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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局×人×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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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局×人×肉香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西索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比賽會場大門外掐著腰擺弄手機的伊路米。

聽到身側電梯傳來的聲音,伊路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自然而然的抿過垂落的長發,見來人是西索,聲音爽朗的開口打招呼:“呦!就知道你會在這裏,你們兩個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西索嘴角噙著笑,轉而問道:“那你呢,怎麽會來這裏,看她的比賽?”

“爺爺很喜歡她呢,聽糜稽說她今天有比賽,所以就叫我來看看。”伊路米說話的時候,比賽會場裏已經傳來此起彼伏的叫好聲了,可見應該的確挺精彩的。

西索知道這一句“很喜歡”的意義,其實無非只是想要了解她現如今的實力罷了。

“估計裏面該沒有位置了。”

喃喃自語的推開沈重的門,撲面而來的便是觀眾們的叫好聲,擂臺之上的“演出”已經開始了。

島祁的長柄鐮刀劃過一個漂亮的半圓,耶妮薇緊急後仰才躲過致命一擊,但金色的長發卻被齊整的削斷。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島祁的鐮刀就已經化為巨錘,借著慣性掄了回來。

“砰——”的一聲,地磚被砸出一個深坑。

耶妮薇後退兩步手撐地後翻與島祁拉開距離,還未來得及站穩,那把巨錘消散,再次變成一把長劍,島祁腳尖一點地面,直接沖著耶妮薇就奔了過去。

島祁的想法很簡單,她要在快節奏的攻擊之下摸索耶妮薇的上限在哪裏。

看過耶妮薇一年前的比賽,因此島祁知道她在體術方面的短板十分明顯,只是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她明顯是有所長進的,不過究竟達到了什麽樣的程度她並不清楚,所以想要試探一下底細。

同時還有一點,島祁了解耶妮薇和自己一樣也十分擅長搜集和分析他人的能力,尋找弱點並且應對,這種人往往十分的難纏,唯有打亂她的節奏讓她應接不暇自亂陣腳,才能夠徹底擊敗。

——先下手為強!

然而,就那一瞬,島祁卻看到耶妮薇唇角上揚似有似無的笑意,意識到不妙,但腳步卻並未停下,便見她輕輕擡了擡手指喃喃了一句“起”,方才她後翻手掌撐過的那塊地板磚上面的“水滴”形狀貼紙突然顯現,同時騰空飛了起來,阻擋了島祁的視線。

島祁腳步停滯一瞬,即便被阻隔了視線卻仍然能夠感覺到氣息的逼近,提前做好了防禦的姿態,下一秒面前的地板磚就直接碎裂了,一抹稍顯淩亂的金色呈現在面前,耶妮薇蓄力一拳送出,直沖島祁腰腹的堅硬鎧甲,但不論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氣勁都無法傷害到島祁分毫……甚至極有可能過分用力讓她自己受傷。

島祁站直了身子,看著出拳反被自己力量推出幾米遠的耶妮薇,拳頭都有些微微泛紅了。

那一拳的力度可一點都不小,雖然不至於讓她骨折,但是應該也吃了些苦頭。

“別讓我覺得是自己高看了你。”

島祁瞇著眼睛註視著面前鼓著腮幫子甩手的耶妮薇,她不應該做出如此沒腦子的行為才對,既然是全身覆蓋的鎧甲就是為了避免收到這種傷害,但沒有料想到她仍然如此莽撞。

還是說,這種行為也是想要試探自己的程度?

島祁心中思索之時,耶妮薇卻開口了。

“你很怕疼麽?”

“什麽?”

“穿著這麽厚重的鎧甲,不是怕疼還是為了什麽?打架嘛,拳拳到肉幹幹脆脆,你就不考慮把厚厚的鎧甲脫下來?咱們正兒八經的打。”

——她的話有點多了。

島祁沒做聲,心中掂量著她的行為原因。一般情況下突然變得話多,應該是在轉移註意力暗中布置些什麽,謹慎起見,島祁用“凝”觀察著耶妮薇的周身,卻並未察覺到有“卡通貼紙”的使用痕跡……不過這並不好說,有可能是貼上去了但暫時解除了“氣”留作準備。

