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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漿×一對一×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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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漿×一對一×預約

流星街也受到了嵌合蟻事件的波及,死傷了不少人。

但居住在這裏的人們似乎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受到多大的影響。

死亡、瘟疫、災難、饑餓,在這片土地上無時無刻不在發生,以至於嵌合蟻的災難對這裏的居民來說,無非只是一場不必過分關註的小事。

庫洛洛披著灰白色厚厚的披風鼓鼓囊囊的,只身一人穿過破敗不堪的鬧市,朝著沙漠更深處的地方走去。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擡起頭來,看著沙漠中心幾乎被黃沙所覆蓋若隱若現的小屋,蕭條又孤單。

一段記憶鉆進了他的腦海中。

在他無法使用念能力的那段日子裏,是耶妮薇陪在自己的身邊。

後因為獵人協會的緣故離開,生死未知……但此時庫洛洛卻有強烈的預感,耶妮薇回來了,而且就在那個她曾經生活的屋子裏。

他這麽想了,也就去做了。

砂礫卡在門縫裏面,隨著門被推開,砂礫也在地面上摩擦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金色長發的女人裹著圍裙獨自一人坐在桌子前,像是什麽奇怪反派的老巫婆一樣用筷子攪動著面前鍋裏的白色漿糊……比這個畫面感更具有沖擊性的,則是空氣中彌漫的奇怪化學藥劑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聽到身後的動靜,耶妮薇回過頭來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庫洛洛,她兩只鼻孔裏面塞著厚厚的紙團顯得有些滑稽,但她本人卻完全沒有這種自覺,笑容綻開,濃重的鼻音含含糊糊地說道:“庫洛洛呦,你還活著呀!”

“嗯,還活著。”庫洛洛開口,“不過,快要被你屋裏的味道給熏死了。”

真棒!

即便是開窗透氣,空氣中化學藥劑的味道仍然沒有減弱。

耶妮薇扯了兩團衛生紙想讓庫洛洛也把鼻孔給塞起來,這樣就聞不到屋子裏的怪味了,但極其註意形象的他才不願意這樣做呢,依舊堅持保持自己的風度,然後自己一個人坐在通風的窗臺上曬太陽,目光卻沒有離開耶妮薇的身上,就這樣追隨著她忙來忙去。

耶妮薇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長時間撐大的鼻孔讓她鼻子都有點麻木了,想要放松一下自己的鼻孔,結果剛把紙巾抽出來就被刺鼻的化學藥劑頂的差點原地躺平,直接又把紙團給塞了回去。

“你怎麽突然間過來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要說事情……其實倒也沒有什麽事情。

庫洛洛只是偶然經過,想到耶妮薇後才生出回來看看的心思。只是被如此問了,他也不會真的直白的如此回答,猶豫片刻後開口說道:“你有時間就去告訴西索,我已經準備好和他一對一了。‘公平’起見,地點就定在天空競技場吧。”

“‘公平起見’……”耶妮薇喃喃自語,手指輕輕的點了點下唇,心裏頭忽地就開心了起來,手頭的動作也更加輕快了:“沒問題,就包在我身上吧!”

“你在做什麽?這是……紙漿?”

“是呀。”

耶妮薇濾出水來,整整齊齊的將紙漿碼好準備第一輪曬幹。

庫洛洛看著勺子裏的紙漿,瞇了瞇眼睛。隱隱約約之間,他能夠看到裏面蘊含的淡淡黑氣,一時有些欲言又止。耶妮薇似乎猜出他想說什麽,忽地開口道:“放心好了,等著做好了,就看不太出來了。”

庫洛洛眨了下眼睛,沒說話。

俗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

庫洛洛覺得這句話沒錯。

……

“聽說了沒有,從未敗績的那個傳說中最年輕的女性層主——耶妮薇回來了!”

……

黑夜彎彎的月亮掛在天上。

昏暗的路燈下能看到飛舞的小蟲攢動。

耶妮薇獨自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園裏,生銹的秋千來回的擺動,發出刺耳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忽地,被呼嘯而過的風打斷,緊接著……就只剩下了秋千搖晃的聲音,剛才還坐在秋千上的人已經輕巧的翻身落在上方的欄桿上了。

樹葉沙沙作響,一顆大腿粗的樹轟然倒下,飛鳥四散。

罪魁禍首的撲克牌已經釘在後面那棵樹的樹幹上了。

耶妮薇抿唇看著從陰影裏走出的西索。

“哦呀哦呀,速度有變快呢。”

“那是當然了,為了讓親愛的對我保持新鮮感,我可是每天都有很努力的呢。”睜眼說瞎話,耶妮薇緩緩的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西索。

