌的血液順著眼眶滲進眼球裏面,顯得西索白眼球都在發紅,更是駭人。

耶妮薇順勢準備繼續進攻,但往前邁的腳步卻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頓。

西索抓住時機,“伸縮自如的愛”朝著一邊滾落的庫嗶的頭顱射了過去,很快便黏在了頭顱的臉頰上,隨著甩動的慣性飛向了耶妮薇。耶妮薇揮舞血刃就像劈砍,但忽地察覺到那是庫嗶的頭顱,動作停滯,血刃片刻便消散成血珠,任由那顆黏著“伸縮自如的愛”的頭顱砸在自己的小腹上。

耶妮薇覺得自己已經夠對不起庫嗶和俠客的了,因此不想要用“卡通貼紙”操控兩個人的身體,讓他們再被搞得淩亂不堪……自然也不希望西索利用他們,在摧毀弄壞了他們。就這樣毫無反抗的被庫嗶的腦袋砸出去了幾十米遠,站立不穩狠狠的撞在樹幹上。

她用力的搖晃了一下腦袋,眨了眨眼,忽地感覺到殺意的脅迫,馬上喚來兩邊被操控的植物,用樹幹為盾擋在面前,就聽到一聲沈悶的巨響,一陣強勁的力道擊穿了木盾,也擊穿了耶妮薇的胸口。

西索收手,聽著木盾後的動靜,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耶妮薇應該又看不見了。

他承認“血色的嚎哭”是一個很厲害的招式,不僅可以做到傷口的康覆,還可以在危機的時候痛擊對手……但同時也是對自己傷害極大的招式。

流星街雖然兇險,但是熟悉的人比較多,玩命的打鬥經歷過但並沒有如此密集,所以耶妮薇的行為招式還是夠用的。只是現如今她離開了流星街,尤其是花費半年打上層主的那段經歷,失血過多造成失明的事情也曾經發生過。

她極力想要隱瞞,但是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西索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的耶妮薇一來是為了防止“伸縮自如的愛”,讓自己變成了一個血人;二來則是想要突破□□限制,自己折斷了自己的右臂,還是抵著動脈折斷的……那種出血量,還如此激烈的運動,要換成其他人大概都已經要休克了。

但即便她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強悍,此時也一定已經到達極限了。

的確,耶妮薇已經到達極限了。

但即使已經到了極限又能如何呢?

就讓最後的力量炸成一片絢爛的煙花吧!

木盾炸成一段一段的四散飛開,耶妮薇借機飛跳而出,一道影子快速的逼近,西索迎擊之時才註意到,耶妮薇左肩斷裂壞掉的義肢已經徹底被拔下來了,血液凝結成了手臂靈活自如。而右臂則是從胳膊肘往下化成了一把紅色的血刃,劈砍婉轉。

她眼睛無神的睜著,眼球卻時不時的轉動,看來能夠精確捕捉到自己的位置所依靠的除了自己的耳朵之外,還有“強化貼紙”與兩邊樹產生的聯系,利用於此當成自己的‘眼睛’,‘觀察’西索的行動。

現在擺在西索面前有兩個辦法。

一,打消耗戰,耶妮薇已經達到極限了,只需要稍微拖延一下她自己就會崩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二,銷毀所有她操控的植物樹幹裏面的子彈,她的義肢已經被銷毀了,如果想要重新貼上“強化貼紙”的話,需要近距離接觸植物手動粘上,但對於此時的耶妮薇來說,粘“強化貼紙”就是一個很多餘的舉動,只要被抓住機會就會被斬殺。

究竟應該選擇哪一個呢?