“你好像很警惕我嘛!”耶妮薇似乎是察覺到了島祁的舉動,眼神變了變,歪著腦袋用讚許的口吻說道:“嗯,而且看樣子還花了好些功夫來調查我。不過你覺得有效嗎?我應對每一個人的方法可是不同的哦,太自信可是要吃苦頭的。”

“你說得對,多謝提醒。”嘴上是這麽說,但她的話島祁早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真正回應的只有一把具現出來的長槍。

名為“死神之鐮”的長柄鐮刀是大範圍群攻武器,“詭辯之錘”的巨錘是單體重擊傷害武器,“蘇醒之劍”則是單體的輕進攻武器,而“審判之槍”就是快節奏高頻率的進攻武器,點、刺、撻、紮、纏、撲,接著緊跟上前的步伐,耶妮薇也只有往後退這一條路。

一年前的競技場錄像,耶妮薇握在手裏面的武器還有一把段匕首,一年後再次上戰場,就只剩下那幾張貼紙了。

島祁步伐很穩,連招也十分的幹脆,耶妮薇連連後退應接不暇,觀眾席則是爆發出一陣陣叫好聲,仿佛這種快節奏的打鬥最是讓人熱血沸騰。以實力占據上風碾壓耶妮薇的島祁卻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開心,反倒是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的地方。

這只是較為基礎的武術功法,若她真的想要脫離現狀,本該有許多方法打破自己的節奏脫離才對,但此時卻就跟著自己的步調並非想著脫逃,是否另有什麽打算?

就在島祁思索之時,耶妮薇動作微一停頓,擡起右臂,任長槍擦過她的小臂,鋒利的槍頭在她小臂處劃開一道深深的創口,血液噴出,緊接著凝結成了一把細長的血針被她攥在手中,身子忽然靈活的一轉,繞著刺出的長槍腳尖點地轉過一圈,針尖直朝著島祁的腋下——那個位置並沒有鎧甲的防護,能夠輕易的刺穿。

——莫非是毒?

島祁神經猛地繃緊,手腕一轉長槍豎立在手中轉了一圈,直接將血液凝結的長針打散成紅色的血珠,緊接著長槍化為劍,繞背刺入耶妮薇左肩,劍身擰轉後一揮,一只木質手臂粘著有些發黑的膿血掉落在地上。

她能聽到耶妮薇壓在喉嚨裏的悶哼,忍著疼加快步子繞過自己的身後。

島祁就只覺得背後似乎是被人推了一下,再轉過身,耶妮薇已經強行與自己拉開了距離,咬著牙捂著左肩。

掉落在地面上的木質手臂搖晃了兩下,接著就飛了起來,被耶妮薇一把抓住,隨意的重新“安裝”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有兩下子嘛。”

這話雖然是稱讚,但卻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稱讚。

就見耶妮薇手臂上揚,地面上三塊地板磚齊飛,拍向島祁。

三塊地板磚都是貼著“水滴”形狀的普通貼紙,島祁揮舞巨錘便將他們齊齊擊碎。

趁著空檔,耶妮薇已經湊到近前來了。

島祁下意識具現化出鐮刀,心中卻難免有些犯嘀咕——雖然操作系中也不乏體術優秀擅長近戰的人,但耶妮薇卻不論從什麽角度來看都不是這種類型,但現如今竟以如此激進的方式迎戰……是她的計謀?還是她早已自亂陣腳?

來不及得到答案,耶妮薇似乎並未想到島祁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切換武器,腳底一滑直接躺倒在地上躲過致命一擊。

島祁也不給她喘息餘地,再次切換巨錘,輪著如此沈重之物就好像論著一條沒什麽重量的鹹魚一樣輕松,但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強大的力道卻讓耶妮薇根本無法招架,只能狼狽不堪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侃侃的躲閃開。

——管她呢!

耶妮薇的氣息已經亂了,這個機會很難得!

島祁打算冒險一次,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自己高看了她也說不定!