許久不見後的第一次見面,被各種各樣麻煩的事情纏身,耶妮薇甚至來不及溫存。現如今再見,記憶和觸感還有視覺上的滿足引來無限的遐想,她輕輕舔了一下發幹的下唇,“真的恨不得……馬上就讓你成為我的……”

——成為我愛的玩具!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著三張花色不同的撲克牌,隨著手指微微彎曲後猛地甩出。站在至高點的耶妮薇迎著三張直逼咽喉的撲克牌,身體向後傾斜直接墜落,在即將接觸到地面的時候,左手撐住地面回身連續兩個後翻。

片刻之時西索已經沖到她面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追隨著耶妮薇的每一步動作,漂亮的出拳。對方也完全能夠招架的來,不疾不徐側頭躲閃,碧綠色的眼眸擡起,眼底流露出狡黠的神色。

瞬間,西索便意識到不妙,黑色高跟鞋猛地後退兩步,眼前長條黑影掃過——在西索還沒有來小公園的時候,耶妮薇就預料到了二人必有一戰,提前利用“強化貼紙”控制住了兩側的大樹,利用樹枝妄圖刺穿他的身體,只可惜耶妮薇的計劃落空了,然而卻仍未結束。

在西索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耶妮薇已經回身一個飛踢掃過他的頸側。

劇烈的撞擊讓西索眼前短暫的冒出了金光,但視線卻仍然停留在耶妮薇的身上。

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眸和更加矯健美麗的身姿,還有那一頭磨滅不去光芒的耀眼金黃色。經歷過生死和恐懼,從地獄裏爬上來的耶妮薇今非昔比!

“啊~~”

喉結上下滾動,貪戀的望著女人身姿。

樹枝與藤蔓配合著她的出拳,身影也越來越快有些眼花繚亂起來。

即便是疼痛,也是舒爽和愉悅。

西索看得出來她的確是有了極大的成長。

他曾扣住過女人那雙熾熱的手,將她牢牢地禁錮;也曾緊緊的攥住過那雙腿,虎口磨蹭著柔軟弧度的小腿肚,痙攣般的刺激讓他指甲深深陷入雪白的肌膚。

附在女人的身上嗅著她的發香,感受著她容納一切的溫暖,聽著她遏制在喉底的嗚咽。

摧毀她。

西索想要摧毀她。

西索想要摧毀耶妮薇。

耶妮薇·魯西魯。

“啊~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

厚實的大手緊緊的包裹住耶妮薇送出的右拳,“伸縮自如的愛”將她徹底的包裹起來,手指收緊,便能聽到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耶妮薇眼色微變,凝望著男人眉眼,近在咫尺的距離,甚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對方逐漸急促難耐的呼吸。神色微凜,她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輕一偏頭,左手手指已經捏住身後飛來的一張撲克牌。

西索剛見到耶妮薇時甩出的第一枚砍斷樹幹的撲克牌就是黏著了“可伸縮自如的愛”的撲克牌,她老早便有所察覺一直警惕著,果真正如她所想那樣。耶妮薇的唇角微揚,捏著撲克牌的義肢壓腕反手送出,劃過西索側頸,鮮紅色的血液飛出,濺在她的手腕和袖口上。

西索沒躲,任撲克牌劃開他的皮膚,他只顧幾步向前將耶妮薇死死地按在樹幹上,“伸縮自如的愛”將她牢牢的困在自己的身前,低下頭便親在她的嘴唇上。

——嗯?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耶妮薇身上力量驀地被卸下,捏在指尖的撲克牌也飄落到地上,左手義肢軟趴趴的掛在西索的肩膀上,她不可思議的瞪圓眼睛,感覺被來了一背刺還令人猝不及防。

只覺得嘴唇被啃咬的有些麻木紅腫,西索才再擡起頭來,舔了舔沾著耶妮薇血液的唇角,滿臉的饜足,反倒是十九年老色批經驗的耶妮薇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眼神微轉有些瑟縮顯得手足無措。

“你……搞什麽鬼?”

“還要再忍耐一下,小果實馬上就要成為成熟的大果實了,所以……還要再忍耐一小下下~(愛心)~”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只是這樣嗎?

耶妮薇也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失望了,還是松了一口氣了。

她只是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西索的肩窩裏,聽著他的心跳聲,竟就再次放下了所有的防備,閉上眼睛,感覺到了安心。

“嗯……對了,我這次來找你呢,是給庫洛洛傳話的。”

“哦?”

西索接觸“伸縮自如的愛”,女人卻仍舊“掛”在自己身上,像是黏糊糊的口香糖一樣扒都扒不下來,西索索性便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扭頭朝著天空競技場走去,就聽到耶妮薇埋在自己的肩窩裏含含糊糊的開口;“庫洛洛說,他已經準備好和你一對一了。為了‘公平起見’,比賽地點就定在了天空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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