當然是選擇第三了。

西索和耶妮薇近距離纏鬥在一起,即使她眼睛看不見,卻仍然十分密集的做出一系列的進攻。攻擊、尋找對方的破綻,還有……阻止對方銷毀自己的“眼睛”。

不過西索卻並沒有打“眼睛”的主意,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將耶妮薇帶出“視線”的範圍。

顯然耶妮薇也註意到了西索的舉動,在即將邁入小樹林離開“眼睛”的視線範圍的時候,耶妮薇兀地擡起左“手”,鮮紅色的血手緊緊的鉗住了西索的脖子,確定位置之下右臂血刃直接刺入了對方的胸口。

而在耶妮薇確認西索位置的同時,西索也同樣確認了耶妮薇的位置,鋒利的指甲猶如刀尖,直接刺穿了她的小腹,手背貼著脊椎骨從後背鉆出。

承受莫大痛苦般猛地顫栗,耶妮薇咬著牙擰轉著血刃,硬生生的在西索胸口轉了一個圈,想要揮刀抽出,卻再也使不出力氣了,身子逐漸癱軟下來。

隨著西索垂落的手,緩緩地跌坐在地上。

這一時的松懈,就站不起來了。

紅手臂和血刃破碎成血珠淋了一地。

她眼前的光彩有些渙散,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一次她是真的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找不出一丁點兒借口的,費盡心機的,結果還有些難堪的,但同時也並不令人意外的……再次的,輸給了西索。

輸了就要付出代價。

而代價,就是生命的代價。

……來拿吧。

其實,西索有好幾次機會可以殺掉耶妮薇的。

第一次在流星街的時候;去耶妮薇住所的時候;獵人測試結束在小旅館的時候;友客鑫市去找庫洛洛的時候;久別重逢在天空競技場旁邊小公園秋千前的時候……還有如今這一次。

這一仗,西索打的很盡興了。

耶妮薇可能的確,還有一定成長空間吧……但西索卻已經沒有什麽多餘的期待了。

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耷拉著腦袋,憑借著意志力不讓自己倒下的耶妮薇,手中的撲克牌輕輕的搭在了女孩的脖頸處,感覺到她緊繃的神經在接觸到鋒利撲克牌邊緣的時候,竟是意外的松懈了下來。

西索的手指微顫了一下。

他下不去手了。

明明沒有什麽期待了,為什麽還是下不去手?

西索蹙起眉來,指尖微微用力了幾分,卻只是在她脖頸處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留給西索的時間不多了,兩人開戰的時候瑪奇就已經掙脫開了雙臂的束縛,此時他能夠感覺得到,瑪奇就連雙腳的束縛都掙脫開了,追上來是遲早的事情。

方才和耶妮薇的戰鬥,她耗盡了體力,西索也差不多了。

他渾身的骨架也如同散架一般,胸口的貫穿傷還噗噗的往外冒血。

之前和庫洛洛戰鬥後因為“死後念”重新充滿的體力和念力被耶妮薇消耗的所剩無幾,如果瑪奇追趕上來再打下去,西索不敢保證結局如何。

最應該做的就是馬上殺掉耶妮薇然後離開這裏,但、但是……

西索擡起頭來看著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半截手臂,走過去拾起來,再又重新走到耶妮薇的跟前蹲下,抓著她的小臂,將斷臂粘合上去。血肉逐漸粘合,被她自己搓斷的右臂因為“血色的嚎哭”勉強覆原,也阻止了繼續流血的斷面。

耶妮薇身子搖晃了兩下,直挺挺的一頭紮進西索的胸前,疲憊的擡起右臂扣住西索的肩膀。

“你不殺我的話,會後悔的。”

“殺你,我才會後悔。(愛心)”

西索這句話接的稀疏平常,但耶妮薇卻仿佛觸電了一般錯愕的擡起頭來,充盈著淚水的碧綠眼眸望著西索,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看得清西索此時的表情

卻見西索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了一張愛心形狀的貼紙,因為之前和庫洛洛一對一決鬥的爆炸和燃燒,貼紙邊緣處略微有些熏黑,不過耶妮薇仍舊認得出來,這是自己之前在庫洛洛失去念能力的時候,特意想要為保護他而準備的“愛的玩偶”貼紙。

“怎麽會……在你這裏?”

“庫洛洛給我的。”西索反手緊緊的將貼紙攥在手心,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口道:“你那裏,還有新的愛心貼紙麽?”