島祁松開巨錘的手柄轉而具現化出一把長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劍尖直指耶妮薇的喉嚨,被她閃身躲閃過後,島祁手腕一橫長劍變長槍,雙手握著長柄飛撲高落,然耶妮薇以無心與她纏鬥翻身躍起,同時地面上貼著“水滴”形狀貼紙的地板磚也連同被掀了起來。

長槍便成長鞭,呼嘯而過直接擊碎從空中掉落而下的地板磚,迎著砸落下來的地板磚碎片,島祁的長鞭轉著圈掃過方才被放置的巨錘,再次蕩回,長鞭緊緊纏繞巨錘的把手,隨著島祁手臂的帶動竟就連同巨錘“拔地而起”,甩向空中的耶妮薇。

在空中耶妮薇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姿勢,只能勉強用左臂阻擋。

木質義肢面對巨錘的力量完全就是螳臂當車,登時出現裂紋,瞬間崩裂炸開。

同時氣勁貫穿耶妮薇的胸口,她來不及喊出聲,一口鮮血便噴湧而出,如同斷了翅膀的鳥兒一樣垂直墜落,狠狠的拍在地面上。

島祁提著劍緩緩走到近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耶妮薇。

耶妮薇艱難的用自己僅剩的一只手臂撐著地面翻身坐了下來,用袖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跡,不滿的仰起頭看著島祁,看著她那一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不知道怎麽的,耶妮薇突然就笑了。

“是我贏了呢。”

“嗯?”

震驚的表情並未在島祁的臉上存留太久,只聽到“砰砰砰”三聲,腰腹、後背和領口突然間釋放出巨大的熱量,透過堅硬的鎧甲傳遞到皮膚,逐漸擴散的炙熱範圍隨著鎧甲緊緊的包裹住了全身,島祁不受控制的慘叫起來,握在手中的長劍也掉落在地上。

“這是……這是什麽!啊——!”

“射炮步甲,又名……放屁甲蟲,這種昆蟲遇見獵物或者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噴射出一種液體,液體接觸空氣後會氣化,溫度將會達到一百度。當然了,因為我在它們身上貼了‘強化貼紙’的緣故,溫度會高於一百度,達到五百度,甚至更高,同時範圍也會擴大。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用‘堅’也難以抵禦。”耶妮薇似乎歇過了勁兒,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些感慨:“具現化系嘛,所具現出來的東西也帶著原本物體的本質,而鋼鐵的本質就是導熱性非常的好,同時熔點達到了一千五百度以上。所以這種程度的熱量,你的鎧甲不會被融化,而你卻會被活生生的煮熟。”

熾熱的溫度讓島祁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是什麽時候……”

“我是什麽時候把蟲子放你身上的?你不知道麽?嗯,看你這麽痛苦,顯然是沒有精力去思考了。那我就做一件好事,直接給你公布正確答案吧!”她不緊不慢的掰著手指,說道:“我呢,總共在你身上放了三只小蟲兒,第一只是在你長柄鐮刀切換巨錘的時候,我到你跟前以拳擊打了你的腰腹,同時悄悄的留下了一只小蟲。第二次則是你用劍挑斷我義肢的時候,我繞道你背後放下的……至於最後一個嗎,為了分散你的註意力我特意吃了你一記重錘,小蟲就被我放在掀起的地板磚上,你擊碎地板磚的同時,小蟲跟隨碎片掉落在了你的鎧甲領口。”

說出來好像十分的簡單,但事實上耶妮薇的每一步行動都是經過了周密的“演算”的,畢竟島祁可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想要消除她的警惕心,就一定要將自己處於絕對劣勢。

無比的憤怒讓島祁的後槽牙咯吱咯吱作響,但她的四肢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走。”耶妮薇臉上看笑話似的輕佻表情收斂下來,認真了幾分:“其一,現在就認輸,走下擂臺,解除身上的鎧甲就有機會活命。其二,你可以在掙紮一下,但……你會死哦。”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認輸。

島祁站在競技場的擂臺上並沒有下去,她解開了身上的厚重鎧甲,同時掉落在地上的長劍也消失了。她想要快速再次具現化出鎧甲反擊,但耶妮薇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沾了血的石子等候多時,直接擊穿了島祁的太陽穴。

她倒在地上,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肉香。

耶妮薇這輩子都不會明白,追逐勝負和強大,甚至不惜放棄自己生命的人,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迎著眾人的歡呼,耶妮薇擡起頭看著觀眾席。

西索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狹長的琥珀色眼眸此時正在看著自己。

也不意外,畢竟西索也是這種“瘋子”。

如果西索知道庫洛洛為了和他對戰,精心布置了一場完美的“殺局”,又會做出什麽樣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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