“有。”

耶妮薇說著,動作緩慢的從胸口口袋處取出來了一張愛心形狀的貼紙,是白色的還沒有浸染過血液。

西索看著那張貼紙,抿了抿唇,伸手攔住了耶妮薇的後背,讓她能更放松的趴在自己的身上,語調低沈的附在她的耳側:“和我制定契約吧,如果我先死,不管是被你殺了還是被旅團的人殺了……又或者是被別的人殺了,我的身體都會成為你的‘傀儡’。反之,如果是我殺了你,或者你被別人殺了,那你的身體,就會成為我的‘傀儡’。”

耶妮薇輕咳了一聲,激動地掙紮著想要直起身,但失血過多加上實在是太過疲憊,她著實是有些使不上力氣,再次跌回到西索的懷裏,咬著牙道:“‘傀儡’就是‘傀儡’只能聽從命令,沒有任何的自主權。你玩兒兩天就膩了……別糟蹋人。”

西索忍不住笑起來,擡起手五指輕輕的紮進她金色的長發中,順著頭頂一直梳到發尾,感受這指尖發絲的流動,嗅著她身上的血味。

“我記得你跟我說,你想要的更多了。”他頓了頓,又開口,“我也是。”

靠在西索懷裏的耶妮薇呼吸微微一滯。

——我也是。

這三個字很輕,卻很有力量。

耶妮薇似是想到了什麽般,忽的唇角上揚,低聲道:“好啊,不過事先說好了,‘愛的玩偶’是以我個人的意志和能力發動的,哪怕是平等契約,支配者也是我,能接受麽?”

西索沒說話,只是漫不經心的玩著女人的頭發。

“能接受的話,就在空白的新貼紙上面染上你的血,然後把貼紙貼在我心臟上,再把另外一個浸染我血的貼紙貼在你的心臟上……如果不能接受的話,你現在就殺了我。”說完,她就又閉上了眼睛。

——對耶妮薇來說,殺了西索讓他變成自己的“玩偶”、和被西索殺死,兩者都是一樣的。

西索現在也和個血人差不多了,捏著空白的愛心貼紙沾了沾自己傷口上汩汩冒血的口子,看著那張貼紙被徹底浸透,他才垂下眼眸來望著懷裏的女孩,伸手刺穿堅硬的胸骨,她沒有躲,只是因為身體疼痛而突然緊繃了一瞬,西索攥著她熾熱跳動的心臟,將貼紙慢慢的貼在上面。

隨即他又剖開了自己的胸骨,將另外一枚愛心形狀的貼紙,貼在自己的心臟上。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無形之中有一條沈重的鎖鏈將兩個人緊緊的拴在一起了一樣。西索察覺到了不適感,下意識按緊胸口,卻忽地察覺到耶妮薇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低吟卡在她喉嚨裏仿佛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

她從未發出過這樣的聲音來,不僅如此,她的身上還慢慢籠罩起一團不詳的黑氣,伴隨著愈加濃郁的黑氣,耶妮薇的聲音也越來越痛苦。

西索覺得這團黑氣十分的眼熟,似乎是曾經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記憶好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中一張一張的閃過,最終記憶定格在了奇犽帶著亞路嘉前往醫院去就小傑的時候,那時候醫院中迸發而出的黑氣,似乎和這個一模一樣!

瑪奇很快就趕來了,趕到的時候所看到的是庫嗶的頭顱,俠客的屍體,還有靠在樹邊低垂著頭生死不明的耶妮薇,以及蹲在她身邊同樣狼狽不堪但仍然能夠自由活動的西索。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瑪奇很快就猜到了。

強烈情緒的起伏,是悲傷和憤怒。

西索卻只是站起身來沖著她輕蔑的笑了笑,開了口,語調十分的愉悅:“照顧好她。”

說完,就離開了。

理智和沖動混雜的念頭在瑪奇的腦海中來回的滾動,她最後卻還是來到耶妮薇的身前蹲下身子,看著她緊促的眉宇和虛弱疲憊的呼吸,咬著牙,將她已經不在往外冒血的傷口一一縫合。

“對不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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